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招弟开口了：“你去找白昊要飞机，你要装多少人，我给你安排多少人。我去其他地方给你抢人，除了咱部里派十五名骨干之外，大学实习的，我给你抢人。别哭了，你儿子估计都不会哭鼻子了。”
“我好苦。”孟非凡这声音真的很悲伤。
在工轻部，杨招弟其实之前就有过一些准备，她大概也明白，随着业务的开展，肯定是要增加人的，只是没想到，这么急，而且孟非凡承受的压力大到超出她的想像了。
当下，人肯定是不够用的。
能调几个过去，就先调几个过去吧。
今年新毕业的大学生，能抽几个就抽几个，再从其他的地方抢点人。
得到同意之后，孟非凡还准备去找白昊呢，谁想白昊就在门外。
见到白昊，孟非凡依然是一脸的不高兴。白昊发了一根烟：“孟组长，你的意思是怪我了。”
孟非凡正准备怼白昊几句，白昊拿出一张纸：“这是我查到了职能，工轻部管的分几大类，以农产品为原料的，棉，毛，麻，丝的纺织及缝纫，皮革及其制品，纸浆及造纸，食品制造等工业品。”
“还有，以非农业原料，比如火柴、生活木制品，还有日用陶瓷……”
“停！”孟非凡终于开口了。
不用白昊读这个，他比白昊清楚一百倍。
他从工作开始就在工轻部了，他知道这个产品划分。
甚至于，现在归一组管的小蚂蚱生产，如果真的要严格来划分，这是属于工轻部的管理范围。
摩托车、自行车，都不属于重工业。
白昊咬着烟：“反正不怪我，我就要我想要的东西。”
孟非凡很无语。
白昊又来了一句：“不给，等我自己跑到工轻部去哭的时候，我非哭晕几个。”
孟非凡一把抢过白昊手中的烟盒，恨恨的抽出一根，然后将其余的装进自己的口袋：“十天，十天让你看到报告，已经开始布局生产。”
“走了。”白昊乐呵呵的跑了。
看着白昊的背影，孟非凡突然笑了。
这家伙还真无赖。
不过，真让白昊跑去哭一场，他的上司杨招弟都要被更批评的。
一亿双一次性筷子值多少钱？
大约二百六十万至三百三十万夏国币的产值，二百亿又就是二百倍。
至少五个亿夏国币等值外汇。
如果是一个城市，等值千万美刀创汇任务被人为耽误，摘帽子是起步。
超过一个亿等值创汇任务被人为耽误的话。
真的会有人会晕倒。
吓的。
至于接人。
飞机。
真的是小意思。
九厂已经改造好了几架Ty－114，准备租给夏国的民航使用。
机仓分两种布局。
混布式，就是有宽座位有窄座位，一共是一百六十个位置。另一种，就是纯粹的窄座位，最初是布局有二百四十个座位，后来感觉太挤了，改成了二百一十个。
可以飞一次，只要能拉来人。
孟非凡一次哭，哭出来的大几十号人手即将来京兆。
赵铁锤呢，赶紧给上司打电话。
高崇武也不慢。
就是李孝成、诸葛明、石新民等人，也赶紧打电话。
那怕没有现成的骨干，今年毕业实习的这些，也拉来试试，有才干就留下，没才干夏天的时候退回去。
原本一架飞机的事，硬是给整了两架，而且全是窄座位的。
派飞机接人。
这事，也真的是在抢人了。
九厂各组，派出人手前往京兆机场，这次把人接回来，飞机就租给夏国民航了。
傍晚的时候，孟非凡在餐厅吃饭。
今个，他不加班了，一定要亲自在餐厅吃一次饭，要吃热的，现炒的，而且还要两道荤菜。
白昊呢，又来了。
拿着一盘大骨头，外加一瓶酒：“孟组长，还生我的气不。”
“唉！”孟非凡叹了一口气：“想了想，怪我们自己，于凤清说的对，我们没有提前安排足够的人手，没有培养后续的骨干。不过，你也太能折腾了，我下午的时候算了一下，就说这一次性筷子，真正在达到出口二百亿双以上，六个省，八百多个村子。”
白昊给孟非凡倒上了酒：“再说个让孟组长你紧张一下的。”
“等下，我吃两口再说。”孟非凡也是笑了。
