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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各部落族长见金卡有赶走汉人地决心,有拯救草原各族地实际行动。心也开始动摇起来,盘算着什么时候去金卡处也捞个官职。之后,疯虎与达须又接连消灭了两个部族,草原各部落更加恐慌起来,担心疯虎、达须将自己的部族定确成下一个洗劫目标。
在金卡的利诱下,在疯虎的威逼下,各部族长纷纷投靠金卡,表示愿听金卡调遣。双方的第一次通力合作。就成功地将疯虎与达须的军队打得大败而逃。能打败疯虎,战胜号称无敌的汉骑,部分族长直到现在还觉得是在做梦。而对于指挥他们取得胜利的金卡,也越发崇敬起来。路西亲自为金卡牵马,也是归因于此。
金卡在草原各部族长地心目中,似乎是智慧的化身。他们相信在金卡的带领下,从此无需担心疯虎的威胁。此时此刻,他们的确是真心实意地向金卡发誓。从此听从调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望着众人期待的目光,金卡再次豪情万丈地举杯道:“为了突忽的美好明天,为了各位都能立功授爵,我们干了这杯酒。”众族长纷纷高呼:“突忽万岁!汗王万岁!”
敬酒之后。路西吩咐开始表演三艺。三艺也就是摔跤、射箭、赛马,当然最主要的表演还是摔跤。接下来,又是云冈族少女地歌舞助兴。少女们在空地中央翩翩起舞,身着节日盛装的云冈族人也情不自禁地在席桌旁载歌载舞。宴会的气氛甚是热烈。
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二点,金卡酒足饭饱,欲起身告辞,返回二十里外的突忽骑兵营地。路西再三挽留:“繁候殿下,请再稍等片刻。小人还准备了最精彩的节目,请繁候殿下观赏。”
金卡好奇心被路西勾起,刚才地节目已经看得眼花缭乱,还有什么更精彩的节目?在好奇心的驱使下。金卡又坐回席上耐心等待路西安排的下一个节目。
路西命令在空地中央架起一口口大锅,锅下堆满柴禾。这时,金卡看见远处围观地云冈族人群突然闪向两侧,腾出一条通道。一个强壮的云冈族人手中牵着一根长绳子进入场内。金卡不知何意,正在暗自猜测。只听围观的云冈族人群中,叫骂声四起。金卡抬眼看去,只见被串成一串的汉军和利西族俘虏被拖入场内。
金卡细看之下,发现所有俘虏的舌头都被刺穿一洞。洞内是用皮绳穿着。皮绳又系在一条粗绳之上,而粗绳的一头正牵在最先进入场的那名云冈族人的手中。(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o m 无弹窗广告)估摸这队俘虏约五百人左右。他们脸上地表情痛苦万状。只能尽量伸长脖子和舌头才能跟得上牵走的速度。他们进场后被云冈族人吐得满身吐沫。一些孩子还狠狠地扔出石块砸向他们。
一名身上带伤的俘虏,本已被拖得跌跌撞撞,这时一块石头又正中额头,立即仰面往后倒,可是舌上系着的皮绳又牵住他没倒下去,舌头似乎快撕裂了,痛得嗷嗷惨叫。情急之下,他强忍疼痛,鼓足腰部力量支撑住身体尽快直立起来,但舌头已被往后倾倒的力量拉出数寸之长,满口鲜血,样子甚是恐怖。
路西哈哈大笑,对金卡道:“殿下,这就是达埴原之战时,我们各族所俘获的汉军和利西人的俘虏。殿下您看,从前彪悍无比的汉军和利西人也会惨叫啊,哈哈……”
金卡微微点头后,便转头看向别处。虽然他地政治理想是要彻底地消灭汉人,但他地潜意识里,并不赞同虐待俘虏的做法。他是饱读诗书之人,懂得人性与兽性地区别。既希望汉人死绝,但并不愿意亲眼目睹虐待俘虏的惨状。
金卡是突忽军界高层人物,一直从事的是战略规划部署等文职工作。往日战报在他的眼中,只是一串串的数字。此次与疯虎作战之时,他也在离战场十数里之外,未曾亲眼看见战场上惨烈的厮杀场面。
这时突然看到如此血腥的场面,差点将刚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他强忍住一阵阵的恶心,平复了一下紧张的情绪。惨白的面孔上,挤出一丝笑容对路西道:“汉人也是人,他们也会有痛苦,也会求饶的。”
