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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想,似乎能够理解,糟老头和周妈那莫名其妙的对话:糟老头似乎已经猜出了周妈身份,想要告诉风尘,可是周妈却不愿意告诉风尘,想要隐瞒下去,理由却不清楚。
“那她,是我什么人呢”风尘继续思索,会这样对待自己的人。“等下,我是不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个人”风尘突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把某个最重要的存在,给遗忘了。
“可是,从长相年龄来看,一点也不像啊”顿时心烦意乱,又有点紧张起来,小心翼翼的看了几眼周妈,风尘又将这个想法否定了。如果真是他所猜想的那样,单从相貌来看,应该不会和自己相差这么大。这并不是美和丑的问题,而是根本不像,两个人的长相,差了十万八千里,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关系。更何况,自己虽然称呼周妈为周妈,可对方的年龄,光看去,至少已经接近五十岁,算起来,也不太可能和自己是那种关系。
正当风尘要全面否定这个猜想,准备朝别的方向思索时,糟老头的一句话,却让风尘彻底醒悟过来:“要不是你刻意改变了自己的形象,恐怕他早该起疑心了吧”虽然不知道糟老头这句话是怎么出现的,下又是什么,有这一句话,已经足够了。
“原来还有这种说法,”风尘真想给自己一巴掌,居然忘了,既然周妈和这个阵法有关系,那么改变自己的外貌,又会有多难又怎么可以从长相和年龄来判断风尘不会去怀疑糟老头说的话,毕竟糟老头没有理由骗自己。这也意味着,周妈改变外貌这件事,很有可能是事实。而要改变相貌的理由,风尘只能想到一个:为了隐藏某些真相。
“周妈,你,是我娘吧”顾不之前两人的呵斥,也不在乎是不是会被责骂,这一刻,风尘什么也不想管,糟老头的反应,周妈脸的表情,包括将阵法破开后,悄然回到自己腰间的怒尘刀。只是一步一步地走到周妈面前,用清澈的眼眸,注视着周妈的眼睛,认真问道。
“孩子,我,我。。。”面对糟老头的质问,周妈可以对答如流,可以稳如泰山,可以将一切矢口否认。但是,在面对风尘这样一个,极好掩饰的直球问题时,周妈却只有语无伦次。
“周妈,哦,不对,娘,你是我娘吧”眼睛突然有些泛酸,明明只是问个问题,甚至还是带着一些被欺骗的气愤,可是等到真正将话说出口时,风尘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仍旧没有回答风尘,但从周妈脸的表情便可看出,在她心里,究竟是在怎样一种天人交战。风尘却不愿意给周妈更多时间了,一步一步向周妈走进,一边走,一边问道:“娘,你能告诉我么,为什么你不愿意承认你是我娘为什么我会在这里长大,为什么你明明在我身边,却不愿意告诉我,你是我娘”一连串的问题,更像是一种对心灵的攻击,或许风尘的问,只是一些宣泄,一种迷惑,却让已经无语伦次的周妈,内心受到了无尽的谴责。
“好吧,我在这里长大的原因,我大概也知道,可是娘,这和你不和我相认,好像没有什么任何关系吧还是说,你觉得这样看着我一个人,傻乎乎的长大,很好玩么”情绪终于失控,甚至于风尘都有些不太理解自己,为何会突然变成这样多年的独居生活,本来应该让他的性格,变得较为沉稳,处变不惊,为何在这一刻,全都变成了泡沫,没有用
风尘不知道,他也根本无法控制住这一刻的自己,以至于,当最后一个问题问出来时,他根本无法意识到,这样一个问题,有多么的任性,又从多么深痛的角度,刺痛了周妈的心。
是的,他并不知道,只是以几乎是在质问周妈的态度,类似于咆哮一般,发出了自己的疑问,却又像是怒吼。当问出这最后一个问题时,风尘,也已经走到周妈面前,似乎只要再轻轻的向前一步,能够撞到周妈。可风尘却没有踏出这一步,停在原地,走在了言语的背后。泪水从眼眶盈出,在风尘脸划过两道水迹,滴落到地,衣服,消失不见。
