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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毛司雨此人如何?”
“毛营长带兵有方,指挥得当,是一名优秀的营长。”
“营中的连长中有哪些优秀之人?”
“正如我所言,四营是劲旅,军官们自然差不到哪去,五位连长都是优秀称职的军官。”
张锐闻言点头,问道:“现在六营一连连长职暂缺,你觉得四营有哪些连长可以胜任?只是请你站在老朋友的立场上,给我一个参考建议。”
宋金刚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五连长李国栋有勇有谋、考虑事情周全,是一名非常优秀地连长。此外,我们三连连长王德化作战勇敢、治军严格,也是一名优秀的连长。他二人都可胜任。”
听完宋金刚之言,张锐心中有数了。也暗自感叹,宋金刚真是大公无私。毛司雨给宋金刚的每年评语都是一般、合格,但宋金刚却是实话实说,对他没有半点诋毁之意。而李国栋和王德化平日根本不与宋金刚交往,特别是王德化,此人一直对宋金刚有意见,甚至提出过要将宋金刚调走的建议。难道这些宋金刚会不知道?可他现在还是照实讲了两人地优点,没有一点报复之意。
如果换成有私心的人,定会起了别的心思,或是迂回或是直接想尽办法自己去,可宋金刚没有露出丝毫动用关系,争取此位之意,足以证明他的人品没有问题。宋金刚数年来没有改变,还是原来老样子,是个值得信赖的人。
张锐已在内心考评了宋金刚一番,感觉不错。接下来只谈闲话,没有再说军务。午餐后,见雨已停,张锐便拉着宋金刚出了大帐,在营地内散步。
张锐道:“金刚,作为你的朋友,我要对你提点意见。”
宋金刚道:“请讲。”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只有一个缺点,就是太过死板。”
宋金刚不解,盯着张锐道:“我怎么死板了?”
张锐笑道:“你我一起进入飞骑军游骑团到今日已有四年多了,你说说你新结交了多少朋友?”
宋金刚道:“三连的都是我的战友,一排骑士更都是我地兄弟。”
“除此之外呢?”
宋金刚疑惑地问道:“这还少吗?加起来已经一百多号人了。”
张锐大笑道:“如你所言,那整个游骑团都是我的兄弟。你有我的兄弟多?我是问,私交好的朋友、兄弟,就如我们这种关系地有吗?”
宋金刚摇摇头,他不解张锐这话的含义,心想,我进部队是杀敌立功的,又不是专门来结交兄弟朋友的。只要保持战友之情,何需去建立什么私交?
张锐见他摇头。叹息道:“金刚,人怎能没有朋友、兄弟呢?虽说我们身在军队,可我们也是人,需要同别人相处,需要别人地认可。只有和别人多接触,才能相互了解,才能产生默契。如你部下地骑士们,我相信你和他们大多数交流过。所以知道他们擅长什么,弱点是什么,而在战斗中你就凭借着所了解的情况布置任务,是吗?”
“是,我了解排里地每个骑士。所以说他们是我地兄弟。”
“对属下是这样,对同僚呢?你和他们相处得怎样?”
“连长的排长们,我与他们很熟悉,也经常与他们在一起。可以算是信赖的战友。”
“对上级呢?对别的军官呢?”
“我尊敬他们,会执行他们的命令。”
“除了公事,你与他们接触多吗?”
宋金刚停下脚步,道:“当然不能对长官谈论私事,再说长官们都很忙,哪愿意与部下谈论鸡毛蒜皮的小事。”
“错了,金刚,我开始已经告诉你了。只有彼此多交谈才能增进了解。你不与上司沟通,他们怎么了解你?”
