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女都上学了吗?”
“大儿去年上考大学了。其余的在读小学。”
“上的哪所大学?”
“帝国政务大学。”
“十六岁就考上政务大学,实属难得。”此时张锐更加明白。以前陈玉童就是上的帝国政务大学。据说一年的学费就需要500金币,以王德化地俸禄既要供应家人,还有还债,哪能供得起这样昂贵的学费。一定是他又借了钱,想要早日立功,晋升之后才去偿还。
张锐深吸一口气,说道:“你犯军规,按律应当强制退役。你想过没有离开了军队,你的家人怎样生活?”
王德化沉默不语,他这样冒险做也是被逼无奈,原本想侥幸蒙混过去,以他一连长的职务,凭借此功至少能晋升少校军衔。成了少校,他地俸禄会提高到每月80枚金币。这样他不仅能供养儿子毕业,也能在四五年内还清外债。
可是这事最终被查了出来,以张锐治军之严,自己铁定被扫地出门。如果被军队强退之后,就想去贵族家当家族骑士也没人会要他。
“退役吧。”王德化听见张锐说出此话,彻底绝望只是茫然站着,心渐渐地死去。
“如果你没有别的选择,你去我的家里当家族骑士如何?”张锐一字一顿地说道。
王德化猛地抬起头来,用惊疑的目光看着张锐。心里不明白,他为何要收留一位被军队清退之人。
张锐叹息地说道:“我说过,我们游骑团都是一家人,彼此都是兄弟。我是家长,你们都是家人。我们在一起服役,一起出生入死,可以彼此为对方挡刀箭,甚至可以为了对方去死。这样的关系,加上我是家长,所以当初想帮助你还债,却被你拒绝,现在希望你不要再拒绝兄弟的邀请。”
张锐的话,让王德化想起到西部战区一年多来的战斗生活。正如张锐所言,游骑团地战友,都是兄弟,在战场上都是换命的交情。现在,张锐不能违背军法,私自放过自己的罪过,但他在尽自己家长的义务在帮助自己。使自己能继续挣钱,继续养家。
王德化眼眶湿润了,心里一阵阵难受。张锐拍着他的肩膀,半开玩笑地说道:“你家中的债务,我帮你先还了,如果你觉得需要自己还,就当我先借给你的,以后在工钱了扣除。你儿子的学费也是如此,每年我先帮你垫着,以后慢慢还吧。只要你在我家中,我就不怕你赖账。”
王德化地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拜伏在张锐地脚下说道:“主公在上,属下自今日起,生命就属于主公的,主公地敌人就是属下的敌人!主公的命令属下会毫不犹豫地执行!为了主公,为了主公的家族,属下甘愿献出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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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特安达的战略
第一百四十八章特安达的战略
汉元792年4月25日,柳定郡柳都汗王阿巴亥的御书房,阿巴贡、特安达、阿巴开、暔翰、金卡、拉依姆等七八位平日最受汗王阿巴亥信赖的重臣汇集一起,商议一件大事。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首先,突忽礼部尚书度安力惭愧地向阿巴亥奏报:“陛下,臣无能,没有得到鲜卑人的准确答复。他们只说此事还需再议,臣不能久留其国都等候消息,便匆匆赶回来禀报陛下以及众位大人知晓。”
阿巴亥等人听闻此话大失所望,脸上流露出黯然之色。虽说大家早有心理准备,但这种不祥的预感经度安力口中证实之时,还是十分失望。多数人都认为现在鲜卑国对突忽的态度举足轻重,几乎是决定突忽汗国今后是否继续坚持下去的主要因素。如果鲜卑人真的拒绝了突忽提出的联盟建议,那么突忽亡国的日子就不远了。
这绝不是危言耸听。自3月份起,西部地区的汉军陆续开始调动。大宛州和西海州北部的三万步军和一万骑军,向西海州中部地区开拔;乌孙州有三万汉步军和二万骑军,到了西部草原利西人的耷侗城周围驻扎;大月州的两万汉步军和一万骑军也进入了葱岭地区的柏寒城堡;南波斯州,由汉军副统帅刘炯率领的才调到此地的三万汉步军,正向北波斯州边境靠拢。
汉军本次集结出动四路大军,共计十一万步军和四万骑兵,气势汹汹。种种迹象预示着,汉军准备在春季向突忽发动一场规模巨大的攻势。
