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法子,已经力竭的大晃,只能又顶了上去。田小胖知道他的情况,所以也连忙把小桐桐的床位挪过去,然后给大晃搭把手,这才堪堪稳住局面。
“小胖,你看俺能干点啥涅?”包大明白也跟老汤他们一起来的,进屋之后就被吓傻了,这会才缓过神来。
田小胖现在一心二用,哪里还有精力搭理他啊。包大明白却是不甘寂寞:“俺好歹也是古中医唯一现代传人涅,肯定是不能眼瞅着滴——”
一边念叨着,一边从兜里掏出来一个小瓷瓶:“孩子们,来,一人吃一粒,这玩意是救命滴。”
“你那啥玩意,可不能瞎吃!”痘痘小护士回来了,又开始训包大明白。估计她脸上这些痘痘,就是因为火气太大才冒出来的。
“俺这是用百年老山参炼滴,能吊命涅。”包大明白晃晃手里的小药瓶。
虽然这话有点吹牛,不是百年老参,而是二年小参,但是功效应该差不多。不过呢,这些伤者刚才都喝了娃娃出产的特殊饮品,效果比这个强百倍。所以,田小胖朝着大明白摇摇头,示意不用。
“那俺总得干点啥呀——干点啥涅?”包大明白觉得这种时候自己不能闲着,而且还存着露一手的心思。
踅摸一阵,就凑到那个小护士跟前:“丫头啊,要不,俺给你治治脸上的小痘痘咋样涅?”
这帮人怎么都一个比一个烦人呢!小护士气得想打人,虎着脸刚要开训,就见老王主任朝他摆摆手,只好忍了。
等老王主任抽出空来,这才跟小护士简单说明了一下田小胖和老汤他们的身份,刚才那会,这个小护士没在场。
啥,诺奖的获奖者?小护士重新打量一下田小胖:瞧着不像啊,我在电视里看过颁奖典礼的直播呢!
当然不像了,现在得小胖子,脸上的汗水都淌成溜儿了,而且五官都快挪位了,一张脸也涨得通红,跟煮熟的螃蟹壳似的。
他一个人要撑着韩美美和小桐桐两个,消耗可不是一般的大,体内的能量,已经快要消耗殆尽。
包大明白终于找到自个该干的活了,手里拿着毛巾,一个劲给田小胖擦汗,嘴里还不停安慰:“小胖啊,咱们败着急,肯定没事滴——”
就在田小胖油尽灯枯的时候,外面闯进来一位医生,满脸欢喜:“省城的专家来了,好家伙,十多位呢!”
骤然听到这个消息,田小胖心里一松,也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然后,他就觉得眼前一黑,脑子里一片空白,整个人向后栽了过去。
幸好包大明白就在他身边儿呢,一把将他抱住:“小胖小胖,醒醒,醒醒,专家来涅——专家在哪涅,赶紧先给小胖儿治治吧,这咋说没气儿就没气了涅——”
第六百三十九章 一路顶风
田小胖睁开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入目是雪白的墙壁,还有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从鼻子里面钻进来,这是医院的味道。
然后,他就看到坐在身边的其其格,胳膊搭在床头上,看样子是睡着了。
这丫头——田小胖心疼地抚摸着妻子腹部:都怀了身孕,也不知道爱惜。
啊?其其格睡得很浅,一下子就醒了,看到小胖子正微笑地望着她,不由得欢喜起来:“你醒了,睡了十多个小时,你还真是小胖猪。”
“呵呵,那这回该轮到你睡了。”田小胖慢慢坐起来,除了感觉稍稍有点虚之外,并无大碍。这是透支能量的后遗症,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都习惯了。
站到地上,小胖子的肚子里咕噜咕噜叫了几声,看看时间,已经过了半夜十二点,算算,还只是吃了一顿饱饭,真有点饿了。
幸好其其格知道他的毛病,早就准备了奶粉和面包香肠,小胖子垫了一口,感觉身上舒服多了,也有点劲儿了,于是问道:“那些娃子们都应该没事吧?”
