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
“炸进去!拦住它们!”
“是!”陈冷高声回应着,身上金色电流缠绕、如扭曲细蛇般急速游走,滋滋作响。
人宠联合技·雷金大爆!
金色电芒璀璨刺眼,当陈冷再度出现时,一肩膀掀翻了一只水魅幻灵,继而脚下重重一踏。
人宠联合技·雷金践踏!
“轰隆隆!”
巨木震颤,雷声轰鸣。
金色电流四射开来,伴着剧烈的雷暴声响。
周遭寒兽顿时被震飞出去,寒枝也在恐怖的气浪中胡乱摇摆着。
“嘶……”
“吼!!!”寒兽们厉声嘶吼着,怒不可遏。
真正咬人的狗,大都是不叫的。
就比如说那被震飞了十余米的泥婆神塑。
它那一张威严满满的容颜上,已然写满了愠怒之色。
只见泥婆神塑背后的万千泥手急速撑开,死死按住后方树干。
那雕琢精致的巨型泥足重重一踏,硬生生站稳脚跟,同时一手抓向陈冷。
庄梦蝶眼眸一凝,惊声喝道:“陈……”
话音未落,尖锐叫声炸响耳畔!
“喵!!!”银色闪电穿梭开来,速度快得令人发指。
荒银猞没有高速移动类型的妖技,这一种族……也根本不需要!
转眼间,银色闪电已至泥婆头顶,一双巨爪扑杀向前。
寒兽是没有头脑的,泥婆神塑被陈冷吸引去了仇恨,也就无暇顾及其他了。
“咔嚓!”银色凶兽瞬间扑倒神塑,巨爪踏着泥质头颅、拍出了一道裂纹。
冷翡翠·地裂掌!
“喵!”荒银猞看着爪下挣扎的寒兽,她一声嘶吼,猛地向前跃去。
什么意思?
荒银猞放过泥婆神塑了?
不……荒银猞寻着最近的寒兽杀了过去,而那足足6米长尾,也卷住了泥婆的脖子。
“好凶的猫!”姬夭夭小声嘀咕着,手中王权剑刺着一只水魅幻灵,直抵树干。
而女孩的双眼,则是一直盯着银色凶兽。
“咔嚓!咔嚓……”
泥婆神塑被银尾勒着脖子、也被银尾带着胡乱抡扫,泥质脖子处,一道道碎纹不断爬出。
冷翡翠·绞刑尾!
“喵!”荒银猞猛地一甩银色长尾,沉重的泥婆狠狠砸向远处的雷电星辰。
值得一提的是,只有泥婆神塑的身躯被甩过去了,它的脖子已经被绞断,头颅留在了原地。
短短几秒钟,荒银猞的天性展露无疑。
若是单论凶残程度,暴君大人绝不逊色于任何寒兽!
如此残忍的画面,落在士兵们眼中,却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
敌人凶猛,我们就是要比敌人更凶猛!
好一只异色猞猁!
这绝不是擂台上决胜负的妖宠,或是训练场内小打小闹的妖兽。
她属于这里,天生就属于战场!
看得出来,她的主人将其培养的很好。
如此凶兽,并未被太平世界磨平利爪,更没有被安逸生活磨灭心头的戾气。
显然,士兵们还是不了解杜愚。
杜愚的生活,可一直都不怎么安逸……
“杜愚。”
沙沙的声线极具磁性,印入杜愚的脑中。
“嗯?”杜愚正指挥着狐小颜,大肆扫射狐尾流焰,听闻暴君的话语,他当即转眼望去。
荒银猞踩着一只红泥火炉,任由其轰隆炸响。
暴躁的气浪,掺杂着火光爆裂开来,却根本破不开荒银猞的妖息战袍。
“咔嚓!”
银色巨爪踏下,红泥火炉被踩得粉碎。
荒银猞扭头望向杜愚,竖瞳幽幽:“我的镰刀呢?”
“继续向下推进!”杜愚面色严肃,“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嗯?”
杜愚眼眸一凝,坠落在巨木上的他,迅速蹲伏下身、脑袋朝下,双腿猛地一跃。
“嘤~”狐小颜急忙用狐尾缠住杜愚,免得自己被掉落下去。
杜愚化作一支利箭,穿越层层寒枝、直刺向下。
“咚”的一声闷响,杜愚在空中一个翻滚,双足稳稳踏在巨木上。
他看着不远处那背倚着树干、气喘吁吁的士兵,询问道:“你没事吧?”
“口,口令。”士兵一手捂着小腹,指缝中隐隐有些血迹。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口令呢?
