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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妖气浓厚得安晨夕都感觉到了压抑时,眼前的景象让人双眸一亮。
只见前方突然一片豁然开朗,仿佛进入了七彩童话世界,一层炫彩的光弥漫在空气中,举目看去是斑斓和炫丽,幽香赛过了妖气,令人心旷神怡,就在安晨夕脚边,一片荸苋茁壮而生,层层荸苋之后,可见荽蔹香密密麻麻长了一大片,在荸苋和荽蔹香的包围下,中间一株散发着七彩霓虹之光的神树圣洁而立,神树之上,一股清泉自顶部倾泻而下,似观音手中的玉净瓶,正倒着仙汁玉露,滋润着那七彩霓虹神树,神树的顶部长了一个果子,那果子晶莹剔透,里面可见七彩琼脂流转,有点点荧光闪烁,仅仅这么看着,都让人垂涎欲滴。
纵使是安晨夕这样两世为人,见多识广的人,陡然见到那颗神树也震惊了好一会儿,震惊之后,安晨夕看着那颗神树,却惊愕的发现,自己竟然从未见过这等神奇之物,不过连荸苋荽蔹香这等珍稀植物,在神树面前都只能是陪衬,那神树必定珍稀得千年难得一见,而且,安晨夕还发现,之所以此处荸苋和荽蔹香能长得如此茂盛繁多,应该是借了神树之光。
神树和神树上的果子都如此引人垂涎,那么守护神树的妖兽……
安晨夕目光流转,周围并没发现任何存在妖兽的迹象,若不是那压抑的妖气,或许会让人以为这只是一处世外桃源。
然而,正是这种越看不出妖兽存在的迹象,反而越让人心惊。
“主人!主人!”时运又开始激动。
安晨夕应了一声,目光警惕四周。
“主人,仙气在那果子里!”
随着时运话落,安晨夕目光移到那神树顶部的果子上。
“主人,吃了那果子,仙气就是我们的!”
安晨夕翻白眼,说得容易,那果子要是那么好吃,这里也不会有如此浓郁的妖气。
安晨夕没有急着去摘果子,而是弯腰,快速的拔了些许荽蔹香和荸苋放进储物袋,果子要摘,但安晨夕可没忘她跋山涉水到此地的目的是为了寻找荽蔹香,倒是没想到意外跌入妖象,能发现荽蔹香的下落,算是意外收获。
荽蔹香是珍稀药材,自然是能拿多少拿多少,荸苋也很少见,自然也要弄走,只可惜她身上只有一个储物袋,否则安晨夕是很想将这一片荽蔹香和荸苋都弄走的。
直到储物袋里被荽蔹香和荸苋填满,安晨夕这才直起身,惋惜的看了眼地上还剩下的诸多荽蔹香和荸苋,收起储物袋,将目光移向那神树顶部的果子,暗自思量着怎么能一举就将果子吃进腹中。
在安晨夕采摘荽蔹香和荸苋期间,那妖兽也没有出现,如此安静,安晨夕心里的不安感更甚了,但想到那蕴藏了仙气的果子,安晨夕咽了口唾沫,强制压下紧张感,暗暗提气,身形一窜,朝着那神树顶端的果子而去。
安晨夕朝着那神树的方向一动,突然,四周无端的升起了浓浓白烟,白烟瞬间朝着安晨夕聚拢,一股强大的压力压迫而来,安晨夕只觉五脏六腑被压得一痛,血腥气翻涌上了。
她喘息了一口气,压下血腥气,立马用仙气护住了心脉,这时,静谧中一道极具威严的兽吼声响起。
嗷!
天地为之一震,安晨夕被那兽吼声震得耳鸣不断,那一声兽吼压得她气息不稳,差点跌落了下去,好在她及时稳住了身形,拼尽全力往前一跃,抓住那神树的树枝,跃上了树杈。
抬头,神树顶端的果子距离她还有一段距离,得再往上跳两个树杈才能够着,安晨夕也不迟疑,顶着周围的压迫之气,抓住树干往上爬。
嗷!
这时,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安晨夕本不想理会,奈何那兽吼声太过强悍,震得她内腹剧痛,耳朵嗡嗡作响,就算有仙气护身,但毕竟修为只有炼气中期,从这连续的两道兽吼声便能知道,这妖兽强大得非她所能敌,此刻安晨夕只觉得单单抵抗起那兽吼威力都有些吃力。
但想着那诱人的含了仙气的果子,无论如何,也要拼一把!
安晨夕咬牙忍了,继续往上爬。
呼!
