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言重了,属下早听说天师乃是下凡的神仙,我们刚进城便得以见到天师真容,已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又如何敢教天师因为我们耽误了公事,请天师莫要再说这些要令我等折寿的话,我等实在承受不起。”
吴良连忙受宠若惊的道。
听了这话,闻人昭却是险些忍不住骂出声来。
她就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初见她时便一口一个仙子,就算明知他是在阿谀奉承,自己心里也是舒服的紧。
结果见了孙宝,又是故技重施,一口一个下凡的神仙。
这阿谀奉承的话此人几乎张口就来,完全没有一丁点负担,闻人昭甚至怀疑吴良这辈子什么都没干,就是一门心思在钻研此道,否则又怎会如此没有障碍……
天底下怎会有这样的人?!
“哈哈哈,你倒是个难得的妙人。”
孙宝果然也是被拍的受用的紧,哈哈大笑道,“你姓甚名谁,我定要重用于你!”
“属下姓吴名良,愿为天师效命,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吴良当即又面露“惊喜”之色,将身子躬的更低。
吴良……
无良!
真是人如其名!
闻人昭也是此时才知道了吴良的姓名,忍不住在心中吐起了槽,若非此刻受制于典韦,她应该还会啐吴良一口。
“吴良,你听好了!从今日起,我封你为‘卫道将军’,待带你的人全数到齐,依旧由你进行管束,而你则直接听命于我,与左右护法同级,你可满意?”
孙宝越看吴良越是欣赏,只是略微沉吟了一下,便做出了一个令场内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决定。
与左右护法同级。
直接凌驾与九大“阴兵将军”之上。
这无疑是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高位,吴良这就等于一步登天了!
可以看得出来,孙宝是有意将吴良与瓬人军兵士培养成为自己的嫡系人马,放在后世,等同于所谓的警卫连。
当然,或许还有其他的目的。
不过如此一来,瓬人军的处境就更加安逸了,毕竟除了孙宝,千乘县城内在没有人能够指使他们做这做那。
“多谢天师,承蒙天师看得起,属下感激涕零!”
吴良自是心中一喜,立刻又拜。
“嗯……”
孙宝满意的点了点头,这时候才终于看向了一旁仍被典韦制住的闻人昭,又似笑非笑的道,“昭护法,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若非‘卫道将军’明察秋毫,你可是险些促成大错呐,此事你总应该给我一个交待吧?”
“不知天师想要什么交代?”
闻人昭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孙宝明摆着便是在借此讹诈于她,说什么都没有用,于是又恶狠狠的剜了吴良一眼,这才问道。
“昭护法应该知道我想要什么?”
孙宝上下打量着她,笑眯眯的说道。
“听闻天师三日后打算举行祭祀,为数千信徒施粥祈福,闻人府愿承担所有消耗,不知天师意下如何?”
美眸之中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厌恶,闻人昭直截了当的说道。
“看来昭护法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啊。”
孙宝又冷笑道。
“再加五百石粟米,天师若是还不满意,便是要将闻人府逼上绝路了!”
闻人昭也是冷笑起来,一双美眸冷冷的盯着孙宝,语气也随之加重了一些。
“既然如此,就按昭护法说的办吧。”
孙宝这才终于点头应了下来,“如果没别的事,昭护法便可以回去歇息了,吴将军也不必走了,暂时留在总坛内居住,这几日熟悉熟悉道内事务,今早担起卫道大任。”
“多谢天师。”
吴良拱手应道,这才冲典韦微微颔首,示意他放开了闻人昭。
“是。”
闻人昭则又恶狠狠的剜了吴良一眼,但见闻人府护卫此刻已经能够互相搀扶着站起身来,便带着一瘸一拐的他们快步出了天师殿。
……
待闻人昭走后。
孙宝又命人给吴良等人安排了住所,将他们安置了下来。
很快天师殿内便只剩下了他与“左护法”黄景二人。
“天师英明。”
黄景立刻也拍起了孙宝的马屁,拱手说道,“咱们的计划已经完成了大半,天师只需再忍耐几日,待天师举行祭祀之时,便是闻人府倒霉之日,到时不怕闻人昭不乖乖就范,实在没有必要现在与其翻脸。”
“呵呵,驯马,享受的是驯马的过程,我又怎会因小失大。”
孙宝勾起嘴角笑道,“原本我与闻人家倒还不必走到这一步,怪只怪那闻人昭不识抬举,若她乖乖从了我,我与闻人家便是一家,又何须如此麻烦。”
“天师说的是,此女实在不知所谓。”
黄景也是陪笑着说道,“不过属下觉得尚有一事值得商榷,这伙逃兵初来乍到,天师对他们的了解尚且不足,一上来便给他们如此之高的位子,会不会操之过急了一些?”