“哟，酱大骨，来一块。”正好高崇武看到了，拉开椅子就坐下了，拿起一块骨头就数落开了：“我说老孟，你和咱小白生什么气，他还不是为了工作。”
“闭嘴。”孟非凡笑骂了一句：“我来的晚，你们这些货色也从来没和我交流过什么经验，是不是等着看笑话呢。”
这话说的，高崇武想了想，严肃的回答：“其实，我们也是摸索着，不能说没和你交流，因为之前我们也不知道未来会如何。这么说吧，调到九厂来，可以。但万一退回去呢，能力不行的退回去，他认命。可如果用不了这么多人，退回去，说得清吗？”
孟非凡又说道：“罢了，我自罚一杯。今个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天天加班，加的人情绪也开始烦躁起来。”
高崇武大笑：“你怕是不知道吧，咱厂长，年终总结还没有交呢。”
“年终总结，这都三月了。”
高崇武补了一句：“你说的是去年的，我说的是前年的。”
尴尬。
白昊脸上就是大写的尴尬。
“这个，两位组长，喝酒。”白昊赶紧给两人倒酒。
孟非凡接过酒：“小白，你放心，这事呢我们当个事办，我已经有了方案，草稿再整理一下，晚上的时候我报上去，因为这事不是仅九厂就能办的，需要许多乡镇的支持，但话我还是要说的，这事，相当的复杂，人越多，越复杂。”
“糊涂。”高崇武示意白昊别出声，他说道：“你就是太认真，想从上管到底。研究好，定一套标准，一套规则，然后看过程却不问过程，只校验结果。老黄牛式的工作，不适合九厂的大组管理方式，累死活也干不了多少。”
第七一零节 心血来潮的小活动
经过高崇武一轮劝慰加说教再加指点。
“我想想。”孟非凡把话听进去了。
高崇武接着说：“你也别说，我们不和你交流，这些也是我最近才总结出来的。”
“谢了。”孟非凡感谢了一句。
白昊没插嘴，他早就说过，订标准，订规则。这才是九厂的管理方法。
对于这些比自己年长一辈的人，他们的管理也需要一个思想转变的过程，更是需要一个切身感受才能体会到的变化。
光说，光讲理论。
太空洞。
第二天。
上班时间，孟非凡提着一盒豆浆，拿着几个包子来了办公室。
刚坐下，电话来了。
是他的上司杨招弟打来的。
杨招弟说道：“老孟，你也别叫苦了。上面准备表扬你，还有你的组。发动乡镇搞工业，这一次性筷子是一个非常好的项目，加上之前的猫爬架什么的，都是非常好的。正如符合了今年的大方针。”
“副长，什么大方针？”
“减少贫困乡村数量，提高贫困地区收入……”
孟非凡赶紧说：“这不是我的功劳，也不是我们的组的功劳，这是九厂的，而且这些项目是白昊引入，并且带动的。”
“行了，就表扬你了。至于白昊，这点小事不需要被表扬。”杨招弟说的，也是正式的意见。
确实是这样。
就这点小事还要表扬一次白昊，不如派个人天天蹲在九厂，然后天天去表扬了。
“还有，这事你知道就行了，会有其他人通知邬青道。这一类的经营，新去的人管理，宏观管理，细节交给当地管理。然后，管理费就别收了，出口部分贸易的管理费依常例收就行了。”
“我知道了。”孟非凡听完这话，越发的感觉高崇武看的比自己远。
一定是自己的思想境界不够高。
再想想，昨天自己真的有过不想干了的想法。此时再回忆昨天，自己这个年龄，最终还要让白昊这二十岁的人过来照顾自己的心情。
唉！
有点丢脸。
改天见了，要说说这事。
白昊呢，早就把这事给忘记了。
他又开始折腾起其他人了。
这次的要求，更离谱。
在薛琳琳看来，依旧还是想一出是一出的感觉。
白昊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结果找不到合适的人。
薛琳琳在旁说道：“夏国舞团没合适的人，乐团也不够的话，厂长你真的想搞，可以打电话给文部艺术司，就职能上，他们有指导、协调全国艺术演出等重大活动的项目。而且他们应该有全夏国所有文化院团的备案资料。”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白昊又抓起电话了。