当风尘最后的问题,犹如赌气一般的问出时,按照正常人反应,本应该愤怒的周妈,却做出了非正常人,而是某个特殊角色的态度:将近在咫尺的风尘拥入怀,像是抱住一样最珍贵的宝物一般,紧紧不肯放开。倘若周妈不是一道意识,此时此刻的风尘,一定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在自己的肩头,正有一滴两滴的眼泪滴落,随着那颤抖的声音,触碰着自己稚嫩的肌肤:“孩子,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都是娘对不起你。”周妈没有继续说什么了,只是两个不是,一句对不起,一个拥抱,两行风尘看不见,感受不到的眼泪。
“这种情形,我在这里好像有些不太合适啊。”看着拥抱在一起,哭成泪人的两位,糟老头有些不好意思的背过身去,作为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老人,这种人世间的情感,虽然感人,却也很难引得糟老头落泪,只是多少有些感触,这么一直看着也觉得别扭。
“孩子,你听娘的话,出去以后,想去哪去哪,不要来找你爹和我,你不来,我们一家三口都能够好好地活下去,只是不能见面而已,可是你来了,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了,知道么”一阵舐犊后,周妈的情绪也逐渐恢复正常,抚摸着犹如孩童一般,靠在自己怀里,似乎想要永远沉睡在这里,不愿醒来的风尘,止住了眼的泪水,认真说道。
风尘想要拒绝周妈,心头一动,却说道:“我知道了,娘。”
看到风尘答应下来,周妈脸露出了笑容,说道:“乖孩子,这样好,你不用知道太多,这天下这么大,能去的地方数之不尽,你多走走,多看看,总会找到你的归宿,娘最大的心愿,是看到你好好的活下去,这样够了。”一边说着,一边将风尘揽得更紧了。
只是周妈没有料到,在这一刻,在风尘的心,一颗小小的种子,已经悄然种下。
过了一会,风尘和周妈总算是分开了,或许还有着浓浓的不舍,却也不可能永远的长久下去。周妈看向一旁的糟老头,此时依旧背对着两人,让出了一个温暖的空间。
周妈开口道:“这位老前辈。”糟老头听到周妈叫他,转过身来,看向周妈:“什么事,这么客气,别告诉我是有什么事情要拜托我吧”之前和周妈对话时,对方可没那么客气。
但很快反应过来,周妈要拜托自己的事情是什么:“你也不用这么客气,我说过,这小子是我的恩人,既然我把他从这里带出去,自然不会亏待他。”
看到糟老头已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周妈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用充满谢意的眼神,看向对方。只有风尘一脸疑惑着:两人这又是在打什么哑谜猜不透糟老头和周妈在商量什么。
第二十章 起点
见到糟老头应承下来,周妈看向风尘:“孩子啊,你过来。
等到风尘走到自己面前,周妈探过头来,贴在风尘耳边,悄声说道:“孩子,娘以前给你织的衣服都别丢了,里面有些东西,你拿好了,对你出去以后,会有帮助的。”
不提衣服的事情,风尘也忘了,这一提起来,风尘才想起过去几年里,作为周妈角色的母亲,给自己编织的衣物,却被自己束之高阁,不由一阵羞愧,却没有表现出来。
“有什么东西啊,娘”风尘问道。周妈却不肯告诉风尘:“你自己看过知道,也不是现在能和你讲清楚的事情。”周妈不肯说,风尘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了。
“好吧,除了这件事以外,还有别的事情么”风尘确认道。却没想,周妈再次将风尘拥入怀,轻声说道:“没有了,孩子,以后一个人生活,要照顾好自己,知道么”光是从抱着自己的力度,风尘能够看出,在周妈,不,在自己娘心,有多么不舍自己的离开。
“我一定会找到你们的。”这里面,当然也包括了风尘从未见过的父亲,虽然母亲已经告诫过自己,不能够去寻找他们,可是风尘这样一个十二岁的少年,又怎么会那么轻易答应呢如果母亲是不愿意见到自己,那另当别论,风尘也没有兴趣热脸贴冷屁股。
