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是漂亮国快到中午的时候,东方大洲的深夜。
一条拖船,悄无声息的靠近了冰火港,拖船后面的拖着的,就是白昊作梦都想得到了一船完成工仅仅只有百分之四十的船,毛熊国的订单106。
这里早有准备,可不能当白昊的环太平撸铁公司是吃白饭的。
大量的人派到这里,说是整修码头,修仓库,可他们却已经悄悄的挖深了一处泊位,将一座岸边的仓库改造部分,往下挖了足足九米深。
靠着水的轻微浮力,加上水下的滑轨,海上二十条拖船推,岸上超大马力的拖拉机硬扛,要将这个几万吨的订单106,推进船坞里来。
三个小时,整整三个小时。
大几千人忙活了整整三个小时,终于把船体整进了船坞之中。
站在岸边的瓦利,满脸的笑意。
没错。
就在这里,这里将最终完成这订单106的全部建造工程。
三年内。
这里是毛熊国的非民用港,从这里进出的人都要受到严格的检查。唯一的遗憾是,这里没有任何大型的设备,所有的一切都需要运过来,重新建。
岸边,站了许多人。
没开灯。
不敢开灯,害怕被漂亮国发现。
船拉到位,拖船快速的退离,这种拖船整条船,除了装发动机之外,任何也没有,就是用来拖,或是推大型船舶入港的。
有动力的大船,一船有四条足够了。
此时,海面上还有冰,而且订单106没有一点动力,甚至没有船舵。
为了一次性顺利将订单106给推进船坞,所以调用了二十条拖船,还有几十辆拖拉机。
黑夜中,张菊戴着厚厚的手套,呼出的气都能结成冰。
“可惜了,暂时不能拉回家。”
站在一旁的龙雾峰问:“你教一教我,怎么把这玩意拉回家,你想个着。”
张菊没话说了。
没动力,要靠拖船。绕倭海一圈,至少一个星期,这么大卖飘在海上,瞎子都能看到。
或是走南棒海峡,或是对马海峡。
更搞笑。
你以为漂亮国在南棒留的人马是傻的,或是倭岛人是瞎的。
所以,白昊才说,放在冰火港。
金州、江南、羊城,三大船厂挑精英,选骨干,九厂大海研究员派上几百人,就在这里建一个船厂,就在这里完成订单106其余部分的建造工作。
安德烈这时走了过来,冲着张菊与龙雾峰抬手敬礼。
“我刚刚被任命为港口第二负责人,我负责这里所有的安全、守卫、重要船只进出港的工作,你们放心,我以我的荣耀保证,会尽一切可能保护这条船。”
“谢谢。”
龙雾峰回了一礼。
安德烈回答:“不,这是我的职责,不用道谢。反倒是我应该道谢,白是一个非常好的人,我的妻子有足够的牛奶、面包还有香肠给我的孩子。如果说白有什么不足,他酒量不行。”
张菊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胃此时的状态,然后看了看手表:“预计,两个小时内,会有一条货船过来,上面除了运送一些仪器,还有一些来自益州的酒。等你换班的时候,也请港口的兄弟们,喝一杯。”
“达瓦里氏,我们一定会成为好朋友。”安德烈很开心。
喝吧,心情的喝吧。
龙雾峰毕竟年长,他不掺和这场酒局。
张菊和安德烈有说有笑的一起离开,去港口的办公室查看一下货船还有多远,这几条船是绕着倭岛海过来,走的是国际通用商船的航线。
再加上,白昊往天上平均一个月射一根火箭上去。
九厂的导航已经有了初步的雏形,定位精准度,肯定在五十米内,对于陆上用的汽车肯定是要坑死的,但对海上的船来说,这东西不要太有用。
两人走了没一会,龙雾峰也没打算回到室内,依旧站在码头上。
黑暗之中,一个身影向他走来。
靠近之后,龙雾峰问:“怎么样?”
“还需要点时间,至少十天吧。”说话的是许正阳,许正阳解释:“这里我们是头一次来,各种细节还知道的不足,眼下也就是用毛熊人的布置图,十天后会有咱们自己的。话说,这次毛熊人非常守信。”
龙雾峰回答:“这种事情,他们肯定会守信用。说了,这四个岛允许白昊自由投资,那就是真正的允许。答应了两个港口,就一定是两个港口。话说,一千人够用不,不行我回去再整点人来?”