一时间,紧张的空气紧紧包裹着突忽的朝廷上下。阿巴亥下令新罗、度信、北波斯州三地的数十万部队全部调集到边境各处的城堡内驻扎,准备迎接汉军发起的进攻。
可是四路汉军到了上述地区后便停留下来,一连半个月没有行动。使突忽君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韩擒葫芦里卖地什么药,但又不敢轻易将集中起来的部队分散,双方就这么对恃耗了快一个月。
数十万大军汇集前线,先别说每日要消耗掉多少粮食,单从南方运送军需物品,就需征集数十万劳役帮助运输。征集的劳役多了,种田的人自然少了。眼看着到了春播季节,却无法正常耕种。让一部分突忽大臣忧心忡忡,甚至心急如焚,阿巴贡就是其中之一。
阿巴贡是丞相,深知国内的实际情况。去年年初的天灾和去年底为了营救多伊利的十万人发动的进攻北波斯州战役,耗尽了全国各地地余粮。现在朝廷的用粮,有很大一部分是预征民众的一部分今年的赋额,这才勉强应付过去。
如今的突忽,朝廷和民众手中都没了余粮。如果和汉军一直消耗下去。到了夏天之时,恐怕大多数人得靠挖野菜过活。所以阿巴贡对前一阵子商议如何处置多伊利之事,也没多余力精力去管,只顾埋头寻找解决粮食的办法。
在南方靠海各地,阿巴贡颁布了捕鱼令。在北部山区。下达了狩猎令。往年捕鱼期是在五至七月,狩猎期是八至十月,在万物滋育生长的春季下达这样的政令,阿巴贡也是迫不得已。至于有没有与天意相违背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眼下最迫切地问题就是食物问题。只有多渠道解决食物问题,才不至于大家都遭受饥荒。但这些措施只能保证一方人的食物,大多数平民和军队还得靠粮食、小麦等主食品过活。要这些人不挨饿,还得靠与外国交易换取食品。
北波斯州倒是顺利地拿到手,可是临近的数个中东小国,不仅不敢与突忽做生意,反而将自己国内的军队尽数派到边境地区,作出一副准备拼命抵抗突忽入侵的架势。别说做生意。阿巴亥等人还要时刻提防着他们是否会与汉军同谋,共同向北波斯州出兵。
而之前一直与突忽有着紧密联系地鲜卑国,这时却是一副暧昧的姿态。既想私下里继续与突忽交易,又怕惹怒汉帝国。为了能说服鲜卑人继续交易甚至直接加入这场战争,阿巴亥在二月份派遣礼部尚书度安力去鲜卑国商谈此事,今日才返回柳都,不料鲜卑人委婉得地拒绝了。
阿巴贡没有绝望,问道:“度安力大人。鲜卑具体是怎么回话的。”
“回德公殿下的话。鲜卑人朝中分为两派。一派是以贺楼氏、尉迟氏、步六孤氏等大家族为代表地鲜卑朝廷重臣反对我们的建议。他们对鲜卑王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汉帝国这条巨龙还未到死亡的地步。一旦轻举妄动,汉帝国举兵反击,就是集合全国之力,也不定能取胜。没有把握的事情,还是小心谨慎为妙。’”
阿巴开大怒,骂道:“枉自鲜卑号称拥兵百万,是一方之大国,朝中大臣竟然如此胆小怕事,活该他们被汉人驱赶到荒蛮之地流离失所,至今也不能回到他们祖先生活的地方。”接着又对阿巴亥说道:“父汗,我们也不要再去求他们,这等人就是与我们联合,也成不了大事。”
“你懂什么?再胡言乱语今后便不准你参与议事。”阿巴亥狠狠地瞪了阿巴开一眼。阿巴开见父亲发怒,便不敢再言,只是还是摆出一副气愤之极的表情。阿巴亥见之,暗自摇头,此子对国家大事一窍不通,如果不是亲生长子,哪能让他来参与如此重要的会议。
度安力为了缓解尴尬气氛,接着又说道:“另一派则是以左右贤王为代表,臣私下曾会晤过两位王爷,他们都对我国提出的条件十分感兴趣,有与我们联合意思。据闻他们曾对鲜卑王说:‘汉帝国现在已被我国拖入战争近十年,国力、军力皆大损,一旦汉人彻底灭亡突忽,便会逐渐恢复过来。现在正是千载难逢地机会。如果失去将永远不会再有。’而鲜卑王则一直犹豫不决,迟迟不能下定决心。(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奇 书 网)”
众人听罢又是一阵叹息,为了与鲜卑合作,阿巴亥甚至答应西海、大宛、乌孙三州归鲜卑人所有,今后如果鲜卑人想抢汉人的其他土地,突忽也会尽全力相助。这么优厚的条件,居然还不能打动鲜卑王的心,证明汉帝国在他的心目中是不可战胜地。就算条件再优厚,到头来也是水中月、镜中花,都是虚幻的事物。
阿巴贡突然问度安力道:“鲜卑王今年几何?”
