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听了中年人的话,安晨夕又是一阵血气翻涌,猛的吐了一口血,她真的气得不轻,恼怒得她整个人都快爆炸了,她心中甚至浮现了要不咬舌自尽的念头,不过这个念头很快被她的不甘打断,她要活着!
而且……她必须活着!
就算让她在经历地狱般的折磨,她也必须撑下去!
只有活下去,她才有机会一报今日之仇!
她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人,甚至可以说是疵瑕必报,今晚是她活至今时所受到的最大屈辱,与那些小女生的嫉妒和整蛊不同,这个中年人是在肆意践踏人性,是在摧毁道德和尊严,与妖魔的行径已没什么区别,前世,她与妖魔就有不共戴天之仇,在前世,在她人生最得意的时候,她却痛失了双亲,而她致爱的双亲都是死于妖魔之手,最后她又是葬身妖魔长老手中,她誓与妖魔不两立,又怎能带着如此屈辱和不甘死去!
安晨夕知道,自己这一刻凶多吉少,但人在最绝望的境遇下,强烈的生存欲望往往能生出奇迹,正如此刻的安晨夕,明明身体已经逼近死亡边缘,却硬生生被她的意志力强行拉了回来。
然而,这一场与死亡,与恶魔的较劲,才刚刚开始。
再说那弟子听了中年人的话后,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自己的师父要让这贱丫头不死的太快,原来是因为她体内的童女阴性血!
童女阴性血比人们常说的熊猫血RH阴性血还要珍稀,它是RH阴性血的一种,其特殊和稀有性在于身怀此血的人必须满足阴年阴月阴日出生,而这世间拥有熊猫血的人就已经很少了,更逞论还是阴年阴月阴日出生的熊猫血,可想其血液有多珍贵,特别是对用邪念修炼的人,那更是千年难遇的大补。
不过那弟子虽知道童女阴性血的稀有,倒是不知道中年人要这稀有的童女阴性血来做什么,思及师父做事一向有他的道理,弟子也没多问,他环顾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给安晨夕堵住嘴巴的东西。
“你真墨迹!还找什么找!给!”见那弟子迟迟没动,身后的另外一个弟子一把脱了鞋,扯下脚上的袜子递给那弟子。
一股恶臭入鼻,弟子嫌弃的扇了扇鼻,他实在不想接受自己师弟的好意,奈何其他人都一脸看戏的盯着他,他咬牙一忍,一把抓过师弟手中的臭袜子,随意一揉,大步上前,捏住安晨夕的两颊,扔垃圾一样,将臭袜子扔进了安晨夕嘴里。
一股恶臭入嘴,安晨夕胃里立马开始翻涌,然而,呕出来的全是血,一口口的血没一会儿的功夫就将那臭袜子浸湿,太多的愤怒反而让安晨夕平静了下来,她用冷淡得让人心颤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弟子。
那弟子接收到安晨夕不带感情的目光,忍不住心里打了个突,心里有些不悦,这贱丫头竟敢瞪他!
啪!
扬手,那弟子就给了安晨夕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手极重,还带了灵力,安晨夕被打得整个人一偏,直直的栽倒在身后的老者身上。
打完了,那弟子嫌弃的看了眼掌心的泥渍,似乎十分不悦安晨夕的脸弄脏了他的手,不过有他的师父在场,师父又表明不能浪费童女阴性血,这也就意味着,不能让这个贱丫头流血,也不能让她出现伤痕,若是因为伤痕让这丫头的童女阴性血白白浪费了,惹了师父不高兴,那可是得不偿失,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用灵力,让她内伤,尽管厌恶和不耐,为了表现一下,那弟子决定暂时忍着。
再说安晨夕,安晨夕体内在经历了仙气和灵气互殴争斗后,很显然,最终是仙气获胜,尽管体内的仙气不多,但毕竟是仙大于灵,就算中年人那一道灵气强劲攻击性极强,也抵抗不过仙气的碾压,很快败下阵来。
本来在那弟子往安晨夕嘴里塞臭袜子的时候,她体内的血气翻涌就渐渐平息了,却不想那臭袜子一来,臭气熏得安晨夕气息又是一乱,这才有了之前呕血的一幕,不过她喉咙间的血气还没平息,那弟子扬手给了她一巴掌,再一股灵气入体,体内的仙气又沸腾了。
当真是跟沸水一样沸腾,那些仙气突然就一股脑的冲向了袭入体的灵气,强行逆着经脉而行的仙气,比击中安晨夕的灵气更让她疼痛难忍,所以,此刻安晨夕的体内其实并不是被灵气击伤,而是被那些反反复复逆经脉而行的仙气所重创。
那重创与洗髓伐骨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洗髓伐骨会撞击丹田,但仙气吞噬灵气的过程却不会。
不过短短的几分钟之间,安晨夕又经历了两次洗髓伐骨般的剧痛,她甚至痛的整个身子都有些麻木了,但神经末梢传来的痛觉却清晰的昭示着她现在的煎熬。
连基本的吸气的力气都消失,难忍之时,耳边又扬起了风声。
啪!
