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岛健太和魏定波的谈话,确实是让中岛健太有了一种新的想法。
那就是军统利用武汉区的内部矛盾。
中岛健太最开始,第一时间事情就是想要解决武汉区的内部矛盾,为什么这件事情在第一位?
那是因为中岛健太认为这件事情,对武汉区的工作影响最大,果不其然,军统也可以利用。
毕竟你们的不合,不是秘密。
军统随便打听一下,就能打听出来。
那么为什么不能利用吗?
如果军统真的早就知道盛白被跟踪调查了。
从军统撤离盛白来看,好像是真的早就知道,不然做不到悄无声息。
现在的中岛健太,确实有些动摇了。
魏定波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既然如此,魏定波又加把劲说道:“队长,林区长和我的恩怨,这一次体现的很明显,他确实是想要公报私仇。”
这一点中岛健太不能反驳,林沧州确实有这样的打算,大家都能看出来。
“私人恩怨固然重要,但是最重要的是调查抗日分子,可是林区长已经本末倒置了。
还有就是第二局给的情报,林区长这里总是出问题,两次都是如此,那么第一次被敌人利用,森田大悟队长牺牲。
第二次被敌人利用,可能就是想要我们窝里斗。”魏定波提起来了森田大悟。
森田大悟为什么死了?
不就是被敌人的情报给骗了吗?
那么现在呢?
敌人有没有可能,还是如此。
魏定波没有说林沧州是抗日分子,毕竟第二局派来的人,你现在这样说意义不大。
可是工作能力,魏定波总能说的吧。
两次都出问题,工作能力肯定要被质疑的。
既然质疑工作能力,那么军统早就发现武汉区调查盛白,这也就说得通了。
而且抗日分子就喜欢利用这些东西,第一次利用除掉了森田大悟,现在没有直接撤离盛白,反而是利用他对付魏定波,说得过去吗?
说的过去。
这才能显得抗日分子,有点想法。
而且还有一些线索,中岛健太了解。
那就是冯亚晴说,盛白见她是想要追求她。
可是盛白是军统的人,怎么可能随意追求别人。
如果冯亚晴和盛白都是军统的人,在知道盛白身份暴露的情况下,不可能想一个这样的理由,这样的理由是站不住脚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看做,这是盛白接近冯亚晴的一个理由,是军统随便想的一个,其目的就是借刀杀人。
借林沧州的刀,杀魏定波。
这些疑点林沧州能看出来吗?
中岛健太现在觉得,不管能不能看出来,林沧州可能都会忽视,毕竟除掉魏定波,也是借刀杀人。
军统的目的,和林沧州是一样的,除掉魏定波。
难不成真的冤枉他了?
中岛健太看着面前的魏定波,心里不由去想。
过了片刻之后中岛健太问道:“你为什么说,抓回来的人没有军统的人,就算盛白是早就知道被跟踪监视,但是最开始的跟踪监视,也起不到效果吗?”
你能发现跟踪监视,肯定是在有跟踪监视之后。
中岛健太的意思就是说,从最早的跟踪监视,到盛白发现,这中间他见过的人,有没有可能是抗日分子。
毕竟这个时间段内,盛白还不知道自己被跟踪监视了。
魏定波说道:“抗日分子寻常情况下,不会和自己人见面,很长时间都没有接头是正常的。”
魏定波认为,最早的跟踪监视,盛白虽然不知情,但是盛白也没有联系过军统的人,所以监视没有起到作用。
为什么现在魏定波要这样说?
因为他很清楚,林沧州抓到的人,里面没有军统的人。
那么到时候就算是有人承受不住酷刑开口了,你也提供不出来任何消息,你怎么证明你是军统的人?
因此现在他干脆直接让中岛健太认为,抓到的人全都不是,这反而是合理一点。
盛白接触了这么多人,大家都可以不是,为什么冯亚晴就不能。
冯亚晴就非要是军统的人?
