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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锐知道刘武周说这句话,是在提醒自己,前师各团军官很有可能会不服新调来的师长,让自己早做准备。不过张锐却丝毫不担心,有人敢抗击他的命令。在军中谁不知道疯虎的厉害?谁都知道他曾经杀过下属。特别是这次白堡之战后,他的名声会更加响亮,一员死里逃生、身经百战、背景不凡的将军,什么大风浪没见过,什么问题能难倒他?
张锐也话中带话地说道:“请将军放心,在属下的麾下,将士们永远像一家人一样团结一致。”
史万岁又说道:“游骑也是一支劲旅,如果长期没有主将,战力会下降。你觉得谁能接替你的职务,担任游骑团团长一职?”
张锐是调任长官,史万岁自然会把继任者的推荐权交给他。张锐此时也没有想着有一朝一日再回游骑团任团长,人往高出走,虽然不舍,但迟早有一天他会离开游骑团。既然非要离开,自然要选择一位可以把游骑团的光荣传统承传下来的人,一个可以让自己放心走的人。
张锐没有犹豫,说道:“一营长高朔有勇有谋,是可用之才。属下在游骑团的其间,他的表现一直很好,所立功勋也很卓著。在属下养伤其间,他又独立指挥游骑团,完成了军团下达的任务。属下认为,目前为止有能力带领好游骑团的非高朔莫属。”
刘武周也点头同意,但又提醒道:“高朔此人虽然脾气不好,爱私下说些怪话,但能力出众,心胸也很开阔。在春季攻势中,他指挥着游骑团打得有声有色,立了不少战功。担任游骑团长一职我看可行。但是,要晋升将军嘛,就需要朝廷的定夺,这方面我们就爱莫能助了。”
高朔是张锐的心腹,张锐自然想为他美言几句,于是说道:“属下认为,朝廷应该不会反对。白堡之战,属下之所以能守住城堡三十三天,全靠高朔从安山投下粮草,而后又在敌人营寨外策应。所以高朔才是战役取胜的关键,为此,属下愿意上表保举他。”
史万岁与刘武周都知道,张锐深得陛下恩宠,有他的上表说项,高朔在皇帝处自然能够通过。太尉见到张锐的上表后应该也不会反对,至于内阁嘛,只要太尉同意,绝大多数人也不会反对。如此看来,高朔的晋升已有九成的把握。
三人又商议了一番,事情就这样定下。由战区和张锐分别上表,等待朝廷的的答复。在通知高朔上京之前,还是由他暂时代理游骑团长。张锐从今日起,就任前师师长。
张锐出了军团总部,转道去暴熊军团总部驻地找陆柯。
一见面,张锐便满脸诚恳地道谢:“陆兄,小弟及白堡之役的游骑将士们的爵位能够晋升,全靠你上表保荐。小弟多谢你了,也代表属下将士谢谢你。”
陆柯一边热情地拉张锐入座,一边谦虚地说道:“无锋,爵位是你和你的部下用命拼来的,我哪里敢接受你的道谢。说起来,我对不住你和那些阵亡的将士啊!现在每每想起此事,都让我心痛不已。”说罢,还落下几滴眼泪。
张锐劝慰道:“小弟以及守城的全体游骑将士,从来没有怪过你。小弟知道,取得一场大型战役的胜利,必须要有牺牲。只要牺牲值得,我们就甘愿献身。咱们出来当兵打仗,就应该有时刻为陛下尽忠,为国献身的觉悟。如果老想着保命,那还当什么兵?还不如回家老老实实的过日子。”
陆柯拉着张锐的手说道:“我知道你没有怪我,去年游骑们曾说要弹劾我,全靠你出面劝解。你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我早就把你当成知己朋友。如不嫌弃,你可愿意与我结为兄弟?”
张锐笑着说道:“咱们两家是亲戚,算起来我们就是兄弟,还结什么兄弟?小弟不是一直在称呼你兄长吗?”
