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奶奶也吓了一跳,赶紧伸出手,摸着白菁菁的头发,嘴里轻声念叨:“摸摸毛,吓不着——”
“你这糊弄小孩儿涅。”包大明白赶紧把大晃拽过来,有活佛在此,老巫婆赶紧让位。
这时候,田小胖也过来了,他和大晃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有些惊讶。同样的,还有傅天山,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因为白菁菁的这种情况,他以前也有过相似的经历,有点类似于萨满离魂术。这白菁菁要是萨满的话,成就绝对不可限量,轻轻松松都能超过他的爷爷。
大晃伸出手,轻轻按在白菁菁的脑门上,然后示意田小胖无妨,他在这里守护就好。
“这丫头,还真是个执拗的性子,不知道能领悟多少?”小胖子嘟囔一声,白菁菁这种情况,就有点类似于“顿悟”,彻底沉浸在音乐之中,没有坚定的信念和执着的追寻,是肯定不会这么投入的,也算是白菁菁的幸运吧。
于是,捅捅高小帅,叫他上去宣布比赛开始。高小帅是矬子声高,话筒都不用拿,走到场地中央,大声吆喝:“下面,我宣布,黑瞎子屯第一届风筝大赛,胜利闭幕——”
不是,这还没开始呢,咋就结束了?小娃子们一听都气坏了,差点往高小帅那撇土垃坷砸臭鸡蛋。
倒是,那些成年人,心中都若有所思:刚才,他们每一个人,实际上都已经放飞了属于他们各自的风筝……
只听高小帅继续嚷嚷:“下面,大伙就随便放风筝吧,评审团到时候会评选出一二三等奖。剩下的,只要参赛,都是优秀奖,奖品是十枚鸡蛋。不过,刚才作弊的选手,已经取消资格,不在评奖之列。”
大伙一听,欢呼声响成一片,里面还夹杂着一阵阵哄笑声,那是送给老道和小猴子的,谁叫你们作弊了呢,最后落个鸡飞蛋打——应该说是风筝飞蛋打!
剩下的,就是一场风筝的盛宴。各家协作,陆陆续续的,就开始有风筝升空,然后,引发一阵阵欢呼。
田小胖也背着小手,装模作样的,跟着评审团各处溜达,东瞧瞧西看看,主要是瞧热闹。
“包二爷,您老这个八卦最正宗,中间还画着太极图呢。”评审团对于包二爷和游客一起制作的大八卦,给予了高度的评价。
尤其是那个太极图,栩栩如生,生生不息,远远望去,就像不停流转一般,也不知道采用的是什么特效。
“是道爷帮着画上去的,说是自带啥视觉动画效果。”包二爷乐得露出大豁牙子,然后,把手里的线轱辘交给旁边的游客。
大伙点点头:老道要是好好玩儿的话,水平还是有的,就是有点不着调。
“哇,好大的猪头!”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只见,一个黑乎乎的大猪头升到半空,下边,包二懒还牵着线,嘴里得意洋洋地哼着小调:“正月里来正月正,姐妹二人放风筝啊。大姐放的是猪八戒,小妹妹放的是孙悟空,西天拜佛取真经啊,哪啦一呼嗨呼嗨——”
不错不错,这猪八戒的俩大耳朵还直扇呼呢。
正赞着呢,就看到大猪头在空中开始打摆子,包二懒叫了一声不好:猪尾巴太短!
然后就看到大猪头斜着往下扎,一下和旁边放孙悟空风筝的小囡囡的风筝线搭在一起,然后一起落地,把小囡囡都气哭了,一边抹眼泪一边还抱怨:“二懒叔叔,你的猪八戒好吃懒做,那么胖,能飞起来才怪呢——”
大明白一瞧,连忙趁机报复:“二懒你犯规涅,取消比赛资格!”
包二懒一甩袖子:“俺不放风筝还不行嘛,俺放猪去啦!”
