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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却没人听他的,目光都望向了军师徐世绩,敌人没有进伏击圈,而且全是骑兵,这时冲下去跟送死没什么区别。
翟弘不禁面红耳赤,怒道:“愣着作甚?跟弘爷冲啊。”
高不凡哈哈大笑道:“弘大爷,你的话似乎不太好使啊,还是叫徐世绩出来吧,他放过个屁保准都比你管用。”
翟弘又惊又怒,狠狠地盯了徐世绩一眼,扬声大喝道:“狗官,放你娘的屁!”
崩……
翟弘话音未下,高不凡手中的四石弓已经拉响了,前者差点连屁股毛都吓掉几根,急忙一头扑倒在地上,刚才高不凡一箭射杀山顶树上的贼人,这一箭之威早就震沥敌胆,所以翟弘一见高不凡拉弓,竟然吓得像惊弓之鸟一般,殊不知高不凡只是拉了一下空弦而已。
众府兵见状不禁哈哈大笑,翟弘这才意识到自己上当了,从地上爬起来,脸红得像猪肝一般,玛的,姓高这狗官太可恶了,害老子丢了个大丑。
“弘大爷这招饿狗啃屎使得不错,就是太怂包了些,滚一边去吧,整个瓦岗就只有徐世绩一个让本将看得入眼,其他的都是徒有虚名之辈。”高不凡大声道。
徐世绩终于听不下去了,上次被高不凡那样一搞,已经搞得自己和翟大当家产生了裂痕,再让这小子胡说八道下去,只怕自己休想再在瓦岗上立足了,于是站起来冷笑道:“原来高郎将不仅身手了得,这张嘴也是杀人不见血,我徐世绩与你无怨无仇,何苦如此害我?”
高不凡见到正主终于被逼出来了,笑道:“徐兄这话是何意?本将说的可都是实话,整个瓦岗都是乌众之众,就你徐世绩还算是个人才,如果肯弃暗投明,本将定然重用你,这比你在山上和一群蠢货为伍要强多了。”
翟弘肺都要气炸了,厉声大喝:“狗官安敢辱吾等,弟兄们,跟弘爷我杀下去,让这狗官见识见识……卧槽!”
崩……
翟弘话音未下,又是一声弦响,吓得他再次扑倒在地,结果又是空弦,这下就连一众山贼都觉得面上无光了,眼神不满地望向翟弘。
翟弘不由恼羞成怒,冲着徐世绩厉声喝道:“徐世绩,还不下令杀下去干掉那狗官,莫非你真想背叛大当家,投靠那狗官?”
徐世绩皱眉道:“对方没中计,又全是骑兵,即便此时杀下去也撵不上人家,何必自取其辱呢。”
翟弘也知是这个理,但是恼羞成怒之下,已经有点失去理智,咆哮道:“放屁,咱们人多,一人一口唾沫都淹死他们了,俺看你就是跟那狗官有勾结,对了,上次那狗官明明已经抓住你,凭狗官的武艺,怎么可能让你逃掉,你肯定已经暗中投靠了狗官,继续留在山寨,无非是想出卖山寨向那狗官邀功罢了。”
徐世绩听到翟弘满嘴胡言,亦禁不住有些怒了,冷道:“胡说八道,我徐世绩要是奸细,你翟弘早就没命了,别忘了,当初我是为了救你才以身为质的,你不知感恩,反倒还怀疑我?”
翟弘登时为之语塞,良久才冷哼一声,支吾道:“你……你就是假惺惺,你肯定早就跟那狗官勾搭上了,所以才故意救我,搏取大家的信任,对,就是这样!”
翟弘总算胡扯一条理由,并且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徐世绩再好脾气,此时也禁不住气得有点发抖,不过他没再理会翟弘,冷道:“撤兵!”
