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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娘娘,徽柔领命。”
说罢,起身施了一个礼,便引着少女们去往园内深处。
虽然没有了大人们在,但有公主赵徽柔在,少女们起初还有些拘谨,但见赵徽柔却没有公主的架子,平易近人,和蔼可亲,便同公主客气几句话后,与熟识的闺中好友,四散开来。只有一位比之诸女见成熟的女子并未离去。
见众人三三两两散去,赵徽柔忙抓起这女子的手亲切的说道:“滔滔姐,你都好久没来了,徽柔有好些话要同你讲。”说着,拉着高滔滔的手往亭子里走去。
高氏,小字滔滔,故叫高滔滔,曾祖父是高琼,官至殿前都指挥使,忠武军节度使,祖父是高继勋,建雄军节度使,父亲高遵甫,北作坊副使,在宋朝,北作坊副使只是从七品官,但高滔滔的母亲鲁国夫人是曹皇后的堂姐,舅舅是曹佾(yi),冀王曹彬之孙,也就是后世所传的八仙过海之一的曹国舅。
由于宋仁宗赵祯早年无子,于是在景祐二年,在大臣们的建议下,将宋太宗第四子商王赵元份的孙子,宋仁宗赵祯堂兄濮安懿王赵允让的第十三子赵曙接入皇宫,赐名为赵宗实,交给曹皇后抚养,曹皇后膝下无子,便将自己的外甥女高滔滔接入宫中抚养,实为赵宗实的玩伴,且二人均生于同一年,说是青梅竹马也不为过,曹皇后也曾有意将高滔滔许配给赵宗实。
但几年后,仁宗的第二子赵昕出生,赵宗实就又被送出宫了。由于王晰的穿越,赵昕并没有早早夭折,且由于蝴蝶效应的原因,养于曹皇后膝下,并茁壮成长。
俗话说,狗养的狗疼,猫养的猫疼,身为穿越者的赵昕自然知晓抱紧曹皇后这条大腿,才能躲开宫内的尔虞我诈,所以说在坤宁殿的几年,赵昕与曹皇后的关系极为融洽,感情颇深,不是母子胜似母子,连其一向安分守己的生母苗妃在仁宗面前都偶有抱怨。
渐渐的,曹皇后心里的天平逐渐偏向于赵昕,就有了把高滔滔许配给赵昕的打算,故高滔滔已双十年华,未曾许配人家,眼下雍王已十三,所以心中早有了盘算。
想想赵昕也挺可怜的,偌大的后宫中,玩伴其实只有两个,一个是比自己大两岁的姐姐赵徽柔,另一个是比自己大七岁的高滔滔。
。。。。。。
当赵昕和梁怀吉来到延福宫时,却见曹皇后的贴身侍女缳儿出来说道:“雍王爷,娘娘说了,她正于暖阁内歇息,若雍王来了,可自行与畅春园内游玩。”说罢,就转身离去了。
“召我来又不见我?这是什么情况?畅春园我都去了那么多次,再去还有意思吗?”赵昕心里不由的纳闷道。
虽心里这么想,但曹皇后的话,他曾来没违背过,便朝畅春园走去。
刚走进园子,便看到赵徽柔和高滔滔坐在亭子里聊天,赵昕见此边走上前去,说道:“姐姐!滔滔姐来了!你怎么不提前和我说一声。”
赵徽柔也不回赵昕的话,只是一双眼眸不时的打量着赵昕身后的梁怀吉。
高滔滔见赵昕来了,刚要行李,便被赵昕双手托起,笑道:“以我们的关系,滔滔姐不必行礼的!”
高滔滔却是皱着眉头将手抽出来,退后一步说道:“雍王贵为王爷,奴家岂敢不行礼。”
赵昕见此,也只好将手收回。这几年,跟自己一起在资善堂读书的只有赵宗实和李玮,高滔滔和赵宗实年少熟识,且彼此有好感,但四年前,年满十六的赵宗实便被仁宗派往外地为官,赵昕经多方打听,才知道是曹皇后的意思。
赵昕心里一直将高滔滔当姐姐来看待,未曾有过别的想法,且自己曾有心成全她与赵宗实,毕竟自己这个堂哥确实是人品不错,说是谦谦君子也不为过。不过眼下见她如此疏远自己,不免自讨没趣,随便说了几句,便朝院内暖阁走去。
“儿臣问母后安!”