听他问起这个,其其格还是心有余悸:“幸好都救治过来啦,多亏了省城来的专家——还有你和大晃他们——”
以小格子的聪明,当然也隐约知道一些。她可是听那些医生们说了:这么严重的车祸,竟然没有一人死亡,简直是奇迹。
这里面最大的功臣,她当然也猜到一些。
“那就好!”田小胖也使劲砸了一下拳头,这些娃子真是不容易啊,刚刚治好自闭症,就又遭受这种创伤,要真是有个好歹,小胖子这辈子都会打不开这个心结。
至于体内的能量,没了再慢慢攒呗,反正被掏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你先睡一会儿,俺去各处病房溜达溜达。”田小胖终归是不大放心,好说歹说,算是将其其格摁到床上,然后闭灯出屋。
经过护士站的时候,正好看到梁小虎他们几个坐在那跟小护士聊天呢,包大明白也赫然在列,捏着一名小护士的手,正在那白话着什么。
“明白叔,给俺也看看手相呗。”田小胖笑嘻嘻地凑上去,跟梁小虎和红旗哥他们点点头,都是好兄弟,有些感谢的话,根本就不用说。
包大明白有些不舍地撒开小护士的手:“小胖你就不用看涅,除了有点肾虚,别的毛病肯定没有滴。”
闲聊几句,田小胖忽然想起一件事:“明白叔,给省城的专家,每人准备一份礼物,按照咱们黑瞎子屯的最高规格。”
“人家那些专家吃完晚饭都回去涅,等你想起来,黄花菜都是凉滴。”包大明白汇报一下,东西都给带走了:大米白面,还有黑瞎子屯出产的一些山货等等,虽然都是土产,但是胜在物以稀为贵。这些东西,真要去黑瞎子山货店购买的话,没个万头八千的,还真下来不来。
田小胖点点头:“应该的,救命之恩,不是用钱来衡量的。”
“那我们呢?”刚才那个小护士忽然插嘴。
瞧着她脸上痘痘,田小胖又看看她的胸牌儿:“张护士,你是想要东西呢,还是想把脸上的痘痘治好呢?对了,俺那个宝贝小瓶子呢,里面还剩个底儿呢,你要是喝了,管保——”
停停停,小护士一听这个就生气,索性站起来查房去了。田小胖也连忙站起来,蹑手蹑脚地跟着走了一圈。结果,瞧得他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好几个小娃子,身上都缠得跟小木乃伊似的。
不仅如此,家里那些小娃子,竟然也都没回去,也都睡在陪护床上,看样子,是打算一直陪护了。
看到患者都很正常,而且都在熟睡之中,小护士也放心了,走回护士站,这才忍不住感叹一句:“还是省城的专家厉害呀,竟然全都救过来啦!”
然后瞥了田小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上的瓶子上,满眼警惕:“你想干嘛?”
她刚才可是瞧见了,这个小胖子,拿着装水的空瓶子,给那个最小的娃娃把尿,又接了薄薄的一瓶底儿。
田小胖嘿嘿两声:“找个棉球,沾着往脸上擦抹一遍,明天早上,你这张脸,肯定比——肯定干干净净的。”
“我信了你个邪!”小护士觉得有点手痒。
“你不信俺,还不信诺奖啊。俺要是没这个本事,凭啥得奖。”田小胖看对方不肯就范,索性扯起虎皮。
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小护士一愣,一脸犹豫。田小胖就又催了一句:“你是护士你知道的,这玩意放的时间越长,味道可越难闻。”
“要是不灵的话,看我怎么——”小护士一把夺过瓶子,然后去洗手间了。
不识好人心,田小胖拍拍手,然后又跟包大明白商量,明天叫村里派人运送货物过来,就当是给医院的这些医生护士发福利了。虽然是职责所在,但是毕竟有一份人情在里面。
说完正事,就叫大伙都去睡觉,折腾一天半宿了,肯定都累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田小胖又跟着其其格,早早就去各个病房里面。小病号们也都醒了,只是现在躺上床上不能动,正有人给他们喂粥喝呢。
“这么早就来了啊。”田小胖跟包日娜他们打了个招呼,都是村里的妇女。
“干爹——”小囡囡他们也正坐在那喝粥呢。
“大师父!”床上的小病号也都叫起来。
田小胖摆摆手:“别吵别吵,先吃饭,早点把病养好,大师父还要带着你们玩呢!”
娃子们都一个劲点头,一个个眼泪八叉的。或许在他们眼里,大师父比他们的父母还要亲呢。
“谁要是哭鼻子,大师父以后就不认他。”田小胖故意瞪起眼睛,娃子们便乐呵呵地继续等着投食。
早有小丫他们,也给田小胖和其其格盛了小米粥,拿过来大包子,还有煮鸡蛋和小咸菜,喝了一口粥,田小胖就是一愣:“这是咱们黑瞎子屯运来的?”
