《大汉骑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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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骑军- 第3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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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金刚已经对自己构不成威胁,高颖父子就是以后最大的仇家。张锐心道:斩草不出根,必将后患无穷。既然已经得罪了他们高家,就不能再指望他们能放过自己,如果想要没有后患,只有把他们除掉才行。可赵公家族不是说整就能被整倒的,张锐知道仅凭自己的力量,永远无法对赵公家族实施致命的打击。

    张锐正在苦思冥想该怎样对高颖下手时,李伯药笑着说道:“最近赵公在朝中风头很盛,听说他对太尉任期到后,还不肯离职的做法很是不满,几次暗示太尉退休。你想想,他连太尉都敢整,要整你,还不是小菜一碟?”

    说者有意,听者有心,两人眼光一对,会心一笑。张锐知道今年太尉任满,虽然祖上有一条,战争期间太尉等军事长官的任期可以顺延,但现在战争基本已经结束,所以按理太尉应该主动请辞。

    张锐暗思,高颖与宋金刚是同类人,都是忘恩负义的家伙。也不知他想过没有,是太尉提议,他才当上的丞相,可是现在他却迫不及待地逼太尉下台。好吧,既然我一个人斗不倒你,就多联合一些人来与你斗,必要时在我还可以在皇帝那里也下下你的烂药,只要皇帝对你起了疑心,你的气数也就到头了。

    张锐算是想明白了,要这个世界上活得自在、逍遥,就得当小人,行君子之路只有死路一条。他暗下决心,今后谁要想整自己,那么他也会付出更大的代价。谁要是把自己看成一只可以随意宰杀的羔羊,在背后放冷箭,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稍停了片刻,李伯药又问道:“这次,我会选择一些你的部下单独询问,没有问题吧。”

    “当然没有问题,统帅殿下已经下令,无论李兄需要问谁,都必须前来接受问讯,甚至包括殿下本人,也随时听侯李兄的传唤。”

    李伯药含笑道:“刘炯对你不错嘛。”

    张锐认真地说道:“一连遇到两任爱兵如子的统帅,是我的福气啊。”说罢,与李伯药一同放声大笑。

    次日,张锐陪同李伯药上路。离城十里,见刘炯亲率元景山、史万岁、刘武周等战区高级将领在此迎接。李伯药现在的官职只是检察院督察处郎中,正三品官职,比刘炯的品级差远了。刘炯能亲自出迎,给足了李伯药的面子。

    李伯药做官十余年,场面的上的功夫已炼得炉火纯青,他与在场的将军一一见礼,多少寒暄上几句,寥寥数语,总能恰到好处地提到对方的得意之处。这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对他的练达风度赞叹不已。张锐见状感叹道,地位的高低不是偶然,要想在宦海中游刃有余,必须具备政治智慧。

    李伯药并没有在风铃城展开调查,而是到了设立在草原上的俘虏营。一连十余天,找前师和游骑的将领或骑士前来问话,不过被他传讯之人都显得很惊异,回答不知道有私留俘虏之事。几乎所有的将士都深感张锐冤枉,认为这是有人造谣生事,他们气愤地说:“殿下是如何对待叛匪的世人皆知,下官宁可相信太阳从西面升起,也绝不会相信殿下会放过那些俘虏。这摆明是有人想陷害殿下,应该把告密者抓起来严惩。”

    就连告密者之一的文旌宇也痛哭流涕地对李伯药说道:“下官是轻信了宋金刚之言,才会在上告信上署名。下官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宋金刚利用职权干非法勾当,怕殿下知道后对他严惩,所以才想设计陷害殿下。下官是上当了,请大人明察。”

    随后,达须又亲自带着李伯药去刑场巡视。回来后李伯药接连数日吃不下饭,看见端来的饭菜,就干呕不止。

    张锐悄悄地问达须:“你究竟给他看什么东西?”