一股妖风刮来,掀起一阵波澜,妖风强劲,安晨夕差点抓不住树干,她运起了法力,整个人跟八爪鱼似的紧紧贴在树干上,才免于被妖风刮走。
好不容易挨到妖风停止,这时,横空出现了一道怒吼,“贪婪的人类!取了珍草还不知足!竟敢窥视仙脂果!”
珍草是珍贵药材的统称,安晨夕重生以来,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古朴的词,这词也只有在前世修真界,才偶尔听过,不想,此刻竟在一只妖兽口中听得,最重要的是,那妖兽说的是人语!
快速收了讶异,安晨夕的心思落在了妖兽口中的仙脂果上,说实话,两世为人,安晨夕都没听过仙脂果,正因为没有听过,反而让安晨夕更加确定,这果子稀有得“此物只应天上有”,试想,若是连她前世都没有听过之物,那么必定是只能追溯到上古时期了,存在在上古时期的东西,不管当时在上古时期多寻常多低级,但流传至今,那也是不可多得的稀品。
不理会妖兽的怒喝,安晨夕只一门心思的想将那仙脂果弄到手。
那妖兽见她对它无视,又是一声兽吼,以示警告。
安晨夕撇了撇嘴,心想,这妖兽莫非只是看着强大,其实只会“狮吼功”“吹妖风”“烟雾弹”这几招?
呃!不可否认,单单这几招已经让安晨夕招架得有些吃力。
安晨夕对仙脂果的执着让她又往神树顶部近了一步,还有一臂之距,她就能够到仙脂果,安晨夕再接再厉。
近了!
眼看就要摸到仙脂果,就在这时,突然从天降下一张硕大的网,那网密集如纱,网眼小的只容头发丝通过,大网罩下来,安晨夕瞬间便觉得周围的气压低的连呼吸都困难,大网越收越紧,安晨夕却顾不了那么多,一心只扑在仙脂果上,伸出的手没有收回,她整个人往上一扑,在最后关头抓住了仙脂果。
咔嚓!
毫不迟疑的摘下了仙脂果。
仙脂果脱离树枝,瞬间,原本生机昂扬的神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环绕在神树周围的七彩霓虹也渐渐淡化,仿佛一颗璀璨之星陨落,让人叹息。
吼!
“本尊守了六千年的仙脂果!愚蠢的人类!本尊要杀了你!”
随着妖兽一声怒喝,安晨夕已经被密网禁锢得成茧状,虽然仙脂果已经摘下,拿在了她手中,奈何密网束缚了她的行动,导致她只能保持摘果子的姿势,丝毫动弹不得。
“这果子只能吃了才能汲取到里面的仙气?”安晨夕继续忽略妖兽的怒吼,赶紧问时运。
“主人,果子里面是仙汁,吃了它,仙气能增倍,若是汲取,吸不到精髓。”
安晨夕无语,拿在手中却吃不了,真是糟心。
不仅如此,安晨夕还发现,在密网的束缚下,她体内的法力也被禁锢了,这密网的威力十分的强大,这样强大的威力,俨然已经跟元婴期的修士差不多,尽管安晨夕体内的仙气同样极具威严,但现在她修为只有炼气中期,对上强大如元婴期修士的威力,就算体内有仙气,她也难以对抗,威力压迫下,导致安晨夕想把仙脂果用法力放进储物袋都不行,看着吃不着,安晨夕着急得心痒难耐。
正在安晨夕着急时,她悲催的发现,那束缚了她的密网竟然一点一点的在往肉里陷!
紧接着,割肤之痛伴随着密密的针扎感席卷全身,剧烈的痛感让安晨夕忍不住痛呼出声,冷汗瞬间溢出湿了背心,痛感让她的思绪断了片刻,好不容易再聚意识,安晨夕忍不住想,这是干什么?
准备用这密网把她撕成肉末?
安晨夕又尝试了一次调动法力,可惜,依然没成功。
这一动,密网又往肉里陷了几分,有血溢了出来,挂在网线上,滴答滴答往下落,落入神树数根里,神树喝了她的血,似汲取了什么高营养的物质,原本枯萎的树枝,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有了精神。
不知道是不是她整个人紧贴在树干的缘故,神树慢慢恢复了精神,似乎也微微缓解了一下身上的剧痛。
这算不算自取所需,物尽其用?
呃……这身体的精血还真是养物神器!
安晨夕自嘲的想,痛感微微一缓解,她边动了动眼珠子,心中很不合时宜的浮现了一个念头,这妖兽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还不现身了?
