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些东西,还不至于让柳尼娜皱下眉头。
等待上菜的过程中,魏定波忍不住好奇的问道:“主任具体是怎么说的?”
“主任说你可以离开上海了。”柳尼娜说道。
“没了?”
“没有问胶卷的藏匿位置。”柳尼娜知道魏定波想要问什么,所以主动说道。
李士群不问胶卷的藏匿位置,魏定波之前有这样猜想过,但是并没有确定,但现在看来,李士群确实是有能耐。
魏定波主动说道:“等到冰城解封,我会将地址告诉你的。”
其实魏定波现在表达的意思,就是示好,不是他不告诉地址,而是说现在告诉地址也没有用。
可能还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冰城方面搜查严密,再落入警察厅之手怎么办?
柳尼娜不关心这些,等到菜上来两人开始吃饭,但期间柳尼娜问道:“你看了胶卷的内容吗?”
李士群说魏定波没有时间看,不过柳尼娜还是要确认一下。
“我知道什么能看,什么不能看,所以我没有看过。当然了我这样说,你可能不相信,只是你打听一下当时冰城的情况你就应该明白,我没有机会,因为照片是需要洗出来的。”魏定波说道。
他说的很自然,没有过分强调,但是给人的感觉可信度很高。
而且李士群也是这样认为的,柳尼娜就是问一下,对于魏定波说的话,她并没有怀疑。
不过就在用餐快要结束的时候,柳尼娜突然说道:“对了,主任还有一句话,让我转达你。”
“洗耳恭听。”
“主任说有关高山的死,就不和你追究了。”
“什么?”魏定波皱眉,不是很理解这句话。
但是柳尼娜说道:“主任就是这样让我转达的,说你会明白。”
魏定波看着面前的饭菜,现在索然无味。
高山是谁?
魏定波现在可以联想到,就是车夫,也就是李士群安排去冰城的人。
高山死在了冰城。
是死在了警察厅的抓捕中,被车子给撞死的。
为什么李士群说,不和魏定波追究?
这根本就没有联系啊。
所以只能说,李士群猜到了,高山的死,和魏定波有关。
但魏定波仔细一想,他觉得李士群可能只是猜测,所以才会用这句话敲打自己。
并不能肯定,高山的死和自己有关。
不然李士群就不是简单的敲打了。
但不管怎么说,李士群这样的敲打,会让人很乱阵脚。
而且心中会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以及李士群不可欺骗的潜意识,也会深种在脑海之中。
所以李士群如果猜错了,那错就错了。
可是如果李士群猜对了,就会有非常不错的收获,起码魏定波会死心塌地,再不敢有半分其他的心思。
至于高山是不是真的因为魏定波而死,李士群其实并不是很在乎。
谁能拿到东西,谁就是有能力有价值。
且魏定波还是在知道条件比高山少的情况下,拿到了李士群想要的东西,那么高山的死,还重要吗?
其次就是,李士群不能判断,高山究竟是如何死的。
如果你非要说和魏定波有关,那么魏定波就不怕,高山被警察厅抓了之后,将他的问题也说出来吗?
所以对于高山是不是魏定波害死的,李士群也是不能下结论。
给一句敲打,就足够了。
面对柳尼娜的转达,魏定波默不作声。
柳尼娜问道:“高山不会真的是你害死的吧?”
其实在听到李士群的话之后,柳尼娜有这样的猜测,可是她觉得不太可能。
虽然高山死了,魏定波拿回来胶卷,就能立功。
但是高山如果不死,只是被抓的话,魏定波就里外不是人。
高山开口,魏定波在警察厅没有容身之地,李士群这里知道高山被抓,还是因为魏定波,他回来也是死。
所以柳尼娜觉得魏定波应该不会如此胆大,就不怕杀不掉高山吗?
面对柳尼娜的询问,魏定波苦笑着说道:“我是真的没有做,主任可能误会了。”
现在魏定波不可能承认这件事情,如果你承认,那么高山的死,可能就有人配合。
谁会在冰城配合魏定波呢?
所以这个消息若是被人知道,对魏定波是非常不利的。
反正李士群也是猜测,试探性的敲打一下,魏定波只要不承认就行了。
魏定波说李士群误会,其实柳尼娜更加相信这个说法。
所以没有继续刨根问底,两人吃过饭,柳尼娜付了钱,就从饭店出来。
在饭店门口,等着侍者将车子开过来,柳尼娜趁着个功夫问道:“我看你房间里面,放着不少礼品,这是打算拜访谁?”
