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有富，与夏先生平起平座的人。
也是这个计算所的所长。
徐有富抓着白昊不放：“我听到一个消息，你们计划设计分布式共享存储结构，专门用于大型科学与工程计算与大规模数据处理的新机器，基本字长32位，那么我猜测一下，巅峰值奔三亿，对不对。”
白昊倒是没想到这个计划被泄漏了。
是谁呢？
但考虑到徐有富的身份，那么最有可能……
夏先生？陈教授？
无非就是这两人之一，或是两人都有份。
第五七八节 你这个无耻之……
没等白昊猜，徐有富就把答案说出来了：“你也别当我瞎，老金最近在收集资料，老夏也在整理许多学术资料，偷瞄一眼，看到关键的部分之后就能猜出来。能有这份资金，以及技术储备的，全夏国只有一家。”
“嘿嘿。”白昊干笑着。
徐有富问：“那弄到的技术。”
“托西巴占大部分至少有六成，然后英特一部分，BM一部分，Hp一部分。还有一成是夏先生与金老给提供的。”
徐有富说道：“我们计算所从今年开始减预算，每年两成，五年后一分钱也没有了。一千五百人等米下锅，那么……”
“不要。”白昊直接就拒绝了。
“你还没听我说什么了呢？”
“什么都不要。”白昊拒绝的很彻底。
徐有富语气一变：“我去九厂，你要不要。”
白昊连一秒犹豫都没有，立即回答：“要！”
徐有富懂了。
自己管的这一摊子，白昊看不上。等这一摊子折腾的要散了，白昊就会把这里的精华抽走，其余的，自生自灭吧。
“得了，你要找谁，你去吧。”徐有富也不想多说了。
白昊点了点头，转身上车离去。
可白昊的车刚走，徐有富骑上自行车就悄悄的跟上了。
能跟得上。
一来是帝都的胡同车走不快，二来是徐有富大概也能猜到白昊奔谁为的，而且从白昊去的方向，也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并不远，骑自行车也就五分钟。
车上，薛琳琳没有问半个字，只是默默的拿出小本记下了徐有富的名字。
白昊也没解释，停了两次车打听地址之后，花了十分钟时间才到自己要去的地方。
此时，这里主人家这里有客人。
白昊敲了敲，看到有客人，退后一步：“我过会再来。”
“是白厂长，请进吧。”
南宫猊迎了白昊进屋。
白昊坐下却不说话，薛琳琳和刚才一样，一言不发。
她既然不明白白昊的用意，就没有发言的必要。
白昊刚坐下，南宫猊家里的客人就开口了：“是白厂长吧，我能提几个意见吗？”
白昊微微一笑，没回答。
可这位直接就开口了：“你的思想有问题，虽然说南棒国与夏国没什么交情，但你严重了损坏了咱们夏国在全球的形象。夏国应该是大度的、宽宏的，你呢，作了什么，要逼的人家南棒国连泡菜都不能自己署名，这太不合适了。”
“还有，托西巴帮了夏国多少，你和托西巴打了多少场官司，甚至毁了托西巴在漂亮国的实验室，这样的行为称不上谦谦君子。”
听完这话，白昊依旧是微微一笑。
薛琳琳此时，只想拿起桌上的烟灰缸给这位脑袋上来一下。
她更不开心的是，白昊竟然没有半句反驳。
而这位似乎来劲了，又说道：“白厂长，你们厂是工业企业，却在不断的倒腾家用电器，你知道引出了多少坏人，他们打着有渠道可以搞到翻新电视的名义，为祸一方，不知道骗了多少人。”
话说到这里，白昊依旧没有反应。
这位还想说什么，南宫猊开口了：“你先走吧，白厂长是我的客人，我们聊会。”
瞬间，这位客人反应过来了。
“等一下。南宫，咱们多年交情，你应该来帮我的。过年的时候就已经说好的事情，你怎么就能变了呢。”
南宫猊说道：“你先走，先走，回头再说。”
“不行。”
这位伸手指着白昊：“你这个年轻人也太霸道了，你知道你毁了多少个小厂子，前段时间我去岭南的新区市，当年为支援夏国建议，有多少香江商人变卖家产过来投资，就是你，逼的他们无法生存。现在，你又要来毁了我们这些人的产业。”