小囡囡的风筝也摔坏了,只好去光光小哥哥那帮忙。在杨老爷子的协助下,小光光的大老鹰风筝也顺利升空,雄姿鹰发,威风凛凛,引来一片喝彩,乐得娃子们直拍手。有时候,快乐就是这么简单。
“小心点,风大别把你们几个小娃子牵跑喽。”田小胖看着小光光他们吃力地拽着风筝线,有点担心。
“干爹,你看俺这还有绝招呢!”小光光的小脸儿上也满是兴奋,只见杨老爷子取出来一个竹制的小东西,往风筝线上一搭,然后,就顺着风筝线,一路爬升上去,看得大伙连连惊呼。
游客也有识货的,叫出是“风筝碰”。其实,小时候放风筝,很多人也都玩过这东西。只不过都是比较简易的,用纸叠成个小环,套在风筝线上,沾点吐沫,就顺着风筝线往上跑。
跑着跑着,唾沫也干了,圆环散开,从空中飘落,这个就是最简易的风筝碰。
杨老爷子这个却是高级不少,一路上升,眼瞅着就要接近风筝了,然后就会“碰”风筝一下,再顺着风筝线返回,所以才叫“风筝碰”嘛。
可就在这时候,只见一个硕大的黑影,飞速朝着小光光的大老鹰风筝掠去,在小娃子们的惊呼声中,金雕咔咔几爪子,就把老鹰风筝给撕碎,然后,空中响起一声辽远的鹰啼,似乎在宣示:这是俺沙雕的地盘,别的老鹰必须死!
“哎呀,大雕雕你认错了,这个是纸糊的风筝,不是真的老鹰啊!”小囡囡急得直跳脚,嘴里埋怨着金雕。这下可好,他们哥俩全军覆没。
要知道,鸟类和地面上的动物都差不多,领地意识都比较强,只不过,鸟类是占据领空。田小胖小时候放风筝,家里的一群鸽子就围着风筝不停地绕圈,试图驱赶这个入侵者。
看到小娃子们都那么伤心,评审团研究了一下,决定还是给小光光正常打分,毕竟这个是意外因素,不像小猴子那样自己作弊。
结果呢,小囡囡也要为自己讨还公道,毕竟她是受了二懒叔叔的牵连。最后,也得了个优秀奖,乐乐呵呵地领回来十枚鸡蛋,在小白跟前显摆。
偶天天吃鸡蛋,都吃腻了好不好?小猴子还傲娇地仰着猴头,观看天空中五颜六色的风筝,眼睛里满满都是羡慕啊:早知道,就不放氢气球金箍棒了,都怪张大胖,弄个金箍棒诱惑偶——
“发鸡蛋啦!”高小帅宣布结果之后,就到了最为喜闻乐见的领奖环节。
获奖的当然都是游客,黑瞎子屯的选手,全都是优秀奖,气得小胖墩童麟阁一个劲嚷嚷有黑幕——大伙都忘了小胖墩也是游客的身份,都把他当成屯里的一员了。
最后,收获最丰厚的田小胖一挥手:“晚上所有人都到食堂会餐,没得到鸡蛋的,就多吃几个鸡蛋好啦!”
于是,这才皆大欢喜。田小胖刚要去食堂,却又被高小帅给叫住:“胖哥,那还坐着一个丢魂儿的呢,咋整啊?”
第三百零九章 乐天派的诞生
田小胖一拍脑门,向白菁菁那边望去,只见大晃的身子又开始晃了,看样子有点坚持不住的样子。大晃怀里的小白狐,也急得用小爪子直拍白菁菁的脑袋:醒醒啊,再不醒俺咬你呦!
而白菁菁,则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跟木头桩子似的坐在那,一动不动。
都好几个小时过去啦,就算是感悟,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这丫头真是要成精啊——田小胖连忙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咂嘴:你说说这事弄的,刚才好不容易薅点羊毛,这就要用到羊身上。老话说的对啊,羊毛用在羊身上——
他也知道,白菁菁在音乐上有着执着的追求,近乎痴迷;所以,这样一个前途无量的高材生,才会出现在黑瞎子屯这个小山村。
也正是这种痴迷,才令她有这种际遇。一切,都音乐而起,或许,还得用音乐来将她唤醒。
等走到白菁菁身边,田小胖的手中已经出现了一件排箫,正准备一曲招魂。却见白菁菁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呆滞的双眼终于出现神采。
那是怎么一种目光啊,有欢喜,有震惊,还蕴含着一种大彻大悟般的满足。
“你懂了?”田小胖眨巴两下眼睛。
“我好像懂了——”白菁菁轻轻伸手,从田小胖手中接过排箫,然后就放在嘴边,呜呜咽咽地吹奏起来。
