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脸色一变,眉头拧了起来。
傅慧叉了颗葡萄放进嘴里,“唔,酸的。”为了多保存几天,他们摘的都是青葡萄。
方禹起身去餐厅,从餐柜上拿了糖罐回来,舀了勺白糖洒在葡萄上面。
“都拜我为师啊,”苗锐双腿在沙发上盘起,单手托着下巴,歪头道,“苗蓟,你说我魅力咋这么大哩,连卫戌区司令员的孙子都跪在了我面前。”
对上苗锐戏谑的眼神,林援军脑袋一懵,涨红了脸,一时竟不知是站起来作罢,还是继续跪着。
“矫情!”苗蓟斜瞟了林援军一眼,心道:”可惜了为他调理打磨身体的那人。”
傅慧似有所感,抬头瞅了眼苗蓟,舌尖扫过葡萄上洒的糖粒,撞了撞方禹,“再放点糖,不够甜。”
方禹拿起勺子,又稍微盛了一点给她洒上,“不能再多了。”
苗锐将视线从一对小儿女的互动中收回,“行吧,一只羊是赶,两只羊也是赶,行礼吧。”
“苗家少主,”老爷子阻止道:“收徒不是儿戏,你是不是该跟族中打个招呼?”没有族老们承认,这徒弟哪还是徒弟,只怕赵乐等人随他回了苗家,身份待遇连个仆役都不如。
再则,他总觉得苗家兄弟言谈间,透着几分怪异。
“哪来那么多讲究,”苗锐满不在乎地踢了踢林援军,“行礼。”
“……是,师父。”
“慢着,”老爷子面色凝重道:“修者收徒,乃是大事,援军你们四个,还是跟家人商量一下,挑个黄道吉日,宴请亲朋,再来认师吧。”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万一中间再出现了什么变故怎么办,思虑间赵乐一抬头,正对上苗锐不耐的表情,心中一凛,忙俯身磕下了三个响头。
其他三人见状,忙跟着“砰砰”地磕了起来。
“师父请喝茶。”四人捧起了茶。
“你们可要想好了,”傅慧咬着葡萄,含糊道:“伪造灵根不是那么好造的,需要用到大量的天才地宝不说,个人也要有坚强的毅力,来承受用药时的挫骨移筋之痛。”苗家手里就算有些天才地宝,自家那么多弟子还顾不过来呢,落到四人身上又能有多少。
对傅慧的话,赵乐心里嗤之以鼻,李雯雯余光瞟过林援军,端着茶的手又往前举了举,“师父,请喝茶。”
“援军,”老爷子劝道:“拜师这么大的事,你不跟你爷爷说一声吗?”
“我能拜到苗家,宋爷爷,”四目相对,他眸中黯然,“您不该为我高兴吗?”
老爷子心中怒气翻涌,“弃军从医,你要是早先想着学医,我也就不说什么了,现在大学的通知书都到了,你确定要改换志向?”
“军医也是军,”李雯雯忙道:“宋爷爷,我们学成后进入部队,不照样可以跟战士们奋战在第一线。”
“你们这些孩子主意真大,我是管不了了,”老爷子起身拿起电话,给林司令拨了过去。
苗锐慢条斯理地接过林援军的里的茶盏,低头抿了一口,放到手边的茶几上,然后又执起了赵乐手里的杯把……
“老宋,”林司令爽朗的笑声,从电话里传来,“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老爷子将林援军拜师的事说了一遍。
“拜师啊~”林司令不由拧了拧眉,在他看来,不是说不好,而是孙子不该拜在苗家。
关、苗两家虽同为国家效力,然而因为苗丫的事,苗家在老首长和花旬心中的地位,那是一年不如一年。
如果有可能,林司令是希望孙子拜在花旬名下,跟方禹成为同门。再差点,拜在关维名下也成啊!
“宋爷爷,我能跟我爷爷说两句吗?”
老爷子将话筒递给林援军。
“爷爷,我已拜过师,刚敬过茶。”
刚敬过茶,那就说明苗家少主就在孙子身边,林司令纵有千言万语也说不出了,“行,等你回来,爷爷宴请亲朋为你庆祝。”
“老爷子,”苗锐吊儿郎当道:“我们兄弟来得急,没订酒店,不知可否借住一晚。”
“不欢迎。”傅慧接话道,“免谈。”
“呃,”大概生平第一次被人拒绝吧,苗锐脸上的错愕配着他那要掉不掉的假胡子,十分滑稽。
苗蓟:“傅小姐的待客之道呢?”
