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此。
素来会察言观色的商容,心头顿时咯噔了一声!
完犊子,马屁没拍到位,帝辛怎么还生气了?
正如商容心头所想。
帝辛便朝着商容当即大喝了一声,训斥道。
“胡言乱语!”
“大商现在内忧外患!”
“战事未平,北海乱事皆起。”
“诸侯表里不一,虚与委蛇,时时刻刻都想着脱离孤的控制。”
“孤想废除奴隶制度,却受到了诸侯的百般刁难。”
以前帝辛从不喜欢发怒,心态也极好,颇有修养,又有人皇之气护身,心境远超常人。
可自从今日梦醒之后。
他的心情便乱糟糟,极容易烦躁不安。
情绪无法控制,仿佛被打开了限制。
如今帝辛越说越气,到最后都已经是咆哮了!
“怕是孤的举动,动摇了他们那自私自利的龌龊心思了吧?”
“不仅如此,大商境内,大闹饥荒,百姓易子而食,生民流离失所,路边随处可见饿殍而死的人。”
“何来盛况!?”
“你口口声声说让寡人前去祈福,女娲何许人也,寡人自登基以来,从未去女娲宫祈福。”
“若非如今大商不幸,你联合大臣请求,今年,寡人也不去祈福。”
听到帝辛愠怒的语气。
商容吓了一跳,就连站在一边的黄飞虎,眸子都是微微一缩……
人皇之气对普通凡人还是非常有影响力的。
帝辛这么一怒,顿时让他们心生胆寒之色。
商容耳朵更是嗡嗡作响,心头充满了震撼之色。
帝辛的话,可着实是把商容给吓住了。
平日里,帝辛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今日,怎么将这种话突然当着众人说了出来?
如此一来,万一传到诸侯国各个侯爷耳中,岂不是会落下把柄?
“大王,您且息怒…”
“前往女娲宫进……降香,也是为了大商百姓考虑,甚至还可以在圣人面前露个脸,说不得女娲娘娘眷顾。”
“便能帮助大商突破难关。”
商容不这么说还好,他的话刚刚开口。
帝辛心中的怒火,便再也压制不住了。
“寡人身为大商国君,新人皇,与天帝齐名。”
“又何须需要圣人眷顾?”
“寡人登基七年有余,也没做过半点有损于大商百姓的事情!”
“甚至为了对付诸侯国,寡人可以将奴隶制度废除!还百姓自由!”
“无愧于天地,无愧于百姓。”
“根本无须依靠圣人!”
“此去,只是礼数而已!”
帝辛如此说着,大手一挥,壮硕的身躯坐入车辇之中。
深呼了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浊气和烦躁的情绪压了下去,然后朝着商容摆了摆手,声音冷漠道。
“让百姓将那些繁重的礼节撤掉,好好过日子,不必为了寡人的行事,而耗费自家的钱财。”
“负责礼乐的人也让他们回宫听令,御林军应当保家卫国,便留在大商朝歌镇守,怎能跟着寡人白走这一遭。”
“只需铁骑一百人跟着就可以了,由黄飞虎带领,商容,你就跟在旁边。”
“现在出发。”
帝辛减免了很多随从。
轻奢出行。
听到帝辛的话,商容有些不甘心,忍不住踏出一步,探出肥头大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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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饷都已经花了,您突然改变主意,其实也节省不了多少的。”
听到这话。
帝辛横了商容一眼,语气淡淡的道。
“既然你擅作主张了,那就从你的俸禄里扣吧。”
“别浪费时间了,寡人还有很多折子没有批改,速去速回,不可因此耽搁了政务。”
