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刺时,自己撞伤之处。只痛的龇牙咧嘴。
王氏不知怎好,便叫:“疯僧,可去西廊下吃斋,休在丞相面前乱话!”众僧恐惧,一齐向前,把疯僧推向西廊。疯僧连叫:“慢推着!慢推着!夫人叫我西廊下去吃斋,他却要向东窗下去饲饭哩!”众增一直把疯行者推去。秦桧命左右打道回府,众僧一齐跪送,尚都是捏着一把汗,暗暗的将疯行者看守,恐怕他逃走了,秦丞相来要人不是当耍的。
却说秦桧回府,后背仍然疼痛不已,过不得几日,生出一个发背来,十分沉重。心中恨透了那疯僧,却明白这和尚有神通招惹不得,只得自己先忍了。高宗传旨命太医院看治不提。
绍兴十八年? 燕京金都城? 宗弼王府
宗弼在书房呆呆看着陈丽卿留下的那片袍服,嘴里喃喃自语:“卿妹,灭掉辽国时我三十都不到,那时和你夸口说三年内灭宋,然后还要灭掉吐蕃和大理,大金一统后带你去海外玩,人生真若白驹过隙,如今我五十寿辰刚过,连宋朝还没灭掉。大金国一代不如一代,不趁着岳飞死了进军,就怕没机会了。汉人说诸葛亮为了汉朝六出北伐,我完颜宗弼这次是七次南征了,也算对得国家了。”
人报完颜亮求见,宗弼收起了袍服,请完颜亮进来,两人落座后,宗弼道:“亮儿,哈迷蚩军师前年病故了, 这次你来做大军参谋,觉得胜算如何?”完颜亮道:“论宋国军力,最强三支,便是岳飞,张俊,韩世忠。宋主和我国和谈后,自作聪明杀了岳飞,又解除了张俊,韩世忠兵权。又故意打乱编制,弄得兵不识将,我若攻宋,即便宋主重新启用张,韩,怕也是短期内没有什么起色。至于吴氏兄弟困守四川,刘锜带兵很少,至多两万,挡不住我们大军。刘光世年老昏聩,听说去年也交了兵权告老还乡了;论部署,宋主命他最信任的杨存中带重兵守卫临安,别的地方布置的很马虎,我们这次直击江淮楚州一带。宋国必然防范不及。论兵力,这次我军三十万,对外称五十万,如王叔所言兵在精不在众,这三十万都是作战多年的精锐。还有我金国猛将连心善儿,粘力罕、西云小妹等加上国师普风亲自上阵,胜算很大。”宗弼大喜,完颜亮又道:“不过,太行山史斌虽被剿灭,六七年前又有牛皋、岳雷带兵扎寨,贼势较过往嚣张。我军如南下,后路要当心这厮。”宗弼道:“这却好办,那宋主杀了岳飞,牛皋是岳飞结拜兄弟,岳雷是岳飞之子,他们如何还愿助宋?选个舌辩之士说服他们,只要保持中立就好。另外,可命粘力罕带兵十万截住后路,他们便是想背后插刀也是不能。”完颜亮称善,两人只等金主下旨。
话说岳雷、牛皋在金顶风凰山上招兵买马,聚草屯粮。这天军兵报信,说山下来了朝中的钦差,叫牛皋、岳雷接旨。牛皋问:“什么圣旨?钦差是谁?”军兵说:“是朝中大学士李文升。”牛皋把眼一瞪: “把他抓住宰啦!圣旨撕了!叫当兵的都滚!”诸葛锦说: “别呀牛叔。这李文升还算个清廉的官员,而且还不知道朝廷有什么事儿。不妨叫他进来,您问问,要见机行事;我们躲在屏风后边听着。有事儿,我们再出来!” “好吧!来呀!把钦差官给我押上米!”众将在屏风后边偷偷乐啊;钦差是奉皇帝之命来的,如朕亲临,二爷真敢干!
功夫不大,从外边带进一个文职官员,四十八九岁,头戴乌纱,身穿蟒袍,腰横玉带。吓的浑身直哆嗦!别看是大学士,到了金顶凤凰山,得听人家的。两旁边的军兵说:“跪下!跪下!”这位钦差壮着胆子; “哎呀牛将军!我乃奉万岁旨意而来。现有圣旨在此,不能下跪。”牛皋把眼珠子一瞪: “哎!你少拿皇帝吓唬人!他算老几呀?老子还要宰他,给我大哥报仇呢!!”牛通在屏风后边乐了;“哎呀,还是我黑爹行啊,敢干!”钦差随: “二爷,你不要难为下官。我是率旨而来。” “嗯!好吧!我听说你这个人还不象秦桧那么恶。有话就说!别啰嗦!”弄得李文升哭不得笑不得: “二爷,这有圣旨。” “拿出来!我看看!”李文升把圣旨往上一递,牛皋打开看了半天,一个字也不认识。 “写的什么玩艺儿!看不明白!你说吧!” “二爷,万岁命我到金顶山招安众将,免去岳家军造反的罪过,叫岳雷等人进京面君,挂帅扫北!〃 “唔?这是怎么回事儿?”