可是现在,从自己母亲的反应,风尘怎么也不认为,母亲心其实不愿意和自己相见,只是因为某些深层次的原因,才这样做,而这也与自己从梦境里得到的信息吻合。
周妈并没有看出风尘心想法,但糟老头却从风尘表情,捕获到一些蛛丝马迹。
糟老头不是多嘴的人,不会去揭穿风尘。单从个人角度来看,糟老头也是支持风尘的。周妈有苦衷,可糟老头并不觉得,苦衷这种东西,能成为放弃的理由,这不公平。
风尘和周妈继续聊了一会,直到周妈身体逐渐开始变淡,两人这才意识到,留给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孩子,时间不够了,再过一会,我的身体会完全溃散,还有什么想说的话,想问的事情,问吧,别等到以后。”想要掩盖自己的悲伤,可是言语间,却弥漫着一股显而易见的忧伤,甚至连风尘都能够看到,那隐藏在周妈眼角深处的一抹不舍。
最后做了一个决定,风尘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抱紧了周妈,抱紧了自己的母亲。似乎只要一松开手,母亲会消失不见,可真正残酷的却是:算手死死抱住,人却是一定会消失的。纵然万般不舍,风尘也只能感觉着手的触感越来越轻,直到再也感觉不到任何东西的存在。当风尘的手,只余空荡时,却依旧不肯放手。
周妈消失前,最后一眼自然是看着风尘的,那么之前一眼呢周妈看向了糟老头,没有用言语交流,只是用这种方法,拜托糟老头,在她离去后,能够代替她好好照顾风尘。糟老头默默的点了头,虽然之前已经这样做过一次,糟老头也不嫌麻烦,认真的回应了周妈。
等到周妈彻底消失后,糟老头看着愣在原地的风尘,走了过去:“已经走了,别在这里傻着了。”丝毫不顾及风尘心的失落与难过。“你,”风尘刚要开口说话,却被糟老头打断:“看看周围吧,已经不再是你原来看到的那个模样了。”
听到糟老头这样说,风尘一边在心骂着糟老头,一边抬起了头。
眼泪尚且没有拭去,风尘看着眼前完全不一样的场景,亦是生平第一次所见之景,久久不能平静。八座山已经消失不见了,代替八座山出现的,却是连绵不断的树林,只是,这树林却与以前在八座山那种树林不一样。或者说,完全不是一个等级的。
这连绵的树林,每一棵,都有着山一样的高度,几乎每一棵,都有着母树一半大小,由这样的树木组成,这样一片连绵的树林,单单这么看着,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触。
“这些树,怎么会这么巨大”风尘呆立许久,开口第一句话,便是个呆头呆脑的问题。
“这种树算什么,这样的树,在这片森林里,只能算是小树而已,在这片区域,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它没有的东西。”糟老头默默说出一句装逼的话来,叫风尘一阵无语。
“得得,我没见识行了吧”风尘在心骂道,将视线收回,看向糟老头。
无独有偶,糟老头也在这一刻看向了风尘,似乎预料到了某些可能性,单纯的想要看看,这个给他带来过不少惊喜的小子,接下来会做什么。但是结果却大大出乎了糟老头意料:几乎是转过身来没有迟疑一秒,风尘这样跪在了糟老头面前,将头死死贴在地。“哎,小侄,你这是做什么”糟老头没有反应过来,才让风尘跪了下去,连忙将风尘托起,惊道。
无法抗拒这股无形的力量,风尘这样被托了起来。看到自己被糟老头如此摆布,却没有丝毫反抗之力,风尘更加确定了自己心的想法。“请收我为徒。”简单明了的说法,让糟老头一阵好笑:这小子,也未免太现实了。本来,他打算收风尘作为他的徒弟,作为救了他的报答,何况周妈也确确实实的拜托过自己了,收风尘为徒,几乎是板钉钉的事。可是风尘却因为不知情,搞出现在这一幕来,怎么能让糟老头觉得不好笑呢
好笑归好笑,既然风尘自己主动要求,糟老头也乐于接受,要是风尘没有拜自己为师的想法,自己还得求着风尘,到时候姿态可没有现在这样高了。既然这样,糟老头干脆刁难起风尘来:“收你为徒”糟老头声调扬了起来,颇有些尖酸和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