“……”
“扣俸禄啊……”
商容的脸色微微一变,脸庞顿时囧了起来。
讷讷的看了帝辛一眼,当看到帝辛愠怒的模样时。
瞳孔微微一缩,连忙收回眸子。
连忙拱拱手,道:“尊令。”
言罢。
商容下达命令。
带领众人抬着车辇。
浩浩荡荡的驾出朝歌南门。
不多时。
众人便前至女娲宫前。
“大王,到了。”
商容小声的凑到车辇前,朝着帝辛拱手道。
闻言,帝辛从车辇上走下。
微微抬头,看向远处的女娲宫殿。
“恭祝大王至女娲宫。”
身后跟着的随从连忙磕头敬拜。
帝辛点点头,挥了挥手,道:“不必多礼。”
“诸位,随寡人入殿。”
众人跟着帝辛来到女娲宫殿前。
随着帝辛的眸光,朝着女娲宫望去。
各自地面容之上,皆是闪过了一道惊艳之色。
女娲宫装潢十分华丽,五彩缤纷,祥瑞之气弥漫。
殿门金童对对执幢,玉女双双捧如意。
玉钩斜挂,半轮新月悬空;
宝帐婆娑,万对彩鸾朝斗。
碧落床边,俱是舞鹤翔鸾;
沉香宝座,造就走龙飞凤。
飘飘奇彩异寻常,金炉瑞霭:
袅袅祯祥腾紫雾,银烛辉煌。
异象惊人无比,当真不愧是圣人行宫。
竟是比大商国都朝歌城还有富丽堂皇,奢华无比!
帝辛眸光扫视着周围的景况,眸光锐利。
不知为何,当他看到女娲宫殿极为奢华之时。
心中竟是有些嫉妒和愠怒。
这股情绪来的极为不妙。
让他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但细想一下,又觉得合情合理!
大商国都正处于民不聊生的阶段。
百姓饥饿难耐,寻常生灵没有任何出路,晋升渠道,被各大奴隶主,诸侯国把控。
他们只推荐自己人来做官,普通老百姓生来是干什么的,那他这辈子,也永远是做什么的。
可以说:绝望!
更不用说最近连年闹瘟疫,十村不存九!
帝辛生活的朝歌城,大部分也都是低矮的茅草屋。
顶多有些傍山而建的宫殿,也不至于太过劳民伤财。
平日也很少使用珠宝,穿金戴银更是只有在祭祀大典才有!
而女娲行宫,却是如此奢华靡靡!
肉,瓜果,黄金,首饰,珠宝样样不缺。
俨然已经不像是人间。
既然身为造人之母,自己倒是高高挂起,享受人间烟火的同时,却对人族不管不顾无所谓!
既然有那能力,为何又不护佑人族呢?
既然不护佑人族,为何又要创造人族!?
看这层楼叠榭,雕栏玉栋,奢侈无比。
跟如今贫穷的人族,可有天差地别…
就这样的环境,有何资格让他祭拜?
有何资格让他尊重!
在他面前,那就只是一个女人罢了!
帝辛心中如此想着。
不由得感到更加愤怒。
而就在他想要说什么的时候。
忽然。
一阵狂风。
从外面吹进了女娲宫。
那数十道帐幔被狂风卷起。
一道数丈之高的石像,显露在了众人面前。
众人下意识的朝前看去。
便见那石像之上,似有一道容貌倾国倾城的女子,若隐若现。
初看是一座石像。
再看,竟是隐约能够看到那个绝美女子伫立在他们眼前。
“女娲娘娘!?那是女娲娘娘!”
商容心头一颤,瞳孔一缩。
连忙收回眸光,不敢直视,立刻朝着女娲的石像磕头道。
“商朝首相商容,拜见女娲娘娘!”
商容如此高呼了一声。
众随从也连忙朝着女娲一拜。
“我等见过女娲娘娘!”
在场的人族生灵之中,只有帝辛未曾躬身行礼。
一股妖风在他身躯周围缠绕,让他眉头一皱。
没有理会那妖风,微微抬头一看。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心头刚刚滋生的怒意,竟是渐渐转变成了一股极强的冲动。
他的眼中,石像不再是石像。
仿佛有着一个绝美女子,在他面前翩翩起舞。
穿着薄薄的粉红色道裙,一眼望去,隐约可见,性感魅惑,勾人至极!
