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一条寻宝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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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了一条寻宝蛇- 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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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只鸡鸭因为争吵,已从灌木后挤了出来,有一只野鸡踉跄了下稳住身形,再抬头就跟方禹看了个对眼。
  “咯!”
  它打了声招呼,争吵的几只听到叫声,反射性地张开翅膀逃了。
  小野鸡愣了下,眼中闪过狂喜,啊……这人是我的了,我要跟他回家,然后让他吃了我……一边想着,它一边朝方禹扑了过来。
  方禹下意识地冲它扬起了镰刀,“噗哧!”
  鸡头撞在镰刀上,鲜血飙了一地,小野鸡咕都没咕一声,小豆眼朝上翻着看了方禹一眼,就惊诧地嗝屁了。其实它没想到这么早死,它想着应该有个缓刑。
  方禹愣了下,心头大喜:“有肉吃了!有肉吃了!”
  舔了舔嘴唇,方禹拎起野鸡放进竹筐里用草盖了,回头将地上的血迹用土掩好,背起竹筐就急匆匆下了山,往牛棚跑去。
  飞了半路反应过来的其他鸡鸭,那个恨啊!咋就叫那只小婊砸得手了呢?
  “……妖怪!小尼姑是妖怪!”
  鸡鸭们一怔,宋士兵在叫什么它们没听懂,不过有一点它们是明白的,山上还有一个村民可以争取。
  你追我赶,谁都想成为下一个被带回村的那只,哪怕立即死在他脚下呢。这般想着,冲在前头的那只,还真就在宋士兵的脚落在下级台阶上的那刻,钻到了他脚下。
  飞跑中的宋士兵悲剧了,脚下一软,身子倾斜着就重重地砸在了青石台阶上,飞奔而来的其它鸡鸭先是听道,“咔吧”一声,接着耳边就是一声长嚎,吓得近前的两只心下一哆嗦,“骨碌碌”顺着台阶滚了下去。
  要不怎么说男孩子皮呢,捂着胳膊嚎得说乃问勘鲅劭吹秸饽唬彩钦读艘幌拢抛盘ń着榔鹄矗炖镉镂蘼状蔚剜洁熳牛凹Α⒓Α⒀肌⑷狻枚嗳狻碧ń啪屯伦贰�
  眼角余光扫过脚下,突觉不对,脚旁长长的羽尾……
  脚步一停,他乐了:“原来我刚才是踩中了只鸡啊!”唔,摔的真值。
  回身将害他跌倒的野鸡单手挑进怀里,宋士兵一边抽痛地吸溜着嘴,一边朝下追去。
  其他的鸡鸭……这特么地都是什么神操作,长见识了。
  宋士兵痛并快乐着!
  两只鸡一只鸭,加起来有七八斤,他现在的状况是,右胳膊折了,身上多处磕伤擦伤,抱着鸡鸭们那真是一走一痛。
  十来岁的孩子有点心眼,知道鸡鸭引人注目,他便同中午那会儿的蒋兰,他爹一样选择走了村后。
  可他忘了一点,村后也是有田的,这会儿又正是上工的时间。
  “咦!兵娃子抱的是鸡……鸭吧?”
  “哪呢?”
  有一个人看到,立马就有了第二个……
  不过片刻,宋士兵便被人围在了路中间。
  “哎呀,兵娃子,你哪来的鸡鸭?”
  “这方向……你去慈心庵了?”
  “福宝给的?”
  “才不是呢,是我下山时捉的。”宋士兵颇有些自得。
  “哦,还真是沾了福宝的光。”
  “不是,是我自个捉的……跑着跑着我就踩死了一只,不信你们看我身上的伤……”说着晃了手臂,“嗤”真疼。
  “啧,伤的是不轻,肯定是你对福宝不敬了。”
  “我……她是妖怪……我看到她毛茸茸的手臂了……”想到那一幕,宋士兵打了个寒噤。
  “你这孩子,特坏了,刚得了福宝的好处,就来编白她……”
  “就是就是,福宝真是瞎了眼,就你这德行,还给你送肉吃,吃到嘴里你不觉得亏心吗?”
  “我,”宋士兵一愣,委屈地红了眼眶,“我……我没说谎,我明明看到了,她伸手来要篮子,那手臂上全是黄毛……”
  “你还黑毛呢,看看你这一身皮,黑溜溜的有啥资格说福宝皮肤黄?”
  “啥皮肤黄,福宝白着呢,我家那口子上山帮着抬箱笼,可是亲眼见到小福宝了,说福宝白白胖胖的像颗糯米圆子。”
  “咋回事,咋回事,都聚在这里干嘛呢,不上工不干活了?”