衣衫凌乱的他,显得极其狼狈,而在他的正前方,正有一头灵级·狼湖犬忠心耿耿的守护着主人。
“所向披靡!”杜愚眉头微皱,大步走向士兵,“回令!”
“勇冠三军。”士兵开口道,“继续你的任务,士兵,后方部队会救治我的。”
杜愚并未停下,他越过了狼湖犬的头顶,一手一只小小蚩熊,扔向了士兵。
“嘤~”
“唔!”小小蚩熊怪叫着,张开一双小小熊掌,飞扑向士兵。
伴着接二连三的破碎声响,木火蚩化作点点莹芒,迅速融入士兵体内。
士兵面色严肃:“这不是你的工作,士兵!执行任务,继续向下!”
杜愚大步前行之际,又扔了两只木火蚩过去:“我的任务包括救援……”
话未说完,杜愚身体一僵。
他连屈膝的动作都没有,单凭脚掌的力道,猛地向一侧弹步。
“呲!”
两道漆黑的火焰光束由下至上,扫射而来。
看这光束的粗大规格,理应是冷翡翠品质,也就是说,此羊仆起码是妖将级别!
它必须死!
那边还有伤员,后方还有无数迫近的士兵。
届时,此妖将·黑火羊仆根本就不用瞄准,它目光所及之处、哪哪都是人族!
“呼~”杜愚身上燃起了漆黑火焰。
羊黑黑妖技·发火!
霎时间,杜愚的速度与力量属性激增!
他横着蹲在树干上,急速向前窜去。
“咩!”伴着一道羊叫声,两条漆黑的火焰光束对着杜愚狂轰滥炸、穷追不舍!
杜愚一身黑火燃烧,在纵横交错的寒树寒枝中,飞跃出了一个“Z”字形。
焚阳之眼·猎杀时刻!
急速穿梭杜愚,已然拉弓搭箭,橙浆弓上的岩浆线条滚滚流淌,妖兵法阵骤然亮起。
“嗖!”
璀璨火矢直击黑火羊仆胸膛,却是被一柄燃烧的黑火镰拦住了去路。
没关系,法阵效果已然产生。
橙浆箭阵·击退箭矢!
“咩~”黑火羊仆只感觉一股巨力袭来,当即连退数步。
漆黑的羊首不受控制,黑火流焰顿时失去了准头。
“嘤!”狐小颜早已准备就绪。
她的五条狐尾如开花一般,尾尖则是纷纷瞄准黑火羊仆。
冷翡翠·狐尾流焰!
无需调整角度,璀璨光束直接聚于一点。
“轰隆隆!”
一朵明亮刺眼的小型蘑菇云,轰然炸响,盛开在这无底深渊。
赤火与黑火交织、层层气浪翻涌,场面无比混乱。
然而杜愚的焚阳之眼却穿透了一切,看到了被炸飞到树干上的巨大羊仆。
还没死透?
“小颜,解决……嗯?”杜愚背后的火岁斧,忽然震颤开来。
你又醒了?
又有欲念了?
杜愚当机立断,脚下轻盈跳跃、调整着身位。
随着他落在一株斜冲向上的巨木上,杜愚的脚下猛地一崩,向斜下方窜去。
诡异的是,杜愚的脚下,竟还有一股气流喷射?
白玉京妖技·尘雾闪!
杜愚向下刺去的速度骤然加快,右手猛地抽出了身后火岁斧。
巨斧熊熊燃烧,抡如一轮炎月!
大起大落,大开大合!
“呲!”
火岁斧由上至下,硬生生将黑火羊仆劈成两半、从头到尾!
这画面并不血腥,因为有层层火焰遮掩。
即便是没有遮掩,也没有鲜血飙飞。
因为那熊熊燃烧的火岁斧,在切过羊身的一刹那,便将羊肉炙烤微熟。
足足4米高的黑火羊仆,在小小人族的面前,就这样分成了两半,尸体向两侧坠落。
“愚师?”伴着阵阵铃音,庄梦蝶飘落向下。
女孩的视线中,只看到了火光里有两半羊身分别坠落,落入深渊。
这画面……
杜愚身上燃烧着黑火,拎着火岁斧、肩抗着美妖狐,从层层火海中走了出来。
庄梦蝶单膝跪在铃兰花铃上,轻轻推了推无框眼镜。
终于,她见到了认知里的杜愚。
那个气焰滔天的北方第一纸鹤门徒!