“你是在担心影响到自己的地位吧?”
孙宝斜睨道。
“属下不敢,属下对天师忠心耿耿,只要能留在天师身边办事便已心满意足。”
黄景连忙低下身子施礼道。
“放心吧,你从一开始就为我出谋划策,这寿曹道若是没有你,也到不了今天这一步,无论是谁都影响不到你的地位。”
孙宝则笑了笑,胸有成竹的说道,“经过了这件事,这伙人已经与闻人昭成水火不容之势,正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我如今重用于他们,便是要利用他们来对付闻人昭与其身后的闻人府,确保三日之后的行动万无一失。”
“说的是,天师果然心思缜密,有了这伙人相助,天师手中便又多了一张底牌,闻人府这次定然在劫难逃。”
黄景满脸笑意的附和道。
“闻人昭,我到要看看三日之后,你是否还能像今日一般神气!”
孙宝露出期待之色,随后又露出一脸淫笑,对黄静眨眼道,“今日你便在我这里歇息吧,后殿又有人送来了几个女子,我一人办不过来……”
“嘿嘿,老规矩,天师先挑,属下办剩下的。”
“这次换个新花样,换着来。”
………………………………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不孝女(4000)
祭祀前一日。
“你这消息确定可靠?!”
闻人昭忽然得到一个骇人的密报,顿时脸色大变,甚至有些惊慌的问道。
“千真万确!”
一个身着寿曹道卫士服饰的线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如今九名阴兵将军已有八名提前进了城,小人也是巡逻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得知明日孙宝将会在祭祀仪式上以‘叛徒’之名对闻人府发难,蛊惑信徒对闻人府发起围攻,因此立刻冒险前来禀报女公子,请女公子提前通知家主做出应对。”
“我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竟来得如此之快!”
贝齿咬得咯咯作响,闻人昭站起身来,一对柳眉蹙成一团,一双粉拳攥得发白,指甲完全嵌入掌心肉中。
这一天确实来得太快了。
快到她还没有做好准备,若孙宝在明天的祭祀仪式上发难,她手中能够反抗的力量便如同螳臂当车。
毕竟。
寿曹道卫士,加上阴兵将军,再加上明日能够来到城内参与祭祀的信徒,总人数一定能够达到五位数。
就算除去那些基本不具备战斗力的老幼妇孺,孙宝那时可以攒动起来的人马也有数千。
而反观闻人府,府上本来只有四百多名私军护卫。
经过她这段时间暗中的经营与拉拢,目前已经达到了六百多人,但这些人手在数千人马面前,依旧毫无胜算可言。
闻人昭很清楚,在如此之大的实力差距面前,什么样计谋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怪只怪当初父亲与家中长辈不肯听取她的意见。
当初孙宝聚众占据“浮屠仁祠”的时候,虽然人数已有数千,但除去了老幼妇孺,真正具有战斗力的信徒也就不足一千,还都是些乌合之众,甚至连像样的兵器都没有。
若是当初父亲与家中长辈能够听取她的意见,下定决心率领府上护卫将他们驱逐,虽然这个过程中一定会有不小的损失,但总也好过像现在这般养虎为患,几乎没有了反抗的余地!
