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全场寂静。
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一声空响,丁满先是不敢置信,没想到他真的赌对了,这支真的是没有子弹的枪,神明保佑!真的是神明保佑!
丁满眼里瞬间爆出了惊喜,他屈膝,跪了下去,喜极而泣,激动欣喜至极时,他甚至就地开始感恩起神明。
一瞬的寂静后,见丁满并没有倒在血泊中,众人发出了唏嘘和感慨,还有嫉妒和羡慕,层出不穷的声音在体育馆里响起。
鸠二十三爷等人也没想到居然真的有人通过了,一时也有些诧异,连站在丁满旁边的监管人员看向丁满的眼神中都写满了“这小子运气真好”的字眼。
很显然,在安晨夕的有意帮助下,丁满是唯一一个全关通过的人。
在众人反应各异中,主持姑娘娉娉婷婷的走向丁满,亲自牵着丁满的手,走向了坐在主席台的鸠二十三爷等人。
主持姑娘此举自然是鸠二十三爷授意,这也代表了鸠二十三爷等人已经基本认可了丁满。
至于所谓的评委评分,不过是一个过场,毕竟,最后撑下来的,也就丁满一人,换而言之,编号1480队伍的“劳队”已经是非丁满莫属。
然后接下来就是一些过场流程,安晨夕的目光落在了那三号“劳主”身上,她暗暗的计算着时间,想着时间也该差不多了。
这个念头刚落,果不其然,那边有了情况。
原本好好坐在鸠二十三爷身边的三号“劳主”四肢突然毫无症状的开始猛烈抽搐,眼仁泛白,面上哆嗦,好似发了羊癫疯一般,将旁边的鸠二十三爷等人吓了一跳。
鸠二十三爷猛的跳开身,在举目看去时,居然发现三号“劳主”皮肤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冒出一些小红疙瘩,那红疙瘩须臾就布满了三号“劳主”整张脸,看上去甚为恐怖吓人。
鸠二十三爷等人被吓得脸色一变,又往后退了几步,而那位主持姑娘吓得尖叫一声,竟是直接躲在了丁满身后。
丁满其实也被吓到了,正因为被吓到了,他反而没有什么动作,只僵硬的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三号“劳主”不停抽搐,皮肤上的红疙瘩越来越多,变得越来越不忍直视。
好一会儿,鸠二十三爷最先反应过来,意识到事情不对,三号“劳主”是他手下的大将,对低等“劳奴”的命可以视而不见,但目前为止,鸠二十三爷还不想损失三号“劳主”这名大将,当即,鸠二十三爷立马吩咐几个人去医务室叫医生。
三号“劳主”突然发生这等不寻常之症,也没人敢靠近接触,所以只能将医生唤到此处。
这边的变故也引起了现场“劳奴”的注意,但毕竟大部分人都隔得远,没有看清三号“劳奴”的实际情形,所以都带着一脸惊讶和吃瓜的神情,前排靠近鸠二十三爷几人的座上有人看清了情形,则是被三号“劳主”突变的惊悚模样吓了一跳,自然也是不敢靠前。
有不少人私底下叽叽喳喳讨论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安晨夕没留意周围人的热议声,她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慢条斯理的站起来,不急不缓的朝着主席台走去。
鸠二十三爷吩咐,那几个请大夫的人效率很快,没一会儿就带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匆匆的赶了过来。
组织里面自然是有医务室的,医务室的组成不同于其他部门,里面的医生都跟组织中的中高层者有很深牵连或关系,比如,可能是某位长老弟子的胞弟或者至亲,占着这层关系,组织中的医生在这里就没有那么多约束。
医疗是至关重要的一项,在外随便招人,防范严密的组织中高层自然不放心,安排至亲或信任者留在组织中,组织的中高层才放心。
因为任用的是至亲或信任之人,所以只要中高层中但凡有人关系亲密或至亲之人中会医术的,都会尽力安排进组织,甚至有的只勉强学了一点基础医学,有的甚至学的是护理学都会拉进来滥竽充数。
换而言之,实际上组织中的医疗水平不算好,也就差不多相当于一个乡镇小医院的水平,当然,里面的医生也不是所有的都是滥竽充数,还是有那么几个拿得出手的,只不过这种医生就好比大医院的知名专家,十分难预约,能让他们出诊的,都是组织中地位高的上位者。
很显然,这么匆忙赶去叫来的医生,自然不是那几位有点水平的医生,好在那赶来的医生也不算是滥竽充数级别,治疗点小疾病或许没问题,但陡然见到三号“劳主”这么奇怪的病症,也是一脸懵逼,不知所措。
那医生提着急救箱惊愣了好一会儿,才缓慢靠近,开始为三号“劳主”检查,好像避瘟疫似的,所有人都退到了一米开外。
其实那医生也是第一次见这种情况,心里也有些惊惧没底,但也不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撒手不管,他咬着牙为三号“劳主”检查了一番,依他那点三脚猫医术,理所当然的看不出所以然来。
看了半天也没查出病症根结所在,那医生只能一脸爱莫能助的冲鸠二十三爷摇了摇头,道,“鸠爷,恕我能力有限,实在看不出这位劳主到底是什么病症……”
鸠二十三爷本来就有点烦躁,那医生一脸爱莫能助后,他心里又升起了不满,暗骂了一声“庸医”,脸色很不好看,“依你看,他没救了?”