“可以从战绩上,可以从平日的治军表现上了解。”这时,宋金刚也大致知道张锐的意思了。他也知道自己不善于言辞,特别对上级军官,他不想过多接触。宋金刚是一个自尊心很强地人,如果和上级的关系过于密切,担心别人说闲话。所以常常刻意与上级军官保持距离。
“金刚。你这就大错特错了。你以为万事都可以依靠报告做定论吗?以我为例,我这个人很现实。我宁愿相信自己眼睛看的东西,而报上的东西和听来的都只能做参考。以此类推,我相信绝大军官也是如此。所以,下级必须要与我有必要地交流,让我相信他有能力,才会提拔他。否则评语再好,也不能打动我。”
宋金刚点点头,张锐这些话的确不错,静下心来想想,自己对骑士也是这样的。每个骑士什么表现,自己都亲眼所见,所以对他们的长处和短处都了如指掌。反过来想,上级必定也是如此,也许自己以前真地做错了。
张锐能成为将军,除了骁勇善战外,与许多同僚和上司的关系都处得不错。以前听说他一直是前任团长的心腹爱将,既有能力又是心腹,上调之时自然会力荐张锐为新任团长。
这时,宋金刚突然想起一事,心头一惊。难道前任团长的计划也是张锐帮他做的?宋金刚早在军校时就听过张锐说起过夺取草原的计划,后面刘武周制定了这个计划时,宋金刚原以为帝国军队中人才济济,张锐以前想用的计划居然刘武周也考虑到了,不谋而合。
可是现在,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张锐是很早就有这个计划,只是一直没有提出,现在他的上级也想出了这个计划。而且上级还把张锐当成心腹爱将,上调时也极力推荐地张锐继任,这一切真是巧合?如果是不是巧合,那说明张锐是很有心机之人。他真的变了?变成一个有城府,有心机之人。自己还能与这个貌似豪放耿直,却城府很深的人称兄道弟吗?
张锐见宋金刚面带严肃低头不语,又笑着说:“我并非劝你专营、奉承,必要的接触是必须的,搞好关系也是必须的,只有大家都彼此了解了,才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集体,我们的配合才会默契,我们地军队才能成为一个战无不胜地钢铁之师。”
宋金刚抬起头,看见张锐诚恳的笑脸,想起刚才张锐见到他时欢喜之情发自肺腑,而且张锐对自己说这番话,也就说明没把他当成外人。管他现在变成什么样,还是兄弟,他诚心诚意帮助我,这样地朋友值得交往。
“张锐,谢谢你对我讲的这番话,我懂了,今后我会注意的。”
“不必谢我,倘若以后我犯错误,你能及时替我指出就行了。朋友嘛就应该相互提醒,如果只知道说好话,说奉承话,那还叫真朋友吗?哈哈……。”
张锐此话再次打动宋金刚,能在最困难的时候不假思索伸出援助之手,在迷茫的时候给出指引,才是真朋友。
又走了一会儿,宋金刚跟着张锐回了大帐。这时,张锐面带严肃之色,对宋金刚说道:“宋金刚中尉,鉴于你立的功勋和多年来的表现,游骑团正式任命你为六营一连连长,军衔也将在近期晋升为上尉。你即刻启程赶往大月州,争取在最短的时间熟悉部队,九月之前必须磨合完毕。你有信心吗?”
宋金刚稍稍愣了下,敬礼高声回答:“属下遵令,九月之前属下定会融入六营这个集体中去的。”
张锐闻言顿感欣慰,今日和宋金刚的一席话总算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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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家臣
第一百一十七章家臣
“和鄯先生请原谅,让你久等了。”
“夫人下午好!给您添麻烦了。”和鄯鞠躬问候。
“请坐。”
“谢夫人。”
“由先生带来夫君的书信,我已经看了。听说先生毕业于帝国商务大学?来这里实是委屈先生了。”
这时,和鄯才抬头看了一眼董小意,只见她身着淡棕色衣裙,镶着绿边。雪白的面孔上带着恬静的微笑,明亮的双眼正看着自己。和鄯赶紧低头,回道:“是的夫人,鄙人毕业已近十年,到现在一事无成,说来惭愧。”
董小意缓缓地说道:“先生过谦了,夫君在信上已将先生的才能说得很清楚。以先生的大才,若不是新州出身,怕早已有一番作为。如今先生已经取得帝国老州的身份,再来家里当从事,是委屈先生了。夫君性子急,也许没有注意到。依我之意,先生可以暂居这里。如果遇到好的机会,先生可以选择,不必成为家臣。”
“夫人,鄙人自小文弱被族人看不起,在帝国商务大学读书时又被同学歧视。活了三十余年,只有虎爷看重鄙人,愿意屈尊与鄙人结交,还极力为鄙人全家争取到帝国老州人的身份。鄙人永远感激他的恩情,想永远留在他身边报答恩情,只要能为他尽一点绵薄之力,就心满意足了。”
董小意见和鄯说得诚恳,便说道:“既是如此,以后多多麻烦先生了。”又转头对一名女婢说道:“吩咐下去,将南院打扫干净,今后作为和先生的住所,再挑选十名男女仆人。以供和先生差遣。”
“是,夫人。”女婢答应一声正想离开,和鄯起身出言道:“夫人,鄙人只求一两间房便可,仆人不敢接受,按规矩鄙人今后也是虎爷家的仆人,怎能由别人侍候?”
