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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县令忙回道:“王爷好眼力!此茶正是产自洞庭湖畔的吓煞人香,且是去年的雨前茶,数量极为稀少,下官也是好不容易才弄到一点,若王爷喜爱,下官自当双手奉上。”
赵昕笑了笑:“全县令的心意本王心领了,但君子不夺人所好!本王喝茶不过是闲暇之余的消遣之物罢了!好茶应该留给真正懂得欣赏它的人。”
全县令回道:“回王爷,下官不好女色,古董,玉石,唯独甚爱饮茶,故下官微薄的俸禄大都是花在喝茶品茶上面去了。”
赵昕心下不由莞尔一笑,微薄的俸禄吗?据我所知宋朝官员的俸禄是明朝的五倍,可以说是历朝之最了,宋朝一个县令每月的俸禄加上津贴大约是90两银子,按照北宋中期物价来算的话,一个月工资有12万多,一年下来就得上百万。呵呵!难怪,范仲淹裁撤冗官会有那么多人反对呢!这在宋代当官可是妥妥的金饭碗啊!
赵昕慢悠悠地喝了一口茶,方才说道:“全县令,听说,范仲淹去岁在吴县买了一千亩田地,成立范氏义庄,可有此事?”
全县令起身回道:“回王爷!确有此事!”
赵昕笑道:“全县令,实不瞒你,本王就是为了这事来的!既然如此,就把你知道的看到的都如实跟本王汇报一下!”
赵昕默然想起,宋朝好像实行“不立田制”、“不抑兼并”的土地政策。北宋政府不再执行强化国家土地所有制的措施,不再运用政权力量进行土地再分配,不再调整土地占有关系。国家不再干预土地私有制的发展,对土地自由买卖和兼并持自由放任的态度。这也是范仲淹买地建立范氏义庄的前提条件。
但据自己所知,范仲淹并没有因为成立范氏义庄而被弹劾,一而再再而三的贬谪,可为何眼下却有人拿此事做文章呢?莫不是自己这只蝴蝶引起了什么效应?
全县令理了一下头绪,小心翼翼的说道:“去岁,范大人在本县天平山下买了一千亩田地,还是本县亲自办的买卖田契,但奇怪的是田地所获收入,范大人却是分文不取,而是用来救济族人,并且制定了十三条规矩,称为义庄。”
赵昕笑道:“本王倒是好奇,都有哪些规矩,说来听听。”
全县令似乎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一张宣纸来,递给了赵昕。
赵昕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逐房计口给米,每口一升;冬衣每口一匹,十岁以下五岁以上减半;婚嫁丧葬亦予济助,其中尊卑长幼有差等等,共计十三条。
看了一下,大体上就是对范氏义庄田产收益的分配作了明确的规定,大致包括同宗族各房日常的衣食和为官家居者的米绢供给、婚嫁丧葬的费用拨付等等。并同时规定只要族人出仕做官,摆脱贫困,就取消其相应待遇;且专门列出一条:倘若乡亲、姻亲、亲戚陷于贫窘,或遇饥荒不能度日,诸房共同核实后,可用义庄粮米“量行济助”。
但若有好吃懒做,为非作恶,欺男霸女的范氏子孙,同样也会扣除相应的补给,若有生活不检点者,比如私生子之类的是不能领取救济的。
在赵昕看来,这就是用利益和奖惩制度来对范氏族人进行管理,这种以理论做指导,礼、法并用的做法,打造了一整套行之有效的制度体系也是范氏家族兴盛不衰,八百年人杰辈出的秘密,其实也就是最早的家族企业。
赵昕笑道:“全县令,你可知范仲淹缘何买地啊?”
全县令回道:“王爷,这个下官到不清楚!不过民间多有传言,下官不知当讲不讲。”
赵昕示意道:“此间,没外人,但说无妨!”