“因人而异,”傅慧瞟了他一眼,“我的待客之道和修养,向来因人而异。”
“请吧。”傅慧放下空碟子,“需要我帮你们订酒店吗?”
对上傅慧跃跃欲试的目光,苗家兄弟莫明地浑身一寒,“不用了。”
“可惜了,”傅慧遗憾道:“我还想给你们师徒六人,在魔都大酒店,一人订一间总统套房呢。”
“傅小姐出钱吗?”
“怎么可能!”傅慧下意识地捂了捂自己的小兜,“当然是苗家少主你出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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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苗小丫
魔都监狱门口
苗锐取下脸上的伪装; 与苗蓟并肩而站; 苗蓟眼中的红色褪去; 一模一样的五官; 一模一样的衣着,就是站在他们身后的林援军四人,也分不清; 究竟谁是谁。
苗丫从监狱走来,在门口站定,目光锁在苗锐苗蓟身上,“当年的小鬼; 长大了!”
“哈哈,苗丫姐都这么老了; 我们再不长大; 岂不成侏儒了。”
苗丫摸摸脸,“是老了; 脸上都有皱纹。”
苗锐脸上的笑容收起,眼中透着警惕,“苗小丫?”与历代少主不同; 外界不会想到; 苗丫没有双生姐妹,她是一体双魂。是苗家家主十数次实验中; 唯一的优秀作品。
头顶的阳光晒得她有些不适,眯着眼,她舔了舔干涩的唇; “是我。”
苗锐呼吸一窒,屏息问道,“苗丫姐呢?”
“你说呢?”颊边的发别在耳后,苗小丫淡然地朝加长版的小汽车走去。
“站住!”苗锐苗蓟同时举起了手里的枪,分别瞄准了苗小丫的要害。
苗小丫步伐不停,对身后的举动恍似没觉,她打开车门,抬起了腿。
林援军呼吸一窒,额头上的汗都下来了。
赵乐腿软得身子直往下坠,旁边的李雯雯忙架住了她。
“砰!”
“砰!”
两兄弟喘着气,一枪打在了苗小丫脚边的土地上,一枪射向了天空。
苗小丫动作没停,神色如常地上了车。
林援军四人齐齐松了口气,还好没打中,不然就闹大发了。
苗锐脸色几经变幻,半晌咬牙冷声道:“上车,去机场。”不赶紧走不行啊,领着这么个外疯子在外面,他真怕闹出什么事来。
……
魔都大酒店
“你说什么?”宋红军双手撑在柜台上,跟前台确认道:“苗锐等人,褪房走了?”
“是的,宋警官。”
“什么时候的事?”
“今早七点。”
宋红军似想到什么,“借你们的电话用用。”
前台小姐把电话递给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宋红军一个电话打到监狱,“喂,老张,我,宋红军。”
“跟你问件事,苗家的苗丫,保释了吗?”
“已经保释了!”宋红军拧眉,“按程序走的吗?怎么这么快?”
被人置凝总是不那么令人愉快,对面不知说了什么,宋红军连连道歉地挂了电话。
“走吧,”宋红军抱起儿子,对妻子道:“苗大夫有事提前走了。”
阿梅心下陡然一松,暗自吐了口气,点点头,乖乖地跟在宋红军身后,出了酒店。
……
傅慧玩着张瑾送来的游戏机,一边啪啪地打着通关,一边踢了踢旁边的郑昊,“冬月姐都跑去仁爱医院上班了,你还不消假回警局。”
“我不,我的愿望还没实现呢。”
傅慧咬住方禹送到嘴边的梅子,含糊道:“什么愿望?”
郑昊扭扭捏捏半晌,也没道出一二。
傅慧一局打完,丢下游戏机,接过方禹递到手边的杯子,捧着喝了几口奶茶,斜睨他道:“有事说事,怎么比个娘门还矫情?”
“贬谁呢,”郑昊瞪她,“那我说了,你可别拒绝啊?”
“跟我有关?”
“我,”郑昊深深吐了口气,“我想跟你的小龙玩玩。”
“哦,”傅慧点点腕上的黄金镯子。
镯子在郑昊的注视下,动了起来,首尾从中分开,然后一条黄色的小蛇,从傅慧腕上爬开,懒懒地沿着沙发,游到了郑昊面前,顺着他的腿一路爬到了他肩上,小尾巴伸长,勾着他的脖子又阖了眼。
“他,他,他就是那晚的黄金龙?”比例差距也太大了吧,还有,脖子上的这条分明是蛇,是蛇啊!
