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海中,传来了一道沙沙的声线:“杜愚。”
“嗯?”
荒银猞哼了一声:“呵,准备好给我当肉垫了么?”
杜愚不由得咧了咧嘴。
暴君大人沉睡了太久了,本王都快忘了你有多霸道了。
他又颠了个勺:“早就准备好了,这都多少天了,你到底行不行啊?”
荒银猞顿时不乐意了,厉声喝道:“放肆!”
杜愚被吓得一哆嗦,差点把锅里的拔丝苹果颠出去。
你吼辣么大声干嘛?
杜愚小声嘀咕着:“别吵,想睡我,你倒是晋级呀?”
“嗡!!!”
刹那间,杜愚体内传来了一阵剧烈的妖息波动。
杜愚:“……”
他忽然动作一停,这一次,是真的停下来了。
随着背后一阵妖息翻涌,杜愚面色大变:“别!别出来,你……”
然而一切都已太迟。
杜愚急忙道:“快趴下!别把房子顶穿了!”
妖帝·荒银猞体型庞大,体长8。5米,尾长8。5米。
这些到还能容忍,毕竟杜愚的家很大。
但荒银猞肩高足有4。25米,而杜愚的家宅高度只有3米。
掀了杜愚的房顶,
也就意味着掀了青师家的地板!
仙师正在沙棠府内、协助妖宠晋级呢,等她再回家时,看到自家一层和徒儿的家通了……
那还了得?
“呲!”
“哗啦啦……”餐桌餐椅一阵挪动,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荒银猞匍匐在地,长尾狠狠卷住了杜愚的腰。
杜愚赶忙把锅松开,眨眼间,他已经被塞进了大猫的腹下。
“唔?”
“嘤~”小幽萤和小颜看着庞然巨物,均是有点懵。
银色大猫身下,传来了杜愚的闷闷声音:“已经做好了,你们吃吧,不用管我。”
狐小颜和神幽萤对视了一眼,短短2秒钟后,便纷纷看向了锅里的拔丝苹果。
“杜愚杜愚~我也要吃呀!”小焚阳急的不行。
她有心让本体飞出来,但是银猫猫将杜愚压得严严实实的,哪有空隙?
小金乌肉身只是凡级之躯,别说是飞出来了,一旦出现,肉身可能会被碾碎。
眼看着小颜和幽萤你一口、我一口,开心得直吧唧嘴,小焚阳都快馋哭了!
“杜愚杜愚~好杜愚!”
“呼~”
钟影闪烁,银色巨兽消失无踪。
荒银猞:???
正在惬意享受的暴君大人,突然出现在了山界天门处,也是彻底炸了毛。
“喵!!!”
狩猎场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个许久不见的残暴君王,又回来了?
16楼餐厅内,杜愚喘着粗气,坐起身来。
坏了!
这下可怎么哄?
一会儿,本王怕是要被银猫猫给虐死哦……
“哇!”小焚阳一声欢呼,“杜愚最好啦!”
有鸟欢喜有人愁。
小金乌扑闪着翅膀,从杜愚的头顶飞了出来,落到了锅边。
黄金叶化身勺子,迅速给小金乌舀了一块苹果。
与此同时,一堆黄金叶也将杜愚扶了起来:“主人。”
“啊。”杜愚苦着一张脸。
黄金叶:“吃点吧,好歹吃点。”
杜愚:“……”
小叶子说得对!
杜愚一步就迈到了厨台前,顺手拾起一片黄金叶,舀起一小堆粘在一起的苹果块。
“咔哧!”
外酥里脆,香甜可口!
另外……真tm烫!
还是狐小颜聪明,吃之前,她先将苹果块在幽萤火炬上烧一烧、凉一凉再吃。
杜愚也是被烫到之后,这才想起来,这玩意好像得蘸水吃?
嗯……不用在意那些细节,好吃就完事儿了!
下次给青师和楠唯做来吃~
不过片刻的工夫,杜愚和几只小馋鬼,便将拔丝苹果吃干净了。
他收回了妖宠们,并在小焚阳幸灾乐祸的嬉笑声中,来到了山之界。
“喵!!!”
杜愚刚一出现,就到了正下方山林中,那专属于荒银猞的暴躁声音。
杜愚有点慌。
而且拖得越久,他就越慌,所以……
杜愚寻着尖锐的嘶吼声,直坠狩猎场,也看到了一幅很眼熟的画面。
十余只荒漠猞猁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不敢吭声。
暴君瞪着一双竖瞳,虽然正处于晋级过程中,但不耽误她宣泄怒火。
“那个……”杜愚弱弱的唤道,“暴君?”
