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三九节 看，那远方的美丽
这地方的食宿条件极差，想找一个招待所就只能县城去，而且只有一个，是县上的。白昊不想去，找一个看起来还不错的村子，找个老乡家借宿一晚。
陆桥给了五块钱，老乡就要杀鸡招待。
白昊赶紧又给了十块钱，只说要买些当地特产，让老乡帮着买。
陆桥突然问：“昊子，你有办法让这里富起来吗？”
白昊白了陆桥一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老家距离这里不太远，你爷爷那辈的亲戚还有。但记住一句话，穷不走亲，富不还乡。别怪我冷血，因为太多扯蛋事情了，不信你在付老爷那里多学点，多上点课。”
白昊的冷漠陆桥一点也不意外。
有时候陆桥感觉白昊象一块石头，只有冷静的分析，没有感情的冲动。
看陆桥的反应，白昊就知道这家伙想多了。
白昊说道：“你真的，真的，去听付老爷多讲讲就明白了，有时候好心办坏事，而且你的好心可能会给你带来全家的麻烦。这样吧，如果你不信，我搞给你看。我估摸着用不了一年，你全家这辈子都不会回老家，而且老家这个词，在你家都没人敢提。”
说完，白昊感慨了一句：“穷山恶水……嘿嘿。”
陆桥还能说什么，只能沉默。
白昊突然又说道：“其实，李强偷走一部电视机，我是知道的。”
“你知道？”
“知道，仓库里什么样，我去瞄一眼就知道有人动过了。只需要一分析就能猜出来是谁，赵旌和他的人绝对不会，你和赵放不可能，其余的人没机会，唯一就是李强了。只是付老爷说过，不聋不瞎、不配当家。”
“只是没想到，唉！”白昊叹了一口气：“他把路走的邪到这种程度。”
陆桥没话可说，他更意外。
但似乎，赵放没感觉多少意外。
白昊又说了一句：“你想的那事，没门。”
“或许，你是对的。”陆桥也不打算强求。
但，谁也没想到，白昊第二天就打自己的脸了。
他改主意了。
上畛子农场。
这地方就叫农场，挂牌也是农场。
李强就在这里劳动，要很多很多年，表现的再好，等出来怕也是人到中年了。
复杂的登记之后，检查携带的物品。
看到包里竟然还有华子，管理人员看白昊的眼神都变了。
不是怀疑什么，而是太奢侈。
白昊步行进入农场内区域，这里竟然还有窑洞，管理人员住的好多都是土坯房，许多人穿着布鞋，全身上下都是土。
有人迎上来：“是来探视的吧，4XXXX6号正在收谷子，你们需要等一会。”
“恩。”白昊应了一声。
“喝水不，来一碗。”
没有热水，直接从水缸里舀的水，凉水。而且水缸底部全是泥沙，这应该是沉淀的混水，只取上面的部分可以食用。
“那边有食堂，来探视的人许多都是要走好久过来，三毛钱能管饱。”
白昊接了一句：“这里挺苦的。”
“谁说苦，一点也不苦，你跟我过来。”这位干部引着白昊往一处高坡上走，指着远方：“看，黄灿灿的是糜子，红彤彤的是高粱，那粉粉的是荞麦，再往远处看，那片白的是棉花。漂亮吧。”
极度乐观的性格。
充满热情的工作态度。
白昊转过头：“我要让这里，每年增加五十万的收入，或许是一百万。”
那位干部愣住了。
白昊指着远处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拥有四万亩土地，我去引进十万株倭岛优质长富几个品种，直接和咱秦冠嫁接，两年见花，三年见果，五年丰产，好好整，亩产一吨五。一百万，能不能挣到。”
“好大的口气。”
一个声音远远的传了过来。
光看这身板，白昊感觉就是史国忠过来都未必能拿下，一巴掌能拍死自己。
“杨耀华，怎么称呼？”
“白昊。”
“干什么的，来这里搞什么。”杨耀华一副审问的口气。
白昊拿出烟发了一根：“探视。”
“今个闭门上课，禁止探视。”杨耀华瞄了一眼白昊：“现在，请吧。”