再说了,冯亚晴也确实不是军统的人。
说白了这一次就是林沧州的工作失误,安排的伟文耀早早被盛白发现,反而被军统利用了一次。
这就是魏定波现在表达的意思。
第一千三百一十章 新办法
在宪兵队内,和中岛健太说了很多。
总之表达的意思就是自己没问题,冯亚晴也没问题,一切都是军统的阴谋,加上林沧州的私人恩怨。
当中岛健太让魏定波离开的时候,已经没有让他过来的时候,那么生气了。
甚至于是陷入了一种思考之中。
但是对于魏定波,依然是软禁,并没有放他自由。
至于魏定波威胁冯亚晴,让她不要开口这件事情,中岛健太后面也就没有说了。
毕竟按照魏定波的说法,冯亚晴就没有问题,你盯着她不就是为了私人恩怨吗?
再度回到洋房之内,魏定波不知道自己今天说的,究竟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虽然中岛健太思考了,可是日本人的性格魏定波了解,尤其是从事情报工作的。
会做出各种考虑。
为什么自己说的话,起到了一定的作用。
并不是魏定波说的有多好,而是从事情报工作的中岛健太,会去考虑各种情况,自然也将魏定波说的情况考虑进去了。
那么必然也会考虑林沧州说的情况,那就是冯亚晴和魏定波都有问题。
现在还是要等审讯的结果。
不过冯亚晴这里肯定是不会开口。
审讯这几天已经结束,第一轮的审讯得到的效果好吗?
让林沧州来说,不是很好。
为什么?
因为冯亚晴没有开口。
但是其他人开口了。
有人开口承认了!
承认自己是军统的人。
这个承认好吗?
当然不好了。
因为这个人什么都交代不出来,说白了就是承受不住酷刑,才承认的。
根本就不是军统的人。
这对林沧州来说,给审讯增加了难度啊。
而且这件事情魏定波也知道了,望月稚子告诉他的。
魏定波就让望月稚子将这个消息,送给中岛健太,让中岛健太看看,是不是和他说的一样。
这群人里面,可能就没有军统的人。
现在有人承认,但根本就交代不出来任何问题,肯定是屈打成招呗。
望月稚子听魏定波的,将消息送给中岛健太,中岛健太现在一听,觉得审讯工作很难展开。
已经有人承认了,是不是说军统找到了?
那你继续这样审讯,用刑的话,那么第二个承认的人,是真的承认,还是同样是屈打成招?
甚至于真正的军统成员,最后也可以承认自己军统的身份,但是却什么都交代不出来,去伪装屈打成招行不行?
当然可以。
甚至于现在冯亚晴都可以,承认自己是军统的人,是抗日分子。
然后什么都交代不出来,只是指认魏定波是军统的人。
这你让中岛健太一听,不就是屈打成招吗?
冯亚晴什么都交代不出来,就能交代出来一个魏定波。
那么她和魏定波在一起这么久,两人总归是有过工作任务的吧?
那你说说你们都一起做了什么?
你说的出来吗?
说不出来,这不就是污蔑。
甚至于林沧州可以编一些证词,但是魏定波肯定是可以全部推翻。
所以现在魏定波心里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让冯亚晴配合,让冯亚晴听从林沧州的话。
毕竟你现在这样一直被抓,被审讯,是非常痛苦的。
可如何将自己的意思,转达给冯亚晴,她怎么才能理解呢?
魏定波想要通过望月稚子去送消息,但现在望月稚子,经过上一次的事情之后,是见不到冯亚晴的。
程松怎么可能还给望月稚子机会。
那么如何说这件事情呢?
魏定波的目光,放在了陈禾苗身上。
如果陈禾苗现在被程松的人带走,是不是会带去冯亚晴面前,告诉冯亚晴陈禾苗已经不在望月稚子手里,而是在他们手里,冯亚晴会配合吗?
到时候计划是不是就按照魏定波的设想进行,那么在中岛健太面前,林沧州不仅不是审讯出来了东西,而是公报私仇,将私人恩怨看的比工作还要重要。
中岛健太能满意吗?
当然是不满意的。
中岛健太最开始就解决矛盾,可是林沧州还是没有理解他的良苦用心,他能不生气吗?
