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规,不想老先生驾鹤西去,实在令人悲痛,让人惋惜。如今,先生的去留已经成了众人关心的焦点,议论纷纷,先生可要早做打算仔细斟酌呀!”
“父制当守,但是君命难为,巨正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张居正故作为难,装作没有注意,仍痛哭流涕,两行热泪顺着脸颊流淌。
看到张居正的表现张瀚也觉得很可怜,沉默了半天,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了。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终于张居正的情绪稳定了许多,开口说话:“张大人!以你的意见,巨正应当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见到张居正问他,他想了想,说:“先生,以学生之见,还是以回家守制为上。现在朝廷上下议论纷纷,多以先生应当回家守制,希望先生能做好榜样。此时夺情挽留未必是件好事,会为一些人留下贪权的把柄,有损于先生的名声。”
张瀚下定决心把自己的想法尽数说出来。他一边说,一边偷偷地看着张居正的脸色,琢磨着他的心理变化,害怕得罪他,毕竟是他的恩师啊!
“是啊!我何尝不知到这些!只是皇帝迟迟不肯批准,让巨正也不知道该如何办。君命难违啊!”张居正叹了一口气,轻轻地说。
“外边的议论实在太多了,恐怕皇上也难以挡住这么多人的嘴。先生可要想好了,要想一个即能保全名声,又能替皇上分忧解难的办法来。”张瀚劝到这里,把自己的想法如数说出来,早已忘记皇上让他来干什么来的。
听着张瀚的话,张居正不再说话,只是低着头往泥盆里烧纸。过了许久,他又说话了。
“巨正乃是一个农民的儿子,多蒙皇家的青睐,屡屡升迁,才有了今天的荣耀。没有皇家就没有居正,也就没有我的今天,皇家给了我今天的一切。微臣想回家守制,然而皇上却不顾群臣的反对,一心一意的挽留。巨正怎敢违背皇上的意旨,公然违抗皇上的圣明呢?”
张瀚已经听出张居正的意思,知道了他的心思,看来要想让他放弃手中的权力难上加难,思索了一下,觉得也不好再说什么,便起身告辞:“既然先生左右为难,学生也不便久留,我还要回去向皇帝回复,学生这就告辞了。”说着就起身出了张府,心事重重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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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吕调阳苦口婆心的劝说
张巨正蜷伏在灵棚中,每日与父亲的画像作伴,在烟雾飘渺中度过每一寸光阴。說閱讀,盡在不断有人前来吊唁看望,张居正和家人疲倦的应付着。相门办事,吊唁的客人自然是不会少的。
张瀚和张四维等人在朝廷上下活动的情况,不断传入张居正的耳朵里,看来他们铁了心要推翻他的统治。
张居正每天不断地写着辞呈,万历皇帝就是死活不批,每天两次下谕旨,坚持要他留下来。他不顾群臣的强烈反对,坚决地挽留,让张居正已经无法再推辞了。别说他还不想放弃政权,就是皇帝每天的挽留也不能再违旨。张巨正宁肯得罪天下人也不敢得罪皇家,他没有退路,必须出山,不然就再也说不过去了。
万历心里也十分的焦急。他每天的旨意都已经送到张居正那里,只是礼制束缚不能亲自到他家,不然的话,早跑去了。万般无奈,只好派吕调阳到张居正家里去做工作,希望先生能回心转意。
“先生!皇上是真情实意,首辅不要再推辞,不然的话,皇帝的面子就挂不住了。”
吕调阳坐在张居正的身边,不停得喘气,还不时的咳嗽一两声,一脸痛苦的神情,看来吕调阳病的不轻啊。
张居正看着老伙计一脸痛苦的表情,心里也很难过,关切的问了几句,叮嘱他一定要注意身体。
听到吕调阳的劝说,张居正接着说:“可是张瀚和张四维四处活动,要我回江陵守制,大概你也知道吧?既然群臣都反对,巨正也不敢留恋首辅的职位,引起群臣的不满。”
“这一点,请大人放心吧!皇帝已经下旨批评张瀚和张四维,要求他们改过自新,否则就要处罚他们。皇上对先生的挽留之心已决,千万不要再搏皇帝的面子了。”
张居正已经没有办法,尽管他一味的推辞,却挡不住皇帝的一片盛情,不能再推辞,再推辞就是与皇帝为难,真的要得罪皇帝了。
“既然如此,我只好勉为其难。只是请大人转奏皇帝,微臣可以不走,但是不随朝,也不赴内阁办事,随侍讲读,一律穿青色衣服,不知道皇帝能否同意。”