“女公子,请务必尽快通知家主,若是这次撑不过去,闻人家恐怕就……”
线人也是满面忧色,苦着脸欲言又止的道。
“我知道了。”
闻人昭沉吟了许久,却依旧是一筹莫展,只得用不知何时已经变得有些沙哑的声音说道,“你先回去吧,免得被人察觉身份,我这就去通知父亲。”
“是。”
线人拱了下手,低下头快步向外走去。
闻人昭也是立刻移步前去面见父亲。
她的父亲闻人功此刻正在议事堂内与家中的几位长辈商议明日出席祭祀仪式的事宜。
见到闻人昭连门都不敲便闯了进来,闻人功当即面露不悦之色,板起脸来沉声斥道:“允嘉,不经通报擅闯议事堂,你眼中还有没有闻人家的家规?”
允嘉,乃是闻人昭的字。
有“允恭克让,嘉德懿行”之意。
这两日闻人功与家中长辈正对闻人昭心有不满。
在他们看来,正是因为闻人昭的胡作非为,闻人家前两日才不得不承包了这次祭祀仪式的消耗,还额外赔上了五百石粟米。
家中生了这么一个败家女,祖宗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家业迟早要被她败光不可!
忽略掉其他几位长辈同样不悦的目光,闻人昭径直来到闻人功面前,施礼说道:“父亲,女儿有要事禀报,请父亲随女儿移步后堂。”
“又来胡闹!这几位长辈都不是外人,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非要如此鬼鬼祟祟?”
闻人功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竟又皱起眉头来斥道。
“父亲,此事事关重大,请移步后堂。”
闻人昭依旧坚持。
这时一个上了年纪的长辈也是不满的插嘴道:“允嘉,在坐皆是看着你长大的长辈,你如今虽然做了寿曹道护法,却也是你父亲与我们这些老东西用家产为你换来,小小年纪做人可不能忘本。”
“多谢三叔公指正,但此事确实事关重大,待我对父亲言明之后,再由父亲决定是否通知诸位长辈不迟。”
闻人昭虽对那位长辈施了个礼,但语气却依旧十分坚决,又对闻人功说道,“父亲,请移步后堂,此事万不可耽搁,若是女儿做得不对,事后请父亲对女儿施以家规便是,女儿绝无怨言!”
“这……”
话说到这个份上,闻人功终于觉察到了一些异样,终是点了点头,对其他长辈说道,“诸位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而望着父女二人的背影。
这些闻人府的长辈却是纷纷摇起了头,压低声音互相宣泄起对闻人昭的不满来:
“真是不懂规矩,惯坏喽。”
“眼中哪里还有我们这些老东西啊,好在只是一介女流,闻人家的家业断然不可能落入其手,否则我们这些老东西那还有好日子过?”
“正是,定要教她些规矩才是,否则以后还不翻了天?”
“了不得喽……”
……
后堂之内。
“允嘉,你可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听了闻人昭的话,闻人功脸上亦是露出一抹极为浓重的惊色。
“自然知道,寿曹道狼子野心,女儿早料到会有这一天,当初寿曹道占据我家的‘浮屠仁祠’时,女儿便劝过父亲与诸位长辈,可父亲与诸位长辈不听。”
闻人昭言语之中带了些许怨念。
“你在指责为父?”
闻人功瞪眼道。
“女儿不敢,只是就事论事。”
闻人昭低头说道。
闻人功此刻显然也没心情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结,如此焦躁不安的来回踱着步,接着又问:“你口口声声说孙宝欲在明日的祭祀仪式上对我闻人家不利,可有确切的依据?”
“此乃女儿安插在寿曹道卫士中的线人得来的消息,这线人对我闻人家忠心耿耿,断然不可能传回假消息。”
闻人昭答道。
“这可未必,又或许是听岔了。”
闻人功竟还对孙宝抱有一丝幻想,仿佛在安慰自己一般连连说道,“自那孙宝进城以来,我闻人府不但将‘浮屠仁祠’让给了他,每月还为其提供大量粮饷用以安置信徒,对他可谓是仁至义尽,此人便是不记我闻人府的好,却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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