  “哎呀,队长来了。”
  “铁树你来的正好,”一位辈份高的大娘,扯了宋铁树的手,巴巴地将事情说了一遍,末了又道:“不管怎么说,我看孩子伤的不轻,你带他去九房走一趟,让蒋兰给看看。另外跟书记两口子好好的说道说道,孩子要好好的教,不能怀里抱着福宝给的好处,张嘴就往福宝身上插刀子。”
  其他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跟着附和,宋士兵又疼又委屈,眼泪掉着哭得已是上气不接下气。
  “行了,行了,大家赶紧回去干活吧,我先带了兵娃回去。”说着,宋铁树伸手去接宋士兵怀里的鸡鸭,“你手伤不方便,我先帮你拿着。”
  “呜……我的。”深怕被抢了,宋士兵闪身躲开,坚决不松手。
  宋铁树怕挣执间再加重了他胳膊上的伤势,只得哄道:“行行,你的,我不拿。走吧,先让蒋婶子给你看看胳膊。”


第25章 宋铁树
  宋铁树带着宋士兵来时,张大妮刚背着竹筐,扶着喝得晕晕乎乎的宋南升回家。
  “铁树,士兵这是?”蒋兰放好碗筷,从厨房里出来,解下围裙,诧异地揽了宋士兵到跟前,目光自然地落在他垂下的右臂上,“鸡鸭先放下,婶子帮你看下胳膊。”
  宋士兵倔强地还待不愿,蒋兰眉峰一挑,严厉道:“听话!”
  趁着蒋兰给宋士兵检查的时间,宋铁树将听到看到的说了一遍。
  老爷子前后喝了一节百花酿,一节百果酿,本已回房睡了,迷迷糊糊听到院里有人再说福宝什么,撑着身子拄了拐杖又走了出来。
  “铁树,”老爷子冲了他招了招,“来扶我一把。”百果酿后劲十足,他走路脚下有些飘。
  “哎,九爷。”宋铁树把绑好的鸡鸭随手丢在地上,忙跑了过去将人扶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
  “爹,你怎么起来了?”蒋兰说着,扶了宋士兵在老爷子对面坐了下来。
  “我听到你们说福宝,”老爷子指指宋士兵,“他怎么了?”
  “让铁树给你说,我去拿药箱。”蒋兰不是不生气,宋士兵在农家来说年龄不小了,说话却是这么口无遮拦,匆忙地飘了一眼,哪能就嚷着说福宝是妖怪呢。
  听了宋铁树的话,老爷子盯着宋士兵看了半晌,直看得他坐立难安,冷汗直冒方道,“把你上山一路所看的、经历的,再给我讲一遍。”
  与之同时,蒋兰也拿了药箱出来,让宋铁树帮着寻了块木板,用刀裁出大小,给宋士兵固定在胳膊上,末了又拿酒精将他身上的擦伤、磕伤清洗了一遍给涂上了紫药水。
  “也就是说,你恍惚地只看到一闪而过的一只手臂,就武断地叫嚷说福宝是妖怪。”
  宋士兵在老爷子深邃而又凌利的目光下,瑟缩的抖了抖,哭道:“我……我错了。”
  “嗯,”老爷子点点头,声音缓和了些:“士兵,你不小了,叔爷爷不是要跟你讲什么大道理,只是要你明白,你的不小心、你的口误,极可能造成村人恐慌,更可能给福宝带来灾难。”
  摸了摸腰下,半天没有摸出烟斗,老爷子将手复又放在了石桌上,“县里离咱有点远,可十里外的镇上你应该去过吧?”
  “去,去过。”
  “那街上巡视的红卫bing,你应该是见过的。”
  “见过,他们抓人,还打人,我跟我娘去供销社卖鸡蛋,看到他们将一个老爷爷的头打破了。”那满地的刺红,回想起来好像还在昨天,张士兵机灵灵打了个寒噤。
  “是啊,现在的红卫bing可厉害了,说错话了,做错事了,不但要挨打,还要被拉出去游街,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个坏份子。知道你嚷出福宝是妖怪会造成的后果吗?你这句话喊出,代表了你有极浓的封建思想,由头寻源,你家里的爹娘兄弟……都会被牵连在内,成为红卫bing打击的典型。”见宋卫兵的脸色越发地白了,老爷子轻叹了一声,继续下猛药道,“到时候,不但你们全家要挨批,你爹还会丢官,你和你哥长大后,连推荐去镇上、县里上初中、高中的资格都没有……在城里不好找工作,也不能当兵……”
  “哇……我不敢,我错了呜……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乱说了……”
  见他确实知道怕了,老爷子冲宋铁树点点头,“把他送回家,跟宋南升好好的说一声。然后,你去敲打敲打村后地里的人,晚上再跟宋南升、宋长明一起给大家上上课。”
  “是,九爷。”
  送了两人出门,蒋兰回身把酒精、紫药水、绷带、棉签给收进药箱,放回屋。
  “爹,我扶你回去睡吧?”