吕调阳闻听此言,知道他的心思有所松动,一阵子高兴,皇帝交给的任务有希望完成,他悬着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大人的要求并不算过份,我想皇帝一定会同意你的要求的。”
吕调阳认真的看了张居正一眼,只见他面容枯槁,形如一个年事已高的老人,可见其工作之辛苦,身心之劳累。他为了大明的万代江山,把身体折磨成什么样子?如果他再在位几年的话,还不知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子呢?吕调阳心里说,还是让张居正折腾吧,我还盼着多活几天,这个病身体已经不起折腾了,费不了那个心了。
张居正接着说下去:“吕大人回去转告皇帝,巨正是为天下人留下来,请皇帝也尊重微臣的心愿。巨正任职期间不再享受任何俸禄,不参加各种祭祀,庆典活动,入伺讲读,内阁办事均穿青衣,容明年准微臣请假回家,以便将母亲接到京城奉养。请大人回去转告皇上,万望尽快批准,以便通知家乡办理父亲的丧事。”
从张府归来,吕调阳直接到了乾清宫向皇帝和李太后汇报。他忍着病痛,耐心地等着皇家作出决定。
“先生,真乃是国家的大忠臣啊!”万历听完吕调阳的汇报很受感动,感慨地说。
“如此也好!只要能留下张大人我就安心了。皇儿,先生的一切要求都可以答应,只是回家主持老先生的丧事不能批准。可着礼部派要员到江陵会同地方官,按当政的最高规格办理就是了。规格一定要高,场面一定要大,以安慰先生之悲痛之心。”李太后做出了决定,批准了张居正的一切要求。
冯保在一旁迅速记下旨意,说道:“先生一直为政清廉,此番又辞奉留职,又遇上父亲的丧事,恐怕经济上会有困难。”
李太后听完,沉思了一下,说:“冯公公说的是实情。这样吧?从内库拨出银两多赏赐先生一些,直到期满为止。”
冯保点头,说:“是!奴才这就去办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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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天上有流星划过
万历终于又可以轻松一阵子了,他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张居正又回到内阁办事了。既然慈圣皇太后不让他执政,急也无用,就轻轻松松地玩上一阵子,等几年再说吧!
十月份,一个奇异的自然现象出现了。
京城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颗流星,像一颗巨石,在本已寂静的朝野里激起巨大波澜。其实这种现象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并不算什么事儿,一种自然现象而已,根本用不着惊慌。然而在十六世纪的明代,在科学技术并不发达的古代就是一件大事情。一时间,朝野上下议论纷纷,就连伏居在孝闱的张居正都知道了。
人们把这一自然现象归结为张居正违背祖制,是老天爷即将惩罚人类的预兆,惊恐万分,纷纷上奏皇帝,对张居正的改革提出了质疑,又一次把舆论的矛头指向了他。
此时的张居正正在七七之期,他还没有入阁办事儿,不过,心情比起以前轻松了许多。既然皇帝夺情,只好派家人到江陵老家,会同礼部和地方官员办理老爷子的后事。他只是守在父亲的画像前,青灯白烛,默寄哀思罢了。暂时还没有公事的烦心,他也不用那么辛苦,身体状况到是有了一些改善。
张居正开始策划在全国实施清丈土地的事情。在他的任上,虽然也取得了一定的成效。几年的卧薪尝胆,艰苦奋斗,国家的实力得到了很大加强,政治经济空前繁荣,明朝又进入了中兴时期。然而,他知道整顿学制,改革驿递,实行一条鞭法仅是治表之策,清丈土地才是治本之举。(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奇 书 网 )也许是天妒英才,或许是明朝的气数,不容他更好的实施就出现了流星。张文明在此时辞世,似乎老天爷让他不能爽快顺利地完成。
最让他想不到的是,这个天文现象竟然与自己的改革挂上钩,成为大臣们大肆攻击的对象。更让他想不到的是,攻击他的人竟然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是自己的得意门生,怎能不令他痛心疾首,精神上受到打击呢?