度安力答曰:“六十八岁。”
“我听说他的身子近些年一直不好,是否有此事?”
“此事不假,近五、六年来,鲜卑王地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据说去年底鲜卑王又犯了病,差点就过世了,直到臣去之前他地身体才略有好转。不过至今不能下地,皆是在病榻上与臣子商议事务。”
太尉暔翰问道:“依德公之见,我们与鲜卑国还是有合作的希望?”
阿巴贡点头说道:“鲜卑王一直没有子嗣,他一旦病逝左右贤王都有继承王位地资格。左贤王是鲜卑王的幼弟,两人关系平日就很密切。按说最有可能继承王位地就是左贤王。但据闻右贤王自幼胸怀大志,一直想夺回汉帝国占领他们的土地。为此他在朝中的支持者,也不在少数。但无论是左右贤王哪位继承王位,合作之事或许便可成。”
阿巴开又忍不住开口说道:“那岂不是看天意?如果上天保佑现任鲜卑王。我们岂不是要一直等下去?”
阿巴贡微微一笑,只说了一句:“天意有时也要靠人来决定。”
阿巴开不明白他的意思,一脸茫然。度安力则已领悟了阿巴贡话里的含义,点头说道:“经德公殿下这么一说,下官觉得右贤王近期的确有一些反常的举动。下官在鲜卑国时,发现他频频出入各重臣的府邸,而且近卫军将领十之七八与他走得很近。以下官揣测,或许他是在为我们地提议在联络众臣向鲜卑王陈情。现在看来或许有别的意思在里面。”
阿巴贡道:“依我看,右贤王继承王位会对我们更有利。他的领地挨着西海州,当初与我们做生意时,也是他领地的商队来得最多,和我们接触得也较为频繁,四弟为此还去专门拜访过他,和我们有一定的交情。加之他地志向比左贤王远大,所以答应我们的可能性更大。”
度安力犹豫地说道:“德公殿下的意思是不是我们现在要帮助一下右贤王?”
阿巴贡连忙摆手说道:“这种权利之争最好不要参与。虽说押对之后会有较大的利益。但如果押错了,今后我们便会多了一个死敌。还是静观其变吧。”
阿巴亥等人皆点头称是。无论左右贤王谁当政,都有合作地希望,虽然右贤王的希望更大一些,但也没有必要将宝都押在他一人身上。阿巴开这才醒悟过来,兴奋地问道:“度安力大人,你看这事要多久才有结果?”
度安力摇摇头说:“此事不好说,快则数月,缓则年余,这就要看右贤王觉得自己的把握有多大。”
“一年?唉……”阿巴开连连叹息。在他看来汉军如果发起进攻,凭借现在的军队和国力能不能挺过今年还成问题。一年以后就是右贤王继任鲜卑王,突忽还不知是否存在。
特安达见他沮丧的样子,说道:“敬候殿下,你也不必失望。汉军有三不利,我们有三利,所以汉军在短时间内还不可能将我们打败。如果汉军坚持长期进攻,我们不依靠外力,也能打败汉军。”
阿巴开见他说得这般有信心,奇怪地问道:“元帅,您此话怎讲?”
特安达侃侃而谈,说道:“汉军一不利:失去出其不意。殿下应该知道,出其不意的进攻是最为有效的。如我们进攻西海州和北波斯州都是如此,突然的进攻会让敌方来不及反应,自然容易成功。而汉军这次地进攻,却搞得大张旗鼓地,使得我们早有防备。各要地、营垒都严阵以待,汉军要攻进我们的国土内地,需要花费极大的气力和时间。”
“汉军二不利:战线长不利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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