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这样吧”赵朔摇了摇头,并不害怕,只是心情稍微沉重了许多。绝对的自信是好事没有错,但不是什么时候,都必须要自信,而是要自知。同时,也要弄清楚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石千重想要表达的意思很简单,他会输给赵朔,但赵朔也绝对走不下去。
可能是一起倒在擂台,也可能击败了石千重以后,赵朔自己还能坚持走下去。
但第二天的战斗,恐怕没有办法参与,那么也等同于是赵朔败了。
“那可不行,留一个半死不活的你,好处更大一些。但是,某些人恐怕不会同意我这样去做。”石千重点了点头,却无奈的笑了笑。如果现在把赵朔留下,下一场他的对手便是三号的风尘好像之前又弄错了,一号对三号,不是二号对三号,所以风尘对不冠殄。
倘若是一个重伤垂危的赵朔,风尘自然不用费什么力气把他给推倒,前提风尘自己状态也不错。风尘这一场的对手是楚明溪,毫无疑问,也是无法预测的一场战斗。可即便如此,也一样是需要做些准备,至少石千重是这样想的,也很符合他今天战斗的基本诉求:痛快。
“没有办法变么三天下来,我也不想尽力战斗了。”赵朔有些遗憾的问道。并不是累了所以不想战斗,而是连续三天都没有经历过像样的斗,赵朔似乎遗忘了那种感觉。
“出招吧”气息陡然一凝,没有回答赵朔的问题,石千重化作了一块顽石。分明是一个人,却犹如一块没有缝隙的石头,屹立在了赵朔的面前,然后,朝着赵朔奔袭而去。
厚重的身躯伴随矫健步伐,晃出一道残影,似乎飞掠一般直冲而去,速度在这一刻化为了完美的攻击,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冲击,却带给无数观众们,内心瞬间的提起,不落。
“飞石”重力由正面迸发,瞬间奔涌的力道沿着薄且坚硬的护持壁,深深地穿透过去,透过两层坚实的隔断物,毫不打折扣的,渗透到赵朔及时提起的手臂,伴生出一股清脆。
“突石”身影没有晃动,虽然有声音的反馈,石千重并不满足,步伐轻轻扭动,一股玄妙的灵力震起一股气浪同时,狗熊一般巨大的脚掌狠狠冲大地一踏。随之,犹如被最富有弹性的物质猛然冲撞一般,石千重粗壮的大腿猛然间弯曲成反陀螺状,狠狠的向冲去。
人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在这一击还没有命目标前,那被轻轻一弹的脚下土地,顷刻间崩裂开去,犹如地蟒蜘蛛所编织的蛛一般,触目惊心的同时,也掀起一股迷眼的浪。
尖锐的东西容易划破事物,这是常识,但并不代表笨重的物事,没有此等功能。
至少,此刻的赵朔,迎着风看到那几乎扁平的膝盖时,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似乎只是错觉,但一眼看去,赵朔此刻最真实的感触,在心慢慢的荡漾:不挡住,必一刀而断。
“既如此,那便挡住好了”赵朔微微一笑,有些骨裂的手臂轻轻一带,一股诡秘的灵力悄然浮现,竟然直接将石千重力气尚未断尽的拳头,轻轻的一送,便改变了原有的方向。
随之,“雾影”手掌间一股朦胧的水气悄然凝成,一眼看去竟然连石千重都不能看透,正面迎锋锐的膝盖直击同时,也散发出愈发诡异的气息,让石千重察觉到了异样。
“不好,崩石”没有准确的攻击感,明明从两人的距离来看,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石千重可以确定,自己的膝盖已经要顶到对方心脏外了,但是什么感觉也没有,似乎打空了。
换做其他人或许会惊讶那么一瞬,但对于石千重来说,对方究竟做了什么,实在是清楚。
所以,也在这一刻,石千重将膝盖的攻势主动瓦解,转而崩裂为数股不同方向的攻击。
“既然进来了,也没有出去的道理”对于石千重的手段,赵朔岂能不明白其想法,冷笑了一声,手的水气愈发浓烈起来,很快蔓延到了半条手臂,更是隐隐要碰触石千重。
无声无息,无形却牢牢地束缚住了石千重,这便是赵朔的攻击,也是他的防御。
