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还没有说话。杨义臣勃然大怒道:“此子太可恶了,明知今日要来参加会议。到现在还不出现,让我们所有人都等他一人。他不就是仗着圣宠吗?”
刘武周说道:“奇怪啊,难道张锐没有将他下部队视察地报告,递交飞骑军总部吗?这个小子的确可恶,只想着把报告递到战区总部,却没有想到给飞骑军总部递上一份。回来后我非好好的训他一顿不可,他眼里还有没有主官、上级了。”
杨义臣赶紧解释道:“我不是说地这个意思,张锐下部队的事情,也给总部打了报告的,这事我也知道,不过通知早在五日前就传下去了,他也应该迅速赶回来啊。我气愤的是,他到现在还没有来,就是没有把这事儿放到心上。”
杨义臣见大家都不解地望着他,又接着说道:“身为将军就应该有将军的样子,将军是职责是什么?要考虑全局,要考虑部队地整体作战,要考虑歼敌计划和策略。可张锐自从当了将军后,没有一点身为高级将军的觉悟。回到战区,没在游骑团部待上三天,就慌着赶去下面部队。说是去了解情况,难道各营来的报告上他不能了解吗?还非要下部队,我看他的心思还是想与骑士们一起摸爬滚打,混在一起。这样地人当个营长绰绰有余,可绝不合适当将军。”
说着又指着刘武周说道:“就说刘将军你吧,你原来在游骑团的时候,有多少时间下过部队?还不是照样指挥自如。你一直考虑的是全局,所以才制定出了许多完美的作战计划,像你这样的将军,才是合格的将军嘛。”
杨义臣的话,引起屋内众人议论纷纷。刘武周淡淡地说道:“试问在座的将军们,有哪几位带兵地风格是相同的?一百名将军,就有一百种带兵的方式。不管如何带兵,只要能打胜仗就是合格的将军,所以杨将军用张锐与我相比,是不大合适的比喻吧。何况张锐自从当将军后,还没有领兵作战过,怎么能妄加指责他不适合当将军呢?”
杨义臣没有想到刘武周如此不给自己面子,自己把他捧得高高的,他却还为张锐说话。心里也明白了,原来刘武周完全将张锐看作他的心腹,所以不惜得罪自己而帮他说话。
杨义臣正尴尬,不知如何下台之时,就听屋外传来一声震雷般的声音“报告!”转眼看去,只见浑身湿透地张锐大踏步走了进来,朝韩擒等高级将军敬礼,报到:“飞骑军游骑团团长张锐,奉命前来参加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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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任务之争
第一百一十四章任务之争
韩擒掏出怀表看了看,离既定的开会时间尚有一分钟,他满意地对张锐说道:“不错,你很守时。你远道而来,先去换一身衣服再来吧,我们等你。”
“殿下,不能为了末将一人耽误时间,末将不用更换衣衫。”
“既是如此,我们现在开始。”
张锐坐定后,发现对面一位白面英俊的中将对自己微微点头示意。张锐第一次参加战区的高级军官会议,认识的人也仅限于飞骑军的几位老爷子。从未见过对面的那位年轻的中将,不过出于礼貌他连忙点头回礼。
“将军们,今日议题是商议截断叛匪商路的事宜。”在韩擒的示意下,刘武周站起身来首先发言。
他走到巨大的军事地图面前,用指示捧指着天竺洋说道:“在座的各位都已知道,世界上与叛匪做生意的只有苏丹与鲜卑人,叛匪的商路也只有南北两条。
“我们先看南路。往日苏丹商人是走天竺洋将货物运往匪区,帝国在西沙州和南波斯州的船队虽是竭力巡查,但毕竟船队规模太小,无法尽数拦截。自罗马与苏丹宣战后,苏丹国王已经发出照会,表示要彻底与叛匪断绝来往。
“据情报表明,苏丹已经开始召回本国正与叛匪做生意的商人,也将所有帝国西部七州籍的居民,驱除出其国境。而且帝国的东海舰队,已于上月底奔赴天竺洋。他们的任务是彻底封锁新罗州与度信州的出海口,不让货物进入匪区。