“治愈一下士兵,上面情况怎么样了?”杜愚攥着依旧震颤的火岁斧,迅速观察下方战场,开口询问着。
“差不多了,陈冷让我来帮你。”庄梦蝶开口回应着,一箭射向伤兵。
莹绿色的箭矢绽放成花,裹住了士兵的腹部。
杜愚微微皱眉,透过下方层层寒枝,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荒银猞?
她不是在清理上方寒兽么?怎么跑我下面……等等!
杜愚心头一怔,对方的确是荒漠猞猁,也的确是异色·荒漠猞猁。
但问题是,这只异色·荒漠猞猁比自家的荒银猞还要大!
大了足足一圈!
这……
“喵~”异色·荒漠猞猁抬眼望着杜愚,虽是仰望,但姿态却是居高临下的审视。
而对方那一双凶恶的兽瞳中,流露出一丝丝欣赏之色。
随即,荒漠猞猁调头向下,没入了层层树影之中。
杜愚:???
这只荒漠猞猁显然不是寒兽,它能在此处出现,明显有主的。
难道是前线战士的妖宠?
不对!
荒漠猞猁一族,实力等级只能达到妖将级别。
而在双生树治下、在御妖大陆中,唯有一只荒漠猞猁晋升为帝级了,且这只荒漠猞猁正是异色妖宠。
难不成就是它?
杜愚心中大动!
由于自家暴君大人的缘故,所以他对帝级·异色猞猁、以及其主人的信息尤为关注。
杜愚早就想过,若是暴君大人卡等级的话,自己就是求爷爷告奶奶,也得去找这位御妖前辈取取经。
而这位御妖前辈,有一个尤为响亮的名头:皇天后土!
在这片御妖大陆上,可不是谁都配拥有名号的。
所谓的“皇天后土”,对应的自然是云淡风轻、墨舞清霜、烈火轰雷等等。
所以……大夏七圣!
此次终极大考,竟还有七圣降临么?
第651章 深渊之惧
“咚!咚!咚!”
杜愚头顶上方,不断传来巨大的闷响声,那是大军压境的声音!
“愚师。”姬夭夭、陈冷二人拍马赶到。
“喵~”荒银猞直接落在杜愚的身后,她垂下硕大的兽颅,用下颚蹭了蹭杜愚的头顶。
如此画面,看得姬夭夭一愣一愣的。
刚刚在上方战团中,无论是姬夭夭还是陈冷,都亲眼见证了荒银猞的残暴!
即便是现在,这只银色凶兽依旧浑身戾气,让人忍不住担心她会突然张开血盆大口、将众人撕碎。
大家明明是同一阵营的战友,却对荒银猞忌惮到这种地步。
可想而知,暴君大人的性情与行径,到底是有多么凶残。
然而,就是这样一只生灵,却用下巴亲昵的磨蹭着杜愚的头顶……
反差实在是太大了些。
“嘤~”狐小颜蹲坐在杜愚的肩上,闷声闷气的嘤咛着。
火红狐首同样深陷银色皮毛之中,遭受着无妄之灾、承受着暴君姐姐对杜愚那沉重的喜爱。
“你们怎么样?受伤了么?”杜愚一手向上抬起,努力撑开银色兽颅,仔细观瞧着几人。
陈冷摇了摇头:“猞猁对我们很关照,我们俩没事。”
杜愚却是笑了,揉着暴君的银色皮毛:“也不一定是照顾你俩,也可能是纯粹的杀心作祟。”
“喵。”荒银猞似是有些不满,察觉到杜愚手中的战斧还在震颤,她一条长尾探了过来。
“你呢,夭夭,开刃了么?”杜愚看向姬夭夭。
女孩小脸蛋一苦,瘪着嘴不说话。
“吱吱~!”她肩膀上的土宝鼠不乐意了。
小家伙看向杜愚,气呼呼的挥舞着小爪爪,不断吱吱叫着。
你这家伙,怎么总戳我主人痛处呢?
你不善良!
“土宝宝,不要吵架,他是关心我。”姬夭夭提了提肩膀,土宝鼠顿时一阵上下颠簸。
“嗯?你要啊?”杜愚感觉到银色长尾缠住了自己的手腕,也缠住了火岁斧柄。
他思索片刻,便松开了手:“那你先用着火岁斧,等这一阶段完事,我去给你取镰刀。”
银色长尾卷着火岁斧,在半空中挥了挥,洒下了点点火星。
沙沙的声线透过契约,印入杜愚的脑海:“小。”
杜愚:“……”
好歹也是两米规格,这还小啊?
当然了,你要是拿狮骨镰的规格来比,那这世上的确没有几个大的。
“咚!咚!咚!”
军靴踩踏巨木的声音愈发临近,震人心魂。
杜愚攥紧橙浆弓,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