  老爷子摆摆手,忧心忡忡道:“我不放心福宝。”
  “那,要不我上山看看?”
  “不用。”老爷子道:“士兵去了,她连庵门都没开,想必是不想见人。小兰,你说福宝的性子会不会有些孤僻?”
  蒋兰回想了下上午短暂的接触,沉吟道:“她……话很少,也不怎么笑,小小的人儿坐在蒲团上,很是沉静……”越说,蒋兰心下越是没底,“可能,跟师太在山上待久了……下山,也许就好了。”
  老爷子细数了下陈微以往下山的次数,心突然就抽抽地痛了起来,为那孤零零被留在山上的小人儿。
  一瓶茅台半斤的量,老爷子拦着拦着,也全进了宋南升肚。宋铁树将宋士兵送回家时,他人倒在床上正睡得人事不知呢。
  转了一圈,宋铁树不见家里其他人,猜测应该都去上工了,遂跟张士兵交待了一声,就往村后的地头赶。
  刚穿过村中的主街,就被寻他的小侄子叫住了,“小叔,你快回家吧,小婶摔倒了。”
  宋铁树脑袋“嗡”的一声,半天没反应过来。
  “小叔!”
  “你……你说啥,你小婶摔倒了?”妻子可怀着八个多月的身孕呢。
  “对!”狗娃点点头,“奶奶说见红了,让你赶紧去请接生婆。”
  宋铁树一掉头,撒腿就往村外跑。
  宋士兵怀里的三只鸡鸭,引得村后田里的人们内心骚动不已,有的在想等下了工就到山上看看,有的则是趁着队长不在已付诸了行动。
  宋苗就是其中一个,她钻出玉米地一溜小跑上了山,将蹲守的一只野鸡吓得身子一缩钻进了蔷薇丛里,反应过来待要出来让她捉时,却见她折了根树枝戳了过来。
  树枝一头尖尖,戳在身上立即有血浸了出来,疼得野鸡“咯咯”地尖叫着往里面钻。
  肉啊!宋苗哪舍得放过,眼见野鸡跑得快看不到身影了,忙往地上一趴,扒着蔷薇枝爬了过去。
  枝蔓叶茂的蔷薇丛那是好钻的?野鸡身形小,贴着手臂粗的根部倒是无所谓,宋苗就倒霉了,衣服头发、脸蛋胳膊被划得一道一道的,狼狈至极。
  抱着野鸡爬出来,宋苗轻触了下脸,疼得她呲了一声,心中恼怒又怕怀里的野鸡叫唤,引了人过来,当下握着野鸡的脖子一使劲,“咔吧”一声结果了它。
  那扭曲的脸部表情,眼神里隐含的毒辣,吓得几步远的一只鸭子,一声“嗝”哽在喉里,瑟缩着隐在了树后。投胎成人前景固然美好,可是死的这么凄惨悲壮,那得多疼啊。
  与它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经过宋苗这么一来,周围的十几只鸡鸭立即打了退堂鼓,“还是多活几日,给自己寻一个温柔的侩子手吧。”
  宋铁树一气跑到隔壁的小王庄,从李婆子家里一路寻到地里,找到人几句话说过,背起人就走。
  到家将人推进产房,腿一软他瘫在地上,不等喘口气,就听屋里传来了李婆子的惊呼:“啊!流了这么多血,不行,不行,我接生不了,你们赶紧将人送医院吧。”说罢,人已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李大娘!”宋铁树强撑着朝前一扑,抱住了对方的腿,“我这就去套牛车,烦请你跟着搭把手。”
  “呸!去什么医院,我看你有钱烧的慌。”黄大丫掀帘子出来怼完儿子,扭头又喷起了李婆子,“前头村长家的李芳,怀着双胎你都给接生下来了。草芽肚子里就怀了一个,不就出点血吗,有啥危险的,你这婆子叽叽歪歪的不就想多要点钱吗。冬月、冬月,去拿五毛钱出来……”
  宋冬月浑身一抖回过神来,白着脸点点头,踉跄着跑进了她和黄大丫住的房间。
  “你,你你你,”李婆子点着黄大丫,“你给我装什么糊涂,黄大丫你也是生了几个孩子的,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你儿媳的凶险程度。”说罢,不等黄大丫吭声,她一把扶起宋铁树,“娃啊,老婆子给你说句实话,我只会接生救不了命啊。你们村不是有个从大城市里回来的女大夫吗,一边叫人去套车,一边将人请来吧。快去!”
  “哎!”宋铁树一边应着往外跑,一边回头肯求道:“大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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