李文升说: “有情报说金兀术野心不死,在金国日夜操练人马,近日又要兴兵犯境,圣上很着急,恨当初不该带杀岳元帅,到今天无人领兵抗金,秦丞相生了搭背疮,病倒在床,不能上朝。韩世忠等忠良保奏岳家军出征抗金,皇帝才派我来传旨,免去岳家军造反的罪过,请大家归顺朝廷,并且封岳雷为扫北元帅,继承父业,抵抗金兵,迎请二帝返朝。这可是大事,望众家英雄火速下山!请牛将军速速接旨。” 牛皋道:“接你娘的鸟旨!这个昏君,当初在牛头山的时节,我等同岳大哥如何救他,立下这许多的功劳。反听了奸臣之言,将我岳大哥害了,又把他一门流往云南。这昏君想是又要来害我们了!”李文升道:“敢是将军知道兀术又犯中原,必定惧怕,故此不受招安么?”牛皋大怒道:“放你娘的狗屁!我牛皋岂是怕兀术的?用不着受你招安,待我自己前去杀退了兀术,再回太行山便了。”吩咐左右把李文升一行轰了出去。
宗方、诸葛锦,王佐,岳雷等人从屏风后转出来,王佐道:“牛将军做的没错,这朝廷的意思是杀岳帅他后悔了,但秦桧陷害忠良也没错,我们造反有错,替他打仗去就不追究了,这不是耍小孩子吗?”众人都说是,岳雷道:“我父兄和几位将军死得这么惨,如今陷害我父兄和众将军的几个狗官,还身居显位,逍遥法外。就这么糊里糊涂的,我能挂帅吗?要我领兵退敌行,可得抓住秦桧,替我父报仇;把万俟卨、罗汝楫、王氏这些乱臣贼妇处死,到那时,拨云见日、忠奸分明,我就挂帅兴兵。”众人都点头,宗方道:“贤侄,理是正理,但朝廷的事要一点点来,如今金兵犯境,我等若不出兵正中了兀术的下怀,不如借着出兵和朝廷谈条件,让它自己抓了奸臣,给岳帅平反,另外不可以再犯糊涂,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可派人速速去临安打探虚实”众人听了都说好。便派出精细喽啰一路往临安打探。
一月不到,人报那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牛皋、岳雷等忙传他上堂,不料那人看上去气急败坏,上了聚义厅跪地喊道:“寨主,大事不好,金兵攻破楚州,杨国夫人梁红玉阵亡!”众将一听几乎惊倒!
欲知此事虚实,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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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梁夫人玉碎楚州 岳公子兵出太行
绍兴十八年 八月? 楚州
数月前便有情报送到临安,说金兀术背约毁盟,大杀金国主和派,日夜操练人马直击淮安,得到消息宋高宗赵构慌了神,忙派已经在家赋闲七年的韩世忠夫妇率水陆大军来楚州准备抗敌。
韩世忠被任命为武宁安化军节度使,驻扎在楚州。梁红玉随韩世忠率领将士以淮水为界,在旧城之外又筑新城,以抗击金兵。由于连年战乱的浩劫,楚州经过六七年的回复仍然是一片废墟,遍地荆榛,军民食无粮,居无屋,生活非常困难。那赵构又有祖宗传下的秘诀,为了防止大将拥兵自重,把军士们调来调去,让带兵大将和士卒两不相熟,韩世忠看当年黄天荡洞庭湖的旧部十不剩一,临时拼凑的各地军兵良莠不齐,训练起来也很棘手。
韩世忠和梁红玉拿出朝廷多年来的赏赐用以填补军需,赈济百姓。亲自率领当地军民披荆棘以立军府,并且与士卒一起劳动。梁红玉虽贵为诰命杨国夫人,却也不辞辛苦,亲自织薄,住在和士兵一样简陋的屋中,韩氏两口与军民同甘共苦,艰苦创业。梁红玉还招募当地贫苦妇女,组建了一支“娘子军”,配合韩世忠的部队,经过他们夫妻二人半年的苦心经营,楚州逐渐恢复了生机,又成为一方重镇。虽然兵仅三万,而金人已经不敢小视。
