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乾清宫里,皇帝的龙案旁。万历皇帝正批阅着各地的奏章,张诚无声无息的走进来。
“事情查的怎么样了!”
“禀皇帝!还是没有消息,没有一点头绪。”张诚回答着。
“他们是干什么吃的,连这点事都办不成!”万历愤怒地说。
“回皇上,按照皇上的指示,我这些天一直在悄悄地查着,可是那几个宫女在出事前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
“什么!没有可疑之处?那就奇怪了!那些毒药是从何处而来的?”万历质问着。
“奴才也感到太奇怪!竟没有一点痕迹。”见到万历的脸色越来越不好看,张诚欲言又止,小心翼翼的瞧着皇帝。
“有什么话你就说吧,知无不言,言之无罪,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万历知道他肯定有什么想法或者发现什么东西,有思想负担,害怕说出来会产生什么不好的后果,因此万历耐心地做他的思想工作,让他畅所欲言。
“皇帝还是不要再查了,这件事将来查个水落石出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反正皇后的身体已经好了,以后注意一些就好。”张诚息事宁人的劝说着。
“你到底查到了什么?如实说来!”万历不耐烦了,催促他赶快讲出事情的缘由。
“奴才也没有查到什么,不过这几日奴才想了很多,进行了详细地分析,觉得这是一件主子们在争风吃醋,没必要再查下去,若真的查出来点什么皇帝也不好处理,还不如就现在这样好。”张诚将自己的分析对万历说。
“你详细说说!”万历有点不大相信,在他的后宫居然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些毒药是宫中的禁物,煎药房的那几个宫女是不会有机会得到的。我们刚要查这件事,他就知道了,而且还杀了那几个宫女,杀人灭口,可见他的消息很灵通。药中的剂量不大,并不是要置皇后于死地,是想让皇后每日病病殃殃的,慢慢失去皇上的宠爱。”
“那会是谁泄露了秘密?”万历接着问。
“没有人泄密,可能当时查药渣子时走漏风声,闻到了味道,立刻杀人灭口,以免暴露。他在宫中肯定有许多的眼线,反应才会如此的灵敏。”
“好!不愧是冯保的学生,名师出高徒!分析的有道理,我们是不能再查了。不过你们要加强对这些关键部位的监管,要为皇家的身家性命负责,保证皇家的绝对安全。”
“是!”张诚答应着。皇帝已经采纳了他的建议,把他当成心腹,冯保已风烛残年,行将就木,已失去皇帝的欢心,离罢官回家的日子不远了。由于他为人机灵,做事聪明,深得皇帝的欢心,在宫中地位正步步上升,他已经是司礼监秉笔大太监了。可以预见,不久的将来等冯保离位,他就是司礼监的大太监,想到这里张诚高兴地笑了。
万历的心情可没有那么好,他一生也不希望出现这种事,希望一家人和和气气地在一起生活,不管有多少女人都能和平相处。此刻,他的心如坠了一块巨石,不断地下沉,坠得有点让他有点心痛。坐在龙塌上闭着眼睛,脑海里翻腾着,不能停息。
他睁开眼睛,看着龙案上并排放着的两个玉如意,都是那么的圆蕴,玲珑剔透,可爱动人,眼睛再也无法离开,忍不住伸手把玩着,抚摸着,爱不释手,良久良久,才把他们放回原处,叹了一声,眼里透着些许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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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三个人像放飞的小鸟
万历和王皇后、郑贵妃一块到慈宁宫去向李太后请安,这是他们每天必做的工作恭妃这几年心情不大好,她已怀上朱翎均的孩子,行动不便,所以不用再去请安,皇帝对她好像越来越不感兴趣了。
万历是个好孩子,乖儿子,对母亲的话言听计从,十分孝顺,天天请安是他的首要工作。见到儿子带着两个媳妇过来,心里很高兴。母子四人谈了许多宫中的逸事,转眼就到了中午,宫女进来说:“到来传午膳的时候了!”
李太后对万历说:“时间过得真快,既然到用膳的时间,你们就在这里用膳吧?”