路西点头称是,又对着场内喊道:“开始吧。让这些汉人和利西族人,品尝一下痛苦地滋味。”路西一声令下,上千名云冈族人冲进场内,用他们所知的最痛苦的方式,开始折磨这些俘虏。
金卡赶紧回转头去,假意与身后的副官密语。金卡的副官也是聪明之人,知道金卡文弱,不敢看如此血腥的场面。于是将自身挡在金卡的前面,低声言道:“殿下,我们还是走吧。”金卡微微摇头,耳语道:“此刻走,怕是会被他们看轻,还是看完再走。”
金卡虽然看不见场内的场面,不过一声声哀号、一阵阵惨叫,如皮鞭一次次抽打在他心上。他感觉自己地心在收缩。手在颤抖,甚至身体也跟随凄惨的嚎叫声而哆嗦。偷眼向路西看去,只见他兴致勃勃地注视场中,眼睛眨也未眨一下。
金卡心说:“还好,幸亏路西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失态。”他又假装拿起筷子。却只在盘中反反复复地挑来捡去,心乱如麻。越看越感觉盘中所盛的那些美味的菜肴,像是一块块的人肉。胃里一阵阵痉挛抽搐,股股酸味从嗓中冒出。金卡反复对自己说。不能吐,不能在这些野蛮人面前,失了身份。善解人意的副官见状,急忙低声向金卡讲其他话题,将金卡的注意力引开。
在金卡身心备受煎熬,强打精神苦苦支撑之时,路西却越看越兴奋。看见一名汉军俘虏被挖出双目,高兴地饮一杯酒;看到一名利西人被活活阉割。再吃一口菜。喝酒、吃菜,吃菜、喝酒,让一旁地金卡觉得他是一个茹毛饮血的野兽,正在吃俘虏的肉,喝俘虏的血。
半个小时以后,路西下令族人停止折磨俘虏。不过这时的俘虏都已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不成人形,有地已经断气。
路西又对金卡道:“繁候殿下,下面进行更精彩的表演。”金卡此刻已是虚汗直冒。装作是受不了炎热的气候。一边擦着冷汗,一边敷衍道:“好。赶快表演吧。这鬼天气,真是热死人了。”
路西见金卡似乎不耐燥热,于是吩咐身后为他把扇的两名少女,去为金卡把扇。对于路西地好意,金卡一点也不领情。暗暗的咬牙,恼恨路西,这个可恶的野蛮人,在折磨敌人的同时,也在折磨着自己。不知什么时候,这出恶心之极的戏才能演完。
一旁粗枝大叶的路西,不知金卡已在暗暗憎恨他,还高声下令道:“将尚且活着的两脚羊煮了。”
架在大锅下的柴禾被点燃,此时衣衫尽已剥去地俘虏,被云冈族人抬着纷纷放入锅内。俘虏们的手脚早已被打断,爬不出齐颈高的大锅。只能坐在锅里,无助地扭动着身躯,一些人发出绝望的哀号。锅底燃起的熊熊大火,不一会儿,就将锅内的水烧烫。俘虏们受不了水烫,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俘虏们的惨叫声,让围观的云冈族男女老少们像是吃了兴奋剂似地,也疯狂地叫嚷起来,一个个眼中露出凶残地目光,熊熊的火光映红了他们地双眼,也映照着他们兴奋得变了形的脸上。
金卡还是没有勇气去观望煮活人的场面。他冷眼看了看疯狂的云冈族人。暗自说道,这是可怕的习俗,这是野蛮的部族!等收拾完汉人之后,也要将他们收拾掉才行。如此野蛮之人,根本不配活在世上!
场内俘虏们的惨叫声,越来越低,渐渐地没了声息,剩下的只有云冈族人的欢呼声。金卡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路西终于折磨完俘虏,自己也终于不用再受煎熬。金卡感觉自己早已大汗淋漓,衣衫已经湿透,人也像得了一场大病似的浑身酸软无力。
这时一名云冈族少女,又端着托盘而上。将盘中之碗,置于金卡的席案上。
金卡低头看,见碗里盛满雪白的肉汤。一旁的路西道:“殿下,请再用些汤。”
金卡此时口中也觉异常干渴,又闻此汤香味甚浓。于是拿起汤匙舀起一匙,慢慢放入口中。汤入口味道甚是鲜美,不由侧头问路西:“此汤用何物熬制?味道可口。”
路西一边喝着汤,一边回答道:“此是两脚羊熬制的汤。昨夜就已熬上,今日正……殿下,您怎么了?”