觉察到鸠二十三爷的不悦,那医生也不敢得罪鸠二十三爷,赶紧道,“不!不!不!看他四肢抽搐的症状,类似癫痫发作,但他全身又伴随有红疙瘩,我医术浅薄,查不出病症,或许……田医生能查出来……”那医生只能将这烫手山芋丢出去。
田医生算是医务室数得上号的医生,鸠二十三爷有些犹豫,他也知道,要在组织中请来这种有点能力的医生不易,但要他就这么无缘无故损失了一名大将,鸠二十三爷还是有点不甘心。
甚至连三号“劳奴”到底为什么突然出现这种病症都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故意在暗中对他的大将动了手脚等等。
思绪起伏了一番,鸠二十三爷沉了沉脸,问道,“田医生现在在哪儿?”
“医务室。”
“你马上去请他来一趟,就说我鸠二十三有请,只要他能治好三号,我必重谢!”
那医生应了一声,立马抹着汗,领命走了。
那医生一走,主席台处,气氛一下凝重起来,鸠二十三爷神色变幻莫测,一直沉着脸在思考什么,其他人见鸠二十三爷脸色不好,也屏住了呼吸,不敢多嘴。
安晨夕已经走到靠近主席台的位置,不过却没有急着上前,她在等那位田医生到来。
连鸠二十三爷话语中都对那位田医生很客气,想来那位田医生应该有两把刷子,要有对比才有差距,否则,现在贸贸然上去,他们还有以为她只是解决了一个小病症。
☆、第八十八章:表现一二(三)!
安晨夕不想太出风头,但她的能力不表现一二,岂不是代表一点浪花都翻不出。
其实鸠二十三爷虽然让那医生去请田医生了,但还是心里没底,毕竟那田医生性格有些古怪,而且,又是严长老的外甥。
所以,当田医生最终出现在众人眼前时,鸠二十三爷阴沉的脸终于有所好转。
鸠二十三爷面上带笑朝着田医生迎了上去,那田医生虽是对鸠二十三爷说不上热络,倒也不至于太冷漠,而他之所以前来,自然不是真的看在鸠二十三爷面下,不过是听了那医生的报告后,对三号“劳主”的病症有些好奇罢了。
随意跟鸠二十三爷寒暄了两句,田医生径直走向三号“劳主”。
走近一瞧,田医生脸上也露出了几分诧异,彼时,三号“劳主”皮肤上不仅冒出了许多红疙瘩,而且皮肤已经开始红肿,他抽搐已经没那么激烈,但整个人已经是人事不省的状态。
在初时的诧异后,田医生这才示意同他一起返回来的那位医生打开医药箱,然后他已经上前,给三号“劳主”检查。
片刻后,田医生直起腰,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
“田医生,怎么样?”鸠二十三爷客气的问道。
“他发病前有没有什么征兆?比如打喷嚏,流涕,或者咳嗽?”田医生问。
鸠二十三爷摇了摇头,“我没注意。”
“那他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田医生继续问。
鸠二十三爷继续摇头,心想,他又不是先知,哪里会知道三号会发病,又哪有心思关注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
见鸠二十三爷什么都不知道,田医生有些不悦,“那他发病之前做过什么?”