全县令压低声音说道:“据传起因是范大人夜间做了一个噩梦,梦见老家吴中一带发生了饥荒,大片田地荒废,而自己的范氏族人则生活潦倒,食不果腹,大家纷纷外出乞讨,一路上都是被活活饿死的年老体幼者,所以便买了一千亩田地用来救济族人。”
赵昕笑道:“原来如此!不过传言毕竟是传言,万不可轻信。”
全县令忙道:“那是自然!”心下想的则是这个王爷年龄虽小,但似乎也不好糊弄啊!看来为了头上的乌纱帽,还是得小心谨慎为妙。
赵昕端起茶杯,却不喝茶水,眉毛紧皱着,在想着史书上,范仲淹为何买地,成立范氏义庄。
心想眼下已是皇佑二年,范仲淹都已是花甲之年了,且连续三次被贬,他的满腔热血都随着时间的流逝洒在了大宋的山山水水中,人一生中又能有几个花甲呢?最重要的是他被贬不是因为他没有政绩,而是因为朝廷政敌的攻击。但不管哪一次被贬,范仲淹依然是抱着“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政治理想,但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不仅打击了他的抱负与理想,也摧残了他的身心。他拿出所有俸禄来买田地成立范氏义庄,一方面是为了约束后世子孙,让他们学有所成,物尽其用,另一方面何尝不是想为大宋培养正直忠臣之士,来实现他未能完成的抱负与理想。
全县令见面前这位年轻的王爷眉头紧皱着,便说道:“王爷!茶凉了,下官再给你沏一杯吧!”
赵昕笑了笑:“本王出神了,让全大人见笑了!”说着打了一个欠。
全县令自然是察言观色,起身说道:“王爷!你舟车劳顿,又受到了惊吓,还是早点安歇,保重身体为重,下官还有要务再身,就先行告辞了!”
说完,起身朝着赵昕施了一礼。
赵昕刚要回礼,却见一个捕头模样打扮的人进来,在全县令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全县令顿时脸色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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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被俘的女刺客
赵昕本也累了,也想去休息,但见全县令在一个捕头模样的人进来后就面色全变,便好奇到底发生了何事!
全县令听完该男子的汇报后,方才说道:“左捕头,王爷身份何等尊贵,你有事自当向王爷禀报,为何反而报于本官,本官今日定治你不尊王爷之罪。”
左捕头方才如梦初醒,赶忙跪下拜道:“卑职有眼不识泰山,还望王爷恕罪!”心想,王爷不是在驿站吗?怎么眼下到了这县衙?
赵昕笑了笑,说道:“左捕头请起!尚且不说不知者无过,更何况全县令才是本县的主事官,本王不过是暂住而已,自然不会做越俎代庖之事,你有公事禀报给全县令,那是你份内的职责,你又何过之有呢?”
全县令说道:“王爷宽厚仁爱且深明大义,下官佩服!不过左捕头所报之事却和王爷有关。”说完,转身朝左捕头说道:“左捕头,你且向王爷细细说来!”
左捕头起身恭敬地朝赵昕行了一礼,说道:“王爷今日遇刺,卑职奉县令大人的命令,前往醉花楼搜捕刺客同党,卑职自然不敢担待,不稍一炷香的时间,便到了醉花楼,但却已是人去楼空。左某怕没法给王爷、大人交代,便心想这伙刺客都是女流之辈,行刺不成,必将逃跑,但有伤者在,想必也跑不了多远,便带领手下出城搜捕,没曾想踏破铁骑无觅处,搜寻到天平山下时发现县令大人的义女吴媚儿。。。。。”
“左捕头别瞎说,什么本县令的义女,本县令早已与她划清界限,那是贼首。”
全县令听到这,擦了一把头上的汗,急得直跳脚。
左捕头也意识到说错了话,忙急道:“对!对!对!是贼首,吴媚儿正身负重伤,躺在天平山下的一处草丛中,卑职见此自是将她给捉拿了回来!这会儿正关押在天牢呢!”
“额!竟有这等事?本王记得贼首可是毫发无伤的逃了出去,怎么这会又身负重伤了?”赵昕惊讶道。难不成没完成任务被上头的主家给杀人灭口吗?
全县令躬着身子试探道:“王爷!你看!这贼首该怎么处置。”
赵昕说道:“左捕头去把那吴媚儿带上来,本王倒想问问,她为何要刺杀本王。”
“诺!”
