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在他看来,飞龙、松鼠养在傅慧身边,那便是傅慧的宠物,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看不起他们,岂不是连带对傅慧,也心存轻视。
后来他再观察,墨瑾确实乖觉了不少,但坏印象倒底留下了。
第229章
“果果; 隐瞒智灵草; 没经允许便将功法传给白狼; 依你的意思; 该如何判?”
傅慧张了张嘴; 傅栩伸手将话筒从闺女手中取出; “花队; 墨瑾是我的灵兽,他的错我来承担。”
“嗤; ”花旬乐了,“傅栩; 跟我玩英雄主义是不?”
“报歉; 我不吃这一套,”花旬冷然道:“傅栩,你除了是墨瑾的契约者; 别忘了; 你还是铁三军团的领导!是此次国际赛特战队的队长!是果果的亲生父亲!”
“你担着,你怎么担?卸任铁三军团的团长一职?还是引咎辞去国际赛的队长职位?”
“我……”傅栩涨红了脸,“我用军功章来顶!”
“没有这些军功章,傅栩; 你坐不稳现在的职位。”
“花叔叔,”傅慧叫着就想夺了傅栩手里的电话,让他别为难爸爸。
“果果!”方禹拉住傅慧,对她轻轻摇了摇头。
认真说来,墨瑾的错; 又何尝不是傅叔往昔纵容的结果。
“国际赛后,”傅栩攥了攥拳:“我主动辞去铁三军团团长一职。”
花旬眉头一跳,忍着气,吩咐道:“让方禹先带果果出去。”
傅慧:“我……”
方禹弯腰抱起她就走。
“方禹——”
“嘘!”方禹以指竖在唇间,轻声道:“果果,你不觉得自从傅叔跟墨瑾签订契约后,变了很多吗?”
傅慧眨了眨眼,掰着手指数道:“变得更为成熟、稳重,内敛,还有什么吗?”
方禹抱着她走下楼梯,“还有隐藏在心间的自卑。”
傅慧心间一咯噔,“是因为墨瑾的修为越来越高,而他的修为几近停滞不前吗?”
“对!”
见傅慧惊得瞪圆了眼,方禹摸了摸她的头,“其实这种情况,大家都遇到过,只是你蒋舅舅、陆总理,他俩经历的事多了,能自我开解。”
“我和赵麒、宋文昊三人,身边有长辈亲人陪着,又自负足够年青,身边有你,觉得没了这只,总还有下只,所以倒也看得开。”
“唯有傅叔,他年纪轻轻便蹬上了当代军人梦想的顶锋,坐上了铁三军团团长的职任,这样的他便与同样自傲的墨瑾,在无形中达成了竟争的关系。”
“竟争?”
“对!”到了楼下,方禹将傅慧放下,牵着她的手,一边漫步一边继续道:“果果你想,这几年来,傅叔和墨瑾虽然还是契约的关系,还住在一起,可一同出任务的时间是不是越来越少,各自得到的奖章也越来越多。”
“因为他们在比赛,总是你完成一个任务,我便要紧跟而上获得一枚功勋章,双方都在想着怎么压过对方。”
“可这种模式,终结于去年上半年,因为那时,墨瑾从二阶升到了三阶,完成任务的能力增强了,将傅叔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傅叔是骄傲毒舌的,墨瑾……几年的相处,我想他多少也沾染了些傅叔的毒舌吧,这么以来,点评打击,傅叔的自尊心能不受伤?能不自卑?”
傅慧一脚踢飞脚下的土疙瘩,“方禹,我后悔了,我不该给你们签什么平等契约,而是应该如花叔叔、月伯那般,帮你们签下主仆契约。”
若是主仆契约便不会有这么多事了?
“不!”方禹揉了揉她的头,“你没有错。”
“我觉得平等契约挺好的,我相信傅叔也会跟我有着同样的想法。”
“为什么?”
“因为我们得到了真心相待,心意相通的朋友啊!”
“果果,你看,”方禹抬手让她看悬挂在天空的月亮,“月有阴晴圆缺,同样的看事情,我们也不能光看它完美,或是灰色的另一面。”
“没有墨瑾的追赶,傅叔不会在他刚刚年满25岁的那一年,就蹬上了铁三军团团长的职位,同样的不会有功勋第一人之称的战魂荣誉,亦不会有连续两年在国际赛上的出彩表现。”
“果果!”
