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紧闭双目不答,董小意道:“夫君自有夫君的打算,我等妇道人家,这种事情不应该过问,只需照顾好夫君便可。妹妹以后要谨记。”
“是!”乌兰不敢再说,只是流着泪为张锐治疗。张锐睁开眼看了一眼董小意,心里感概,还是小意最懂得我的心意。
“主公。属下能进来吗?”这时,门外响起王德化的声音。
董小意开口说道:“请进。”
王德化进来后,低着头说道:“主公,属下刚才在大厅内听见有人在诽谤你。”
“哦?说什么?”
“这……”王德化抬眼看了看张锐,没有直接说。
“但说无妨。”张锐知道他是担心,旁人听到这些坏话。不过屋内只有董小意、乌兰以及几名她们贴身的丫鬟,都是可以信赖之人,也不怕她们听去后到处传说。
王德化低声说道:“那人说主公刚才举动是‘狡枭之举’。”
张锐问道:“何人如此无礼?”
王德化道:“属下已经暗中调查了他的身份,此人是韩擒的侄儿,豫州东桓李旌。”
张锐大怒,李旌啊,李旌。我还没有找你算账,你又在背后说我的坏话。这次不能轻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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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化敌为友
第一百六十八章化敌为友
狩猎会的第三日,阳光明媚,天气清朗,张锐带着数十人到草原上观猎。因伤口破裂他不能参加狩猎活动,见今日天色晴好才出来散散心。
他不能骑马,只能坐在软塌上由数名健仆抬着。张锐一行都是自家人,到了草原便分散开来。张昕、乌兰带着赵淙等年龄较大的孩子,在十余名骑士的陪同下奔向草原深处狩猎去了。
张锐和董小意则带着张恪、张优璇、赵雨嘉、赵幼晴等年龄较小的孩子,在树林中的草坪上休息。董小意和几名丫鬟暂时充当了幼儿园老师的角色,和孩子们玩游戏。
“元元过来。”张锐看见老三张恪还是独自呆在一旁不合群,便招呼他过来。
“什么事?爹爹。”张恪慢吞吞地来到张锐跟前,问道。
张锐见他缩肩驼背的模样就忍不住无名火气起,他强压住火气耐着性子说道:“过了年你就四岁了,你开始学习骑马射箭了吗?”
张恪眨巴眨巴眼睛,好一会儿才说道:“孩儿已经在开始学习射箭,但还没有学骑马。”
“那射一箭给我看看,你能射中那棵大树吗?”张锐指着五十米外的一颗树问道。
“不能,孩儿力气小,最多能射中二十米的距离。”张恪还是不紧不慢地回答。
“嗯!那你就射那棵树。”张锐又指着大约二十米外的一颗树。
张恪像是很不情意似的,从一名仆人手中接过自己的专用弓箭,正准备瞄准,又被张锐叫下。“元元,你平日都是这样练习的射箭?”
“是。”张恪转过头来,不解地回答道。
“谁在教你练箭?”
“没人教。娘本来说要给孩儿请个射箭师父,可是孩儿不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
“孩儿知道该怎样射,不用请师父了。”
张锐大怒,呵斥道:“你自以为你很聪明吗?你以为看看别人射箭,自己就会射箭了?无知狂妄的小子。你的动作都错误了,能射中目标吗?”
“可是……可是孩儿能射中目标。”张恪虽然很害怕,还是辩解道。
“那好,你射吧。”张锐心想,难道这小子也天才,能按照自己的方式射中目标?