这一日,韩世忠与梁夫人在帅府商议军情,韩世忠道:“听说那秦桧老贼只推背痛,不出来管事;那张俊也是朝廷再三催促,才慢慢腾腾进军,一味拖延。杨存中六万精兵只管保着临安,吴氏兄弟守在四川动弹不得,刘锜将军手中只有两万人马也被金兵阻隔,刘光世年老病重也指望不得,金兀术人马不日便到,你我手中只有三万兵,如何抵挡?若是太行山牛皋、岳雷再观望成败,此番真的危矣。”梁夫人道:“听说上月钦差去太行山招安,已经被牛皋逐出。但也怨不得岳家,朝廷意思一不惩治奸臣,二不平反岳帅,只让岳雷他们立功赎罪,岳家真的答应,不等于承认岳帅有罪吗?”韩世忠叹道:“是则是,但如今只有太行山人马能在金人背后插一刀,若他们出兵,全局可活;反之,这番临安都危险了。”梁红玉道:“相公,我看这样,我带一万人马在城外守寨子,你和两个还在在城内保住楚州,如果金兵围我你便杀出来,如金兵攻城,我就出寨时时袭扰他们。可以相互呼应。”“如此,夫人多加小心”夫妻二人分兵驻守不提。
淮河北 金兵宗弼大帐
完颜亮问先锋郦琼为何不速速渡河,郦琼道对岸是梁红玉镇守,自己曾在山阳和梁红玉多次作战不利,不敢大意渡河。完颜亮知道郦琼不是胆小之人,听他这样说倒也没有责备。对宗弼道:“梁氏虽是女流,作战向来勇猛,不可大意,我等可以先把营寨安稳再商议渡河之策,倒是那刘锜带兵两万,骗过连心善儿,直奔宿迁来支援。”宗弼一惊道:“刘锜这厮深通兵法,不在岳飞之下,好在他不得宋主信任,只有两万兵,可命山狮驼再带五万兵马挡住他,待我破了韩世忠夫妇,再来对付。”完颜亮又道:“主帅要破梁红玉,末将倒有一计,那梁红玉韩世忠也不过三万人,对抗我数十万大军自然心虚,一心想找我军破绽,如此诱她出来不难……”如此这般说出一计,宗弼和众将听了都称妙。
绍兴十八年农历八月二十六号
梁红玉带着三千精兵追杀着郦琼,她挥动双刀和娘子军冲在最前面。宋军将士士气被她激发,人人舍命冲锋。眼看郦琼败军跑远,梁夫人正吩咐大家班师回营,远远竟看见不少金兵推着车辆而来,一见梁红玉队伍,顿时惊乱,不少人丢了车辆掉头便派便跑。梁夫人心想:“这金兵战力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竟然这样军纪散漫。看样子我是碰上了他们运粮的队伍,不如顺手烧了他们粮草,要不然三万人对他们几十万终不是办法。”拿定主意,梁红玉下了军令,带三千人马直冲向粮车。
那些守车金兵也不如何抵抗,一哄而散,宋军离得车进了,有的来报:“主将,那车辆麻袋里装的不是粮食,都是土。”梁红玉吃了一惊,觉出上当。这是只听四面炮响,方才郦琼又带兵杀回来,四面八方被金兵金将围的严严实实,梁红玉高叫一声:“大家不要慌乱,一起随我往大营方向杀!”可是金兵太多,四面乱箭齐发梁红玉人马死伤不少,只得退回到那些车辆旁。眼看大营方向烟火四起,梁红玉心想坏了,不但韩世忠救不了自己,就连大营都未必保得住,她心里默求神灵,保佑丈夫孩子只管守住楚州城,不要杀出来救自己了。
这是队伍中有人惊叫,“铁浮屠!”,梁夫人看四面,果然是金兵铁浮屠骑兵围了上来,想当年这铁浮屠被岳飞、刘锜所破,如今趁着宋国一味偏安军力下降,人家又当宝贝祭了出来。梁红玉咬牙上马,对士兵们喊道:“各位!为国家马革裹尸,是为军者分内之事!岳飞岳元帅便是我等表率,今日我梁红玉去和金兵拼命,有愿意同去的尽管来!”众军士一听,奋勇冲天,无论有伤无伤都站起来直冲铁浮屠……
宗弼和众将在远远山坡上,见梁红玉重围之中死战不屈,都心中钦佩,却惹怒那金国女将西云小妹,站出来对宗弼拱手道:“这梁氏真是猖狂,我倒要会会她,请主帅恩准。”宗弼点头,那西云也使双刀,纵上马背直奔战阵而去……
黄昏,淮水边上,梁红玉身边只剩百余战士,大多负伤。她自己腹部被西云在乱军中刺了一刀。女兵帮她用汗巾裹住伤口。她知道金兵不会容自己趁夜突围,最后的时刻到了。果然金兵吹起胡笳,铁浮屠整齐列阵,忽然阵势一开,西云小妹骑马过来,在一箭之地停住。她看到梁红玉,马上一拱手说道:“梁夫人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