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后相处的多了,习惯就好。
“原来不是面瘫。”杜愚口中喃喃,心中也是感慨万分。
这也太美了些……
“我感觉,我的人族形象,就该是这样的。”天青瓷轻声说着,低头打量着自身。
没有增添一份,没有减少一丝。
形象就这样自然而然的出现,若浑然天成。
“嗯嗯,挺好的,你这都跟青师一个级别了……呃。”杜愚磕巴了一下,“我的意思是,挺好的。”
天青瓷表情多了起来。
她的笑容似带有一丝玩味,静静的看着杜愚。
杜愚赶忙转移话题:“对了,你怎么是彩色的?”
“傻杜愚!”小焚阳冒了出来,满脸不开心,“臭杜愚。”
说着,小焚阳钻进了杜愚的体内。
“这。”杜愚稍加思索,便心中恍然,也暗道自己愚钝。
天青瓷是彩色的,自然是因为,她是全盛之姿!
小焚阳的妖魄透明,唯有一双眼睛是橘红色的,显然是因为小焚阳有所残缺。
杜愚歉意道:“抱歉啊,小焚阳。”
“哼,龟龟是彩色的,你看她吧,别看我啦!”
杜愚轻声安慰着:“别伤心,小焚阳,我们前一阵才契约了烬之箭,现在又有至圣·天青瓷入队!
我们一直都在进步,实力猛增。
我们终究会成功的,早晚有一天,我也会把你涂成彩色的!”
小焚阳小声嘀嘀咕咕着:“我才不要变成彩色呢。”
杜愚:“嗯嗯,你涂不涂色,都是我最爱的妖宠!”
“切~”小焚阳撇着小嘴,“我才不是你的妖宠,明明是我御你哦。”
杜愚咧了咧嘴,行吧。
你说啥就是啥,本王不跟小孩一般见识~
小焚阳:“别动哦,青瓷也要来御你啦。”
“嗯?”杜愚双眼恢复清明,不知何时,天青瓷已经站在了他面前。
“不要抗拒。”她轻声说着,缓缓抬起一只白皙玉手。
随着冰凉手掌按在杜愚的脸上,她淡淡道:“族内传闻所言,至圣化龙是一项妖技。”
突如其来的解释话语,让杜愚反应了一下,这才回应道:“哦,这样……”
话音未落,杜愚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
他透过女子纤细的指缝,看到了天青瓷一双狭长眼眸,正散发着奇异的光泽。
“呼~”
下一刻,天青瓷涌入了杜愚的体内。
不止如此,脚下的天青瓷本体,也突兀破碎成妖息,向杜愚体内疯涌而去!
很难想象,规模如此宏伟的龙舟,竟然能融入小小人族的体内?
杜愚的面色彻底僵硬了下来!
周遭环绕着如此浓郁的妖息,他根本无法喘息,身体更是不能自已。
整个人从数十米高的天空中坠落而下……
“唳~”悲海鸟见到这一幕,当即张开双翼,迅速飞来。
“呼!”
却见杜愚身上,忽然扩散出一圈恐怖气浪。
数只小小游龙浮现,缭绕在杜愚身体周围,辅助他稳稳站在半空中。
而在杜愚身后,一名长发飘飘、长裙舞动的女子悄然出现。
惊鸿艳影,绝代风华。
她伫立在杜愚身后侧方,只露出了半张脸、半面身。
看着身前的杜愚稳稳伫立,女子那面无表情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至圣,契人!
第513章 我的下一个妖圣朋友
“青,青瓷。”
杜愚说话有些吃紧,往外蹦着字儿:“青……瓷,放开,我。”
侧后方,天青瓷也意识到了情况不对,当即收回妖技·游龙舞。
缠绕杜愚身体周遭的小小游龙,顿时消失不见。
而空中悬浮的杜愚,也一头栽了下去。
天青瓷默默伫立在高空,看着杜愚坠向海面,却是不敢再出手相助。
“奈~”
杜愚身旁忽然窜出一只美仙鹿。
奈何杜愚下坠的速度太快,一肩膀撞在白玉京身侧,继续向海中落去。
“奈!”白玉京岂能眼睁睁看着主人坠海?
霎时间,尘灵仙鹿于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度,在杜愚落海的前一刻,稳稳驮住了主人。
“哒。”仙鹿雪蹄轻盈点水,平静的海面上,泛起了阵阵涟漪。
“奈?”白玉京心有所感,抬起雪白鹿首,望向空中伫立的女子。
她是?