薛琳琳忍不住了，伸手就要去抓烟灰缸。
她非要给这货开个天眼不可。
要知道，那些小厂子污染了多少土地，让多少工友落下病根，没把他们关进苦窑，允许他们离开，这是多么大度。
而且，这事也不是九厂办的，是工轻部与商部与岭南东省联手整治的。
白昊看薛琳琳拿起烟灰缸，顺手接过，转身问：“南宫博士，我可以抽烟吗？”
“啊。”南宫猊看的清楚，这姑娘就是准备砸人的。
可白昊这反应，让他有点回不过神来，赶紧恩了两声：“抽，我也抽烟。”
白昊拿出华子放在桌上，给南宫猊递了一根。
这位客人指着白昊：“你奢华的生活，令我不耻。南宫兄，你一定不要相信他。他给不了你保证。”
南宫猊也算找个台阶下，问白昊：“白厂长，您能给我什么承诺吗？”
白昊摇了摇头：“我不作承诺。”
那位客人立即补刀。
“看，年轻人靠不住，而且是这样一个沉迷奢华生活，不顾小工厂死活，心中完全没有把研究人员放在眼里的人，不能相信他。”
南宫猊又问：“那么白厂长你这次过来，是？”
“接您。”
“接我。”
“对，我的飞机已经在帝都机场，随时可以起飞。”
南宫猊站了起来，闭着眼睛思考了几分钟。
确实，白昊说什么不重要。
白昊作过的事情摆在那里，而且他和夏先生深谈过，也知道白昊的为人，更知道九厂的作事风格。
想到这里，南宫猊说道：“那，现在就走，我也没什么行李。我可以问一句，我到九厂的第一件工作是什么，这应该可以回答吧。”
白昊点了点头：“可以。咱们夏国，近期有许多人想购买漂亮国BM与Hp的电脑。就拿您所在单位，计算所的求购数量是五百台。”
“恩。我听说了。”
白昊继续讲：“我给BM公司的总裁，还有Hp公司的总裁打过电话了，我明确的告诉他们，我在夏国。”
南宫猊听的晕晕的：“这个，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憋着一肚子火的薛琳琳终于有机会开口了，一开口就是火药味十足：“意思就是，在夏国销售产品，有没有问过我们白厂长的意见。”
什么！
南宫猊愣住了。
第五七九节 徐老，再不退休，人生苦短
南宫猊愣住了。
他的那位客人惊呆了。
他花了许多心思，期待的翻身的机会。计算所采购五百台BM电脑之后，给下属以及各研究所分发的时候，调试、安装、维护等等工作会交给他。
这是他在因为倒电视机被骗了十四万之后，唯一翻身的机会。
刚才白昊说了什么。
BM公司往夏国卖电脑，还要经过白昊的同意。
这开什么玩笑。
白昊呢，靠近南宫猊声音非常小的说了一句：“BM电脑夏国组装机，内部价格只有外汇采购BM机器的三分之一，保密。”
“恩，恩。”南宫猊连连点头。
薛琳琳白了一眼南宫猊的这位朋友、客人后，对南宫猊说道：“南宫教授，有什么行李我来帮您提。”
“不，不用。我没什么行李，就一只小包。”
“走。”白昊说着就往外走。
那位客人伸手想拦，薛琳琳直接就冲上去了，眼看要起冲突，突然从门外闪出一个人。徐有富已经听了好一会墙跟了。
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白昊，我懂你的心思了。”
这什么跟什么。
白昊苦涩的一笑。
徐有富开口：“聊几句，认真的聊几句。”
“行。”白昊答应了，然后对薛琳琳说道：“车给你，你带南宫教授去机场。等会来接我，我散个步，聊几句。”
“明白。”
薛琳琳走了，南宫猊跟着离开。
徐有富推着自行车，白昊站在一旁，两人也走了。
留下那位客人。
他很想追上去，他还有话没说完呢。
一开始先指责，然后投诚。
可这投诚的戏码还没开始呢，人怎么就全走了。
站在屋门前，他满脑袋都是薛琳琳那句话。BM的电脑进夏国，有问过我们厂长的意见吗？