第421章 内讧
徐世绩本打算复制上次的伏击,把高不凡这支骑兵吃掉的,为此他还经过精心布置,让伏兵成功瞒过了斥候的眼睛,岂料唯一藏在树上的哨兵竟然被高不凡的一双锐目发现了,并且先声夺人,直接一箭干掉。
伏击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既然高不凡不上当,没有进入伏击圈,那么这场伏击自然已经算是失败了。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徐世绩在迫不得已的时候或许会干,但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徐世绩是打死也不干,所以他十分干脆地下令撤兵了,毕竟高不凡一但放火烧山,他们即便不会被烧死,下场也会十分狼狈。
高不凡所言不差,徐世绩果然放个屁都比翟弘管用,只见他一声令下,贼兵们便开始往山顶上退去了,估计是打算翻越山顶,从山的另一边撤走。
“贼人撤了,要不咱们趁机追杀他们一场?”旅帅张铎跃跃欲试地道。
尉迟敬德摇头道:“不可取,毕竟敌众我寡,而且敌人虽然退了,但乱中有序,实则暗藏杀招,咱们若弃马上山追杀,绝对占不到便宜,说不定还正中徐世绩的下怀,此人精于谋算,不容小瞧。”
张铎闻言仔细观察,果然发现贼兵撤退时虽然看上去乱糟糟的,但实际上却暗藏章法,不同兵种间交叉掩护后撤,而且,瓦岗的军旗还一直停在原地没有移动,不由捏了把汗道:“这个徐世绩果然有两把刷子。”
山腰上,徐世绩眼见麾下的弟兄已经撤得七七八八了,而隋军仍然按兵不动,不由有点失望,对方果然没上当,这次伏击彻底失败了,只好无奈地挥手道:“都撤吧!”说完转身往山上走去。
高不凡见到瓦岗的大旗终于动了,便大声笑道:“徐军师一路好走,恕不远送!”
徐世绩没有理会,继续闷头而行,高不凡又扬声道:“多谢徐军师高抬贵手,这份人情高某人领了,徐军师几时想通了要弃暗投明,可以随时到涿郡鹰扬府来找我。”
徐世绩差点一头栽倒,恨得牙痒,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佯装充耳不闻。翟弘面色阴沉,死死地盯着徐世绩的背影,手按刀柄,目泛杀机。
翟弘这货贪财、愚蠢还小心眼,上次被徐世绩命弓箭手用箭对着,便已经怀恨在心了,非但不感念徐世绩作人质把他换回来之恩,还在翟让面前说了不少徐世绩和单雄信的坏话。
这次,翟弘又在众弟兄面前被高不凡当成小丑一般戏弄,脸面也丢尽了,偏偏一众弟兄又不听他的,而徐世绩只是一句话,大家立即就言听计从撤兵,可见徐世绩的威信远在他翟弘之上,翟弘自然又惊又怒,又恨又忌,甚至心生杀机!
山下,尉迟敬德有点好奇问:“莫非高郎将和徐世绩果真是旧识?”
高不凡笑道:“见过一次而已,上次翟弘那蠢货拦路敲竹杠被我抓住了,后来单雄信也落在我手里,徐世绩为了救这两人,竟然甘愿以身为质,可见此人的确是个忠义之辈,而且颇有本事,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尉迟敬德恍然道:“如此说来,高郎将是真的想招揽此人了。”
高不凡点头道:“本将的确有此意,不过此人和单雄信交情笃深,与翟让也是拜过把子的弟兄,只怕不会轻易离开瓦岗。”
张铎嘿笑道:“徐世绩跟那个翟弘好像并不对付,经高郎将今日这一通撩拨,只怕回去后也不好过了。”
“何止不好过,估计翟弘那蠢货都恨不得杀了徐世绩了。”尉迟敬德暗忖。
高不凡耸了耸肩,他就是要徐世绩在瓦岗不好过,若好过了,如何能令他离开瓦岗?
“过坳!”眼见瓦岗的伏兵已然撤走,高不凡一声令下,两百多骑兵便风驰电掣般通过了牛角坳。
且说徐世绩,率着瓦岗军翻过了伏牛山,迎面就遇上了贾闰甫所率领的另一路人马。
贾闰甫是瓦岗中的一名骨干头目,也是最早投靠翟让的班底人物,听闻徐世绩在此伏击官兵,所以便带人前来增援。
“徐军师,这就……打完了?”贾闰甫见到徐世绩拉着大队返回,不由好奇问。
翟弘阴阳怪气地抢先道:“打个屁,咱们的徐大军师遇到老朋友了,聚完旧就撤了,根本没打。”
贾闰甫愕了一下,忙问:“哪个老朋友?”
“就是上次那个姓高的狗官。”翟弘冷笑着道。
贾闰甫面色微变,有点不满道:“竟然是他,这种顽固的朝廷鹰犬,徐军师为何不趁机为民除害,反而把他放走呢。”
话说高不凡现在可出名了,不仅在朝中出名,在各地贼军那儿更加出名,首先,高不凡在洛阳保卫战中挫败了杨玄感叛军里应外合的阴谋,又在馆陶县的龙船上救了杨广,所以在各地反隋人士的眼中,高不凡就是穷凶极恶,助纣为虐的朝廷“鹰犬”,恨不得除之而为快。
徐世绩解释道:“埋伏被识破了,对方没有中计,这仗没法打。”
翟弘冷笑道:“是没法打?还是徐军师不想打?嘿嘿,姓高那狗官可是当众说了,你徐世绩是他唯一看得上眼的人才,瓦岗上除了你徐世绩,其他人都是徒有虚名的蠢货。”
贾闰甫闻言大怒:“那狗官当真如此说?”