好熟悉的感觉,她是天青瓷?
视线中,女子轻轻坠落,一手轻抚着白玉京的脸蛋。
值得一提的是,女子的身躯看似正常,实则并无实体。
即便如此,白玉京依旧感察到了对方冰凉的手心。
想来,应该是妖魄伸手之时,手掌中突兀涌入了大量的水元素。
这才造成了天青瓷妖魄是“实体”的这一错觉。
“嗅~”白玉京耸了耸鼻尖,那一双鹿眸本该无比灵动,此刻却是懵懵哒。
果真是天青瓷!
那头上古妖圣·噬海龙龟?
刚才引起主人身体震动的,也是天青瓷么?
“没事吧。”天青瓷轻声询问着。
“还,还行。”杜愚缓过来了些许,依旧趴在鹿背上,开口应着。
当杜愚说“没事”的时候,最多只是小问题。
当杜愚说“还行”的时候,那可就是大问题了!
天青瓷面露歉意:“下次,我轻点。”
杜愚:“……”
至圣级别,对于杜愚而言,的确是过于霸道了。
假如将杜愚的身体,比作一把手枪,只能射出口径7。62毫米子弹的话……
那么天青瓷的任意一项妖技,都是属于“核弹”规模的。
问题来了!
一把小手枪,怎么射出核弹来?
这不是如何开枪的问题,这是枪会被彻底炸烂的问题!
亦如同小焚阳为杜愚提供的神技·焚阳之眼。
唯有杜愚提升到一定级别,身体强度过关之后,小焚阳才愿意给杜愚开启相应的功能。
早在杜愚还是弱鸡的时候,连焚阳之眼·夜视功能,都只能粗浅的运用几秒钟。
但凡夜视功能多开一会儿,眼睛都得被烧瞎!
“忙完了眼前的事儿,我们一起调试一下。”杜愚一手撑着鹿背,支起身来。
颇为丢人的是,他的手臂还有一丝颤抖。
训练之事,的确得提上日程了。
先别管是谁御谁,
通过杜愚之手施展天青瓷妖技,务必要调整到最合适的强度。
否则的话,天青瓷稍有不小心,真容易把杜愚给玩死……
她一发碧水波甩出去,杜愚这把“手枪”先炸了,死在了敌人前面……这谁扛得住?
当然了,若是杜愚将天青瓷召唤出来,那她自然能随便撒野,无需顾虑任何。
天青瓷面带笑意:“之前,金乌至圣提醒过我。
我们刚刚施展的游龙舞,我已经特意将妖技强度,调得很低很低了。”
杜愚一脸幽怨的看着女子:“那就再调低点,我很弱……呃。
我不是那么太强。”
忽然间,脑海里传来了小焚阳的笑声:“噗……哈哈哈哈哈~”
杜愚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关于我很弱这件事儿,很好笑吗?
天青瓷轻轻抚了抚白玉京的脸颊:“我再琢磨一下。”
说着,她的身体融入了杜愚的体内。
白玉京:“主人。”
杜愚:“啊。”
白玉京疑惑道:“青瓷姐姐会说话了呀?像小焚阳那样。”
杜愚抚了抚雪白皮毛:“这两位可是达到了至圣级别,是比妖圣还要高的段位!”
白玉京眨了眨眼睛,满是欣羡:“比妖圣还厉害么?”
杜愚开口安慰着:“不用太羡慕,人家可都是修行了好久好久呢。
咱俩才修行不到2年,就已经是第四级别了,天赋潜力没的说~
未来,你一定也能至圣的!”
“奈!”白玉京点了点头。
小白很相信自身的天赋潜力,她也更相信杜愚的话语。
“走。”杜愚轻声说着,身下白玉京雪蹄点水,乘风而起。
叫上了闻讯赶来的师兄妹们,一众人返回了沙棠府,围聚在沙棠树下。
杜愚收起白玉京,一屁股坐靠在树旁。
有趣的是,付剑州、李梦楠和林诗唯的面色都有些怪异,一直盯着杜愚看。
关于龙龟入体、妖魄化形入体的一幕,几人可都是亲眼所见。
“咱们来聊聊悲海鸟的事?”杜愚喘了口气,仰头看向站着的三人。
林诗唯仔细观察着杜愚的面色,半跪下来,关切道:“你怎么了?”