陆柯也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是啊!咱们早就是兄弟了,还结拜个什么劲儿。为兄一时忘了,请弟莫怪。”
两人认了兄弟,又亲热的寒暄了一阵。张锐见时机到了,便道:“小弟今日来找兄长,一是道谢,二是有事要求你。”
陆柯也没问什么事儿,一口答应说道:“有什么事全包在为兄身上,兄弟尽管说。”
张锐也不客气,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小弟这次回安江养伤,一个十余年没有见过面的小学同学,突然登门造访,并说他在乙等军团服役快十年了,没有机会去主力部队,希望小弟帮帮他。唉!人怕出名,猪怕壮!这么多年没有见面的人,找上门来,就是为了捞些好处。可是小弟的面子薄,也不好当面拒绝他,只说试试。”
“可是等他走后,小弟才想起来,他在步军服役,小弟也没有办法调来飞骑军。这不,就只有来找兄长帮忙。不过小弟也知道兄弟在军中素来不讲人情,一贯公私分明。如果兄长觉得这件事情难做,就权当小弟没有说过。反正小弟也没有完全答应下来。仅仅是个十余年前的同学,也不值得多费心思。”
陆柯把胸脯拍得“嘭嘭”响,说道:“为兄当是什么事儿,不就是从乙等军团调个人吗?这事好办,暴熊军团和陷阵军团随他选。”
张锐说那番话,就是为了堵陆柯的后路。见他答应,又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那就麻烦兄长了。反正都是主力部队,小弟那个同学也就知足了。就由兄长一手代为安排吧。哦,对了,他是上尉军衔。”
陆柯略微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为兄与陷阵军团的前师师长很熟,就安排兄弟的同学先去他那里当侍从官。过个一年半载,升他任少校,再下放去担任营长职务。兄弟看如何?”
张锐没有意见,说道:“行啊,什么职务都行。这件事小弟承兄长的情,以后兄长如有需要小弟效劳的地方,也尽管开口。”
陆柯道:“哪里话?你我兄弟就不须客气了。为兄还要恭喜你,就快升任前师师长了。”
张锐装作惊讶的样子,说道:“小弟刚刚任命不到一个小时,兄长就知道了?”
陆柯笑着说道:“自从奚少生将军遇难后,战区内的大多数人都猜测你会接替他的职务,为兄也是这样认为的。”接着又接着话题说道:“对了,为兄也想存了些款子进去你的钱庄,可好?”
张锐心想,我的广告做得不错嘛,连远在前线的陆柯都知道了。好吧,顺带就做了你这笔业务。
张锐便开始专心为陆柯介绍起业务,推荐他为子女存定期存款。嘀嘀咕咕了好一阵子,最后陆柯决定为他的三个儿女各存了一笔,总数也有二万余金币。
张锐满意地离开了陆柯的房间,内屋中的诸葛诩走了出来,对陆柯说道:“将军果然神算,张锐回来就来找您道谢。”
陆柯望着门口说道:“我了解张锐的脾性,当然知道他会来找我道谢。不过我却猜不出,他心里到底有没有恨我。”
诸葛诩奇怪地问道:“刚才他不是一直跟您称兄道弟吗?还请您帮忙。依属下看,他能找您帮忙,在心里就不会记恨您的。将军过虑了。”
陆柯转过头来说道:“诸葛,我宁愿被他打一顿,只要他不记恨我就行。他越是像没事人似的,我今后也越要时时刻刻防备他。”
诸葛诩满脸惊讶地问道:“您是说,张锐想报复您?”