她知道,是那个弟子又在动手教训她,她甚至不知道那弟子到底是打的她的脸还是其他地方,汗水已经将她的头发全部浸湿,发梢在滴水,水渍滴落在老者的掌心,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安晨夕身上的执着、不甘、愤怒等种种强烈情绪,那老者蜷缩了一下手指,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
☆、第二十四章:机遇?!危险?!(九)!
刚一睁眼,老者就感觉到了一股带着灵力的戾风朝着面门而来,老者下意识的抬手想要反击,这一动才发现身体的穴道都被封了,老者又惊又急,这时,只听“啪”的一声响,却发现那一道戾风根本没有打在他身上,老者勉强睁着眼瞧了瞧,这才看清,他身上趴了一个人,看不清那人的模样,却能感觉到那人因为疼痛浑身不停的在发抖。
老者感觉到那人虽然趴在他身上,却是以维护的姿态,将他护了起来,紧接着耳边又传来一阵阵的击打声,老者很想看清维护自己的是谁,也很想告诉那人,他身上有灵符,可以助他们逃过一劫,奈何老者只张了张嘴,无尽的疲惫感就让他意识又开始涣散,最终,他要出口的话都卡在了喉咙中,撑起的手一耷,又晕死过去。
在老者再一次晕过去之前,安晨夕是感受到了老者动了一下的,可惜她被那弟子连番击打,情况也十分的不好,想跟老者交流都来不及,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快要到手的机会,就这么飞走了!
本来已经快到昏迷边缘的安晨夕,经过老者这么一动,一下又将神智拉了回来,安晨夕脑中已经呈现出半昏迷状态,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这一股毅力支撑着她没有彻底丧失神智。
那弟子毫不留情的用灵力鞭打安晨夕,一道一道的灵力入体,一次一次洗髓伐骨般的炼狱之痛,换作其他人,已经昏迷了数十次,但安晨夕却硬是全凭着坚强的意志力撑了过来,当那躁动的仙气平复下来后,安晨夕整个人已虚脱。
彼时,无人留意到安晨夕皮肤下隐隐散发着微弱的紫光,紫光忽明忽暗只有一瞬,眨眼就全部隐没在肌肤之下,原本凸起游走在经脉的仙气在慢慢平息,最后一改之前的戾气,转而化作了春风一般的温顺,不再逆经脉而行,而是细细的顺着安晨夕的经脉安抚着重创的灵魂。
这时,安晨夕才模模糊糊的听到那教训她的弟子不仅在用灵力鞭打她,嘴里还骂着十分难听的污言秽语,甚至随着他骂声的激烈,一旁的其他弟子还在起哄嗤笑。
这一晚连番的莫大耻辱翻涌出了安晨夕无尽的怒火,那怒火越烧越旺,怎么压都压不住,这一番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折磨人的炼狱经历让她恨得咬牙,两世为人,一向性情高冷的她,第一次升起了强烈的杀人念头。
那念头慢慢在心里滋生,如生根发芽的参天大树,迅速蔓延入骨髓,让原本疲惫不堪的身体,莫名的生出了一股执拗的力量,力量冲击得她脑仁突突的跳,塞在嘴里的臭袜子被那股力量一冲,悄无声息的从嘴里掉了出来,安晨夕默默的将嘴里的恶臭呕了出来,却是吐出了一口血,这口郁结在心口的血一吐,呼吸畅了,她狠狠吸了口气,继续趴伏着不动,似伺机而动的猛兽,只待伸出她锋利的爪牙,抓破这片黑暗的夜空。
“小贱人!也不看你今天惹到了谁!”
“真是晦气!好好的良夜被你这个贱丫头糟蹋了!”
“让你不识抬举!让你不自量力!”
“打不死你!”