“喵?”荒银猞猛地转过头,看着从天而降的可恶家伙,她直接来了一记恶猞扑食!
“噗通”一声,杜愚被按倒在地。
银色巨爪猛地移开!
巨大兽颅“倏”的一下逼近,竖瞳紧盯着杜愚。
“别生气呀,我这不是来了嘛。”杜愚小声说着。
“噜……”荒银猞发出了低沉的喉音,令人毛骨悚然。
杜愚伸手捧着她的鼻头,稍稍起身,嘴唇在上面轻轻一印:“mua~”
荒银猞依旧神色不满,目光紧盯着杜愚,粉嫩的巨舌舔过鼻尖。
杜愚又印了上去:“mua!”
他亲得很大声,试图唤醒银猫猫的爱……
巨舌再度舔过鼻尖,荒银猞移动巨爪,直接按在了杜愚的身上。
我很好哄,是吧?
杜愚的手臂在爪下一阵活动,似是从兜里掏出来了什么东西?
一片黄金叶?
随着叶片被拆开,一块金黄色泽的拔丝苹果露了出来。
杜愚的手臂探出她的巨爪趾缝,努力向上送去:“呐,我给你留了一块。”
荒银猞:“……”
“很好吃的,可甜了。”杜愚眨了眨眼睛,那明亮的眼神中带着笑意,直视着那双凶残的竖瞳。
“喵。”缓缓的,荒银猞撇过头去,错开了视线。
谁稀罕呀?
可恶!
第854章 杀戮,征服与占有
荒银猞的晋级过程尤为顺利,不到1天的时间,她便突破成功,轰轰烈烈的闯入了妖帝·大成期。
不过,虽然暴君大人成功晋级了,但她却没有挪动地方。
因为银猫猫的身下,压着她最喜爱的人肉垫。
荒银猞犹如一尊煞神,趴伏在狩猎场正中央,这一趴,就是足足三天。
在她的恐怖气势之下,方圆数百米唯有树木存在,没有任何生灵敢靠近。
只有一种不知死活的生灵,可能会误入此处。
“呲!”一只恶雪兔瞪着红眼睛,亮着两颗又大又长的大板牙,对着银色巨兽不断叫嚣着。
彼时,荒银猞正惬意的小憩,享受着美好时光。
她的心情很美丽,因为杜愚老老实实的待在她身下,不像之前,只是睡了一天半天,他就急着要离开。
暴君并不想改变现状,所以对于侧后方的宵小,她懒得理会。
她只是用一条长长银尾,不轻不重的抽打了一下地面。
“啪!”
银尾如鞭,在地上抽出了一条深深痕迹,警告意味十足。
“呲!!”恶雪兔先是被吓了一跳,而后又对着荒银猞的背影呲牙尖叫着。
勇敢?
杜愚很难用这样的词汇来评价恶雪兔。
虽然他被压在银猫猫身下,但也能听到恶雪兔吱哇乱叫的声音,更能感受到暴君大人的厌烦。
恶雪兔一族,性情顽劣也就罢了,智商还不是很高。
荒银猞不理会它,恶雪兔反而越叫越来劲,仿佛是自己占据了上风。
“呲!呲!!”恶雪兔上蹿下跳,叫得人心烦意乱。
终于,暴君忍无可忍。
银色巨兽化作一道闪电,瞬间便出现在恶雪兔面前,银色兽颅笼罩在恶雪兔的头顶。
“呜~呜呜~”恶雪兔先是缩成了一团,随即调头就跑。
但一切都已经太迟。
“啪”的一声脆响,恶雪兔被一巴掌拍出去几米远。
在妖帝大人面前,区区凡级的恶雪兔,根本没有活下来的可能性。
除非是妖帝没打算杀死猎物。
“呜~呜呜~”恶雪兔不断叫着,也像是一团毛球,被荒银猞连踢带打,赶回了嘉荣草丛中。
此时,杜愚依旧乖乖的躺在嘉荣草丛里,一动没动。
荒银猞笼罩着杜愚,身躯化作肉山,再度压了下来。
“怎么不逃跑。”荒银猞脑中询问道。
她玩着手边的猎物,看着恶雪兔在自己爪下痛苦哀嚎。
这一刻,猞猁一族的残忍天性暴露无遗。
话说回来,寻常社会中的猫科动物,好像都有玩弄猎物的习性?