两人回首,暗色的光景里,一只高壮的黑狼缓缓走来,“傅栩呢?”
傅慧指指楼上亮着灯的办公室,“在跟花叔打电话。”
墨瑾点点头,抬腿朝楼道走了两步,他回首问道:“果果,白狼会被处死吗?”
“不会。”傅慧解释道:“有灵性的雌狼太稀少了,我准备等云嘉懿的事件完结后,帮她升级成灵兽,然后给她配对,借此生下后代。”
“墨瑾,你若是对她放不下,我……”
“不,不用了。”对上傅慧诧异的眼神,他垂头黯然道:“来之前,我去看过她了,她说了你很多不好的话,我听了先时对你很生气,可……可是,我知道傅栩的性子,他不是小气爱记较的人,你是他女儿,自然……自然也不是。”
墨瑾毛发下的脸皮有些红,与傅栩针锋相对了多年,他还是第一次这么公平地评价他,“我去问了一起下山的动物们,它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将山坳里的场景帮我还原了。”
“果果,对不起,我不该瞒下灵智草,不该没经你的允许,便将法传给她。”
傅慧:“那你可知道,两错下来,自己应受的罪罚!”
“知道!”墨瑾抬头看着傅慧,认真地恳求道:“果果,我能不跟傅栩解除契约吗?”
傅慧一愣,跟方禹互视一眼,不解道:“为什么?你不觉得我爸的修为太低,无法再配合你的修炼吗?”
墨瑾低低一笑,“果果,你是不是忘了,修炼,还要修心,在这方面,没有比你爸更好的师傅了。”
“还有,”墨瑾走了几步,停下又道:“你爸从不自卑,近一年来他是有些焦虑,但不是因为我的毒舌打击,而是怕阻碍了我的修炼,一直想着怎么让我开口解约。”
“因为他怕,他先开了口,以我骄傲的性子,会适得其反,跟他耗一辈子。”
方禹和傅慧望着他,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进楼道,不由相视一笑,“真好!”
与之同时,随着方禹和傅慧的离开,对面的花旬再无顾忌,他一掌拍在了桌面上,只听“哗啦”一声,随之他的怒喝声传了过来,“傅栩,你就用这种态度来给我解决问题?”
“你知道国内国外,有多少人在打听灵气恢复的原因?有多少人在追查,我们手中灵兽的来源?有多少人摸到了研究所,要寻找生机丸、养生丸的配方?”
“没了铁三军团团长的职位,你拿什么来保护果果?还有,你知道灵智草是什么吗?”
花旬一连串问题砸下来,砸得傅栩几经变了脸色,他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报歉,我……”
“我愿意接受津法的制裁,”不等他将话说完,黑瑾推门走了进来,似怕对面的花旬没听到,他跳上傅栩身旁的椅子,凑近话筒道:“我犯的错,我承担,我愿意接受津法的制裁,只有一条,终其一生,我都不要跟傅栩解除契约,我要跟他一起并肩而行,一起保护果果。”
“墨瑾!”傅栩低呼道:“你知道前路有多难吗?”
“知道,”墨瑾与他四目相对,“要跟站在对立面的很多人,还有灵兽为敌,会受伤,也许会死。”
“修为会比花队的白虎慢些,但我想,这种情况应该不会一直如此,我会努力追赶他的。”
他抬爪拍了拍傅栩,“你也要努力,追上花队哟。”
对面的花旬不由扬了扬眉,“如此甚好,至于墨瑾的处罚如何,这几日我会亲自前往津卫一趟,到了再说。”
……
挂了电话,傅栩带着墨瑾回了训练场。
方禹和傅慧牵着手回了家属院,然后背起墙角的竹筐,上了楼。
李英见了,忙让儿子下去帮忙。
两竹筐泥,可填满三个玉盆,十一个玉盆,用了六竹筐的泥。
送走帮忙的少年,傅慧让小晋取出三棵灵智草和十一片金莲叶,灵智草交给方禹种下,她将十一片金莲叶揉碎泡进装满水的盆里,一盆水转眼便充满了灵气。
“给我,”方禹种完灵智草,接过傅慧手里的盆,“每一个玉盆都要浇水吗?”
