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靳云枭分心,安晨夕对靳云枭隐瞒下了去密支那的事。
然而,安晨夕前脚刚动身去密支那,靳云枭后就接到了消息,靳云枭目光沉沉的看着天际。
火烧云悬浮在湛蓝大海上空,那一片橘红肆意的渲染着半边天空,张扬炫丽犹如大火熊熊燃烧,倒映在眼眸中的蓝和红,仿佛能将血液也燃烧得沸腾起来,然而,目光幽深看着这一景色的人,却一脸的冰冷淡漠。
站在此楼最高层,能将整个澳城收入眼底,似乎一片江山就在脚下,然而,这金字塔顶峰的位置,却凭空多了几分孤寂。
好一会儿,靳云枭收回了目光,叫来了沈默,径直吩咐道,“安排人手,去密支那!”
“可是,靳少,这个时候……”沈默欲言又止,面上露出忧色。
“我不在这段时间,集团的事,你来负责。”并没有理会沈默的担忧,又吩咐道。
沈默深吸了一口气,知道靳云枭心意已决,只能问道,“靳少会去多久?”
“归期不定。”
……
延绵的绿意似看不见尽头,山峦起伏,葱郁的密林似一条蜿蜒至天边的绿丝带,遥遥看去,又似起伏的波涛,满眼的翠色十分宜人,叮咚水声潺潺而流,丰厚植被下,清新空气沁人心扉,植物溢出的灵气也较外界浓郁些许,如此一个天赐良地,自是与天道有缘。
而彼时,安晨夕却遥望着山峦,眉头紧蹙。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这处山峦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安晨夕却在山峦之间看到了阵法,那是宣告领地的阵法,当然,也是阻拦外人入侵的阵法。
赶到此地后,安晨夕便从附近的居民口中听到了此处时有怪异的事发生,特别是每每想入林劳务时,行至深处,总会遇到一些神鬼莫测的怪事,甚至很多深入密林的人再没返回,不知生死。
居民们曾将这里的怪异事件上报给了当地政府,当官方回应,这一处密林是军事要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这事早已通报给附近居民,若是再有居民不停劝诫,冒险入内,后果自负,尽管官方这么强调,但还是有些居民会冒险入内,只因这其中有珍贵植木和稀有金属矿及宝石矿。
不过,看着山峦间的阵法,纵使里面有万千财宝,有阵法在,普通人也别想入内了。
初次踩点后,安晨夕并没有贸然进密林,而是决定晚点的时候再来探探。
想着,安晨夕原路返回,回到了附近的小镇上。
随意吃了点东西,安晨夕准备再四处向附近的居民多打听一点情况,行走间,街头几个穿着灰色麻衫的人引起了安晨夕的注意。
安晨夕眯着眼睛看了眼那几个麻衫人,那几人随意的站在一个小卖部旁边,面相是明显的华夏面孔,似在购买吃食,不过几人购买的有点多,那小卖部的老板点头哈腰的赔笑着迅速挑拣,尽管如此,那几人还是显得有些不耐烦,觉得老板迅速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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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发现!
等待中,他们低低交谈着,出口的也多是华语,安晨夕隔得有点远,不过隐约还是能听到只言片语,他们说的都是一些没什么实际营养的话,安晨夕默默的听了一会儿,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那几人形态惬意闲散,这番姿态在往来的人中显得有些瞩目,周围有不少人都在打量几人,似乎对于这些人的打量已经习以为常,那几人倒是没有特别的在意。
小卖部老板挑拣好东西,用纸箱打包好,客客气气的对几人问道是否需要配送,那几人随意的摆了摆手,让老板将东西搬上停在一旁的车上,然后几人上车,扬长而去。
安晨夕快速瞥了眼那车的车牌号,急急的在路边拦下一辆车,让司机跟了上去。
那车并没有行驶多久,就在镇上的一处民宅停了下来,安晨夕让司机把车停在隐秘处,暗暗的打量着那边的情况,只见车上的人陆续下来,搬着购买来的东西进了民宅。
安晨夕看着走进去的几人,又开始思量,那司机见安晨夕一直没吭声,忍不住开口道,“女士,你还要用车吗?我还要做生意!”
