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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卿,你还跟以前一样扛打啊!”对面的偷袭冷冷地道,他戴着一副金色的鬼面具,手里握着一把短刃,跟楼主一样的短刃。
“你是冷楼?当年在蓟县中刺杀本王的哪个冷楼?”高不凡沉声道。
冷楼冷笑道:“没错,亏你还记得,只是这次白云裳自身难保,恐怕不能再救你一命了。”
高不凡不禁暗暗心惊,冷楼当年刺杀自己,一开始自己并不是他对手,后来自己却在冷楼的攻击下顿悟突破了,反过来打败了冷楼,这时楼主却又突然出现救了冷楼,还差点要了自己的性命,亏得白云裳出手相助,否则自己恐怕已经没命了。
但时,此时的冷楼明显进步很大,比当年强大得多,似乎比楼主也差不了多少了,刚才要不是自己灵敏的感知,再加上早有提防,只怕已经被对方刺穿心脏了。
高不凡定了定神,淡淡地道:“这次楼主也不能来救你了。”
此言一出,冷楼身上的寒气似乎更凝重了,目光更是犀利而阴冷,冷道:“无妨,今日我先杀了你,然后再把杨青若杀了,替他们报仇。”
高不凡皱眉道:“看来你果然知道楼主是死在我和青若手下的,那么,莫非你就是裴矩和宇文如玉口中的信儿——宇文道信?”
第766章 卑鄙
“没错,他们正是我的生父母,高长卿,我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尝命吧!”冷楼眼中射出两股深切的仇恨,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高不凡叹了口气道:“现在我总算明白裴矩为何临死前会把四枚木鱼送给了我,还说什么天命所归,敢情他临死前也要给我挖个坑。冷楼,你是早就知道这处秘藏的所在,还是跟踪我才发现的?”
冷楼冷笑道:“自然是跟踪你才发现的,家父临死前把四枚木鱼送给你,不仅是为了让你来送死,也是为了让你帮我找到这处秘藏,嘿嘿,高长卿,在这件事上,我还是得感谢你。”
高不凡叹道:“果真如此,令尊的确好算计,藏得也够深,当初要不是青若意外识破了他的身份,只怕他在邯郸城的计划已经得逞了。”
冷楼目光阴沉地道:“高长卿,你的运气一直都太好了,好得令人匪夷所思,要不是你,家父恐怕已经杀了窦建德和李密,一举占领中原和河北了。”
高不凡摇头道:“你太高看你老子了,没错,你老子武功高绝,耍阴谋诡计也很在行,只是并不意味着他能带兵打仗,即便让他收拾了李密和窦建德,只要遇上我齐国大军,最终还是会一败涂地的,甚至,你老子有可能连王世充也打不过。”
冷楼冷笑道:“高长卿,你不嫌过份自信了?”
“这不是自信,而是实力,本王手下兵强马壮,将星如云,裴矩除了武功和阴谋诡计,其麾下还有什么?在千军万马的绝对实力面前,个人武力和阴谋诡计只是浮云而已,你别不服气,但这是实情。”高不凡淡淡地道,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强大的自信,饶是白云裳都不禁微微一震。
冷楼哂然道:“你齐国的确兵强马壮,将星如云,谋士如星,但那又如何,你高长卿还不是上了家父的当,只要你今日死在这里,齐国最终也逃不过树倒猢狲散的命运,土崩瓦解也只是迟早的事罢了。”
高不凡缓缓地站直了腰,身上的气势蓦地释放开来,倾刻如大山巍峨,淡淡地道:“你确定能杀得了我?”
冷楼冷笑道:“高长卿,你挨了我一掌,虽不致命,但也身受重伤,此刻不过是外强中干罢了,不要再装了。”
“那你尽管来试试好了。”高不凡从容地道。
冷楼面具后的双眼微微眯了起来,突然嗖的扑了上前,短刃直取高不凡的咽喉,后者手中火燫疾点而出,叮的一声脆响,准确地架住了冷楼的短刃,不过身体也明显晃了晃,差点便往后退了一步,气息极不稳,显然伤得不轻。
白云裳的衣袖唰的挥了出去,抽向冷楼的腰间位置,在内劲的灌注之下,本来软绵绵的衣袖竟笔直如刀,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挥缎成刃了吧。
冷楼身形奇快,嗖的一下便疾退了开去,白云裳身形一动,如流云逐烟般跟进,抬手又是一袖挥出。冷楼闪身避过,还了白云裳一刀,一边冷笑道:“姓白的,你这么急着护他,莫非真是动了凡尘俗念,想弄个王妃来当当?”