陆桥很紧张，白昊却是笑了：“耍赖，没这样玩的。”
杨耀华看了一眼白昊发给自己的烟，点上，吐了个烟圈后说道：“我这个人，讨厌卖嘴的人，你说的东西我听说过，三年前咱们秦省就有农业上的跟着去过倭岛，引进的数量非常有限，咱们想给白水争取一点试种，就要一千株，没成。”
“你，年轻不大，口气不小，开口就是十万株，赶紧滚。老子不待见你这号人。”
白昊也是来气了：“大桥，借他们厂的电话打电话回厂，让付老爷直接告诉小倭子，给我送一百万株苹果苗来，包飞机空运过来。”
那位带白昊过来的办事员，一看这边吵起来了，害怕杨队长又打人，赶紧去搬救兵，跑着就闪了。
陆桥这会左右为难了。
白昊明显这是在斗气了。
白昊上前一步：“我还就喜欢你这号人，狠人我见多了，我看你们这里苦，还就想贴上脸给你们改善一下。而且，你还没办法拒绝，还得非种不可。”
杨耀华也是一个莽人，一脑袋撞在土墙上，把墙撞了一个洞，拍了拍脑袋上的灰：“有老子这两下。”
白昊转身就走：“今不探了，回家。”
杨耀华哈哈大笑。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传来，农场厂长出现了：“一个是疯的，一个孩子气。耀华，他说的，他还真能办到，你不认识他，我也不认识，但我知道他。”
“真的？”
“真的，看门口那辆车，号称全世界只有一辆。他还有一辆非常漂亮的五米多长的小轿车，全秦州独一无二。我一说，你也听过。和托西巴不死不休，从漂亮国拉回托西巴一船高档东西的人。”
杨耀华眼睛都在闪光，冲着白昊一抱拳：“英雄，我错了。我请你喝我自己酿的酒，高粱酒。”
酒真的喝上了。
杨耀华问：“我说见过比我狠的，你知道老子前两年从那里回来的？”
白昊咂了一口酒：“我们九厂保卫处长，史国忠。”
第二四零节 此一别，便不再相见
史国忠的名字出现，杨耀华神色微变。
“他，我服了。先干一碗。”杨耀华还真的听过。这证明他曾经和史国忠在同一个地方并肩战斗过。
老场长问了一句：“十万株，真的行？”
“行。我不是胡说的，我昨天还给我这个朋友说，富不还乡，别想让我给老家弄什么，因为麻烦。但今天我到这里，怎么说呢，只当我多事了。倭岛的苹果苗一株才十几个美分，十万株才一万多块美刀。”
“不可能，听说一株一块八。”
“我买，就是十八美分以内。但实话说，一百万株估计不行，十万可以保持这个价。至于细节，这需要你们场长找我们付老爷谈了。”
老场长问了一句：“是那位。”
“前工电老书记。”
“啊，嘿嘿。”老场长苦笑几声，他听过，但为了十万株苹果苗，他咬牙也要去见一次这个非常难缠，下手极黑的付老爷了。
付老爷执掌工电那些年，那是名声远播的。
白昊笑呵呵的夹了一筷子菜。
酒是自酿的，菜是咸菜、小米粥、糜子糕，然后是窝头。
挺香，有粮食独有的香味。
吃过饭，杨耀华问：“你们来探望谁？”
“不探了，让他知道我要在这里投资，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自己走错的路，自己就要承受这人错误带来的后果。”白昊不想见李强了。
可又想了想：“大桥，要不你去见一下。那盒烟一定交给他，我感觉就是因为这盒烟他心思才变了的。”
“恩。”陆桥应了一声。
陆桥离开后，白昊简单的讲了自己和李强之间的事情。
杨耀华的完却是重重的叹息了一声：“这突然一下，许多年轻人心思变活了，将来肯定会出一批把持不住自己的人，估计我们这里又要扩建了。”
白昊接了一句：“你驾驭不了钱，就只能当钱的奴隶。”
“文绉绉的，不过说的不错。”
杨耀华又说：“讲讲你那件事情，新闻上只提了几句。”
白昊摇了摇头：“不能讲，因为下一轮即将开始，我败不起，败了怕是几年都缓不过来。也会影响到我们的研发计划，等我认为大获全胜的时候，你来京兆，我摆酒，讲给你听。”