“他一直坐在我旁边。”
“有没有离开,或者吃了什么东西?”田医生语气已经有些不耐。
经田医生这么一问,鸠二十三爷终于想起来,道,“他去了一趟厕所,回来喝了几口水。”
“水呢?”
鸠二十三爷目光落在身前的桌上,田医生拿起来,打开瓶盖闻了闻,又仔细端详了一番,没看出什么异样,他把那瓶没喝完的水递给身后的医生,“拿回去化验。”
刚才该问的也问的差不多了,田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起棉签、酒精和采血管等,采血,准备带三号“劳主”的血样回去化验。
“田医生,三号这到底是什么病症?”见田医生问了一堆问题后,也不说情况,鸠二十三爷忍不住问道。
“可能是接触了某种不明物引起的过敏,这只是初步猜测,还得化验了他的血样才能知道。”田医生将血样收起来,漫不经心的说道。
“依田医生你看,他还有救吗?”这才是鸠二十三爷关心的问题,他总不能浪费太多时间在一个已经没救的人身上,而且,他已经感觉到三号“劳主”身上的薄弱气息,那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的虚弱呼吸,好似随时都要挂了。
“难说,他病症突发,之前又没什么征兆,任何病都要对症下药,还没找到他的病因,怎么能知道救不救得了,先把他送到医务室看看吧,我尽力而为。”田医生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态度。
鸠二十三爷听的在心里直骂娘,但又不好得罪田医生,踌躇了一会儿,鸠二十三爷道,“你看,田医生,能不能先给他用药抑制一下?”
“没找到病因,不能随便给药。”
“你刚才不是说可能是过敏?给他用点抗过敏的药物不就行了?”
田医生瞥了鸠二十三爷一眼,“不懂不要乱说,我说的是可能,没说一定是。”
鸠二十三爷有点不高兴,心想,他说的是常识,难道不对?
被田医生怼得有点不悦的鸠二十三爷见田医生已经开始收拾东西,只好吩咐人带上三号“劳主”同田医生一起去医务室。
然后,这命令一下,却没人敢上前,三号“劳主”的模样实在有些恐怖,而且,那满身的红肿和渗人的红疙瘩,看了就让人汗毛倒立,最主要是,那些人担心三号“劳主”的突发之症会不会影响到他们。
“这……田医生,这病会不会传染?”其中一人战战兢兢的问道。
“难说。”田医生又给了一个不确定的答案。
“小兔崽子!刚才田医生还给三号检查了,要是会传染,田医生岂不是也要被传染,你的小命还比田医生金贵?瞧你怂包样儿!去!背上三号跟田医生走!”鸠二十三爷满脸戾气,张口就呵斥道。
那人磨磨唧唧,还是不敢上前,小声嘀咕道,“可他带了手套!”
只不过他的嘀咕只有身边的人听清了,站在对面的鸠二十三爷却是没听清。
其他人见鸠二十三爷已经指定了背三号“劳主”的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就在那人磨磨唧唧龟速朝三号“劳主”靠近时,突然,原本人事不省的三号“劳主”突然睁开了眼,只见双眼血红,他猛的张口。
噗!
一口老血从嘴中喷涌而出,直直的喷在了那要靠近的人身上,那人惊叫了一声,猛的跳开,这时,三号“劳主”突然站起来,呲牙怪笑着,张牙舞爪的朝着最近的一个人扑了过去。
此刻,距离三号“劳主”最近的却是那位随田医生一起返回的三脚猫医生。
这一情况来的来的突然,那医生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被三号“劳主”扼住了脖颈。
三号“劳主”咯咯怪笑着,满嘴的血,面目十分狰狞,再配上那一身的红疙瘩和红肿,简直就像索命的恶魔,那医生已经被吓得两眼一翻,径直晕死过去。
这一惊变不仅吓晕了那医生,把其他人也吓得不轻。
“用镇定剂!”就在众人惊慌失了反应时,横空突然传来一道冷静的声音。
这一道声音惊醒了田医生,田医生立马取出医药箱中的镇定剂和针管,一番麻利的操作,扎在了三号“劳主”胳膊上。
用了镇定剂,突然发疯的三号“劳主”渐渐失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