张恪将手中的小弓拉开,转向二十米外的那棵大树。瞄了一会儿,手一松,箭离弦而去,箭斜斜的飞去,最后插在树干的根部。张恪放下手中的弓,转眼去看张锐。
“混账东西!这就是你说的能射中目标?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气死我了。”张锐一边用手拍着软塌,一边狠狠地骂着张恪。
远处正在逗着孩子的董小意听见张锐的骂声,叫丫鬟继续和孩子们玩耍,自己则走到张锐的面前柔声劝道:“别生气嘛。元元年纪小,做错了你可以教他,只是一味的骂他,他还是不会啊。”
张锐听了董小意之言,心中的怒气才压下来。对着张恪说道:“古语‘怒气开弓,息气放箭。’怒气开弓是说开弓要用全力,这样才能拉开重弓;息气犯弓箭是说放箭时不要急,不要慌,要心中从容不迫,好似怒气平息了下来一样。”
说完后看见张恪像是没有听懂,木纳地盯着自己,张锐差点抬手给他一耳光。董小意见张锐怒气再起,便笑着说道:“锐郎,正好妾也想学学射箭,你也教教妾吧。你知道妾的箭法比起剑术可差远了,所以今日也不敢出去行猎。”
张锐知道她是想借自己学箭,借机让自己传授张恪箭术。又见她眼中露出期盼的眼神,心头一软,便答应下来。
董小意像是突然间变成了一个小女孩似的,一手搂住张恪的肩膀,故意天真问道:“射箭需要心平气和,但是怎样才能做到呢?比如你在战场上,敌人从对面冲了过来,距离越来越近,到几十米甚至十几米的地方,生命在一瞬间之时,你也能保持从容不迫吗?”
张锐说道:“形势越是险峻,越是需要保持从容。在险峻的情况下要动中有静,乱动有定,急中有稳。紧急时手脚必定要快起来才行,但是没有静、定、稳,那就是一味的手忙脚乱,惊慌失措,出现这样状况又如何能射死敌人呢?”
董小意想了想,斜着头问道:“很有道理,但如何才能做到你说的这种境界呢?”
张锐点头说道:“这种境界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练成。首先,平日要苦练基本功,要做到在平和的情况下能百发百中地命中靶心。把安静、镇定、稳重、沉着的习惯养成,一旦有可这种习惯,逐渐就会衍变成自然的行动。”
“其次,基本功练成之后,便要在狩猎中锻炼自己的临机意识。因为前面练习都是对着死靶,狩猎中就面对活物。这时要把平日的静立练习的功夫都发挥出来,逐渐再由静转动。”
“再次,一定要在实战中锻炼。因为战场上的形势千变万化,又命悬一线,没有经过实战的箭手不能算是合格的箭手。平日练的箭法纯熟,这时才能‘艺高人胆大’。才能有强烈的自信心,才能临事从容,动作才不会变形,把敌人仍当成靶子一样的射。”
“再后,经过战场实战之后,有一定的心里素质,接着就是精益求精的阶段。比如说,你有了一手好箭法,心里素质也稳定。这时敌人离你越近,对你越有好处。箭法八字曰‘胆大、力定、势险、节短。’什么意思呢?大胆就是没有畏惧感,你的手能牢牢地拿稳弓箭。力定就是沉着、镇定。势险是指张弓之后要引而不发,锁定目标,判断目标的运动路线。节短就是说目标已经进入了你的射程之内,行动路线已经被你掌握,你有把握可以射杀他。这时再发出的箭既猛又快,又准又狠,敌人纵然想躲避也避之不及,从而才能一箭毙命。”
“最后是骑射。骑射时你本是也在马上颠簸,对目标的判断必然会有误差。这时你该怎么办呢?还是一句话,临机而动。射人没有把握那你就射马,因为马的目标大,射中的几率也大,所以古人才有‘射人先射马’之说。别小看射马,一旦骑士落马,很难有活下来的希望,特别是在队形作战时,落马后必然会被后面奔驰而过的战马踏成肉糜,所以在没有把握射中人的情况下射马,也是很好的选择。”
董小意见张锐说起箭术来十分认真,又滔滔不绝,有心捉弄他,便笑嘻嘻地说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你的箭术理论,已经可以编成一本部了。呵呵……”
张锐假意怒道:“为夫教你箭术,你还嘻嘻哈哈。是不是不信我说的都是真的?”