董小意挥手示意女婢继续照办,然后对和鄯解释道:“先生有才。我怎能将你当成仆人一样看待?希望你能帮忙管理家中事务,但你的身份是客卿不是仆人。我的安排,相信夫君也是同意的,先生就不要推辞了。”
和鄯听到这话,也不再推辞,谢过董小意的好意,谦虚地说道:“夫人乃状元出身,在您地前面鄙人怎敢自诩有才。请您以后千万不要这样客气。”
董小意微微笑了笑,又问道:“听说先生已有两个儿女?”
“是的,一个五岁,一个四岁。”
“很好,以后让他们和六灵、圆圆一起玩耍吧。玩伴多一些。孩子们更快乐,对他们的成长很有好处。我已经打听过,夫君以前曾经就读的小学和中学都不错,以后可以让他们在那里读书。”
“多谢夫人。鄙人感激不尽,今后自当竭尽所能为虎爷家做事。”和鄯起身向董小意行礼。当初,张锐回到战区的第三天,便派人将和鄯找来,告诉他朝廷已经批准其全家加入老州,允许他在帝国的三十个州内自行挑选一处定居。
和鄯听后激动不已,当即向张锐跪倒谢恩。当张锐提议和鄯将家迁移到安江时,和鄯十分乐意。一口答应下来,并主动提出愿意做张锐的家臣。这下张锐可乐坏了,这正是张锐盘算已久却不知如何开口的想法。见和鄯主动提出,兴奋之下连一句谦让话也没说,马上答应了和鄯地提议,生怕他后悔似的。
定下此事,张锐给了和鄯三百金币及一封书信,让和鄯带着全家去安江找董小意。让她具体安排和鄯在家中的事务。
张锐随后便下部队视察。和鄯也向达须辞行。达须虽是不舍,但见他去意已决。同时考虑到这也是关系到和鄯全家人前途命运的大事,没有理由挽留,只得惋惜地送他上路。
一个多月以后,和鄯全家才顺利到达安江,却没能见到董小意。张府留下的家人说夫人带着全家人去了玄州的领地度假,他又只好又赶到了玄州。一路算来,竟走了两个多月。
和鄯见董小意之前,本想虎爷的正室乃大家族出身,又是前科的状元,根据以前地经验,她未必会瞧得起自己。所以和鄯就做好遭遇冷眼的准备,心想,即使是要受些屈辱,也一定要报答虎爷的恩情。
没料想董小意知书识礼而又平易近人,对他十分尊敬,又是张罗着为他安排住所,又是为他调遣仆人,令和鄯十分意外。而且还安排自己的孩子与她的孩子一起玩耍读书,更令和鄯感激不已。
董小意仍是有礼貌地回了礼,请他坐下。之后便对他介绍家中地事务,说道:“家里的事务以前基本是由我在管着,可我毕竟是女人家,一些事情不好抛头露面。现在先生来了最好,我打算将家中外事全部交与先生代为打理,先生可愿意?”
和鄯也不推辞,说道:“但听夫人差遣。”
“皇恩浩荡,夫君不久前得陛下赏赐了五十里的封地。地点在北州的季原一带,我家务缠身,还未得空亲眼看看。听说是一处不错地牧场,先生休息好了可否代为看看,如果合适,还打算在那里修建一座庄院,以后专门雇人饲养马匹。”
“夫人,明日我就上路,尽快将那里的境况摸清楚。”
“先生不必如此着急。你用了两个月赶数千里路,实是辛苦需要休息,再说家小也需安顿,还是下月再去更好,这其间你也可以多了解了解家中事务。”
“是。”和鄯也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