“不好意思,我可没有那种恶心的想法,山之重”察觉到自己转瞬发出的攻击全都被捏灭在无声无息间,石千重冷哼了一声,心凝重的同时,周身灵压一变,灵力迸发而出。
然后,在赵朔的眼,石千重的形象便改变了。不是说外貌发生了什么样的变化,而是气息,一股不属于人的气息,也不是动物,或许不叫生物,而是山,真正的一座山。
在这一刻,一座山出现在了赵朔的眼前,而被雾影所笼罩的,不过是山之一角。
唯一有点可惜的是,这座山不是冰山,所以套用不冰山一角,也引来赵朔的感慨。
“所以我才说,不用这么着急,既然你的目的是要拼到最后,也应该慢慢的来。”微微一叹,声音或许具有穿透一切物质的能力,但却无法穿透石千重的耳朵,甚至是震动分毫。
“我忘了,你是山,自然不会说话,可你也别忘了,我是雾,只有我愿意,你才能存在。”赵朔诉说着歪理,而原本平淡的气氛,也随着话语的冷冽,变得急促起来,水气在这一刻张扬。明明只是略带凉意的物事,却如同四五月张扬的骄阳般,不知后果的蔓延开来。
然后,从观众们的视线,将赵朔自己,还有石千重来人给带走,或者说是掩盖。
“雾隐,让我看看,你要怎么走出去吧。”赵朔飘忽的声音述说着,荡入石千重耳。
“走出去”石千重有些惊,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当前的处境不妙,但又好像不是如此。
“对,走出去”古井不波的声音说着,代表赵朔此刻平淡且静的心绪,默默看着对手。
不走出去,石千重也没有办法战胜他,因为这并不是普通的雾,也不仅仅只是为了迷惑视线。雾的作用从来都不是为了这样,而在于迷惑,迷惑雾人,让他们找不到道路。
赵朔把这一招,叫做雾影寻踪,专门用来束缚,并且袭杀敌人,不落痕迹,无孔不入。
并不是没有实践过的新招式,算没有生死交战过,日常的切磋,赵朔也曾经给铁战展示过自己的招式。当时还不是完满的状态,可即便如此铁战也几乎束手无策,几近败退。
此刻,石千重或许铁战更强,但赵朔也有完美的自信,因为他这一招,已经完成了。
“我怎么感觉,你好像很得意”身体渐渐传来凉意,并非错觉,当水气遮蔽了一切感知,进一步发生的事情,是对石千重的侵蚀:这一招,可不仅仅只是迷惑的招式。
“没有,或许有点吃惊。”赵朔摇了摇头,决然没有那种得意的心情,的确有些吃惊。
吃惊石千重为什么会这么容易招了,或许是自己的速度太快,或许是招式太诡异,但还是有些解释不通。至于是不是石千重自己出了问题,赵朔从没有想过,也不会去想。
“纠正你一个错误,”石千重的声音变得沉闷起来,似乎被木桩狠狠顶了胸口一番,也有点像是被水气转化为的寒气入侵,心肺开始有些不舒服,也可能是经脉灵力出现了问题。
但其实都不是这些原因,因为赵朔自己也怪了,他察觉到石千重的状态发生了改变。
这让他有些烦躁,因为这种改变,似乎和他没有一点关系,也和他的水雾没有一点关系。
一切都是自发的,来自石千重自身,来自那莫名沉重,却显得十分可靠的声音。
“你说你是雾,我是山,只有你愿意,我才存在,对吧”石千重的声音自顾自响着,越来越低沉,却越来越具备穿透力,刺过已经封闭双眼的浓雾,封闭感知的浓雾,封闭一切的雾,刺入到了赵朔的面前,顺着耳朵的那两个小洞,轻轻的送了进去,直至叩开膜门。
“这是很错误的观点,或许在你的雾下,没有人能看见我的存在,但这并不代表,我不存在,是吧当然,从某种程度来说,你也的确没说错。”石千重的声音继续着。
“你知道好,所以,这样结束吧”赵朔默不作声,半晌,才缓缓地回了一句。
他开始有点怀疑,石千重声音的沉重,是不是因为快要不行了。从每时每刻,水雾间无数小水滴传来的消息,赵朔很怪的发现,石千重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了,仿佛步入暮年。
这是很怪的一幕,甚至怪道让赵朔不知所措:明明前不久石千重还信誓旦旦,算是输,也要把他一起拖下去。可是现在,从招那一刻开始,石千重完全没有任何表现。