董小意一只手捂着嘴笑道:“妾可没有这样说哦,都是你自己猜的。嘻嘻……”
张锐见她还是嘻嘻哈哈,便高声叫道:“王德化。”
“属下在。”站立在远处的王德化,听见主公召唤立刻跑了过来。
“你示范一下骑士的箭术给元元看看。”
“是!”王德化答应一声,立即转身去取自己战马挂着的弓箭。回来后,抬头四处观望了一番,手指着一个方向说道:“属下就射那只鸟。”
董小意和张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离他们站立处一百五、六十米开外,有一只鸟正在树梢间窜跳。惊讶的想,难道他能射中那么小的目标?而且目标还在不断地跳动。
王德化搭箭在弓,四平姿势立定,下颔垂直,身子端正,神态从容闲暇,眼睛并不看弓,只盯着远处的目标。突然间,王德化前手如推,后手如捋虎尾,两手同时用力,将一张复合弓拉成满月,只听“嘣”得一声响,箭如流星一般飞出,片刻便追上正在从一颗枝头跳到另一颗枝头的小鸟,并穿透它的身体,继续带着它飞行一段距离,最后钉到了一颗树干上。
董小意和张恪被王德化的箭术惊得张目结舌,他们平日都没有去看过骑士们练箭术,今日一见,才知有如此神奇的箭法。
而王德化垂下手中的弓,沮丧地对张锐说道;“属下已很长时间没有好好练箭,一时失手,望主公莫怪。”
张锐看见那支箭是射穿了小鸟的翅膀,并没有一箭将它毙命,所以王德化才会有失手之说。于是安慰道:“此箭如是在战场上已经制敌于死地,也算是合格的。”
王德化这才露出笑容,行礼后转身退下。董小意反应过来后,略带娇态地说道:“锐郎你是笑话妾的箭术吗?如此精湛的箭法你只说是合格,那妾的箭术只怕你会说是不堪入目了。”
张锐还是第一次看见董小意在儿女面前向自己撒娇,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拉着她手说道:“我说的军中箭法,你学这些作甚。如要锻炼身体,还是你的剑术更管用。以后你每日早晚各舞剑半个小时,保准你的身材还是这么好。我说,你可不能长胖哦。”说罢,还故意用色色的眼光看了看董小意的身材。
董小意笑着打了张锐一下,说道:“越说越不像话了,我偏要长胖。”
和董小意的打情骂俏,也消除了对张恪的怒气。张锐又将他叫到身边,亲自指导他拉弓的姿势,说道:“你站立的姿势虽然是照着别人学的,但你射出的箭摇摆不定。这个毛病在于力弱。不是说你人小,力气弱,是指你的弓未拉满,箭离弦时力弱。所以你要记住,平日练箭时,一定要拉满弓,而且越满越好。”
张恪见过王德化的箭术后,也不敢再说可以自己学射击,老老实实地照着张锐的话做,一次次将手中的小弓拉成满月状。
张锐见还算听话,又接着教道:“从现在开始,你的眼睛不能盯手中的弓箭,只能去看要射的目标。而且你的眼睛不要对着箭头瞄准,只是观察射击目标就行,要凭借感觉去射。虽然这样练习射箭,你初期的进度会很慢,也许还会将箭射飞。但不要急,等到以后习惯用判断去射击的时候,准确和速度都要比用眼瞄准要高出许多。”
张恪也是照着做了,张锐心里对他也有了一些好感。心想,元元的领悟力还是不错的,也许应该为他找一个老师。嗯,就王德化吧,元元见过他的箭术,应该会服气的。以后元元的骑射功夫就交给王德化了,只要元元能坚持训练,或许他的骑射功夫不会比小竹差到那里去。
吃过中午饭,骑士们在草坪中央搭起了两座小帐,董小意带着几个孩子午睡。张锐也躺在软塌上昏昏欲睡,十余名骑士在王德化的带领下,分布在草坪四周警戒。
正当张锐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见王德化在轻轻叫他。“主公,有人求见。”
张锐眯着眼睛,问道:“何人?”
“李旌。”
张锐听见李旌的名字,立刻清醒了过来,稍稍直起身子,轻声问道:“何诠他们下手了?”
王德化回答道:“还没有,这几日李旌一直跟着大队人活动,他们没有机会。”
张锐狐疑,他本想教训教训李旌,所以命令几名家族骑士,在暗处跟着李旌,如果有机会就“误伤”他。因为在狩猎中,误伤事件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只要不闹出人命,一般也不会有人追查。
可是那边还没有动手,李旌却跑来找自己。他来作甚?难道是发现了我的意图前来理论?“他是一个人来的吗?”张锐又问道。
“是,只有一人。”
“好,让他过来吧。”张锐既然猜不出他的来意,便不再去想,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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