当赵昕来到暖阁后,暖阁中众人早已坐好,似乎在欣赏舞曲,见此赵昕恭敬地向曹皇后施了一礼。
众夫人也忙起身拜见雍王。
“雍王,来,坐在本宫旁边,好好欣赏一下朝中大臣之女们的表演。”
曹皇后笑道。
原来,曹皇后与众位夫人在暖阁稍作休息后,曹皇后觉得有些无聊。便让本次随夫人们入宫的各位大臣的女儿献上才艺来。自己取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有表现好者,以金银首饰赐之。
台下,一位大臣的女儿跳了一段舞后,恋恋不舍的下去了,临走前还深深的看了赵昕一眼。
此女舞跳得中规中矩,姿色也属上等,但奈何太瘦弱,好像风一吹就能刮倒,不是赵昕喜欢的类型。宋朝的舞,赵昕有些欣赏不来,且接连几女都是献舞,赵昕看的甚是无聊,差点睡着了,只想快点结束。
“奴家夏若娇见过皇后,见过雍王。奴家献上歌曲一首。”
娇滴滴的声音突然响起,正在走神的赵昕不禁打了个哆嗦,赵昕寻声看去,只见一个妙龄女子黑发如瀑,肌肤如脂,眉若轻烟,清新淡雅,杏眸流光,水色潋滟,在一袭粉色衣服下映衬下,身姿婀娜多资。
只见此女拿起琵琶轻轻的一滑,便是转轴拨弦三两声,未成曲调先有情。
“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
她的声音中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
赵昕不由的沉醉于其中。他没想到,欧阳修的这首《蝶恋花·越女采莲秋水》唱起来竟然这么好听。
一曲唱罢,赵昕不由的鼓掌,说道:“好!你是谁家女儿?竟有这番才艺。”
夏若娇脸色微红,缓缓道:“家父郑国公夏竦。”
赵昕不由得愣住了,他心想:夏竦的女儿?那老头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女儿,夏竦现在大约六十五岁了吧,此女看上去也不过十五六岁,这么算来,夏竦是五十岁左右有了这个女儿,这老家伙还真是老当益壮啊!
曹皇后看了赵昕光是盯着此女看,也不说话,便轻轻地咳嗽一声,说道:“诚如雍王所言,郑国公之女确实不错,来人赏荷包一对。”
“谢娘娘!”
夏若娇赶忙拜谢道。
荷包一对?刚才几女不都是金银首饰吗?怎么表现好的就给对荷包?赵昕满肚子问号。
夏若娇之后,又有十多位妙龄女子依次献上才艺,也就只有两女入了赵昕的法眼,一位是庞籍的小女庞明月,她的才艺是现场作了一副畅春园赏梅图,得到了大家的称赞,赵昕也是赞赏不已。另一位就是杨延昭的孙女,杨文广之女杨凌薇带来的舞剑,大有巾帼不让须眉之势,不禁让自己想起了前世看的电视剧杨门女将,恰巧这二女也得了荷包一对的赏赐。
不过除了先前夏若娇的下场之前,美目流转般的看了自己一眼之外,剩下的这俩女对自己都是爱理不理的样子。
当最后一位大臣的女儿献完才艺后,曹皇后却是眉头皱着,对身边的侍女说道:“滔滔哪去了?本宫怎么没看到?”
侍女小声的回道:“姑娘身体不适,方才告扰,去坤宁殿休息了!”
曹皇后看了看雍王,又朝着不远处的缳儿说道:“你。。。。。。”
说完后,竟然开始劝起赵昕酒来。赵昕前世也不好酒,今日没法子喝了几杯,便有些体力不支,但觉眼前昏花一片,便起身告扰一声,摇摇晃晃的朝庆宁宫走去。
曹皇后赶紧朝两个侍婢看了一眼,两个侍婢心领神会,扶着赵昕朝坤宁殿走去,赵昕模模糊糊的说道:“疑?这不是去坤宁殿的路吗?”
其中一个女婢回道:“王爷醉酒,娘娘嘱咐我们先将王爷送去坤宁殿,待酒醒再来离去。”
“好吧!”