翟弘一拍胸口道:“俺翟弘若有半句虚言,脑袋拧下来给老贾你当夜壶,不信可以问问其他弟兄,大家都听到了,姓高那狗官还让徐世绩投靠他来着,临走前甚至多谢徐世绩高抬贵手,放他通过牛角坳呢。老贾,我看徐世绩这反骨仔肯定已投靠那狗官了,绝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山寨祸害大家。”
贾闰甫顿时想起之前找到徐世绩时,在火堆旁边的那两堆鱼骨,当时徐世绩说是从姓高那狗官手底下走脱了,可是火堆旁明明有两堆吃剩的鱼骨,也就是两个人吃的,所以贾闰甫当时便产生了怀疑,此时听翟弘这样一说,怀疑便更加深了,目光犹疑地望向徐世绩。
徐世绩淡淡地道:“这只不过是对方的离间之计罢了,如果我徐世绩真的投靠了姓高的,而且对山寨心怀不轨,对方还会故意嚷得人尽皆知?你以为所有人都跟翟弘你这般愚蠢?”
正所谓泥佛也有三分火气,徐世绩被翟弘血口喷人,显然也怒了,所以不再留情面,直斥翟弘愚蠢。
翟弘登时被踩到了尾巴一般跳起来,抓住话茬大声嚷嚷道:“没错,正如那狗官所讲,咱们山寨都是愚蠢之辈,就你徐世绩是个聪明人,赶紧投靠那狗官去吧,何必留在山上辱没了呢。”
“一派胡言,跟你这种人继续争论才是最大的辱没。”徐世绩不屑地冷笑一声,转身而行。
翟弘见状反倒气势更盛了,追上前几步大声道:“如何,被俺说中,心虚了吧?”
徐世绩没有理会,继续快前行,翟弘眼中杀机一闪而过,突然抽出腰刀朝着前者的颈后一刀砍去。
“弘爷不可!”贾闰甫失声惊呼。
徐世绩突闻脑后风声,不由大吃一惊,急忙闪身躲避,不过还是稍慢了一点,肩头被刀锋削中,当场连皮带肉削下了一小块,登时血如泉涌。
翟弘一刀不中,恶气横生,立即举刀再劈。徐世绩显然没料到翟弘竟如此凶横,直接在背后偷袭,当下也是怒气勃发,飞起一脚,后发先至,踢中前者的膝盖。
嘭的一声闷响,翟弘失去重心,当场摔了个狗啃泥。徐世绩趁势拔出长剑,抵在翟弘的后心,厉声喝:“竖子安敢偷袭,真当吾不敢杀汝乎!”
“徐军师剑下留情!”贾闰甫急忙赶了上来,手中却是握着明晃晃的腰刀,可不像是要劝架的样子。
徐世绩厉声喝道:“站住!”
贾闰甫停住脚步,目光有些闪烁,沉声道:“徐军师,都是自家兄弟,万万不可冲动。”
此刻徐世绩的手臂已经被鲜血染红了,鲜血顺着手腕流到剑身上,再从剑尖滴在翟弘的后背上。
翟弘这货竟然还嚣张地冷笑道:“徐世绩,有种你就一剑杀了老子,否则老子迟早宰了你!”
“那就成全你!”徐世绩目光一厉,哧的一剑刺进了翟弘的肩头,直接从琵琶骨间的空隙穿透而过。
“哎哟!”翟弘发出一声比杀猪还要难听的惨叫,直接便痛晕过去。
贾闰甫面色急变,挥刀便向徐世绩劈去,徐世绩拔剑相迎,刷刷几剑便将贾闰甫逼退,四周的瓦岗军士兵不由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贾闰甫怒视着徐世绩道:“徐军师,莫非你真投靠了朝廷?速速放了弘爷跟我回山寨向大当家说清楚,此事就当没发生过。”
徐世绩见到贾闰甫眼神闪烁,便知对方并不信任自己,不由仰天长叹道:“也罢,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既然尔等都不信任徐某,那便就此别过,我徐世绩从今之后与瓦岗再无瓜葛!”
徐世绩说完飞起一脚把翟弘踢到贾闰甫面前,然后转身大步而行。
第422章 密公谋
其实自从上次被高不凡劫持,回到山寨后,徐世绩便察觉大当家翟让对自己不再像以前那般无条件的信任了,开始逐渐收回部份兵权,就连新组建的那支骑兵也改为翟让自己亲自率领,再加上翟弘这夯货处处玩针对,徐世绩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闲气。
今日翟弘再次发难,不仅变本加厉地肆意污蔑侮辱,甚至悍然从背后偷袭,试图杀死自己,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