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周瑜没提,这个问题暂时想不通的。
“保安局那边怎么说?”
“韦作荣说他当时做国际刑警时,调查过永恒帮,而且最近又在想办法打击永恒帮,所以怀疑可能是内部消息有泄露,导致被绑,内部的泄密源,他自己会查。”
说到这,姚若成佩服的看向周瑜,保安局副局长都敢怼,真不是一般人。
那个什么韦作荣,这周sir一调教,现在不还是开口交代过程?装什么冰山美人。
“他有对这几个人的身份说什么么?”周瑜思考了会问道。
姚若成呵笑一声:“这个就真是机密了,他反正说谈话内容涉及保安局机密,我们无权过问,不过也不是什么都没说,反正内容就是关于永恒帮的。”
周瑜嗯的一声,回想那天监控室里的环境,问道:“那个监控呢,有没有记录?”
姚若成耸耸肩:“我反正没看见,只要可能涉及谈话内容,保安局就拿回去了,那帮人尽玩这种小伎俩,破案破案不行,背保密守则第一名,装蒜。”
“还有么?”
“没了,这些就是证物记录,拍的照片什么的。”姚若成推过来一堆文件,目测有20多个档案夹。
周瑜随手拿起看看,枪支报告,弹道记录,嗯?
“离的这么近?”
周瑜仰头想想那个房间的尸体位置,等于魏进风死的时候,就在韦作荣的身前,相当于拥抱的姿势,很近。
“这份报告,韦作荣怎么说的?”周瑜展示了下。
姚若成了然:“哦,韦作荣说当时他找机会暴起,一把抱住魏进风,夺枪,然后开枪,所以会造成这样的弹道。”
周瑜点点头,继续往下看,一些私人物品,手机通话记录,也看不出什么来。
倒是殷天侠的遗物里,有一块玉牌的照片吸引了周瑜的注意。
这是一块一寸照大小的薄片玉牌,上面扣了个圆孔,用线和珠子串着,能让人挂到脖子上。
这没什么稀奇,稀奇的是上面刻了个字。
繁体的‘业’字。
“新西兰的母语是英语,挂坠玉牌这么贴身的东西,殷天侠的遗物里为什么会有这样一个玉牌?”周瑜低声喃喃。
“可能是来香江以后买的吧,也可能是魏进风送个他的,嗨,这路上不是一堆么,看起来也不值钱,说不定是来了香江,认识的靓妞送的呢,他长的可不差。”姚若成随意的说道。。
周瑜想想也有道理,主要是人死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反正都要打包给新西兰。
看了看剩下的证据照片,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按照常理来说,这部分可以结案了。
妓女分尸案,两起爆炸案,目的无非是引他出来,一来想搞他,二来也是借他的手,收拾覃欢喜。
至于背后的魏德礼,目前来看一切看起来都是魏进风自己所为,抓不到有魏德礼存在的痕迹。
电话记录,生活轨迹,干干净净。
至于韦作荣,他身上的疑点很多。
比如魏进风在被发现以后,为什么还要去抓他?而且一呆就是一天一夜,有些事情,靠那些被审讯,什么永恒帮的说辞是说不通的。
魏进风都要被通缉了,还在那担心什么永恒帮,和韦作荣有宿怨,大不了一枪毙了韦作荣,周瑜都敢炸,一个韦作荣还下不去手?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解决不了问题,那就解决带来问题的人。
既然没解决,那事情就有意思了,百分之49,韦作荣是黑警,只是因为有把柄在对方手中,所以隐瞒。
百分之1,做人太傲,自恃保安局的身份,单纯的不想说,情商会这么低么?饶是周瑜自己,明面上也会选择跨部门合作。
百分之50,韦作荣就该是魏德礼。
一黑一白,保安局的身份,多完美啊,身份上太符合了。
有枣没枣打一杆子试试,韦作荣身份特殊,得想个合理的办法搞他一下,拿到他的dna事情就清楚了,周瑜低头思索。
……
法证室。
法证现在是一片忙碌,本来就有周sir布置的检验dna的工作,又得兼顾日常的案子所需,根本停不下来。
此时就有几个化验员在不停的做着警员血液dna的检测工作。
门口,走进来一个法医室的工作人员,笑着说:“来活了。”
他拿着几个血液标本的试管盒子,放到桌子上,对着化验员讲:“呐,这次别墅死的那几个,尽快录入吧。”
“又来?”化验员感觉自己累的像条狗,只想瘫舌头。
每天抽多少警员的数量都是固定的,额外来多少,都是必须干完的,案件相关人员的dna录入,这是惯例程序,躲都躲不掉。
“没办法,熬过这阵就好,尽快啊,别整过期了,到时候尸体火化了,第二管就只能抽灰了。”法医调笑。
“你就不会明天送来?”