路西话音未落,金卡口中已喷出一大口秽物,接着又哇哇大吐一通,不仅将午间吃的东西全都吐得干干净净,差点连黄胆也吐了出来。金卡的副官急忙上前去拍他的脊背,又对上前问候地路西等族长解释道:“殿下昨夜一夜未睡。今日又饮酒过量,所以才会失态。”
路西惶恐地说道:“是小人不察,让殿下饮酒过量。请殿下恕罪!请殿下恕罪!”
这时,金卡已止住呕吐,缓缓抬起头来,用虚弱的声音说道:“不关你的事,我身体一直虚弱,不胜酒力。虽平日滴酒不沾。但今日不能拂了各位族长的美意,诸位敬酒,岂能不饮?你等不必自责,我稍事休息便可。”
“总之是小人不对,小人这就为您安排一处营帐。请殿下休息。”说罢命令族人,为给金卡安排营帐。
金卡本想拒绝,转念一想,自己的衣衫上全是呕吐之物。狼狈不堪,去营帐中换件衣衫也可。
金卡进了营帐,换过衣衫后。感觉自己全身酸软无力,不想此时动身。于是命副官、亲兵都出帐外,自己侧卧在一块柔软的毛毡上假寐。
闭眼中,金卡又仿佛看见那碗雪白的肉汤。渐渐汤没了,碗底露出了几根人骨来。金卡又是一阵恶心,挣扎着起身。捂着嘴忍了半响。才将呕吐之意又压了下去。
金卡擦擦额间冒出的虚汗,心里默默念着,路西这个畜生,我是不会饶了你地。有朝一日,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这一夜,云冈族人似乎准备狂欢到天亮。金卡在帐中小睡了一会儿,醒来后已是黄昏时分。仍感头脑发昏。眼皮发沉,鼻息不通。副官端来马奶。他勉强喝了两口,终于支持不住又躺了下去。
副官以掌抚其额,触手滚烫,知道金卡病了。路西等族长晚间前来请金卡再去饮宴,副官只说殿下已睡下,不宜惊醒。路西等人告退后,命族人远离营地外狂欢,以免惊扰殿下休息。
金卡终于听不见云冈族的狂欢声,也能清静地躺会儿,不过神思恍惚,脑袋重似千斤。营帐内,烛光黯淡,金卡迷离之中,感到有人喂他吃药。他挣扎着对副官说道:“传令营中军务由丰塞暂代。”听见副官安排人返回营地后,才安心躺下。
一夜中,金卡的眼前出现的尽是俘虏的影子,惨叫声一直回响在耳边。迷迷糊糊之中突然惊醒,满身大汗,虽感还是浑身无力,但精神却好了许多。叫来副官一问,才知现在才凌晨三点过。昨日吃的东西金卡都已吐完,此刻也觉得饥肠辘辘。叫副官取些热马奶与军粮充饥。云冈族的食物,他发誓不会再吃。
谁知副官刚刚出帐,又匆忙返回,急报:“殿下,有军报传来,乞依族遭到疯虎所部袭击。”
金卡惊得忽地坐起身来,惊诧地问道:“疯虎不是已随利西人返回乌孙?怎么又去了乞依族?探马可有将疯虎再次出兵的消息传回?”
副官也是满脸茫然,回道:“昨日接到地探马消息,说疯虎与达须刚刚返回乌孙利西人驻地。属下也不知,疯虎为何能在一夜之间出现在千里之外的乞依族营地。这太奇怪了,难道他的真会飞?”
金卡摇头道:“疯虎不可能会飞。就算他会飞,他的部下也不会飞。他一夜之间,能出现在离乌孙千里之外的乞依人营地,只能有一种解释。”
副官惊奇地问道:“是何解释?”
“达埴原之战后,疯虎根本没走。换句话说,他是用利西人撤退掩人耳目,让我们误以为他也随利西人一起撤走了,实际上他却暗地里留了下来。”金卡全身大汗淋漓,身体也感觉轻松了不少。突然之间得的病,似乎又被突然得到的消息吓没了。金卡头脑清晰后,揣测着张锐可能使用的计策。
“达埴原之战后,草原各部联军已搜索过附近百余里地地区,未见疯虎踪迹。”副官却还在迷惑当中。
金卡恨声言道:“有利西人给疯虎引路,自然会知道哪儿有藏身之地。”想起利西族的叛变,金卡便气愤不已。
利西人世代生活在这片草原上,对草原上的一草一木非常熟悉,有他们的帮助,汉军才能躲过草原联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