包日娜解释说:“那么远,运来也凉透了。俺们直接在大医院对面包了一个小吃部,在那做饭。大明白说,用咱们自己的食材,有助于康复。”
行,想得挺周到。田小胖心情不错,吃了好几个大包子,又喝了两碗粥,还有点舍不得撂筷。
就在这时候,一个小护士风风火火冲进来,一直冲到田小胖跟前:“没了没了,你看我脸上的痘痘都没啦!”
看着小张护士那个白皙细腻的脸蛋,田小胖瞧瞧手里咬了一口的半个鸡蛋:“不错,这小脸蛋,跟蛋白儿似的——”说完,把剩下的鸡蛋扔进嘴里。
“你——谢谢你啦。”小护士鞠了一个躬,然后又乐颠颠地跑出去,在这个看脸的时代,她以前受到太多的歧视,现在,终于可以仰着脸走路啦。
身后传来小胖子的声音:“不用谢,这是你应得的,有爱心的人,就应当美丽。”
吃饱喝足,田小胖又去别的病房转转,基本也都在吃早餐呢,就是有几个病情严重一些的,现在还不能进食,全靠输液顶着呢。
田小胖也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十分虚弱的小护士韩美美,小丫头的心情不大好,田小胖安慰半天,作用也不大。还是其其格瞧出问题,把小胖子给撵出病房。
等到小格子出来,才跟田小胖说了一下,原来是小护士的胸前开了两道长长的口子,肯定会留下疤痕的,人家还没谈对象呢!
不仅仅是她,还有那些小病号,身上肯定都会留疤的,有几个,脸上都有伤口呢。
“这都是小事啊,等他们养好了伤,俺负责给他们除疤!”田小胖拍着胸脯保证,拍了两下,才觉得有点虚,他这才想起来,现在体内的能量空空如也,用啥帮人家祛除疤痕啊。
哎,愁人啊,还是先想想法子,尽快补充能量吧。
等到下午,从黑瞎子屯运来一大货车物资,分发给医生和护士,都是些米面粮油之类的生活用品,也不算是违规。
沥沥拉拉的,田小胖他们在医院混了十多天,伤员们这才彻底稳定下来,剩下的,就是慢慢静养了。
跟大伙商量一下,在医院住着也不大舒服,索性都回黑瞎子屯养着吧,无论是条件还是病号的心情,都能好一些。
于是,找了几台救护车,把人又拉回黑瞎子屯。至于肇事车辆的赔偿问题,这些都不用小胖子管,相关的部门早就处理完毕,大多数都走的保险。
看到熟悉的黑瞎子屯,田小胖也颇有些感慨:“还真想家了——俺算是没啥大出息了,太恋家。”
“那就好好在家歇歇。”其其格这些日子,也一直陪在医院,真的有些疲惫。
田小胖咂咂嘴:“只怕是歇不成喽,还得出一趟远门,瞧俺这劳碌命呦——”
这些天在医院,小胖子都快憋疯了,天天琢磨着怎么能搞点能量。要不是其其格拦着,他都想去县里的广场去卖艺了。不为收钱,只为从观众那里积攒点能量。
他就觉得吧,这玩意就好像攒钱似的,一点一点攒得很辛苦,花起来就跟流水似的,哗哗哗可痛快了。
徒弟们来医院几次,也瞧出了师父有心事,问起来,师父还不说。本来嘛,这事实在不足为外人道也。
“师父,我看你就是屋里憋屈型滴,要不跟师娘出去旅旅游,去比较大的城市转转。”伊万诺夫这小子,故意逗师父开心。
安菲娅也一个劲点着小脑瓜,表示支持。田小胖横了她一眼:“小六儿啊,少跟你二师兄眉来眼去的,小心被他给骗喽。”
剩下那些徒弟就嗤嗤笑,安菲娅则抱着田小胖的胳膊撒娇,看样子,还真有点和伊万诺夫对眼儿了。
没看你师娘还在旁边坐着呢吗,没个眼力劲!田小胖咳嗽一下:“也不错,你二师兄家里有矿——有矿,金矿嗳——”
田小胖嘴里嘟囔着金矿,眼睛都直了。他忽然想起来伊万诺夫跟他说过的一件事情:在西伯利亚的极寒地带,有一个库波尔金矿,据说,那真是遍地黄金啊。
只不过,因为气候实在太过恶劣,开采的难度十分大。到了冬季,零下四、五十度的低温,这谁受得了。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