“成。交你这个朋友了。”杨耀华说完和白昊一直看着远方。
白昊喜欢看那红彤彤的高粱地。
田里，午间休息时间。
李强被管理人员叫到了指定的位置，陆桥在这里等着他。
陆桥扔给了李强一盒华子，李强接过看着华子百味丛生，陆桥问：“昊子说，你是看到这烟心思开始变的。”
“恩。大桥，你有没有想过。白昊他为什么没有带咱们一起去羊城，他不想咱们和他一起发财。我感觉，换我，我也行。你知道，我看到他那辆车的时候，整晚整晚睡不着，新年的时候，他给他爸买那辆摩托，还有杨柳那辆。我算什么，跟班？我不干，凭什么。”
李强说着，陆桥默默的听着。
李强又说道：“我被抓了，我认命。但他白昊办的事情就都光彩了？”
陆桥也从口袋取出一包烟，京兆本地的烟，大雁塔。点了一根后说道：“告诉你个事，昊子干了一件非常不光彩的事情，我不但知道，还知道许多细节。”
李强斜着眼笑了：“举报他？你不敢，因为他给你好处了。”
陆桥没理会李强的笑，继续说道：“他暗中使计，和倭岛托西巴公司生死斗，他赢了。从漂亮国把托西巴公司的东西装了一船回来，一轮船。而且还弄了许多钱，多到你想不出来的多，我感觉挺骄傲的。”
李强愣住了。
他完全没想到陆桥会说这个。
陆桥把抽了两口的烟扔了：“走了，估计我不会再来了。”
李强腿一软坐在地上，白昊起诉托西巴公司的事情他是知道的，可万万没想到，白昊和托西巴公司会斗到那种程度。
想必，陆桥和赵放都多少有些参与。
自己那时在干什么？
偷偷跑到羊城，搞了一些毛片回来，深夜播放，一场一个人五毛，数着毛票窃喜呢。
李强哭了，抱着头失声痛哭着。
他后悔过，可更多的却是不甘心，恨老天不公。
陆桥回到场办公区，先是让工作人员检查了随身物品，然后来到白昊面前：“除了那盒烟，其余我不想给他了，以后不来了，他自甘堕落。”
“回。”白昊也没说什么。
有句话他说过好几次了，自己选的路，这路上有什么自己承受吧。
似乎是看出白昊的心情不佳，杨耀华也没留。
反正他这地方，穷苦的很呢。
白昊回到九厂，已经是深夜了，把车交给值班的保卫处人员，自己回办公室了。和老九厂一样，白昊的办公室依旧有一个旋转楼梯，二楼是白昊的休息室。
说是休息室，其实也算是白昊自己的窝了。
开了几百公里的车，加上还喝了一点酒，白昊回去倒头就睡。
倒是陆桥，到了休息区特意给赵放打了一个电话。两人聊了有十来分钟，聊的就是李强的事情，赵放大骂陆桥傻：“大桥，当时那情况你看不出来，你真是瞎了。算了，我骂不出来太难听的话，最近读了点书，感觉咱也要上进。”
陆桥听着笑了：“是，什么人配什么人。”
“我呸，当时厂门口就是一条狗。满街跑的狗，烫的跟卷毛狮子狗似的。呸呸呸，刚说了不骂人的。唉！”赵放叹了一口气：“大桥，我爸说过，人有时候在外要带面镜子，经常拿镜子照一照自己，也能明白自己有几斤几两。”
“挂了，烦。”陆桥不想再说下去了。
赵放倒是放下电话，心里也放下了。
当初白昊从羊城回来，赵放就告戒过白昊，别和李强提挣了钱什么之类的事情。
麻烦多。
可谁想瞒不住，盖不住。
怪谁。
赵放已经不想为这种破事伤脑筋了。
次日，白昊很意外的睡了懒觉，往常到了上班时间，肯定已经换好衣服坐在办公桌前了。
第二四一节 这位同学
今天，白昊没见人。
陆桥给付强把昨天的事情讲了，付强只是笑了笑。
在付强看来，这一切都是人生的经历。
经历的多了，才能长大。
不过，种苹果倒是一个好主意。
原本几个人还商量着，既然倭岛的夏树那姑娘也拿了清单过来，什么都不买不合适，也会引起树下公司乱打听。
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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