奈何周围除了浓烟,根本没有妖兽身影,也实在是奇怪。
正奇怪之时,安晨夕发现头顶滴落的清泉竟然停止了,七彩之光微收,她才发现,整个空间的顶部有一个巨大的黑影在来回游动,看着那游动的黑影,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莫非……这强大的妖兽只是一具妖魂?并没有实体?
否则,怎么会不现身对她攻击?!
想到此,安晨夕心思一转,本不打算理会那妖兽,但此刻却不得不开口,“哼!什么本尊,不过是一具没实体的妖魂!”
“狂妄的人类!本尊就算没实体,照样灭你元神!”
果然,再怎么会人语,妖兽的脑子还是不会转弯,不过随意挖了一个坑,这妖兽就承认了它是妖魂。
也幸亏只是妖魂,仅是妖魂,就有如此强大的威力和浓郁的妖气,若是这妖兽实体存在,那还了得,从这浓郁的妖气判断,若是妖兽有实体,起码是渡劫期修为,妖兽要先后经历聚灵期、通智期、锻体期、炼骨期、妖丹期、化形期、凝魄期、神游期、淬体期、渡劫期、大乘期,入妖道,最后晋升为妖尊。
而妖兽的渡劫期已经相当于人类修士元婴期的修为,以安晨夕现在这点不够看的修为,真要对上渡劫期的妖兽,估计一秒钟都不到,就已经被灭了神识打得魂飞魄散。
若她所料不错,这束缚她的密网应该就是妖魂意念所聚而成,如果只是妖魂的话……只要扰乱了妖兽的心智,她就有机会脱困。
刚才这妖兽说的什么?
它守了仙脂果六千年?
也就是说这仙脂果六千年才能结果?!
前世的时候,安晨夕倒是听过有些极具稀有珍物会三千年开花三千年结果,六千年结果,也就是说这妖兽至少在这里等了六千年!那等的不是一般的久远,难怪她摘了仙脂果,那妖兽气得吐血,恨不能将她碎尸万段,安晨夕瞥了眼越陷越深的网线,现在可不是准备将她碎尸万段!
事已至此,她当然不能坐以待毙,其实此刻密网切肤之痛让她痛疼难忍,多说一句话,就是多消耗一口气,抵抗疼痛便会减弱,但她却只能咬牙扛下来,安晨夕深吸了一口气,“区区孽障!还敢妄自称本尊,如此圣物本就是为我人类而生,岂是你等孽障可指染!你充其量不过是一只守护兽,还真当圣物就是你的?竟然还玩起了监守自盗,孽障卑劣,必遭天谴!”
“一派胡言!一派胡言!”那妖兽被安晨夕一席话刺激得怒不可止,连周围的浓烟和妖气都紊乱不稳了。
“是不是胡言,须臾便知,孽障忤逆天道,作恶多端,涂炭生灵,伤了天道万物,六千多年前便遭了天威,灭了真身,被困至此守护圣物,六千年流转,你竟还继续执迷不悟,天谴再至,你必妖魂覆灭!”安晨夕张口便说犀利狠话,且还说的振振有词,有理有据,仿佛能看过去断未来,俨然跟神棍差不错。
那妖兽听了安晨夕这一番话,顿时,顶部,妖魂游走的轨迹更加烦躁凌乱了,束缚她的密网也有些松动。
要说安晨夕这一番话也不算完全胡说,毕竟还是有点根据的,此前,在时运提醒她有妖兽时,她便问过时运确定了妖兽是恶妖,恶妖虽然强大,但是作恶多端,涂炭生灵,违背天道,终有一天要遭受天威惩罚,再看着妖兽没有实体,只有妖魂,不管它是怎么落到现在这般情形的,必然跟天威脱不了干系,而这妖兽坚守仙脂果六千年,可见是打算利用仙脂果来恢复妖身,大道有律,一切自然而生的仙物都是集万物精髓而生,这妖兽曾涂炭生灵,血腥气未消,就要指染仙物,于它的修行来说,便是再生一劫,这再生一劫,未来会如何,还真不好说,说不准真会妖魂覆灭。
综上,不少东西都说到了点上,妖兽自然略显烦躁慌乱。
“六千年前,你遭遇天劫,就该知天道不可违,你若迷途知返,或许还能留的一缕妖魂……”安晨夕继续说道,难为她不算是能说会道,为了能扰乱妖兽的神智,她绞尽脑汁,搜索脑中所有能鼓动心神的言辞字语,拼上了她所有的口才。
那妖兽虽然能人语,但脑子毕竟没有人类灵活,何况遇上的还是工于心计的安晨夕,只听安晨夕振振有词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