“接受现实,没有区别。”
“唉,羡慕你们,新界南治安好了,现在死的人都少了不少,你们也算是既得利益者。”
“赞美周sir。”
法医一笑,“走了。”
“嗯,晚上喝酒啊。”
“行。”
化验员也没管几个血液样本,人都死了,还是警员的录入比较重要,埋头进去继续苦干,桌上一堆呢,今日如此,天天如此,还得熬几天。
时间在忙碌中过去,下班前,化验员总算轮到了这几只血液样本,往旁边几人递了过去。
“最后一波,一人一管,分分掉。”
几个人一合计,一人一份操作机器自动干活,提取dna完成,录入电脑,然后就下班。
录入工作他们来,比对结果当然是电脑自动了。
第二天上班,化验员照常看了眼在自动运行的电脑,看着上面的检出目录右边的数量‘1’,愣在原地,脑子有点懵。
几天了,习惯了每天来都是0,几百份,上千份,检出数量都是0,上班下班都是0。
突然来个‘1’,好不习惯。
“一啊,一啊,一啊!”化验员的声音在办公室炸响,疲惫之色一扫而空,神情振奋的坐在了电脑前,看这‘1’不敢眨眼。
周sir可是说了,哪个实验室做出来,就请哪个实验室吃大餐。
不为别的,能在这么多实验室中突出,那就是扬眉吐气。
一堆刚上班的人被这声音吸引,连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跑了过来。
没人不兴奋,0和1的区别太大了。
“快看看是谁?”马上有人催促。
“让我来看看,是哪个可怜虫。”操作员滑动着鼠标。
虽然周sir没说这dna比对是为了什么,但只要在比对,就一定跟案情有关,不要挑战他们的智商,一点都不难猜。
操作员点开‘1’的记录,很快一份dna链条跑了出来,和两者一对比,没错,基因序列,比对点数完全符合生物学上的兄弟关系。
“漂亮!”
“破电脑没出错,再让它活一个月。”
“看看名字。”
“赶紧告诉周sir,我要吃饭。”
周瑜办公室。
叮铃铃,叮铃铃。
“喂。”
“周sir,这里是法医室,我们检出了一条dna的想同结果,证实是生物学意义上的兄弟关系,再三确认过,不会有错。”
周瑜:“好好好,是谁?”
女检验员的动人声音响起:“是你们送过来的尸体血液样本,名字叫殷天侠。”
第七百十七章 上保安局抓人
……
“喂?周sir你在听么?”
女检验员见迟迟没有动静又问了一遍,狐疑的小声嘀咕:“电话坏了?”
“你们确定没错?”周瑜回过神,声音带着浓浓的质疑,这个消息让他思维有些混乱,或者说是爆炸。
殷天侠是魏家的子孙,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
“不会有错的,我们核实过。”
“尸体抽血,再做一遍,现在,马上!”
“额,好的。”
尽管不太理解,但周瑜的命令他们理不理解都要执行。
周瑜放下电话,什么都不想想,直接去了法证室亲自盯着。
看着他们在尸体上抽血,看着他们培养,看着他们录入系统,最后得出结果。
电脑屏幕上的显示结果说明了一切。
比对一致。
结合魏松山的dna,可以肯定,殷天侠和魏德信就是同父异母的清兄弟。
这个传短讯给他的殷天侠居然是魏家的人?
三面间谍?