“嗯,是他。”傅慧招招手,小晋松开郑昊的脖子,飞到傅慧手中,“哧溜”一下又盘在了她腕上。
“好了,你看也看了,玩也玩了,可以走了。”
郑昊抽抽嘴角,“我说的玩,不是要他在我身上爬几下,而是请他带我在魔都的上空飞一圈,让我也体会把腾云驾雾的感觉。”
“飞龙,”傅慧冲楼上睡懒觉的飞龙叫道:“你带郑大哥在天上飞几圈。”
“哦,”飞龙张嘴打了个哈欠,站起来举着双翅伸了个懒腰,飞身下来,叨起郑昊往背上一甩,迷迷糊糊飞出了门。
郑昊反应过来,人已到了空中,“啊啊~~”他尖叫着抱住飞龙的脖子,颤声道:“兄弟,兄弟,我恐高!我真的恐高!咱下去吧,快点,呜我要吓尿了。”
“瞧你这点出息,”飞龙扭扭脖子,“我说,你能不能别抱那么紧,要被你勒死了。”
“兄弟我怕啊,”余光往下一扫,地上的房屋全成了火材盒,这要是掉下去,能留全尸吗?郑昊不敢深想,不由得抱着飞龙的脖子,又勒紧了几分,“呜呜……咱下去吧,求求你了兄弟。”
“咳咳,”飞龙的脖子是他的命门,是全身最脆弱的地方,挣不开摆不掉,他被郑昊勒得直翻白眼,“松,松开。”
“啊啊~~要掉下去了,掉下去了。”
飞龙大脑缺氧,双翅渐渐变得无力,余光扫过前面的江,只得拼尽最后一点力气,飞到上面,头一歪晕死了过去。
“扑通!”
小晋的身子在傅慧腕上,先是轻微地抖动了几下,然后翘起尾巴在她胳膊上翻滚了起来,“哈哈两个蠢货!”
游戏由十五分钟一局,玩到现在半分钟一局,傅慧颇觉无趣地将其丢开,“怎么了?笑成这样。”
“哈哈,飞龙和郑昊掉江里了。”
“怎么会?”飞龙一个灵兽,不置于连一个人也驮不动吧。
“郑昊他恐高,然后死勒着飞龙的脖子不放,勒得飞龙昏死过去,从空中掉进了江里。”
傅慧:“……”
“有生命危险吗?”
“咳,”小晋忙收起看笑话的心情,用精神力推着附近的救生船,改了航道,让在江水里扑腾的郑昊,和飘起的飞龙进入对方的视线,“已被人救起。”
那就好。
傅慧翻身往沙发上一躺,枕在方禹腿上,“方禹,我们明天去周边的古镇玩吧?”
方禹捧着书,翻过一页,“好。”
……
第二天是个阴雨天,车开到古镇就下起了暴雨,嚷着不愿离开,说是奉了陆衍的命令过来保护的郑昊,开着车带着老爷子三人和飞龙两只,选了家,由古色古香的私家园林,改建的旅馆。
大家从车上下来,撑着伞拎着行李踏入朱红的大门,转过走廓,进了旅馆大厅,登记,再由人领着绕过假山溪水,进了座白墙黛瓦的小院,楼下潮,楼上的房间又够,几人都住在了二楼。
站在二楼的木制廓道上,透过雨幕,望向远处朦胧如画卷般的古镇,别有一番诗情画意。
第211章 惹怒
小桥流水; 石板老街; 深巷幽弄; 江南的古镇; 一街一角一水一天都是景。
雨停后,四人带着飞龙、松鼠走出居住的旅馆,沿着水边的青石老街; 走过拱形石板桥,走过望月楼、古戏台、旧书城和那长长的画廓,品尝了美味的玫瑰豆腐,无铅皮蛋、五色汤圆一、炙毛豆、鳝燠面。
翌日; 他们包了船,煮上壶由悟空采摘; 老爷子炒制的古茶; 坐在船头,观廊桥石雕; 看水岸飞檐翘角黛瓦粉墙,听流水潺潺。
中午将船停在水中,几人拿了鱼杆; 钓上几尾鱼儿; 由方禹做上一桌鱼宴,摆上花酿; 吃吃喝喝,优哉悠哉,不亦乐乎。
从古镇回来; 三人打算在花园洋房休整两天,再坐飞机去羊城。
……
早上六点左右,红楼被人从外面推开,随之楼梯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扰得傅慧扯起毯子往下面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