“阿弥托佛,罪过罪过,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宇文施主还是收手吧,怨怨相报,何时了呢!”白云裳声音柔和地道。
“笑话,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说不报就不报?省省吧,不要拿你们和尚那套来欺骗本人,本人不受。”冷楼说话间已经连出十几刀,快得如同鬼魅一般,忽然哧的一声轻响,原来白云裳左上臂的衣服被划破了一口子。
冷楼哈哈笑道:“白云裳,你这条手臂是不是已经使不上劲了?你若再运内劲,只会发作得更快,到时半边身子都发软,连站也站不稳,等到你整个身体瘫痪时,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白云裳不由面色微变,刚才她只是手腕至下使不上劲,现在是连肘部以下都发不了力,仿佛失去了知觉。
高不凡不禁又惊又怒,沉声道:“卑鄙,果真是你下的毒,快把解药交出来。”
冷楼冷笑道:“人若不卑鄙,如何更好地活在世上,高长卿,这毒虫本来是给你准备的,岂料姓白的掺和进来,倒是替你挡了一劫。”
“难怪那根蜡烛像有人近期点着过,敢情你比我还要早进来了这里。”高不凡沉声道。
冷楼哈哈一笑道:“也没早多少,也就是早一晚而已,昨晚你们二人在崖上谈情说爱,聊聊我我,之后就离开了,而我则下了崖,并且找到了这个洞府,不过为了对付你,这里的东西我都原封未动,就是用了一下那根蜡烛,没想到还是被你发现了,高长卿,你的确很细心。”
“你不应该用那根蜡烛的。”
“没错,要不然刚才突袭那一下已经要了你的命了。”冷楼有点遗憾地道。
高不凡淡道:“所以说我命不该绝,换而言之,命该绝的是你。”
高不凡话音刚下,身形已经闪电般扑了上去,嗖的一掌拍向冷楼的后背,同时喝道:“白姑娘,你先退下,我来对付他。”
冷楼并没有吹牛,白云裳由于强运内劲,体内的毒性发作徒然加快了,此刻整条左臂都失去了知觉,若再继续动手,只怕真的会半边身子瘫痪,到时可就得任人宰割了。
然而,白云裳却没有退后,因为她知道高不凡伤得不轻,两人联手的情况下还有可能打败冷楼,若是单打独斗,没有多少胜算,一旦被各个击破,最后只怕两人都不能活命了,还不如联手全力一搏。
高不凡见白云裳不肯退,便知道对方的打算了,既感动又担心,但他本来就是豁达不羁的性子,当下也不再纠结,全力发动向着冷楼攻去。
冷楼显然也看穿了两人的意图,冷笑一声,嗖地急退开去,总是一触即走,根本不与高不凡和白云裳缠斗,分明是要拖延时间,好让白云裳身上的毒发作。
第767章 咸的
冷楼利用灵活的身法不断地游走,试图拖延时间,好让白云裳进一步毒发,但是在高不凡和白云裳这两大顶级高手的夹击下,冷楼的压力还是非常大,被逼得不断地退往洞后。
此时,高不凡突然左手一扬,一蓬黄芒带着犀利的尖啸激射而出,几乎将冷楼全身上下都笼罩住了。原来不知什么时候,高不凡已然暗中将八枚木鱼扣在手中,瞅准机会全力激射出去。
高不凡显然也深知,自己受了不轻的内伤,又没有长刀在手,实力大打折扣,而白妞儿也中了毒,时间拖得越久便越不利,所以这次出手的时机瞅得极为刁钻,而且灌注了全身的力气,木鱼射出时的尖啸声仿佛锥子刺在耳膜上一般。
冷楼大吃一惊,倒是不敢硬接,使出浑身解数,身体像柳条一般晃动,勉强避过了六枚,但是左腿和后背还是各中了一颗,登时闷哼一声,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上。
白云裳眼看就要一飞袖抽在冷楼的胸口上了,但作为佛门弟子的慈悲之心,她还是不忍痛下杀手,收回了几分力道,尽管如此,冷楼还是被抽得吐血倒飞,狼狈地摔倒在堆放箱子的平台上。
白云裳手下留情,但是高不凡却不会,他纵身一跃,仿佛苍鹰从天而降,一掌便拍向冷楼的脑门,后者情急之下揪起一只箱子向着高不凡掷去。
嘭的一声大响,木箱被高不凡这一掌击得粉碎,木屑纷飞,数以万计的铜钱飞散开去,就像满天花雨,叮叮当当地掉了一地。