白昊，竟然能够阻止BM的电脑卖到夏国。
这。
这！
这怎么可能。
别说，这真就是这样。
BM的电脑原本就在夏国组装，Hp的也在。往夏国的销售漂亮国总部肯定不能插手，这就是原本协议中白纸黑字写的明明白白的。
而且在夏国每销售一台，BM抽走多少技术收益、多少配件收益、多少专利收益，以及合作利润收益，也是有明明白白的划分的。
BM根本不可能为了计算所五百台的订单，破坏了与九厂之间的协议。
眼下九厂没有启动内销，是有原因的。
因为，电脑没有夏国语软件平台，对于普通单位根本就没有用。而研究所要用的，白昊还在等技术革新，时限就在几个月内了。绝对不能刚卖了就换代，这样让白昊感觉对不起夏国。
徐有富跟白昊在胡同里走的时候，足足走了快有一里地才开口。
“刚才那位是我们这里的宝贝。”
“嘿嘿。”白昊只是笑笑。
徐有富又说道：“象南宫这样的人，多的是。但象刚才那样的人，很稀缺。”
白昊没接话。
徐有富接着说：“见到你的时候，你那个反应我现在懂了。我问一句，九厂有多少根本挣不上钱的事。”
白昊转过头：“抱歉，我不能回答这个问题。换个人敢问我这个，我就让许正阳和他交流了。”
“我收回刚才的问题，我想说的是，有些事情有许多人会不管不顾的撑到底。但是呢，换一个角度，挣不上钱就停，这也会是未来科技行业的一种必定会存在的情况，计算机，算是科技行业了。”
白昊停下了脚步：“你们一千五百人，真正的研究人员才四百人，你们最有价值的是人，但不是所有人。徐老，赶紧退休吧，再不退休你就老了。言尽于此，多说无用。”
“恩。”
徐有富默默的点了点头。
有些话没必要说的太明白。
明白人，基本上都懂。
糊涂的人，讲明白也听不懂。
走到胡同口的，再转一个弯徐有富就到了，徐有富停了下来：“九厂报销医药费不？”
这话问的让白昊不知道怎么接话了。
徐有富也没让白昊猜，直接说道：“我知道有一个天才，在冀州省一个小机械仪表厂上班，曾经来我们这里借过书。”
白昊反问：“听说过我厂里刘红梅吗？”
“不一样，刘红梅夏先生提及过，是构架天才，我说的这个，却能让刘红梅设想到的东西变成现实。”
“好挖吗？”
徐有富反问：“你师公李三炮如果放在一个修配厂负责看仓库，一边是五轴。你告诉我，你师公怎么选。”
白昊再问：“那徐老您要点什么？”
“欠我一个人情如何？”
“恩。行。”白昊回答的有点勉强，徐有富看得出来，所以补了一句：“安心，不会让你太为难的人情。暂时用不到，几年之后吧。”
“成。”这一次白昊回答的就痛快多了。
徐有富又说了一句：“这一次，你别亲自去接了，我教你一招厉害的。恩，不收钱，也不让你欠我人情。”
“您说。”白昊搓了搓手说：“这白占的好处，绝对不能放过。”
“鬼话。”徐有富笑着摆了摆手：“有个姑娘，大学毕业之后实习，就在他们仪器厂实习。他呢，脸皮薄，那姑娘实习了几个月，现在回去了。算一算日子，等分配，应该是分到岭南东省新区市的，以你的面子，一个学检测的人。你明白。”
白昊差一点笑喷了：“徐老，我欠您两个人情。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呢咱回头说，小的嘛，来京兆我请您吃饭。”
“行，我写给你那姑娘的名字，学校。”
两人聊完，薛琳琳也从机场又回来了。
接上白昊，回机场。
然后回京兆。
飞机上，多了二十个人呢。
正如周彤所说，四千人挑二十人，不能说其余的三千九百八十人条件就不好，水平就差多少。周彤一去说要挑三十人，真的很容易。
九厂眼下，怎么也说有七架客机。
白昊这架是Ty－116。还有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