“够。”许正阳已经亲自开着车绕这里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了。
一千人,要是分布在四个岛,人数少的可怜。
但,仅仅是两个港口,绝对够用。
而且,冰火港才是主港,另一个是纯商用港口,派上几十人意思一下就行了。
只有这里,才需要大量的布置。
而且,光人来就行了。
毛熊用的家伙,许正阳从九厂带来的人,用着还算顺手,就是毛熊的五对轮,感觉用着也不错,操作起来也很顺手。
一句话,只要出钱,你要什么都有。
就算是防空用的窜天猴。
付钱,毛熊给你运一船过来。
第一二二五节 这铁绝对是好铁
冰火岛开发程度极低。
全岛只有一条路,这条路北起冰火岛中间的位置,就是冰火港主港,然后穿着冰火岛中间的山区,一直到南端,一个很小的码头,冰火岛渔村码头。
冰火港往西北方向约五公里,这里有一处天然的湖。
不算大,象一个葫芦的形状。
东西长两公里,葫芦最宽的地方有八百米,只是已经结了厚厚的冰。
在湖的南侧,靠山的地方,来自辽东的几百名九厂花匠,直接用一尺足的木料盖了一排屋子,屋内还有炉火。
此时,一间大屋。
瓦利推门进来,拍了拍身上的雪花,将大衣挂在墙上。
顺手将几块煤饼扔进炉内后,提起炉边的壶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来自夏国的黑茶,就是这样煮着喝的。
拿着茶缸子,瓦利来到桌旁。
“船已经放好,我认为第一步应该是全面检查船身是否有受损。知道专业的工人师傅什么时候能到?”
正爬在图纸上用放大镜一寸一寸研究的杨西没抬头,只说道:“等风雪停了吧,现在人能来,可没有足够的地方居住。要真正全面开始,至少也要到明年开春了,瓦利我们讨论一下,我不理解这里水密仓的设计为什么是这样的。”
瓦利拿过一张纸,在纸上刷刷的写了一个公式:T等于四点二S开根号H。然后才讲解:“达瓦里氏,你肯定是感觉这个有点薄了,那么我反问一句,当这里被破坏的时候,外围的船在干什么?”
杨西明白了。
毛熊人的设计思路。
这其实就是因为夏国没有这么大的船,在他看来这么大的船肯定扛揍。
但毛熊人不么这想。
有些船,咱就是用来上去硬干的,干不过就是一换多,最次也要一换一,等这条大家伙被破坏的时候,就增加那一点壁厚,已经没有意义了。
证明,你周围已经没有其他船只还在。
两人开始讨论,从一切细节开始讨论。
此时,就是夏国造船工匠们一个学习的过程,造这样的大船,对夏国造船工匠而言,经验是零、技术积累是零。
所以,从总工程师,再到各级技术团队,再到各施工团队,再到各种配件原材料团队。
许正阳亲自负责,在帝都一个人一个人的核对资料。
这才是,人员没到位的真正原因,而不是杨西所说的,人来的暂时没地方住。
更何况,许正阳认为资料没什么问题了,报到他的上司那里。
再审一次。
许正阳的上司审核无误,再送到朝阳六村去审一次。
全部审过了,这能才上船,往冰火港这边来。
到现在为止,技术人员只有五分之一来到冰水港,施工人员,仅仅只来了不到一百人。
而这一百人,年龄最大的。
白山。
此时,白山正站在船坞内,看着面前的庞然大物发呆。
发了几分钟呆,白山抬起头,看到墙上用夏国语写了一排大字:废铁编号106,临时存放库。
几年前,孙子还没认回来的时候,买了一块废铁。
大概就是一万多吨不到两万吨重吧。
拆了好久。
到现在还没拆完呢。
倒不是难拆,只是拆的时候一边测量一边画图再一边拆,眼下快拆到龙骨了。
眼下这大家伙,五万多吨。
白山看看脚下,再抬抬看看四周。
这时,又有几位老工人过来了,他们可不是船工,他们是环太平撸铁的人。
“老白头,看啥呢,看着喜欢不?”