杜愚摇头道:“没事,就是撑着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李梦楠深以为然,“那么大的天青瓷,进入了你的身体!
真的是……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杜愚却是笑了,仰望着女孩:“你体内也有伊人啊,比你本人大多了。”
“可是天青瓷那么大!”李梦楠伸出双臂,努力向两边抻开:“那么那么大……”
杜愚:“……”
付剑州上身稍稍后仰,默默看着女孩的手背,从自己脸前伸了过去。
“悲海,悲海。”杜愚探身探手,拽了一下女孩的裤脚。
“诶?”李梦楠眼疾手快,一手撑地,差点坐了个大屁墩儿。
杜愚仰起头,看向付剑州。
付师兄果断盘腿坐下,就很有眼力见儿~
杜愚开口道:“刚才,我问出来了不少信息。
悲海鸟之所以状态稳定,安稳伫立数日,是因为它亲眼目睹了天青瓷突破至圣。”
杜愚将悲海鸟的话语转述了一番,听得几人暗暗点头。
林诗唯开口道:“也就是说,悲海鸟重新燃起了希望。”
“对,我的妖魄感知一定是准的。”杜愚点了点头,“悲海鸟不再寻死,就是想要冲破宿命!
刚才我提议,为它提供一个穴位家园,让它潜心修行,但悲海鸟拒绝了。
它说,这不是环境的问题,它是永远无法抛弃与大海……”
杜愚的讲述,娓娓道来。
一众人的心情也是颇为复杂。
世上妖兽千千万,偏偏这悲海一族,命途尤为凄苦。
太不公平了。
杜愚讲述半晌,开口询问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李梦楠轻声道:“就让悲海鸟在这里填海呗?
起码这里风平浪静,它不会出事呀?”
女孩见识过悲海鸟的垂死一幕,那画面,单是想想就令人觉得心酸。
一直沉默的付剑州,忽然开口道:“但这会干扰它的修行进程。”
杜愚看向师兄:“嗯?”
付剑州:“海界内,风妖息很少很少。
我们能拿得出手的,只有一株将级·风铃树。
如果返回外界大海,天地间的风妖息是极其可观的。”
闻言,杜愚也想起了狂风暴雨之中,悲海鸟于乌云内穿梭的模样。
的确,那翻腾的云海之中,风妖息相当浓郁。
付剑州继续道:“如你所言,悲海鸟不再求死,而是想要突破枷锁。
既然这样,我认为你可以放心任其离去。
如此一来,它既可以服从天性,继续与大海抗争,又能在战斗的过程中努力修行、提升自己。”
李梦楠有些担忧:“那和之前有什么区别?”
“不一样的。”付剑州摇头道,“曾经的悲海鸟,没有修行这一目标。
它只是一味地奔向宿命。
它的实力段位,恐怕都是在战斗中磨练出来的,没有关注过修行一途。
现在的悲海鸟,心境完全不同,存在的目的也不同了。”
“的确。”杜愚轻轻点头,“也许悲海鸟依旧不在乎生死,但我能感觉到,它很在乎能否冲破枷锁。
哪怕是为了这个目标,悲海鸟也会极力生存下去的。”
眼看着杜愚想要放鸟归海,李梦楠也知道这一决策无法改变。
她低着头,绞着手指:“那……那起码我们好好给悲海鸟治愈一下身体。
将它这么多年来积累的伤,统统治愈完全。”
杜愚看着人美心善的李梦楠,开口道:“好的,一定。”
林诗唯适时地伸出手,揽住了女孩的肩膀,轻声安慰着:“这是对悲海鸟最好的决定。
如果强行将它留在此处,悲海鸟的内心无法安宁下来,也缺少修行环境。”
“嗯。”李梦楠倒是懂事,轻轻点了点头。
杜愚转过身,拍了拍沙棠树:“悲海鸟还好吧?”
沙棠:“它在看海,主人。”
“嗯?”
沙棠:“放它离去吧,它的心,不属于这里。”
“嗯……”杜愚心中重重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海之界很大,大海更是无边无际。
但对于悲海鸟而言,这里无异于一方囚笼。
杜愚一手撑着树干,站起身来:“权当是一次善缘吧。”
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师兄妹们纷纷看向杜愚。
杜愚笑道:“我们寻到了这遗失的物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