    达须笑眯眯地说道:“我只不过挖开了两个埋死尸的坑,翻出里面的百余具尸体给他看。我对他说,这里还有数百座这样的坑,如果大人有兴趣的话,下官可以一座座挖开,请大人清点尸体的数量。可他看见那些已经腐烂发臭的尸体,把黄胆水都吐出来了,那还有什么兴致清点尸体。哈哈……”达须说完,捂嘴狂笑。

    张锐听罢既觉得好笑,又觉得对不起李伯药。为了做足面子功夫,李伯药甘愿受罪。他的这份情意,张锐记在心里,发誓有恩报恩。

    从刑场回来不久,李伯药就对张锐说:“案子大致已经有了结论,此事纯属宋金刚诬告。不知这个宋金刚现在何处?我只要再问问他,就可以结案了。”

    张锐道:“他犯军法,被押在风铃城。”

    “那好,明日我便返回风铃城。”李伯药每日在俘虏营出入,看见那些俘虏,想着不久后,他们也会变成一堆腐烂的尸骨,就觉得恶心不已,所以这里他一天也呆不下去了,就盼着早日离开。

    李伯药正想离去,张锐突然道:“李兄,我想求你一事。”

    李伯药停下脚步,说道:“但说无妨。”

    “如果宋金刚被定为诬告罪,他的性命就报不住了。我想求李兄放他一马。”

    李伯药惊诧地问道:“他诬陷你,你为何还要为他求情?”

    张锐面露悲伤之色,长叹一声道:“我们是十年的朋友,又在一起出生入死数载。他可以不讲朋友之义,可我不能不念战友之情。”

    李伯药不由赞道:“三郎,你真是一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李伯药不知道张锐放过宋金刚,不是因为还念着旧情,而是另有原因。他不为宋金刚求情,就与他经常宣扬的家长论不符,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猜疑。为宋金刚求情,虽能免他一死,但也能赢得更多将士的拥护。其中的利弊,张锐自然看得很清楚。

    不过李伯药却有些为难:“这次我来调查,总要有结果才行,放过宋金刚,罪责由谁来承担?”

    张锐对着外面叫了一声:“把人带进来。”

    李伯药把头转向大帐入口,一名突忽人被两名骑士押了进来。李伯药疑惑地看向张锐,不解其意。张锐对他笑了笑,然后对那名突忽人说道:“对大人讲讲你的罪行。”

    那名突忽人回答道:“是我写的告发信,目的是想陷害疯虎。”

    “你写的告发信?”李伯药不敢相信地问道。

    “是的,信是由我亲手的写的。”那名突忽人十分肯定地回答道。

    “你能当着我的面再写一份吗?”李伯药紧盯着那人问道。

    “当然可以,别说一封,就是十封八封,我也能写出来。给我拿纸笔来。”那人毫无畏惧,高声说道。

    李伯药对外面叫道:“来人啊,给拿纸笔来。”几名随李伯药来的小吏拿着纸笔进来。李伯药对他们道:“给他一份纸笔,你们也准备好记录。”几名小吏按照吩咐,给了那名突忽人纸笔,自己也做好了准备。

    那名突忽人运笔如飞,不一会儿便写完,丢下笔对李伯药说道:“信已经写好了,请大人过目。”

    一名小吏把信递到李伯药的手中,李伯药又看了那人一眼。见那人背手而立,也正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他。李伯药见他气度不凡,很是惊奇,低头去看拿信时,差点叫出声来。告密信他看过不下百次,可以说只要一笔一划出现差异他都能发现。可是手中的这封信,不仅与文旌宇写信的笔迹一摸一样,而且连宋金刚三字的签名也是如假包换。

    “请问你的尊姓大名。”李伯药客气地问那人。

    “罪人林白泉。”林白泉虽自称罪人,可是神态却高傲无比。

    李伯药语气和蔼地问道:“能说说,你怎样写的那封告密信吗?”

    “当然可以,我自从战败被俘之后,就一直想报复疯虎。来到俘虏营后,我偶然得到了一份纸笔,于是就冒用宋金刚和文旌宇之名写了告密信。”

    “你为什么以宋金刚和文旌宇之名告发,而不用其他人的名字?”

    “我被关押在游骑五营看押的营地里,因此知道宋金刚。至于文旌宇嘛,他与宋金刚是好友,经常来营地,所以我也知道他的名字。”

    “那你又是用什么方法把这封信送到上都的?”

    “我在伪朝廷为官之时,知道赵公家族的一些情况,又想到要告倒疯虎这样的汉将,只有如赵公这等身份的人出面才行。于是我用随身藏着的一颗夜明珠,收买了一个利西人,让他把信送到风铃城,委托商号送到上都赵家二子高鸿的手上。”

    “你能说出那个帮你送信的利西人的名字吗?”