“嗯。”
方禹先给灵智草浇了水,然后又去浇另外八个填了土的玉盆。
饮过水的灵智草,立马舒展了叶片。
傅慧搬了一盆到客厅的地上,随之盘腿在它旁边一坐,抬手覆在灵智草上方,源源不断的巫力便朝它输了过去。
光华流转间,它飞速长大,开花、结果,果子成熟。
巫力停下,傅慧伸手一召,九颗种子便落到了手里。
“方禹,换一盆。”
方禹忙将阳台上的灵智草抱来,把这盆抱回阳台。
如此又重复了两次,三棵灵智草,傅慧一共得了27颗种子,三株成熟可食可入药的灵智草。
取出八颗种子,分种于八个玉盆里,催生、成长、开花、结果。
傅慧又得了72颗种子,八棵成株。
加上先前剩下的19颗种子和3棵成株,便有种子91颗,成株11棵。
“方禹,启智改质丹暂时炼不了,没有药引,没有配药。”
“那就让它们直接服用成株,开启灵智吧。”
“也只能如此了。”
……
与之同时,回到家的古教授,压抑着激动的心情种好兰草,吃完饭,给老妻打水洗漱后,掏出了花酿。
“爸,堂屋的墨兰,您在哪买的?”长子兴奋地推门进来,看到花酿不由一愣,他揉了揉眼,“爸,我好像看到了极品花酿?”这怎么可能,虽然他家不缺钱,可也买到极品花酿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要墨瑾跟傅栩解除契约的,可是写着写着,一人一狼的性格便碰出了火花。
第230章
一听是极品花酿; 古教授的妻子忙伸手一挡; “给淞淞。”
古教授和长子古景明均是一愣; 半晌; 古教授点点头; “好; 你们俩一人一半。”
“爸!妈的腿要紧。”
“我没事; 死不了,都给他。”
古教授摆摆手; “都别说了,一人一半。”
古景明迟疑了下; 拿了个茶碗递给他。
“别倒!”古夫人阻止道:“倒了我也不喝。”说罢; 咬着牙,她猛然一侧身,背对了两人。
古教授轻叹一声; 放下瓷瓶、茶碗; 起身掀开毯子,伸手覆在她膝盖上揉了起来,“花酿是一个学生给了,我看她有些门路; 你先喝,我明天再去求一瓶,可好?”
“既然那么好得,这瓶先给淞淞,我明天再喝也不晚。”
古教授一噎; 竟是无言。
“爸,您给句准话,您拿什么换的?”他爸为什么那么热忠捐献文物,爱国之外,也有一份私心,攒贡献值,申请极品花酿或果酿。
家里的文物捐了个七八,离贡献值达标,还有那么点距离。
“您拿贡献值,换的吗?”除了这个他想不出别的。
“不是。你前天不是说,你们学校食堂有三个职位缺人吗,我给许出去了。”
“就这?”
“还有我们系图书管理员一职。”
“另外,我明天准备找你几个叔姑,让他们再帮忙寻寻,看哪里还有空职可以安排,你要是有门路也操点心。”
“对方是什么人?”怎么会要那么多职位?
古教授:“铁三军团的家属。”
“铁……铁三……军团?”
“对!”一条腿揉完,古教授轻轻地翻过老妻的身,让她躺平,继续揉另一个膝盖。
“您有学生在铁三军团?”古景是不淡定了。
“你们学校,没接收铁三军团的孩子?”古教授挑眉。
别看古教授跟方禹争青铜器时,一副浑不吝的无赖样,在家里的孩子面前,绝对的高冷,被老爹这么瞪着眼睛一扫,古景明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接,接收了。”
“上面没说,我自己猜的。”
古教授了解地点点头。
多年前,铁三军团家属被报复的事,还深植在民众心里。
“那等军嫂们,去你们学校上班,身份上你也瞒一下。”
“这个还要您吩咐。”转而,古景明又奇怪道:“给军嫂安排工作,不是政府部门的事吗?您那学生怎么找到您了?”
“军嫂的身份不公布,哪家单位愿意接收?”
古景明一怔,纳闷道:“那条道都通了,怎么他们的身份还要保密?”
古教授斜睨了儿子一眼,“你都不看新闻的吗,国际对抗赛。”原本古教授也没往这边想,只是这几天逛市场,他发现人多了不少。
而这些人虽然做了掩饰,可他跟人打交道了一辈子,什么职业,穿什么衣服,有什么职业特征门清。
明天方禹来了,得跟他提醒一声,他思忖道。
“景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