陆柯苦笑道:“谁知道呢?要是我能看穿他的心思,也不会再说要防备他了。此人城府太深,在这个世上能看穿他心思的人,恐怕找不出几个。”
诸葛诩也被陆柯的话所动,心想,一个当面亲热如手足的人,转脸就下刀子,的确不好防备。难道官职越大的人,越是如此吗?难怪张锐这么年轻就能成了将军,没点城府怕是也升不了这么快。
陆柯见诸葛诩低头沉思,以为他在忧虑自己受张锐暗算,于是笑着说道:“诸葛,你也不必担心。张锐如果要报复我,也只能使阴招暗算。只要我从今以后小心谨慎,他也是不容易成功的。”不过说完此话后,又叹了口气,苦着脸呆呆地出神。
诸葛诩知道陆柯的出身不比张锐低,后台也不比张锐差,所以张锐即使想报复陆柯,也不会明刀明枪地干。暗算嘛,只要陆柯小心一些,也不容易上当。
看见陆柯的表情,也明白他在烦恼些什么。以后他要永远防备张锐,其难受程度应该不亚于被陷害一次。心想,唉!这个张锐。以后要牢记不要得罪他,不然光让人担心他何时报复,就够受折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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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重组师部
第一百八十二章重组师部
春季攻势后,飞骑军前师撤回乌孙州修整,师部驻地在距离风铃城二十里外的白水镇。张锐正式任命为前师师长后,并没有立即赶往白水镇。因为前师师部人员几乎都随奚少生一同遇难,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是重组师部,否则真成了光杆司令。
张锐留在飞骑军总部,一连三天,逐一查阅了军团内部军官人事资料,准备挑选合适的人选组成师部班子。目前师部缺少将副师长、上校参谋长、上校中军官、中校军法官、中校后勤官、少校护卫长各一人,另还要调参谋、侍从官数人以及若干亲兵。
副师长是少将军衔,所以张锐只能从飞骑军另外四个师的副职中挑选一人。比较之后,他决定调右师副师长张通担任自己的副职。
说起张通,他与张锐有很深的关系,身份算起来比张锐还高贵许多。张通今年三十九岁,是胡公家族第十三代成员。他是张熙最小的一个儿子,是寿平大长公主的亲生之子,是当今皇帝的表兄,是张逸的亲弟弟,是张锐的最小的亲叔叔。当然,调张通来并非因为他尊贵的身份,也不是因为他是长辈,主要是张通很有才能。
张通早年毕业于北京参谋学院,分配到飞骑军后一直从事参谋工作。参谋升职本就缓慢,首先要熬到参谋长,才会有机会继续晋升。不幸的是张通在右师担任参谋之时,师部参谋长是现任军团参谋长王药。王药的参谋工作做得非常出色,张通在他手下学到不少本事。反过来,王药一日不上调,张通也就没有出头的机会。
苦苦熬了十余年,在九年前王药调任总部任军团参谋长,张通才得以接任右师参谋长职务。又过了数年,虽然大的战功没有立过多少,但凭借资历他有了晋升将军的资格,加之身份关系,他顺利迈入高级军官之列。
三十多岁成为将军,也属晋升较为快速的。当然他的升迁速度比起张锐就慢了许多,算起来只不过比张锐早晋升将军两年而已。张通成为将军,但是却没有合适的位置,军团参谋长的职务还被王药占着,仿佛王药就像挡在他面前的一块巨石。
张通无法撼动这块巨石,也不想动用家族关系往上爬,所以只能暂时担任右师副师长,耐心等待王药退休或者调任后,再接替军团参谋职务。在这点上,张锐非常欣赏他,认为这位叔叔人品不错,也老实本分,不会在背后对自己使阴招。
更重要的一点,张锐认为张通不会影响自己地位,不怕被之取代。因为一般师长都要求是从基层逐级升上来的正职军官。因为只有经历过排、连、营、团各级职务,才能完整了解部队的战斗情况。也只有经历过这些职务,才能学会快速决断,才有勇气下达各种命令。
而参谋出身的人则不行,他们从没有实际接触过部队士卒,没有直接指挥过部队,习惯反复思考,多次推理,考虑事情也的确比较周全。但正是如此,参谋出身的人在决断上,在突发事件的应急能力上,远远不如前者。
也正是这样的原因,几乎所有参谋出身的军官,即使最后升到参谋本部,也没有机会直接指挥部队。而一直指挥部队的军官,则很有可能抢了参谋出身军官的饭碗,如刘武周就是一例。
张通也应该明白他自己不可能直接指挥部队,加上与正职又是至亲,多半会选择全力支持师长。张锐还考虑到,张通既是参谋出身,也能出谋划策,平白多出来一个好参谋,岂不是一举两得?
副师长确定后,接着是师部参谋长。看到这个位置,张锐就联想到了范明。范明虽然已经残废,但他还不想退役。去年邓三耀去看望他时,他表达了想继续留在部队的强烈愿望。
张锐想,师部人员基本不会亲自参与作战,也不会像游骑似的整日整夜疾行军,范明的身体完全可以这样的情况。虽然范明不是专业参谋出身,但他的建议多半会站在指挥官的立场上考虑,与张通意见正好相辅相成、相得益彰,他们俩会是一对完美的参谋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