很快，电话接通了。
“这个，请你们领导接下电话，我是夏国九厂的白昊。”
领导？
九厂打到他们这里干什么。
电话转接后，白昊就问了：“我是白昊，您是李司长吗？”
“我姓牛，白昊。既然电话转到我这里了，就让我听一听你有什么事。”
这可把白昊吓了一跳，这怎么就转错了呢。
薛琳琳也不想吐槽了，你让长途台叫电话就不太对，转接的时候又没说是什么司，只是她也意外，怎么转到领导那里了。
白昊说道：“我想召集一些人，怎么也要五百多人吧。情况是这样的。”
“不急，慢慢说。”
“这个，仙人掌国不是要开球赛嘛，我呢也算是帮了他们不少。我想着，要他们开幕式五分钟，作为友邦出一个节目。前几天我就在想，出个有意义的节目，五十六个人，五十六个舞者，穿着五十六种各自的服装。要五百多人，就是十个里选一个，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牛洪认真的想了想，这事还真的有点意思。
白昊又解释道：“我呢，刚才打电话给夏国舞团，他们说凑不齐。我又给夏国乐团打电话，他们音乐部分能帮我，但人肯定是凑不齐的。”
牛洪明白了。
还真的没谁能凑齐，因为还没有真正有过五十六人联合演出的活动。
但这事，能办。
牛洪拍板了：“行，这事能办。我支持你，让夏国舞团出编舞，乐团出音乐。然后我亲自发公函，让各省的舞团派人。只是这训练的场地，还有经费你自己解决。让他们在五天内，全部到京兆去报道。”
“成。秦州也有舞团，他们有场地。”
“好好办，这事有意义。一定要办漂亮了，我也会亲自给夏国舞团讲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谢谢领导。”
薛琳琳替白昊放下电话后说道：“厂长，这事我感觉怕没表面上看的这么简单吧。”
“嘿嘿。”白昊坏坏一笑。
薛琳琳想了想：“但我猜不到，只是感觉，这事没这么简单。”
白昊笑着说道：“你说南棒人的传统服装什么样呢？”
一句话，薛琳琳明白了。
算一算时间，先是球赛，然后就是南棒国要办的东方大洲运动会。
这样的情况下，肯定要有传统服装亮相。
而白昊却先一步展示。
南棒国所谓的传统服装，只是我们五十六种服装中的一种，我们才是正宗。
薛琳琳问：“要申遗吗？”
“你说呢？”白昊一句反问。
薛琳琳说道：“我去准备相关材料，也去联系下这些人的食宿。”
“恩。”白昊感觉薛琳琳越来越厉害了，竟然猜到了自己搞这事有额外的目的。
招五百多人，连同辅助人员，以及带队的人，再加上医生、厨师等等。
说起来，接近千人的临时舞团。
秦州舞团的书记看着自己这又穷又破场地，他感觉自己承受不住。
他疑惑的是，东园大学那么大的地方，为什么不放在大学里。
东园大学，绝对是眼下秦州占地面积最大的学校，没有之一，就是最大。这家伙占地面积大的吓人。
最近又在修机场。
以前，秦州省许多人就知道，工电有个叫付强的，是个圈地狂人。
现在，全夏国都知道了。
秦州九厂的主任付强。
有段子就说过，早餐的时候，付强老同志看着碗里的豆腐脑盘算着这豆腐脑象自己看到的某块地，瞄上。
第七一一节 九厂对大小的看法
有段子在讲付强对地的感觉。
午餐的时候，看到豆角炒肉丝，让他想到了九厂应该养猪，看看有没有山林。
晚餐的时候，粥上的浮现了一个图案：象某个村子，要不要把村子整体搬迁了呢？
九厂有多大呢？
最开始，九厂有九百亩，就是城南浐河边的一块。
然后九厂开始扩大。
有了东园大学之后，东园大学占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