    “不能,他不肯对我说他的姓名。”

    “那你怎么能相信他帮你送了信,如果他收了你的珠子,不肯为你送信怎么办?”

    “我别无选择,只能赌一把。”

    李伯药见他对答如流,没有明显的破绽,仿佛事情真如他做的一样。既敬佩他的勇气,又同情他的处境。待林白泉在证词上签好姓名,张锐挥手让骑士把他押走。

    李伯药让几名小吏退下后,问张锐:“是否把他交给我带回上都作证人?”

    张锐笑着说道:“明日就是他的死期,要被达须带走去处决,那还有命去上都?这事只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就行,不必人证、物证都齐全。”

    “真的要杀他?”李伯药急切地问道,脸上满是惋惜之色。

    张锐缓缓地说道:“当然要杀,这些人都是朝廷定了死罪之人,我岂敢私留?”

    “真的?”李伯药怀疑地又问了一声。

    张锐突然笑道:“我就因此险些获罪,更不敢久留他们。你要不信,可以亲自监斩。”

    张锐一提到斩首,李伯药的眼前就浮现出一具具腐烂的尸体,又开始干呕起来。张锐一边为他拍着背,一边道歉道:“对不起,我不该提杀他们的事。你也别多想了,明日我带你去打猎可好?”

    好半天,李伯药才缓过劲儿,虚弱地说道:“我这样儿还能打猎吗?明日一早我就启程会风铃城。”

    张锐也未坚持,说道:“李兄出来已经数月,家中必然十分牵挂,早日回去也好。明日我就送你上路,今日你早点休息吧。”

    李伯药点点头,被张锐搀扶着出了大帐。待张锐回来时,范明和达须等人都在。张锐问范明道:“明日上路的人员都准备好了吗?”

    范明回答道:“一共一万人,都准备好了。”

    张锐又对达须道:“那个林白泉很有些本事,到了营地后你给他一份轻松的活干。如果他有什么需要,你要尽量满足他。”

    “虎哥放心,小弟不会怠慢他的。”达须知道这个事情的经过。三天前,张锐把李伯药灌醉后,取出告密信让林白泉看了一晚上。结果今日,林白泉就能把笔迹模仿的惟妙惟肖,这种本事让达须敬佩不已。就是张锐不特意吩咐,他也会暗中照顾林白泉。

    几人正在商议运送俘虏的事情,突听帐外传来许士基声音:“朝廷有使节前来,请殿下出来迎接。”张锐闻言一惊,调查案子的李伯药还没有走,怎么又来派来使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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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祭祀

    第二百三十六章祭祀

    汉元795年的第一天,寒风凛冽、天色阴沉。最近几天呼啸的北风似乎将生命凝固,光秃秃的树枝,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鸟儿也不敢出来觅食,蜷缩在窝里,巴望着阳光普照的暖和天气。

    一大早,上都四品以上的百官按品级高低,整整齐齐地排列在永和殿外的殿前广场上。这里聚集了官员、仪仗武士上千人,众人垂手肃立,整个广场上鸦雀无声。

    张锐也在队列里肃立。他去年十月接到上京的通知,与刘炯等战区内“功勋卓著”的高级军官一起赶回上都参加胜利庆典。典礼就定在今日,本来今日也是一年一度祭拜凌烟阁的日子,两个典礼加在一起,办得格外隆重。

    早在去年六月,礼部就开始做筹备工作,预备祭品、仪仗,撰拟祭文。张锐很不屑,不过就是一个祭祀仪式罢了,还需要用半年时间来准备,真是吃饱了没事干。

    天还没有亮,他就一直站立在此,觉得异常憋闷,想找人说说话消磨时间,可是看着左右的刘武周和陆柯,纹丝不动、一脸肃穆,如果不眨眼就如雕像一般,张锐知道这里开不得玩笑,放弃了刚才的念头,转而东张西望。

    他还真看到了不同寻常之处,他发现今日满朝文武皆身着冕服、腰佩绶带。张锐从未经历过大典,也没有目睹过官员们穿冕服的样子,觉得特别新奇。

    他自己也穿着这种冕服,只是穿上后没照过镜子,也不知是啥模样,不知是否得体。这种冕服他生平第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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