排箫这种古老的乐器,会者不多,白菁菁当然也没练过。她最初学的是钢琴和小提琴等西洋音乐,古老的丝竹之乐,也是最近一两年才接触到的。
箫声古朴凄怆,仿佛从远古而来,跨越千年。白菁菁仿佛又回到刚才的梦境之中,在梦中,她和远古先民,一起生息劳作,一起奏乐唱歌,歌于桑林之下,舞于田亩之间,在自然中,在劳动中,感悟到音乐的真正意义。
大晃终于收手,他的面色略略有些苍白,不过,脸上却是一片平安喜乐,和着箫声,口中轻诵:“望夫君兮未来,吹参差兮谁思……”
等到一曲奏罢,田小胖鼓掌大笑:“好好好,恭喜你一朝得道——”
白菁菁嫣然一笑,然后又听小胖子继续说着:“这下子终于修炼成精,以后就是名副其实的白骨精了。千万记得离小猴子远点,小心被打。”
这家伙,还真是三句话没正经。不过,白菁菁此刻的心态,也早就经过尘世间各种历练,所以只是微笑着望着田小胖和大晃这哥俩:“谢谢你们相助。”
田小胖很是大度的摆摆手:“一家人,咱们都是一脉相承,当然是一家人,不如这样,你就给俺和大晃当小师妹好啦,咱们这个门派也算是又发展壮大了。”
其实,收了当徒弟是最应该的,只是这三个人年纪相仿,白菁菁甚至比大晃还大呢,索性就收个师妹算了。
至于师父是谁,嘿嘿,对不起,咱们这个门派,没有师父,这三位就算是创始人了。
如果非要安个师尊的话,那么,那些创造了各种乐器的远古先人,都是他们的师尊。
“大师兄。”白菁菁也朝着田小胖盈盈一礼,然后又转向大晃,叫了一声“二师兄”,叫完之后眨眨眼睛,眼中浮现出笑意,估计是联想到了二师兄这个称呼中那位杰出的代表人物。
吱吱吱,小白狐嘴里叫了几声,纵身一跃,跳进白菁菁怀里,刚才那一曲排箫,看样子也把它给征服了。
田小胖则在身上摸了一阵,最后才摸出来那只六孔的玉笛:“这是俺们两位师兄,送给师妹的礼物。俺们俩呢,一个是村书记,被黑瞎子屯牵扯;一个是活佛,被丹珠寺羁绊;以后呢,还得小师妹你多多出去闯荡,替咱们门派发声,这东西,就拿着充充门面好了。”
大大方方地把礼物收了,白菁菁把玩着玉笛,简直是爱不释手。田小胖也终于如释重负地拍拍肚皮:“饿了饿了,赶紧上食堂吃饭去,晚了抢不上座儿,就得吃第二拨。”
这位大师兄,倒是有点二师兄的风采。白菁菁的眼睛眯了眯,然后从后面追问了一句:“大师兄,咱们的门派是何门何派,以后出去,别人问起来,也好告知?”
明显能够感觉到,前面田小胖脚下有点拌蒜,差点一个趔趄摔到地上。小胖子心里也没谱啊:咱们这个门派今天才成立,哪有什么名字?
不过,以后要在世界的江湖上笑傲,没有个响当当的名字怎么混?
田小胖转过身:“我们这一派,讲究的是师法自然,是为天籁之音,才能给人带来精神上的快乐。这有天有乐的,就叫乐天派好了。”
乐天派,这个倒是符合大师兄的性子。白菁菁翻翻白眼,算是勉强接受了这个不怎么正经的门派称呼。
等到了食堂,已经晚了,一大半人都在外面等着,好在天气暖和,边等边闲聊。田小胖进去溜达了一圈就又转出来,主要是看看菜品。还是不错的,除了有卧鸭蛋之外,还有鸡蛋炒荠荠菜,都很受游客们欢迎。
正聊着呢,就看到几个胡子拉碴破衣喽嗖的中年人一溜小跑奔过来,田小胖连忙将他们拦住,笑嘻嘻地说着:“哪来的叫花子,俺们这还没吃完呢,没剩饭!要吃杂烩菜,等俺们都吃完喽的!”
“小胖你还有心思逗闷子是吧,我们老哥几个拼了老命拍电影,容易嘛我们。”马大导演一把推开田小胖,先去浴池那边洗澡。
田小胖一问才知道,原来,林子那边的戏份儿都拍完了,明天开始,转移到草甸子那边。这边戏份较少,估计再有十天半月,就可以彻底杀青。
“身上都馊了,赶紧洗澡去,俺等你们吃饭。”田小胖吆喝一声,然后继续和大伙聊天。
闲聊之中,包有余凑到田小胖跟前:“小胖儿啊,这几天,甸子上的柳蒿开始冒芽了,正好长到一拃多长,是最鲜嫩的时候,再不摘的话,就有点老了。”
因为到了植物生长的旺季,进入五月份之后,各种山野菜就陆陆续续接上念儿了。这柳蒿呢,主要吃柳蒿芽,打个水焯之后,能去掉一些苦涩和生蒿子味儿。
即便如此,大多数人也不喜欢吃这种野菜,主要是蒿子味儿太浓。
不过,包有余倒是一副信心十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