……那弟子一边咒骂,听到一旁的同伴起哄,他心里更加恼火了,本来教训这个无名小卒就是为了表现给师父看,但此刻同门师弟在旁助威却并没让他觉得高兴,反而有种莫名的窝火,让他有种教训这样的小蝼蚁掉了身份的感觉。
心中郁结,那弟子便加倍的将不爽施加在安晨夕身上,下手丝毫不留情,不过打着打着,那弟子便觉得有些不对,他已经耗费了十成灵力在痛揍这贱丫头了,怎么这贱丫头哼都没哼一声?就算嘴巴被堵了,喉咙没堵啊!再怎么也应该有点声响吧!这实在太不正常了!这贱丫头骨头有这么硬?不应该啊!他可是修士,就算是身强力壮的大汉也是经受不住他那番灵力的鞭策的,何况还是一个瘦得跟豆芽似的贱丫头!
莫非是贱丫头是个哑巴?还是,被吓得连声都不敢吱?
或者,已经被打死了?
这个念头起,那弟子停下了手,垂眸一瞧,发现不知何时原本索索发抖的安晨夕竟然安静的趴伏着,不动了。
那弟子面上一顿,这……师父让他慢慢折磨这贱丫头,他也按照要求做了,甚至这贱丫头比他想象的还要撑得久一些,就是不知道有没有达到师父的要求,师父对他满不满意。
弟子心里一时有些忐忑,悄悄拿眼瞧了瞧那中年人。
再说那中年人,他站在旁听着自己的弟子如此侮辱安晨夕,丝毫没觉得不妥,只是有些不耐烦的瞥了眼安晨夕护在身下的老者,心想,这贱丫头都被折磨成这样了,华老头怎么还没反应?
中年人的注意力都在老者身上,也没留意到安晨夕彼时出现的异样。
其他人的哄笑在那弟子停手时,就戛然而止,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安晨夕,又看了看他们的师兄和师父,其他弟子面上神色各异。
那教训安晨夕的弟子见自己的师父没吭声,一时更加忐忑了。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沉默着,空气中一片寂静。
空气中的诡异安静并没有保持多久,那中年人见老者没有反应,这才将目光落在安晨夕身上,只见安晨夕一动不动的趴伏着,也不知是死是活,想着这贱丫头若是死了,那童女阴性血的价值可要打折扣,中年人有些不悦,瞥了眼不安立在一旁的弟子,冷声道,“看看,她死了没!”
“是!”接收到中年人的指令,那弟子这才转过身,翻过安晨夕趴伏着的身子,伸手,刚要探到安晨夕鼻息处,突然——
哧!
什么东西穿透了皮肉的声音,那弟子看见原本闭着眼的安晨夕突然睁开了眼,眼神凌厉,泛着幽沉的冷光。
☆、第二十五章:峰回路转(一)!
哧!
什么东西穿透了皮肉的声音,那弟子看见原本闭着眼的安晨夕突然睁开了眼,眼神凌厉,泛着幽沉的冷光,他看着那双眼睛,只觉脑中有些恍惚,胸口传来了一阵凉意,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他木楞的低头,这才明白刚才那一声穿破皮肉的声音,是源于何!
只见他的心脏处,赫然多了一双手,那手直直的穿破了皮肤,直袭入心脏。
嘶!
他听见一声奇怪的声响,声响是从他体内发出的,声响刚落,便见那只穿入心脏的手猛的一收,弟子只觉自己胸口一空,有什么东西被掏了出来,他瞪大了眼睛看,那只从胸口拿出来的手上赫然紧握着一颗血淋淋的心脏!
那是他的心脏!
他被人……掏心了!
弟子还来不及震惊和恐慌,那只手紧握着他的心脏狠狠一捏,还在怦怦直跳的心脏瞬间粉碎,他嘴巴惊恐的张大,仿佛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惧的事,这一副惊惧落入安晨夕眼里,她冷哼了一声,抬手,便将手上被她捏的稀烂的心脏直直的塞进了那弟子的嘴里。
残存的意识让弟子尝到了血腥味,胃里开始翻涌,然而,涌上来的气流并没有成功出口,而是生生卡在了喉咙处,弟子身子往后直挺挺一倒,死了!
弟子瞠目,脸上还残留着惊恐,心脏处空空,血水似小泉不住往外喷涌,而他嘴里还塞着自己的心脏,没人知道他死前一刻尝到自己的心脏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但无疑,他这一辈子,都没办法说出将要下地狱时的感受。
这一切发生的极快,从安晨夕出手狠戾的掏了弟子的心脏,到弟子死亡,前后不过只有两三秒的时间,而这两三秒的时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