席间,李太后也不忘对儿子的教育。李太后对儿子管理极严,从不放过各种机会。
“过不了多长的时间你就会亲政,一定要注意学习,加强自身素质的修养,不能光是贪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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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知道了!”万历恭恭敬敬的回答着母亲的话。
“给哀家说说,现在正在学什么功课。”
“朕现在正在学习《春秋左传》的《师旷论卫人出其君(襄公十四年)》,……”
李太后见儿子背的如此熟悉,很高兴,又说道:“这段话是什么意思呀?”
万历回答说:“师旷所提出的“民贵君轻”,似乎把传统的观念颠倒过来了,强调以民为本。(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凡事要为民众著想。”
“好好!水可以载舟,也可以覆舟。民众是水,君王是舟,要想江山永存,就必须让人民满意,这是为君者要时刻牢记的。”
“儿子记住了!”万历恭恭敬敬的回答着。
从慈宁宫里出来,三个人像放飞的小鸟,说说笑笑,蹦蹦跳跳的回乾清宫。本来他们可坐龙撵凤撵,大家都是年轻人,身上有着无尽的力量,况且也没有多长的路程,就步行打闹着回宫。
已是初夏了,阳光很强烈,明晃晃的挂在天空,毒辣辣的,按照宫里的规矩,他们都还穿着厚厚的官服,热的直冒汗。
万历和郑贵妃手拉着手在前边走着,说说笑笑,还不时的亲热一番。这可苦了王皇后,才好了不久,身子还有点虚弱,跟不上他们的步伐,就有点生气的喊:“你们两个慢一点行不行!累死哀家了!”
听到喊声,万历不由得停下来,爱怜的看着王皇后。郑贵妃也停了下来,撅起小嘴,小声的嘟囔着。“真扫兴!”
“皇上!小心!”一个白晃晃的东西向万历皇帝飞来。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两个女子向他扑来,用身体挡住了那个不明飞行物。
这个东西飞的高了一点,从万历的头顶上飞了过去,并没有落到他的身上只是虚惊一场。
这场以外事件使万历出了一身的冷汗,过了好长时间才从惊惧中醒过来。看着身边的这两个用身体掩护他的女人,皇后与贵妃,她们的行为让皇帝万分感动。这是他深爱着的两个女人啊!竟然舍身相救,好感人哪!
这两个女人此时正手挽着手,把他搂在怀里,花容失色,面色惨白。
万历被她们拥抱着,闻着女人特有的香味,芬芳满怀,心荡神异,索性伸手又把她们都搂在自己的怀里,久久的不肯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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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7、李太后和冯保的密谋
宫墙的那一边,冯保和一个小太监跑出来。:太监跑了几步,找到刚才那个白乎乎的东西。原来是一个平常的毽球,它是不会伤人的。
冯保也过来打了这个小太监一下,笑着喝斥道:“你们这些兔崽子,玩乐也不注意点,差点惊了皇帝,还不向赶快行礼赔罪,求皇上宽恕!”
“求皇上,皇后、贵妃原谅奴才,奴才罪该万死。奴才知罪了,求各位主子饶恕,奴才们再也不敢了!”小太监跪在地上磕着头,嘴里不断的求饶。
“皇上,这些奴才是应该受到处罚,不过在老奴看来这也是件好事儿,就饶了他们吧?”冯保也向皇帝求情。
“大伴,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这样说呢?”万历不解地问。
“皇上,如果没有这件小事,如何知道皇后和贵妃对陛下的似海深情,一片忠心呢?在皇上危难的时候,她们能够舍身救主,实在难得!皇上应该感到高兴才对!”
冯保笑着说,不时的用眼光打量着这两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赞叹地说:“太后真有眼光,这两个媳妇没有选错!”