赵朔一直在防备着,因为他相信石千重肯定很多招式,所以才会在石千重声音出现变化时,警惕起来。但很快,赵朔失望了,然后更加难以置信的发现,石千重似乎什么也没做。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在等,哪怕看不到石千重反击的迹象,反击的可能,也在等。
因为不傻,因为熟悉,更因为这是一场战斗,他有自己的战斗风格,赵朔等下来了。
而结果,也没有让他失望,“唉,果然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谨慎的让人没有办法。”
声音再次响起,却几乎听不出这是来自石千重还是来自地底,因为太厚重,音色方面已经面目全非,也只有赵朔这种人,在如此的近距离,才能够勉强分辨出,这是石千重没错。
而话语的内容,也让他微微安心:是了,自己的等待并不是没有用。
下一秒,世界变了,属于石千重的气息,在这一刻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股汹涌的灵力波动,还有那莫名其妙令赵朔心头一颤的感知:一座山,小山,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取代了石千重的位置。过程短暂到无法捕捉,似乎只是一个眨眼,一切,都变了。
第六百五十五章 无法捉摸
膨胀,延伸,这样的动词,往往只会用来形容气球之类的物事,纵然是喜欢修辞,恐怕也绝对不会和山岳扯到一块去,这是常识。
所以,此刻,在赵朔的面前,便出现了这令人难以接受的一幕,也只有他一个人看见。
“这尼玛,什么鬼东西”犹如见了鬼一般,赵朔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即便平静如他。
好像一个人突然被打了气一般,本来的肥膘在冲涌气体作用下,呈现不规则的波动,更是几乎将那张猛然间胀大的脸,给撑得五官变形。如果只是这样那也算了,伴随着身体的不断膨胀,赵朔可以清晰地看见,石千重原本略显黝黑的肌肤,变得粗糙起来,焦黑起来。
不是烧焦了,也不是饱经风霜,因为转化了一两秒后,外表成了令人熟悉的大地。
虽然仍旧在膨胀,仍然在不规则的扭动,五官手臂身体都能够清晰地看见,甚至怀疑会不会在这种疯狂的扭动下撕裂,赵朔还是很确定,石千重此刻的变化趋势,究竟是什么玩意。
而更让赵朔忌惮,以至于看到现在都没有动作的一点,便是在这疯狂的变化下,赵朔惊疑的发现,原本笼罩在石千重周身的浓雾,渐渐地散了,渐渐地离开了对方,随着气息一起。
有失去目标的彷徨,但更多的,其实还是对某物事的忌惮,在没有被强迫的情况下。
脚步轻摇,赵朔没有对这些临阵脱逃的浓雾做什么,因为时间由不得他做什么:突破了浓雾的覆盖后,膨胀的山岳并没有停止脚步,而是极具侵略性的,继续往外延伸着。
原本的落足之地很快被侵略,赵朔没有选择立刻和山岳争锋,眉目间有了些许的舒缓,似乎已经想起了什么:他和石千重可不是陌路,过去的相交,决定了两人的知根知底。
“过去我还以为只是一个传说,但没有想到,你居然真的相信了,而且还走了这条路。”
“传说之所以是传说,不外乎曾经发生过,或者是有过的妙想。前者既然过去有,为何现在不可有;后者,既然能够想到,为何便做不得”一缕低沉的嗓音轻轻震起,回答道。
“我也觉得怪,为什么有人的灵域雏形会那么简单,而那个人还偏偏是你。”
“现在你明白过来,昨日的只不过是戏耍,今日的才是正菜”声音不怀好意的问道。
“冰山一角也是冰山,这种错误,我可不会犯。”赵朔自信的笑道,他懂是什么意思。
“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么谨慎,根本无孔不入。”低沉的声音似乎真有些失望。
“你不也是一样,哪怕是动真格了的时候,也没有忘记事先算计”赵朔摇头苦笑道。
其实有的时候赵朔很怪,为什么这个看去刚好站在自己对立面的家伙,会是那样的出身。自己是纯正的邪派弟子,按道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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