那不是女娲,仿佛是有个女妖精……
再引他入迷!
帝辛神魂微微一荡,淫荡之心,竟是无法抑制!
他略有些嘲弄道:“朕贵为人皇,就算执掌大商,与天其名,与地其名,可也从未见过如此绝美的人啊!”
“可汝身为圣人,为何又要让寡人见此异象!?”
“既然如此!那寡人也就笑纳了!”
帝辛如此念叨着,似是沉迷,又似清醒,他朝商容大喝一声。
“商容,取寡人剑来!”
剑?
女娲宫殿前,拿剑做什么?
商容似乎也察觉到了帝辛痴迷的神色。
但在女娲宫内,也不敢忤逆帝辛的命令。
连忙去车辇上,将帝辛的长剑拿到了帝辛的手上。
噌!
是利剑出鞘的声音传来!
透亮的寒光席卷而出。
竟是让整个女娲宫都弥漫了一层冰冷刺骨的寒光。
虽然帝辛的剑,乃是凡剑。
但也是从三皇五帝时流传下来的。
其上也有圣人之气护佑,气势自然无比恐怖。
帝辛手持长剑,身上的气势也随之改变了。
人皇之气,有了长剑的加成,显得更加凌厉且霸道了起来。
其眼眸中所蕴含的神色也随之改变。
像是一个自信无比的君王,睥睨整个天地一般!
在他面前的不是圣人,反而只是一个凡间女子罢了!
帝辛没有犹豫,长剑在红粉峭壁上,悄然划过。
一个个道字,便从石壁上显露而出。
商容,黄飞虎,以及身后的跟随随从,以及各级官员。
都是有些好奇,大王到底是要做什么?
既然都来到了女娲宫,为何不开始祭祀?
倒是开始在峭壁上刻画?
大王在刻什么?
众人眸光之中都是带着一丝好奇。
顺着帝辛的长剑,朝下看去。
而当众人看清楚帝辛所刻画的内容时。
各自的眸光之中,都是闪过了一道错愕之色!
神色,也随之大变!
大王……您这……您这是在挑衅女娲娘娘不成?!
在众人惊愕的眸光注视之下,只瞧帝辛刻道。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在场的所有人:“……”
“!!!”
所有跟随来的随从。
黄飞虎,商容等大臣,脸色都是齐齐一变!
这首诗是大王能写出来的?
诗词的前半阙倒是没什么问题:
‘女娲殿内凤鸾宝帐非常华丽,女娲的泥像被金漆精巧的装饰着。’
‘蜿蜒的远山翠绿的颜色漫入空中,女娲身上穿着美丽的衣裳仿佛要翩翩起舞一般。’
您形容女娲的容貌绝世倾城,很正常!
女娲娘娘的确如您形容的这般!
赞美女娲美丽自然无可厚非。
可您后两句诗,形容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女娲的绝美脸蛋如同沾了雨的梨花一样娇羞。
‘画着芍药花一般淡淡如同青烟的眉妆,将女娲的妩媚动人展现的淋漓尽致!’
‘要是妖娆多姿的女娲能够活动变成真人,我一定把她娶回都城侍奉本王。’
这还了得!?
您这是要干什么啊!
大王!
女娲造人成圣,有蕴养万民之伟大功德。
后补天又有拯救天地之功德。
乃是圣洁无比,神圣不可侵犯,出淤泥而不可侵染。
您竟然还说他媚态?
竟然还要让女娲回去侍奉您?
您……
您这岂不是在亵渎女娲娘娘!
那可是圣人啊!
站在旁边的黄飞虎,商容都坐不住了。
差点被帝辛突然的骚操作闪瞎了眼。
众人无不是瞪大眼睛,吓得脸都白了。
商容下巴上的肥肉也是猛然一哆嗦。
连忙朝着帝辛一拜,道。
“大王,您这诗词不太行啊……”
“女娲娘娘乃是上古圣人,人族之母,又有滔天功德护身,享天道护佑。”
“您所作之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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