第一个上书的是他的得意门生,他亲自选拔的状元吴中行,这位仁兄在奏章中引用孔夫子的话,对张居正的改革进行了猛烈地攻击。第二个上书的是吏部尚书张瀚,言辞激烈,直言张居正应该回家守制,起模范带头作用。两封上书呈上去以后,朝野一片哗然。顿时,就有张四维等人联名上书,直接提出让他回家守制。言官们更不肯闲着,上蹿下跳,四处活动,煽风点火,非法聚会,或联名上书,三五人,十几个人,或联名奏事,奏章如雪片般送到万历的龙案上。面对这些官员的肆无忌惮,年轻的皇帝被激怒了,几乎被气疯,一把将奏章推到了地上,气愤地对张诚说:“你说!我是昏君吗?这帮大臣简直气死我了!”
张诚不知底细,把他吓得在一旁直打颤,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冯保站在一旁,一句话也不说,表情严肃。他知道皇帝在盛怒之下,什么事情都会做得出来,犯不着做这个出气筒,在自己身上发泄受到伤害。皇帝就是杀掉百官与他又有什么关系,他们没少说他的坏话,添麻烦,他从心里恨透了他们,都杀了也是活该,罪有应得。他们不是不知道,在高拱执政时期就已经制定了一项制度,无端攻击首辅将会受到廷杖的处分,看来他们受到必要的处分是在所难免了。
冯保服持万历十六年。从来没有见过小皇帝如此的愤怒过,像一个暴怒的狮子。登基以来,五年多的时间,他从来没有受过如此辱骂。大臣们含沙射影,竟把矛头指向已经长大成*人,雄心勃勃,将要主宰江山社稷的小皇帝。血气方刚的他怎能接受这样的窝囊气?一个少年皇帝难道就没有一点尊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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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9、老师;救救我们吧
万历皇帝在龙案旁,不断的扔着这些奏章,嘴里骂着,用脚跺着,白白的脸颊气得通红,神色阴沉,带着一点青色,他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q i s u w a n g 。 c c ' 奇 书 网 '說閱讀盡在在他的脑海里翻腾着的已不是奏章上的事情,而是如何处理这些人了。廷杖、罢官、流放,甚至打死他们,这些都不过瘾。他气得的浑身发抖,牙关被咬的吱吱响。
冯保心疼小皇帝,看到皇帝如此地激动,不由得走到他身边,温柔地劝说:“皇上息怒,不要因为这些混蛋气坏身子,龙体健康要紧。”
张诚不亏是个好徒弟,见师父劝说,赶快捧了一杯热茶送到龙案上,默默地退到一旁。
这口恶气在万历的胸中奔涌,憋得难受。他愤怒地说:“这帮奸臣真是可恶!对张居正有意见也就罢了,连朕也被骂的狗血喷头,岂有此理!不处理几个难息朕的心头之火!”
冯保随声附和着:“是!是!”
“大伴!拟旨!”万历恨恨地说:“着刑部立刻用刑,对吴中行、张瀚廷杖责五十,杖完后罢官回家,永不录用。张四维等人罢去官职,回家修养去吧。以后凡有胡说八道的,朕决不轻饶!”
此时,张居正也没有闲着,在他的帐闱里集聚着一群学生,正苦口婆心的劝他遵守祖制,回家守孝。张瀚、张四维、吴中行等人,坐在一旁讲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张瀚说:“先生,近日里京城的天空上出现了一道流星,天象不吉利啊!”说完以后,死死的盯着张居正观察他的反应。
张居正听完后,平静如水,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天象的变化,没有什么大惊小怪,就像每天太阳照常升起,海水潮起潮落一样,是一种自然现象,用不着庸人自扰!”
张四维见到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不由得急了,说道:“学生和大臣们却有不同的看法。'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超多好看小说'”说着,拿出他们的奏章呈给张居正,看到他一脸疑惑,吴中行又说:“不瞒先生说,这些奏章学生已经送到皇帝的龙案上。我们师生一场,情意深重,大家没有恶意,只不过是为了先生的名声考虑,所以大家一起过来劝劝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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