。。。。。。
不一会儿,吴媚儿便被两个官差提了上来。只不过此时身上早已衣衫褴褛,原本曼妙的身姿早已是鲜血淋漓,光是明面上就有五六处刀伤,一张妖艳的脸也已经变得苍白无力,眉毛紧皱着,时不时的冷哼一声,似乎在忍着常人难以忍受的折磨。
全县令大喊一声:“大胆贼首,竟敢装晕!来人!给本官取盐水来!”
我去!这么狠?伤口上撒盐?对方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突然想起她拿剑刺杀自己的场面,好吧!她不是手无缚鸡之力。
不知为何,赵昕看她有一种好像前世就相识的感觉,待官差取来盐水要撒下的时候。
“慢着!左捕头,看她伤成这样,你该不是对她用刑了吧?”赵昕心疼的说道。
左捕头赶忙跪下说道:“回王爷,卑职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陷入昏迷了,似乎是从山上摔下来的,王爷请看她身上还有树枝刮擦的痕迹!”说着,指着吴媚儿腿上的伤口说道,由于衣裳被划破,大片雪白的肌肤露了出来。
“咳咳!那什么,全县令,先找个大夫给她看看伤吧!你这一盆盐水下去,三尺男儿都受不了,更何况她还是个女流之辈,只怕我们还没问出什么,她就。。。。。”
赵昕轻轻地咳嗽一声说道。心想,本王爷的女人也是你们能乱看的吗?
全县令见赵昕眼里满是不舍之意,自然知晓眼下这位王爷怕是动了怜香惜玉之心了,便说道:“王爷仁慈!既然如此,左捕头你就将贼首重新押入大牢,再找个大夫给她看一下伤。”
赵昕见此忙说道:“全县令,依本王看,不若将这贼首关在后衙,由本王的侍卫看管更为合适,你觉得呢?”说着,深深的看了一眼全县令。
全县令自然心领神会,忙道:“王爷所说甚是,下官就依王爷所说照半就是。”
赵昕响起了什么,又道:“全县令,她武艺那么高强,醒来会不会逃走?”
左捕头摆了摆手说道:“王爷不必担心,卑职给她服用了卑职独家秘制的软筋散,别说逃跑了,下床都难!”
赵昕没来由的问了一句:“独家秘制的软筋散?左捕头还有这本事?”
左捕头摸了摸脑袋讪笑道:“王爷有所不知,我家娘子是我的小师妹,从小爱好武艺,但自从成婚后,每次都要我打赢她才能让我入房,卑职每次也舍得出手伤了她,所以卑职就。。。。。。”
赵昕和全县令同时在心中竖了一个大拇指,你强!
赵昕想起了什么,小声的说道:“左捕头,那药还有吗?那什么方便。。。。。”
“咳咳咳咳!”一旁女扮男装的杨凌薇不停地咳嗽起来。
赵昕忙尴尬道:“本王是说!万一她醒来后,再逃跑怎么办?”
赵捕头信心十足的说道:“王爷放心,我给她用的是加强版的,没个十天半月是别想从床上起来。”
赵昕拍了拍胸口,说道:“既然如此,本王就放心了,杨侍卫,这贼首吴媚儿就教给你看管了!待她醒来,本王必会亲自严加拷问。”
杨凌薇狠狠地瞪了赵昕一眼,心里一咯噔,心想只怕自家王爷是看上了这狐媚子,这该如何是好?王爷和刺客在一起,这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要让全天下的人耻笑吗?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劝劝王爷。
待杨凌薇将吴媚儿搀扶下去后。
赵昕看了一眼全县令又看了一眼左捕头,方才说道:“全县令,左捕头,本王遇刺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切记在事情没弄清楚之前,切莫走漏半点风声。”
“是!王爷!”
全县令和左捕头异口同声的回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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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甲:才来啊!我都要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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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仇恨
吴县,县衙内。
赵昕看着窗外的漂泊大雨,眉头紧皱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王爷!贼首吴媚儿醒来了!”
杨凌薇报道,语气似乎有点火药味。
赵昕不禁哑然,说道:“凌薇,你这是怎么了?”
杨凌薇生气的说道:“那妖女不知怎么得!就是不吃药!”
赵昕笑道:“这么倔?本王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