司机语气有点不满,好在司机似懂点中文,见安晨夕是华夏面孔,他说的是中文,虽然中文说的蹩脚,但安晨夕还不至于听不懂。
不过是挣扎在底层的普通民众,安晨夕也没有跟他的市侩计较,也没为难司机,当下就付了钱,下了车。
下车后,安晨夕打量了一圈四周,这镇上的条件实在说不上好,连个像样的落脚地方都没有,安晨夕叹了口气,罢了,本来就不是来游山玩水,也不能要求环境多优雅,暗暗评估了一番后,安晨夕向左后方一处小旅馆走去。
那旅馆所对的方向恰好能看到民宅的情况,安晨夕在旅馆里面开了一个房间,接待安晨夕是一个中年妇女,那妇女叽里呱啦说着安晨夕听不懂的缅甸语,安晨夕神色淡淡也没理会。
这次来密支那,安晨夕没有用原来丑陋的相貌,也没有用那美艳的真实相貌,而是用幻术伪装成了一个相貌只是清秀的青年,那旅馆接待的妇女见安晨夕气质出众,悠然自若却又气度不凡,便忍不住叽叽喳喳的跟安晨夕聊起来。
奈何安晨夕听不懂,那妇女说了半天没得到回应,多少也明白了估计是眼前的年轻人听不懂她的话,面上有些惋惜,便没再多言。
小旅馆的房间很简陋,不过安晨夕也没在意,站在窗边,朝那一处民宅看去,因为房间所在位置比民宅高,恰好能看到民宅的全景。
只不过,就算能看见全景,在瓦盖遮掩下,也看不见里面的情况,安晨夕神色微深,暗想着,准备夜深时,去那处民宅探探情况。
一下午,安晨夕都暗暗观察着民宅,那几人进去后就一直没出来,也没有人再进去,傍晚时,安晨夕在楼下的小餐馆随意吃了点东西,然后便等天黑。
夜幕降临,这小镇之后就是深山,夜晚一到,小镇便显得寂静,能听到深山里面的虫鸣鸟叫,还伴随着偶尔的兽吼声,小镇到了夜晚外出的人很少,因为靠近深山,都说夜晚时常有诡异事情发生,鬼神一说,历来都是人云亦云,倒也不妨碍人们对未知神秘事物的恐惧。
在吃饭的时候,安晨夕见小餐馆是一对华人夫妇,便有意无意的打听起民宅的情况。
那妇人一边收拾着桌子,一边悄声对安晨夕道,“那里面不知道住了什么人,神神秘秘的,十天半个月才有人进出一次,每次进出都是好几个人,都奇奇怪怪的,还大箱小箱往屋里搬东西……”
说着说着,那妇人突然想到什么,擦桌子的手一顿,悄悄瞥了眼民宅,又道,“小兄弟,我告诉你,有一次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几个穿军装的人进去了,我猜啊,那里可能是军方的秘密基地。”
闻言,安晨夕神色一动,寻常妇人闲聊都喜欢故意夸大弄得神秘,这是妇人天生的八卦感,妇人的话虽不完全准确,仅凭点滴推断,没依据也无逻辑,不过,若真有穿军装的人进去,倒也不失为一条消息。
“听说,这山里不是有军队驻扎?”安晨夕接话道。
“嘿!唬人的!能有什么军队,若真有军队,这镇上怎么着也能见到军人,我在这儿几年,也就看见过一次穿军装的,还是进的那个屋子,估计是政府怕人进山挖宝矿,听说山里金矿宝石矿很多,不知多少人都想进去挖财致富,政府下令不准民众进山,加上山里出了好几次事故……”妇人摆开架势,絮絮叨叨的跟安晨夕说道。
安晨夕听着,目含思量。
这时,有客人上门,“唉!老板,来个炒饭!”