白山咧开嘴笑了:“喜欢。”
为首的老头双手抄着袖子里与白山并排站着:“我们刚刚接到活。”
“啥活?”
“你孙子通知我们大头,在这里挖出来一个长四百米,宽七十米,深十三米的新船坞。等天亮了,老白头你陪我们转转,看看在什么地方开挖合适,然后再盖个楼套上面,旁边再盖几个一模一样,让人感觉是宿舍楼什么的。”
白山心里盘算了一下:“照你这么说,这是三十万吨级船坞,就为这一条船,这玩意怎么也要好几千万吧。”
“两亿,直接给了两亿经费。我们头说,从漂亮国进口优质工字钢,就是一万吨。会先送到华亭港,再慢慢的分批次运过来。现在,看凤凰山城重型的了,超级龙门吊,三台,装在楼内。”
超级龙门吊。
白山长长的吐了一口气。
零!
真的,把这条船完工,所需要的各种设备,也是零。
就算是拉到金州船厂又能怎么样,金州船厂眼下也没有适合这大家伙用的船坊,倒是江南船厂有,可以造十万吨级货轮的。
可造货船的怎么可能和造这大家伙的船坞比。
差的老远了。
拿江南船厂造的十万吨级油轮来说,放空了,连自身的燃油也放空了,绝对不超过一万吨自重。
面前这大家伙,再放空也是五万吨的大家伙。
白山,在江南船厂可以说干了一辈子的人,就算去巴州那边船厂支持过好些年,可工作关系还是江南船厂的。
真正的行家。
而站在他旁这位唐兴国,在大地干了一辈子的工程。
如果不是到环太平洋撸铁,估摸着肩膀上能换一朵花,现在也是环太平洋撸铁高级管理人员。
这样的工程,别说是白昊,任何人都不放心交给普通的工程内。
只有环太平洋撸铁能干,因为他们每个人都值得信任。
主管这项工程的,自然也是最顶尖的管理人员之一,这是顶级重要的大工程。
两人正聊着着,突然他们身后的几年相对年轻的,全部后退一步,立正。
白山一侧头。
看到一个身影。
七十多岁了,依然健步如飞,虽然穿着一件很普通的船工工作服,可那精气神却是透着这普通的工作服散出来。
刘夏清来了。
听闻订单106运到了,他无论如何也坐不住了,一定要亲自过来看看。
不看一眼,他睡不安稳。
“老白,你,你有一个好孙子。老黑他笑着走的,我看我也能,我等的起,等的起。看你这身子骨,还能再干十年吧,还能再干十年吧!”
刘夏清握着白山的手,紧紧的握着。
第一二二六节 拜托了
刘夏清松开了白山的水,一把握住了白山身旁唐兴国的手:“拜托了,拜托了。”
唐兴国赶紧敬礼:“您老言重了,虽然换上了工人的服装,我依旧是……”
确实,用词重了。
太重了。
以刘夏清的年龄,他的身份,用上拜托一词,唐兴国内心涌出的感情,那就是一句话:士为知己者死!
绝无悔。
刘夏清很郑重的点了点头:“一定要保证质量,绝对不能出差错。”
“是,一定全力以赴。”唐兴国再次敬礼,然后带着他的人离开。
刘夏清的勤务已经提着两把折椅过来。
两个老头坐下,面对着那大家伙坐下,虽然眼前看到的就是巨大的铁墙,可就想坐在这里。
白山说道:“刘老……”
“停,什么刘老,是老刘。咱们第一次见面,那一年你横的很,我当时就是一个宣传科的,可以就堵着修配厂的门不让我进,说里面赶工,不让我打扰,硬让我等了两天,你们把活忙完了,才让我们进去拍几张照片。”
白山咧开嘴笑了。
说起来,一晃就是四十多年过去了。
“话说,这活不好干吧。我前几天,去了九厂大海研究员,那里所有人日夜不停的忙活,技术上我不太懂,但也明白,这工程不容易。”
白山点了点头:“不容易,非常的不容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