高不凡踉跄落地,脸色微微发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来,两次全力一击,显然已经牵动了他的内伤。
冷楼见状趁机连滚开去,哇的又吐出一口鲜血来,很明显,他挨了高不凡两枚木鱼,又中了白云裳一袖,同样受伤不轻,而且腿上挨的一下已然影响了他的行动。
白云裳此时已经感觉到左胸至上失去了知觉,但见到高不凡摇摇欲坠的样子,还是连忙飞身前,伸出右手扶住他,脸上尽是担心之色。
高不凡强行将胸中翻滚的气血压下,沉声催促道:“快制住他。”
高不凡显然也知道白云裳不忍杀生,所以只让她先制住冷楼。白云裳嗯了一声,身形一动便来到冷楼的面前,右手赫然多了一枚敲木鱼的小槌,朝着冷楼的脑后便疾点出下。
冷楼面具后的嘴竟然泛起一丝邪笑,一脚踹在一只箱子上,那只装满了经书的箱子便随即飞向湖中。
白云裳面色微变,急忙舍了冷楼,右手袖子飞出,间不容发地把箱子卷了回来,然而就在此时,冷楼突然暴起,一刀便刺向前者的后背。
“小心!”高不凡不由心胆俱裂。
卡嚓……
短刃尽柄而没,不过不是刺进白云裳的身体,而是白云裳抱着的箱子。原来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白云裳抱着箱子急拧转身子,冷楼这夺命一刀便刚好刺在木箱上了。
高不凡不由惊出了一身冷汗,此时此刻,他才猛然发觉,自己竟然如此在意白妞儿的生死。
嘭……
冷楼一刀失手,立即一掌击出,重重地拍在木箱上,木箱随即炸碎,而白云掌也被巨力震得倒飞出去,连人带经书摔入了湖泊中,还吐出一口鲜血来,倾刻把周围的湖水都染红了。
高不凡不由目眦尽裂,一股戾气腾的便冒上来,直透脑门,浑身气势蹭蹭地飙升。冷楼本来正想趁机结果掉高不凡的,见状不禁面色大变,失声道:“你……”
此时的高不凡就像一头破禁而出的洪荒野兽一般,眼珠由于充血而变得赤红赤红,浑身杀气激荡,让人不寒而栗。
“杀!”高不凡的心中杀意狂涌,嘴里下意识地吐出了一个字。
冷楼突然像见一鬼似的,飞身便往洞外逃去,此时的高不凡气息太可怕了,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保命要紧。
高不凡脸上露出一丝残忍的狞笑,嘭的一声便消失在原地,就像爆弹发射一般,倾刻便追上了冷楼,探手一抓,已经抓住了前者的后背。
冷楼大惊失色,反手一刀切向高不凡的咽喉,而高不凡却仿若无视,猛地往后一甩,冷楼便被狠狠地甩了出去,这一刀自然便切了个空,但是呢,刃尖还是在高不凡的颈侧划破了一点皮肤,形成一条浅浅的血痕。
轰的一声巨响,湖边的几根钟乳石被冷楼撞得四分五裂,然后余势还没竭,冷楼继续滚落了湖中,鲜血狂吐不止。
高不凡就像头捕猎的猛兽,一步跳到湖边,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湖中的冷楼,正准备纵身一跃而下,平静的湖水突然急剧旋转起来,随即一泻千里,露出了漏斗形的湖底,而冷楼也随同漩涡消失在湖底黑洞洞的洞口里。
高不凡愤怒地咆哮一声,正要纵身扑下去,突然腰身一紧,已经被白云裳的衣袖给卷住了。
原来白云裳在高不凡和冷楼交手的时间已经爬上岸了,眼见高不凡要跳进湖中追杀冷楼,急忙一袖子把他卷住,毕竟湖底那洞口也不知通往何处,为免发生危险,她果断阻止了高不凡的鲁莽行径。
“不要……追!”白云裳刚说着,高不凡已经转过头来,血红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她,充满了戾气和杀气,惊得她心头一凛,暗叫不妙。
然而下一秒,高不凡已经动了,嗖的一下欺身而至,探便捏住了白云裳的脖子,后者顿时觉得呼吸不了,本来明月似的俏脸倾刻变得通红。
“高长卿……不要!”白云裳勉强发出几个字便再也作不得声。
高不凡掐着白云裳的脖子,将她整个人都缓缓地提离了地面。白云裳又惊又急,试图掰开高不凡的手,但是后者的手却像钢铁浇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