赵昕迷迷糊糊的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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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命中注定
畅春园内,高滔滔拒赵昕与千里之外也不是成心的,而是她的心情很不好。看着院内尽是十五六岁的少女,不由的想起与她同年龄的闺中儿女早已出嫁,此时都已是几个孩子的娘了,而自己双十年华,却未曾婚配。心情不免有些低落,便朝着曹皇后的贴身侍女,缳儿说了一声,以身体不适为由回坤宁殿歇息去了。
坤宁殿一处书房内,高滔滔手拖着香腮,手里拿着一本《女戒》随意的翻着,心思缭乱,眼神空洞的望着外边,不知道在想什么。
早年入宫与赵宗实为伴,那时大家都还小没有什么儿女私情,后来赵昕出生,赵宗实被送出宫,二人彼此也再无瓜葛。可前几年,赵昕就读于资善堂时,赵宗实也入宫陪赵昕读书,那时的赵宗实已是一位俊逸出尘的少年郎,而自己也正值豆蔻年华,接触的时间久了,二人也彼此暗生情愫,也曾幻想过曹皇后将自己许配给赵宗实。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好景不长,没几年,赵宗实便被官家封为东平郡王且派往外地为官,并择大臣之女完婚,短短几年便已是儿女双全。
“想必他们夫妇必定非常恩爱吧!”
高滔滔满脸惆怅的说道。
当自己的幻想也被无情的打破,加之随后只要自己一进宫,曹皇后总是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把自己排到赵昕的身边,渐渐地,她也明白了皇后之意,明白了从她进宫的那一刻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对她而言就已经没什么用了,她的婚姻大事只是曹皇后一句话的事。
她有过心理准备,可当今早曹皇后亲口说出将她许配给雍王的时候,她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她的内心还是有些无法接受。
因为在她的眼里,雍王只是她的弟弟,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嫁给他,做他的王妃,毕竟她比他大七岁有余。
“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唉!”
高滔滔轻吐幽兰而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起身来到铜镜面前,看着镜中,娇艳欲滴的自己,心想:连赵飞燕这样貌若天仙的女子都要靠衣裳来取得皇帝的恩宠,就算我嫁给雍王能得一时之宠,可日后呢?当我容颜逝去的时候,恩宠不在,终老与后宫吗?
想起以后的命运,不免黯然泪下。
“姑娘!娘娘听闻姑娘身体不适,便于坤宁殿暖阁内,给姑娘准备了汤浴,望姑娘移步,奴婢伺候姑娘沐浴更衣。”
秋菊站在门外说道。
闻此,高滔滔赶忙用秀帕擦干眼泪,开门见是秋菊,便说道:“你不是秋菊吗?我记得你是雍王身边的侍女啊?怎么在坤宁殿?”
秋菊看了一眼眼前未来的王妃,笑道:“今日宫内忙,我一早就被缳儿姐姐拉来帮忙了!姑娘请!”说完,躬身在一旁。
高滔滔见此也不在说什么,而是朝暖阁走去。
暖阁中,云雾缭绕,香气弥漫,一袭青衣褪下,自是饱满圆润,肌肤若凝,她轻轻地踏入桶内,缓缓坐下,一股暖意袭来,身心得到释放,似乎所有烦恼都不见了。
“姑娘!你且泡上一会儿!我就在门外守着,若是水凉了,喊我一声即可!”秋菊说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
。。。。。。
且说,赵昕这个21世纪喝瓶啤酒都能醉的穿越者,在侍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来到了坤宁殿,两名侍女将其搀扶到床上后,便径自离去。
“人呢?都跑哪去了!给本王来杯茶水啊?”赵昕躺在床上有气无力的说道。良久,见没人理他,便挣扎着坐起来。
“秋菊你在外面吗?水有些凉,进来给我加点热水!”高滔滔说道。但转念一想,自己好像已经泡了很久,不免有些疲倦,便想着赶紧出浴,好好地睡上一觉。
“嗯?秋菊?她不是一早就被喊去延福宫了吗?怎么在这坤宁殿啊?还有谁在喊她?怎么这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赵昕心下不免满是疑惑。
摇摇晃晃的走到门外,四下看了一眼,发现秋菊也没在外面啊?
“秋菊,不用加水了!我洗好了!”
一阵熟悉的声音又从隔壁房间传来,赵昕心下好奇,便走到隔壁房间用力一推,而后踉跄地走了进去。
只见一个身材圆润成熟的女子一丝不挂的从浴桶内站起,赵昕不免觉得口干舌燥,心想好一副贵妃出浴图。
见秋菊没上来给自己擦拭身体,高滔滔便把秀发撩开,睁眼一看,恰巧对上了赵昕火热的双眼。
“滔滔姐!你怎么在这儿?”
赵昕此时才看清眼前的女子是谁,咽了一口唾沫惊讶的说道,但眼睛却未离开半分。
“雍。。。。。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