周瑜抱着难以形容的心情回到办公室,路过罗小丝的工位,看见她打量着自己,想了想说道:“帮我买两杯冻鸳鸯进来。”
“yes,sir。”罗小丝看周瑜眉头紧皱,买东西的速度飞快,一路小跑送了进来。
她只见周瑜站在案情分析板前一动不动,上面的名字据她平日里的观察,多了三个人。
韦作荣,殷天侠,魏进风。
她小心翼翼的把奶茶一杯放到桌面上,一杯递了过去:“周sir。”
“天没塌下来,不要来找我,谁都不见。”
周瑜接过奶茶,喝了一口,冰爽的口感让他感觉好过了点。
不知道罗小丝什么时候离开,不知道外面的动静,他现在的眼里只有这块白板。
殷天侠的身份意外和行为逻辑,让他感觉有一个巨大的谜团困住了他,让他觉得有些杂乱不堪。
不应该是这样!
殷天侠做事不应该是这样。
魏德礼也不应该是这样。
为什么会是兄弟?
为什么要告诉他炸弹?
统统说不通!
是,殷天侠是警察,确实符合魏长兴一黑一白的设想,但他不是香江的警察!
鞭长莫及,这就是最大的破绽!
周瑜虽不见魏长兴,但魏长兴多年以前,设计往警队派黑警,藏起自己的骨肉血脉,做这一切的目的,只可能是为了保长兴。
一个新西兰的警察,就算他做到一把手,对香江有用么?
没用。
所以,殷天侠绝不是魏德礼。
周瑜提笔重重的在殷天侠的名字上打了个叉,然后又画了一个圈。
殷天侠只有一个可能,他又是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子孙,一个彻彻底底,谁都不知道的暗棋。
魏德礼,魏德信……
仁义礼智信,取名的规则肯定是这个,殷天侠是谁,或许叫做魏德义。
周瑜很快抛到了这条叫什么名字的支线,叫什么没关系,重要的是行为目的和逻辑。
这种人做事情一定有自己的目的和逻辑,殷天侠的行为逻辑太怪……
周瑜喝了口奶茶,凝望这个名字,想不通,还是想不通,换个思路。
也许整件事要从长兴的创办人,堪称枭雄的魏长兴着手。
所有人所有事都是他作出的安排,也只有代入他,才从他的角度,看清当时的秘密。
魏长兴的目的是什么?
……
门外的罗小丝时不时的望向紧闭的大门,这种状态的周瑜她还是第一次见,不免有些担忧。
一整天的心不在焉,直到傍晚,房门打开,周瑜出现在门口,而且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平静,她高兴的站起:“周sir,有什么可以帮你?”
“唔…我想去趟洗手间,你要不要一起?”周瑜微笑。
罗小丝嘿嘿一笑:“算了。”
“梁笑棠还在么?”
“在。”
周瑜去洗手间痛痛快快的撒了一泡尿,洗手,走到梁笑棠的办公室。
……
一个小时后,保安局门口。
下班时间到了,魏德礼出门准备回家,今天不想加班,没有心情。
走到那天被麻醉弹射中的位置,他的脚步一顿,很快神态自然的接着走。
迎面走过来四个像是古惑仔打扮的人,魏德礼也没在意,保安局门口,没有古惑仔敢惹事。
下一秒,两个古惑仔一左一右抱住他,迎面的古惑仔又挥来一只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砰的一声印在了他的鼻梁上,嘴里还骂骂咧咧。
“让你抢我马子!白眉毛,别以为你穿的人模狗样我就不敢揍你!”
魏德礼只感觉鼻梁的酸楚,然后又挨了一拳,砰砰砰。
魏德礼身体素质很好,使劲一甩挣脱,摆开架势就要反击,然而古惑仔一哄而散。
“有警察来了,快跑!”
“警察,站住!”两个军装扶着警棍猛追。
魏德礼皱了皱眉头,继续回家。
古惑仔气喘吁吁的跑了两条街,找到路边拐角停的小轿车,露出沾着鼻血的拳头,得意的笑:“laughing sir,该给钱了。”
“管好你的嘴啊,这几天别让我看见你。”梁笑棠爽快的掏钱。
“收到,我们正好去度个假。”
“采集完了。”后座的法证说道。
“ok,收工。”
很快标本被送进了法证室。
法证连夜加班,四个小时后,结果出来了。
韦作荣和魏德信,就是亲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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