“这样一来,叛匪的南路商路就被彻底堵住。接下来,我们再看北面。北面商路最初是鲜卑商人将货物通过西海州运往匪区的通道。自张锐将军俘获匪首阿巴迨和鲜卑商人毕兹艾后,就很少有鲜卑人再敢进入西海州。不过还是有敢于铤而走险地鲜卑人将货物运到乌河城堡与叛匪交易。而叛匪再将货物运回新罗和度信两州。虽然这样做耗时费力,但还是成为一个叛匪交易货物的途径。
“本次朝廷有令,命令我们彻底封锁叛匪,不能让任何货物进入新罗、度信两州。为此,我们需要派遣部队进入西海州。现在,我将参谋部的计划向诸位简要陈述一下,请各位不吝指正。
“参谋部的计划是,叛匪在西海州的兵力部署是南北两头重、中间轻。所以我们突入的重点就是西海州的中央部分,将他来个拦腰截断,这样即使叛匪在北边取得鲜卑人的货物,也不能运到匪区内地……”
刘武周介绍地这个计划,张锐一清二楚。严格地说,这个计划是他一步步诱导刘武周想出的,早在张锐去侦查西海州商路回来后,就与刘武周一起商讨过很多次。当时张锐就发现。突忽人在西海州北部以乌河城堡为中心,布置了十万精锐部队,而南部接近新罗州之处,也布置了十万人左右,而且修筑有大量的堡垒。
如果从南北两端突入。必须有大量的步军进入,否则单凭骑兵的力量,只能望城叹息,对堡垒束手无策。而中路则不同。那里没有多少叛匪的驻军,城堡、营垒也少,地形、地貌也是以沙漠、草原为主,适合骑兵行动,更主要的是突入部队一旦遭到敌人的南北夹击,可以渡过咸海进入西部大草原退避,待敌人退走后,再择机出击。
张锐在介绍侦查情报之时。逐步将刘武周地思路往计划上引导,就是再愚笨的人,听多了也会有想法,何况刘武周本来也是聪明人,不久便将有了自己的初步打算,并讲给张锐听。张锐也用提问的方式诱导,逐步帮他完善了整个对敌计划。
当耷侗城之战结束后,这个计划基本成型。现在张锐听到的。是更加细致地计划。这也是经过参谋部数十位参谋的合力,精心完善的最终计划。
当初。计划大致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骚扰。又分成二步骤,第一步,一部汉军从大宛州击出,骚扰西海州北部驻扎在乌河城堡附近的叛匪。第二步,一部骑军进入西部大草原,向南去骚扰新罗州边境。
第二阶段进攻。南北地汉军将尽量拖住叛匪,使他们没有余力支援西海州中部地区。而攻击西海州的汉军渡过咸海闪电出击,争取二十日内将整个西海州中部叛匪的据点全部拔掉。
第三阶段堵截。派遣一支骑兵部队长期在西海州中部担任堵截任务,派遣另一支骑兵到西部大草原南部驻扎,随时威胁叛匪的新罗州边境。派遣一到两个师的步军,驻扎到西海州北部边境。这样,南北叛匪均不敢轻易出动攻击西海州中部的堵截骑兵,从而彻底达到截断叛匪商路的目的。
刘武周现在地计划,不仅包括了这几点,同时也对后勤支援等问题进行了补充,将计划做得更加周密。
与会的将领们边听,边点头称赞,心想,朝廷命令才来了不到一周,他竟能将计划做到如此详尽、周全的地步,不愧是主帅看重的参谋长,比原来的许铭球强太多了。
刘武周介绍完计划之后,张锐第一个站起来说道:“末将一点提议,请殿下及参谋长考虑。”
“此计划已经做得非常完善了,还有何异议?我看某些人,就是喜欢哗众取宠。第一次参加会议,就想着抢风头。”杨义臣挖苦道。
张锐听杨义臣之言后,面色丝毫没有改变。心说,我全当是狗在乱叫,这种人越和他理论,他就越得意。
杨义臣本是想激怒张锐,最好对着自己大喊大叫,甚至过来打自己一拳。拼着挨打也要让在座的主帅和将军们都看看张锐的鲁莽表现,只要张锐这样做,饲么他以后几乎就没有再晋升的可能。
可是话说完之后,张锐不为所动。镇定自若,不屑地瞥了杨义臣一眼。杨义臣他感觉到张锐眼中地鄙夷,甚为恼怒,同时,他不相信张锐有什么高见,还想继续挖苦几句,却见韩擒对他摆摆手,这才讪讪地闭上了嘴。斜眼怒视着张锐。韩擒为了鼓励大家各抒己见,对在座的各将领说道:“今日请各位来地目的,就是讨论刘参谋长的计划。大家可以畅所欲言,有什么异议、建议,尽管提出来商量。”
张锐继续说道:“末将将请求殿下,能将进入西海州内地去堵截叛匪商路的任务,交给我们游骑团。”
韩擒微笑着说:“你有信心完成这个任务吗?”