“好嘞!”妇人八卦闲聊的声音戛然而止,跟安晨夕嘿嘿笑了两声,匆忙过去接待客人去了。
安晨夕用筷子随意的搅合了一下碗里没吃完的饭,目光又落在那民宅处,沉思了片刻,又吃了两口饭,实在没心思在用餐,便招来那妇人,结了账,返回了小旅馆。
回到房间,安晨夕先快速的洗了个澡,换了一身黑装,出来时,外面天色已黑。
安晨夕没有急着去探那处民宅,反锁了门,她盘腿坐在床上,趁这空闲时间,开始修炼。
自解决了风影门掌门之后,华老等人责令她修养,所以这段时间比较清闲,安晨夕的修炼进度很快,现如今体内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筑基初期大圆满,再努力加把劲,应该就能冲破筑基初期大圆满,晋升到筑基中期。
再次睁开眼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一番修炼后,安晨夕只觉得神清气爽,下床,走到床边,又看了眼那民宅,彼时,房间里没有开灯,外面的路灯很昏暗,好在安晨夕是修士,视觉敏锐,倒也能看清民宅门前的情况。
民宅门前依然是一片安静,这个时间段小镇上的居民基本都已入睡,偶有犬吠声,安晨夕又等了一会儿,避开走正门,直接打开了窗户,探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情况,然后轻轻一跃,稳稳着地。
身形似鬼魅一闪,快速靠近了民宅。
一隐一暗,安晨夕轻而易举的进了民宅内,民宅里很安静,一点人声都没有,屋里一片昏暗,没有开灯,只有外面不算明亮的路灯灯光映射了一点点进来,安晨夕凭着敏锐的视力暗暗打量着屋里的情况。
屋里并列有三间房,每一间房都不小,但装饰很简单,显得很空旷,除了几张桌椅便再无其他,根本没有床柜等日常家居用品,就从摆设来看,似乎不是给人长久居住之地。
这个认知让安晨夕忍不住蹙了蹙眉,巡视了一圈,安晨夕发现之前进来的那几个麻衫人居然没在屋中,安晨夕一下午都在留意这里的情况,下午这里并没有人进去,莫非,是自己修炼期间,这些人离开了?
不对!
很快,安晨夕否认了猜测,那几个麻衫人搬进来的纸箱也不在,但门口还停着那辆车,没道理有车的情况下,他们徒手搬着几个纸箱离开。
安晨夕退后几步,再次认真打量这个房屋。
一边打量,安晨夕一边思量着那几个麻衫人的来历。
要说安晨夕之所以留意到那几个麻衫人,自然是有原因,那几个麻衫人是华人面孔,而且,安晨夕从他们言行举止判断,他们应该是练家子,在这样的小镇,看到几个华人,而且还是练家子,不得不引起她注意。
这么直接用眼看,也不一定能发现什么,安晨夕闭目,直接探出神识。
这一探,还真让安晨夕发现了异样,她径直走向第三间房,将房间里的桌椅移开,看着地面,默了默,安晨夕身形又是一隐一暗,就这么凭空从房间里消失了!
再抬眸,安晨夕发现自己出现在一个地道中,这民宅果然别有洞天。
身侧,有一排石梯,直通头顶房间,地道里每隔几米就安装了灯盏,安晨夕没有迟疑,举步往前走。
那几个麻衫人应该是从这里离开,不知这地道通往何处?
不过,她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想来,安晨夕加快了脚步。
地道蜿蜒往前,每次弯拐幅度不明显,但安晨夕明显发现,这地道是在往上走,而且地道里面有很多分叉口,安晨夕一边走,一边用神识探,选定了分叉口,继续前行。
安晨夕特意加快了速度,所以,约莫十几分钟后,眼前的出现了一排石梯,石梯上是一块石盖,推开石盖,应该就能出地道。
安晨夕没有立即上石梯,而是先神识探出,查探石梯外的情况。
片刻后,收起神识,安晨夕走上石梯,她并没有推开石盖,运气,口中念念有词,直接穿盖而出。
眨眼间,安晨夕眼前的明亮一暗,周围再度陷入了昏暗,抬头,能看见头顶的明月和星光,今晚的月亮说不上圆润,但那皎洁的光镀下,借着自己敏锐的视觉,能看清周围的情形。
这是一处丛林,或许入夜,连虫鸟都入睡,四周静悄悄的,此处丛林三面是高矮不一的树木植被,有一条清水潺潺的小河将丛林与对岸隔开,而小河对岸,竟是一片延绵的罂粟花,花正开的娇艳,摇曳在月色中,犹如风姿卓越的美人。
安晨夕看着那一片罂粟花,目光沉了沉,倒是不想这一片丛林里还有这么一个独特之处,安晨夕脚尖轻点,到了对岸,负手看了眼延绵的罂粟花田,安晨夕面色犹如这夜色一般幽深。
继续打量,安晨夕发现花田侧面,小河边上有一排木屋,那木屋距离安晨夕有一段距离,木屋里亮着灯光,细细听,隐约有人声传出,那木屋前,还有人在来回巡视,安晨夕身前有一棵树,恰好遮挡了她的身影。
安晨夕环顾了一圈,从这里通往木屋并没有遮挡物,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