“多陪陪你呗。”杜愚闷声说着,脸蛋深埋在大猫腹下的柔软绒毛中。
“倒是稀奇。”荒银猞一声冷哼,“你没任务了?”
杜愚的确是在陪她,但也一直没停下修行,身下的嘉荣草叶一刻不停歇,不断为一人一猞提供妖息。
“有,但不需要我。”杜愚低声说着。
荒银猞又是一巴掌拍在恶雪兔头顶,那轻轻的动作,却让恶雪兔如遭锤击,险些立地成佛。
她的声音沙哑,轻声道:“你不开心。”
“没有。”杜愚蹭了蹭柔软的绒毛,“在这陪着你一起修行、巩固境界,挺好的。”
“呵,你最好是。”
“当然是啊。”杜愚不满的顶了顶猞猁的腹部,“三天了,我有过一句怨言么?”
“嗯……”
“对了,你想过自己的至圣之道是什么吗?”
突如其来的话题,让荒银猞有些错愕。
几秒钟后,她才回应道:“我只是帝级·大成期,尚未成圣,至圣还远。”
杜愚:“我之前也担心你天赋有限,但从你的成长轨迹上来看,你哪有门槛啊?
巅峰之后不就是妖圣了么?很快的。”
荒银猞眼神怪异,玩弄着爪下瑟瑟发抖的恶雪兔。
兔兔不再呲牙了,也不再叫嚣了,这让她不是很满意。
杜愚继续道:“妖圣段位内是没有小成、大成这些阶段性的门槛的。
圣级,就意味着你的肉身层面已经达到最鼎盛状态。
也就是说,你已经打好了基础。
一朝成圣,你随时可能成为至圣。”
荒银猞:“哦?”
“是的。修炼至圣,无关乎身体强度、妖息总量等等方面,而是在于‘道’。”
杜愚耐心的解释着:“夔丑之道在于掌控山界,牛牛是这山之界内无所不能的神明。
同理,天青瓷是海之界的神,是海之界的规则化身。
除开某一方领域的神明之外,还有些其他至圣之路。
比如说流火至圣,狻猊之道,在于镇守。
只要龙船花不死,流火狻猊的道就不会破碎。
你呢?你认为,你的至圣之道是什么?”
“呜~呜呜……”恶雪兔没有了刚刚的叫嚣嘴脸,在猫爪下不断痛苦哀嚎着。
荒银猞一边把玩着猎物,一边道:“杀戮,征服。”
如此回应,完全出乎了杜愚的意料。
不是因为她的答案,而是她的回应速度。
杜愚本以为,荒银猞会思考很久很久。
事实上,杜愚问出了这一问题之后,就没打算在短时间内得到回应。
身为一名顶尖御妖者,他有着常人不具备的眼界。
杜愚只是想提前在荒银猞的心中种下一颗种子,以便于日后她领悟大妖之道。
却是不想,荒银猞的回应如此干脆果决。
“啪!”荒银猞一巴掌按在恶雪兔上,缓缓站起身来。
她垂下头,看着身下的杜愚。
面对着这样一双凶残竖瞳,即便杜愚是她的主人,此刻也有些慌。
荒银猞静静注视了杜愚良久,又说出了一个词:“占有。”
杜愚:“……”
银色兽颅缓缓探下,猞猁鼻尖抵着杜愚的胸膛,将他向前方挪了挪:“我的生命很简单,只有这几种强烈的欲望。
你觉得,哪一个更适合我?”
杜愚缓了缓心神,轻声道:“这个得看你自己。”
荒银猞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松开了巨爪。
“呜~”恶雪兔一瘸一拐的,努力向远处逃窜。
而这一次,那可怕的兽爪并未落下来,没再玩虐它。
荒银猞……好像已经做出了决定。
杀戮,征服与占有。
相比于后者,她可以割舍前两者。
杜愚面色怪异:“那你已经得偿所愿了。”
所以,一旦荒银猞肉身成圣,顷刻间便可以至圣?
这是不是太简单了些?
亦或是我们俩对至圣之道的理解有些偏差?
“是么?”荒银猞探出舌尖,舔了舔杜愚的脸,“可是你的身边还有很多人,很多妖宠存在。”
杜愚面色一僵!
这是什么意思?
你想要独自占有我,将其他生灵统统都……
荒银猞:“吓着了?”
“不要开这样的玩笑。”杜愚双手推着巨舌,面色很是严肃。
“嗯,知道了。”银色兽颅将杜愚按在嘉荣草叶上,来回舔舐着。
“噗~”庞然巨兽忽然破碎成妖息,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