想到了陈禾苗,魏定波心里有了打算。
这件事情必须要让陈禾苗来做。
可是魏定波现在想要见陈禾苗,比较困难,毕竟他是在软禁状态。
让望月稚子将陈禾苗带来,是一个办法。
就是不知道宪兵会不会让陈禾苗进来。
不管会不会,魏定波都打算尝试一下。
魏定波打电话告诉望月稚子,说让她带着陈禾苗到家里来吃饭。
晚上望月稚子就带着陈禾苗过来,宪兵想了想并未阻拦,毕竟在他们看来,一个孩子没什么问题。
陈禾苗时隔很久再次见到魏定波,两人之间都有些尴尬。
陈禾苗虽然现在不太喜欢魏定波,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她反而是对魏定波说好听的话。
因为她想要魏定波,救自己的母亲,去救冯亚晴。
吃饭期间魏定波在观察陈禾苗,他能看得出来,陈禾苗也在观察他。
其实这一次见面,魏定波对陈禾苗放心了不少,起码她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而不是冲动,而不是无用的愤怒。
陈禾苗果然有天赋,魏定波心里很欣慰。
在吃饭的过程中,陈禾苗表示想要和魏定波单独聊聊,避开望月稚子。
因为在陈禾苗眼里,望月稚子是不喜欢自己母亲的,因为魏定波的事情。
那么在望月稚子面前,让救冯亚晴,陈禾苗觉得不太好。
魏定波同意了她的想法。
单独交谈,果然是求他救人。
魏定波也很直接问道:“你想要救你母亲吗?”
“我想。”
“那就听我说。”
“你说,我都听你的。”
“从望月稚子身边离开,会有一个叫程松的人抓你,他会带你去见你的母亲。用你来威胁她,让她同意说一些话,你告诉她可以说。”
“可以说?”陈禾苗其实这些天跟着望月稚子,也多多少少了解到了一些东西。
她知道说的话,对魏定波是不利的。
没有想到现在魏定波居然说可以说。
“你只需要记住我的话就行,而且不能让人看出来这是我的意思,你能做到吗?”
“能救我妈吗?”
“听我的就可以。”魏定波现在和陈禾苗,只能如此交谈,并不能公开身份。
陈禾苗想都没有想,就答应下来说道:“我听你的。”
第一千三百一十一章 母女相见
陈禾苗现在想要救冯娅晴,她只能选择听魏定波的。
虽然很奇怪魏定波的做法,但是陈禾苗依然选择了相信,或许心中还有一些旧时的信任存在。
魏定波敢让陈禾苗参与进来,其实就是看中陈禾苗的聪明,知道她可以很好的处理这件事情。
同时也是相信陈禾苗,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我需要怎么告诉我妈?”陈禾苗问道。
毕竟魏定波说了,这件事情不能被其他人知道,那么就是不能明着说。
既然不能明着说,怎么告诉冯娅晴?
魏定波想了想说道:“你见到她的时候,自己找机会,如果没有机会,可以先不通知,等下一次找机会。”
魏定波相信陈禾苗可以找到机会,而且冯娅晴很聪明,和魏定波是很有默契的,只要陈禾苗说了,哪怕说的不是很明白,他相信冯娅晴也会懂。
他现在没有办法告诉陈禾苗应该怎么做,毕竟到时候是什么情况,现在谁也不知道。
陈禾苗重重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出去吧。”
两人从书房出来,结束了单独的谈话。
望月稚子很好奇两人说了什么,魏定波示意她一会再问。
之后魏定波就送望月稚子和陈禾苗离开,出了门之后,望月稚子让陈禾苗先上车。
车子是魏定波的,他现在不用,这几天都给望月稚子使用。
等到陈禾苗上车之后,望月稚子问道:“她让你救人?”
“是的。”
“你答应了?”
“答应了。”
“你怎么救?”
“你这几天找个机会,让陈禾苗被程松他们的人抓走。”魏定波说道。
“让程松抓走?”望月稚子有些吃惊。
毕竟程松的人,现在可是一直盯着陈禾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