听大伴如此一说,万历觉得也很有道理,自己也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就说:“算了!你们以后注意一点就是了。”说完,就带着两位夫人向乾清宫方向走去。
看到他们已经远去,冯保笑着对小太监说:“今天事办的不错,回去不要说今天的事。”说着拿出一些银钱递给小太监,小太监接过银钱后跪伏在地不断的谢恩。
慈宁宫里,李太后正在津津有味的听戏,儿子渐渐长大,已经大婚,朝廷里的事情有张居正打理着,再没有什么事情让她费心,日子过得逍遥自在,她每天的工作就是听戏或者到园子里散散心,溜达溜达。
冯保走进慈宁宫,李太后正在指挥一群宫女排练一出戏曲。今天排练的是潮剧,在明代十分盛行。这群宫女个个姿色出众,风华绝伦,身穿鲜艳的戏服更显得惊艳无比,美轮美奂,此时,宫里歌舞声声,丝竹幽怨,祥和宁静。
等李太后回到座位上,端起桌上的茶水饮了一小口,抬头看了冯保一眼,说:“事情办得这么样了?”
冯保笑着说:“办好了!”接着就详细的汇报了当时的情景以及皇后、贵妃的表现,然后恭维地说:“老太后的眼力果然不错,这两个儿媳妇都很贤淑,您真有福气哇!”
“皇帝是我唯一的孩子,是我的心肝宝贝,绝不能让他受到任何一点的伤害。任何针对皇帝的阴谋,我们都必须提防,毫不客气的击破。投毒案尽管不是针对皇帝,她们在争风吃醋,相互斗法,但必须知道她们对儿子是否忠诚,以免伤及皇儿。”
“是!”冯保答应着。
“光这样做还不行,我们必须设计,再考验一番,让我们真正放心。公公,你好好的布置一下,回头我听你的汇报!”李太后又向冯保布置了新的任务,冯保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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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张居正已生命垂危
这些天,张居正的心情比较轻松。(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說閱讀盡在在全国实行清丈土地的工作已接近尾声,取得了显著的成绩,离大功告成的日子不远了。以后,他可以轻松一下,好好休息,把自己疾病缠身的身体好好的治疗一下,至少可以有一点点的空闲时间,享受一番,偷个懒了。
这一日,张居正起床较晚,这可是多年来所没有过的,起床后,由于睡眠充分,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心情也舒畅了许多。他洗漱完毕,随便吃了点早点,让人备轿,换上厚厚的官服,准备到内阁转转。
申时行来了,这个年轻人精明能干,才具卓越,相貌俊朗,是个难得的人才。张巨正发现了他,把他从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官,迅速提拔到内阁办事,已经是一个内阁大学士了。当看到神色惊惧的申时行,预感到了什么事情,吃惊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申时行不知道如何对首辅说,迟疑了一下。他十分敬重眼前的这位老人,内心里充满了感激,内阁里发生的事情让他感到惊惧,不可思议,难以想象会有人向张巨正发难,公然弹劾他。接到这份奏章,申时行只是草草地看了一眼,来不及仔细思索,就急急忙忙地赶到张府向张居正汇报。
“先生,刘台这个混蛋竟然向皇帝上奏章向您发难,弹劾大人!”由于心情激动致使他有点喘不过气来,说话都有点结巴。他急忙将刘台的奏章递给张居正,然后,像仆人似的恭恭敬敬站到一边,等候指示。
“刘台说了些什么?”张居正看到申时行神色慌张,语言涩滞,有点着急的说:“都已是内阁大学士了,做事还是如此地慌张!”
在张居正的眼里,申时行不过是个孩子,对他说话常常不客气,不讲究任何方式。
张居正再不是十年前的温文尔雅了,脾气大了许多,官气也大了许多,常常训斥内阁大学士和六部尚书,对任何人说话都一点不客气。
“我说不清楚,还是大人自己看吧!”申其时轻声地说。
张居正只好打开奏章,细细地看起来。不看则已,一看奏章顿觉得血气上升,急火攻心,头晕眼花,强忍着看了下去。怒火越来越大,虚火上**最高的高度,肝胆俱裂,喉咙里一股热流涌了上来,一口鲜血喷薄而出。
“大人!”申其时见到张居正吐血,急忙上前扶住这个老人才没有倒在地上。
众人一阵慌乱,把张居正扶到床上,让他侧卧着,等待太医的到来。
经过太医的救治,过了好长时间,张居正才缓过来,两只眼睛瞪着天花板,长叹道:“天将误我!”然后又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张居正呼吸细微,面如金纸,生命垂危,奄奄一息,随时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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