“是的!末将认为这个任务非游骑团莫属。”
杨义臣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游骑团骁勇善战不假。但暴熊军团、勇武军团哪个个不是主力军团?换了谁去不能执行这个任务?不要以为自己早来战区两日,立了些小功,便将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年轻人,为人要谦虚点,不然别人会笑话我们飞骑军大言不惭。”
暴熊军团和勇武军团的将领们都将目光投向张锐。看他如何解释。张锐暗恨,奶奶的杨义臣,我不过是履行职责杀了你的侄儿嘛,本来就是他咎由自取。况且又不是杀父、杀子之仇。用得着这样时时刻刻处心积虑地与我作对吗?今日这事暂且记下,总有一天我会以牙还牙地。
张锐心里发着狠,还是面不改色地说道:“末将这样说,有以下几条理由:第一,游骑团的职责之一就是进入敌后作战,这是我们的强项,试问暴熊军团和勇武军团那支部队有过这样的经验?就算是飞骑军,也只有我们游骑团才是每战都深入敌后。远了不说。高句丽战役时,我们的三个营进入敌后一个多月,成功地堵截叛匪的运粮计划,在座的将军们应该还记得吧?来西部战区后,游骑团又是数个营深入敌后作战,其中三营在敌后转战千里,历经大大小小战斗数十场,试问有哪支部队可以相比拟?”
上述战况在座的将领没有一人不知道。张锐这样说虽有自夸地嫌疑。可他说的都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游骑的确是深入敌后作战的一把好手。
张锐接着说道:“第二。游骑团中数个营曾经多次进入西海州去侦查叛匪地商路,对那里的地形也有比较全面的了解。试问。现在战区内的哪支部队比我游骑团更了解西海州地地形和情况?若有这样的部队,末将立刻放弃争取此项任务。”
张锐看了一圈,所以将领都沉默不语。有的心说,你们搞的就是侦查,让我们与你比熟悉地形、情报,不是班门弄斧吗?
张锐见没有人提出异议,再接着说道:“第三,游骑团到达战区的时间最长,所属六个营都参加过战斗。作战经验方面,不谦虚地说,在目前的战区所有部队中,是经验最丰富的。如果换成没有作战经验的部队前往,就算能完成堵截任务,其代价恐怕就是大量人马地伤亡,太不合算。”
“最后第四点,这个任务一开始就计划由骑兵执行,与暴熊军团和勇武军团的步军兄弟没有关系,所以也不能说是抢他们的任务。如果非说是抢任务的话,末将也是在与飞骑军内部的各位将领抢。能来开会,占着这个先机当然要抢任务了。末将想奚少生将军也是有这样打算吧?”
说道这里,张锐注视着奚少生说:“不好意思,恐怕这次您不能如愿了。我的游骑团比您的前师更适合这个任务,您争也是白争。还是听我劝,要想捞到一个任务,还是趁早争取南下草原的任务吧。”
奚少生听了张锐此话,怒道:“你小子怎么知道我要抢任务?我告诉你,我从来都是一切行动听指挥地合格将领,从来……从来没有在战区总部会议上抢过任务。”
奚少生……飞骑军前师少将师长,作战勇猛、性格憨直。他在飞骑军内部,抢任务是出了名地凶狠。每次飞骑军内部布置任务时,他总是第一个站出来争夺,而且什么招术都要使,对上司胡搅蛮缠,对同僚发浑充愣,甚至讽刺打击,样样都来。他刚才想说自己从来没有抢过任务,可是想想自己这抢任务的名声好像在座地都知道,于是立刻改口说没有在战区总部会议上抢过任务。
这话一出,房间内的所有人都被逗得哈哈大笑起来。张锐也笑道:“老奚,听说你以前很能干,咱们副指挥殿下和你抢任务都甘拜下风。怎么,现在改脾气了?既然你说你一切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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