礼品就是望月稚子准备的,放在房间里面,柳尼娜去了两次,自然是看到了。
魏定波也不瞒着,直接说道:“去拜访一下望月稚子的父亲,靳义。”
“去看老丈人?”
“八字还没一撇呢。”魏定波笑着说道。
第一千零四十八章 柳尼娜的私人提醒
“去见靳义,你可要小心点。”柳尼娜提醒说道。
“他还能吃了我?”
“你想要人家女儿,人家不乐意,你觉得能给你好脸色看吗?”
“不给好脸色,我也只能受着。”
“先上车吧。”车子刚好过来,柳尼娜招呼魏定波上车。
上车之后,柳尼娜送魏定波回去招待所,在行驶的车子上,柳尼娜继续刚才的话题。
“靳义看不上你,觉得你配不上人家女儿。”
“你都知道了?”
“靳义找过主任,想要主任将望月稚子从武汉调回来,明显是为了摆脱你。”
“主任没同意?”
“望月稚子是武汉区的情报科科长,人事调动岂能因为靳义家里的私事,他当我们特工总部是什么地方。”
“只怕会因为此事,更加记恨我吧?”
“所以让你明天小心一点。”
“多谢提醒。”
“靳义看不上你的原因,还是因为你身份地位不高。”
“可是他要主任将望月稚子调回到总部来,那么也就不是科长了。”魏定波说道。
“靳义要的是平调。”
“他可真敢想。”
讨论这个问题,车子到了招待所,只是停车之后,柳尼娜没有马上让魏定波下车。
而是说道:“我再私人告诉你一个消息。”
“私人?”
“算是补偿你,你也明白,没有永远的敌人,之前我的所作所为,我不解释也不需要解释,但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们当然是要冰释前嫌的好。”柳尼娜说道。
她之前的做法,确实是对不起魏定波。
若是魏定波死了,那就没什么问题,人死账消一了百了。
可是魏定波不仅没有死,还活着回来了,而且看样子在李士群这里,也留下了一定的印象。
那么这种时候,柳尼娜不会因为魏定波远在武汉,就觉得对自己没有什么威胁。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对你有威胁的人,是谁?
所以她才会主动提出,要私人告诉给魏定波一个消息,换取一下两人关系的缓和。
“柳小姐多虑了,我们之间还说这些,不过有消息的话,还请柳小姐不吝赐教。”魏定波也是说些场面话。
不过有一句话,他承认柳尼娜说的很对,那就是不用解释也无需解释,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的科长章凯,现在不太招姚筠伯的待见。”
“为什么?”魏定波好奇。
“章凯背着姚筠伯,自己捞钱,之前姚筠伯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章凯越来越过分,胃口也越来越大,所以自然是心中有根刺。”
听到柳尼娜的话,魏定波想到了离开武汉区,去了金陵的伍重。
之前就是行动科的队长,到了南京之后,和章凯确实有生意上的往来。
这是组织调查告诉魏定波的,他还以为姚筠伯不太清楚,现在看来姚筠伯是心知肚明。
那么柳尼娜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无疑是给魏定波提个醒,让魏定波不要和章凯走的太近,因为章凯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倒台了。
同时也是给魏定波指了一条路子,让魏定波想办法,取代章凯的位置。
“多谢。”魏定波说道。
看到魏定波明白自己的意思,柳尼娜就没有废话,只是问道:“明天去见靳义,要我送你吗?”
“就不麻烦了。”
“那这个车子给你留下来,明天开车去。”
“人家知道车子不是我的,看我无非也是打肿脸充胖子,我看还是不必了。”
“忙完这些事情,就赶快回去武汉吧。”
“知道。”
从柳尼娜车子上下来,魏定波回到招待所内,躺在床上休息,不过脑海里面,想的也是章凯的事情。
其实最早,魏定波的计划就是送望月稚子上位,然后自己再上位。
可是中间发生了太多事情,没有给魏定波这个机会。
甚至于他还离开了武汉一段时间。
导致这个计划,耽搁了太久。
但现在这个计划,可以重新提上日程了,且还是在姚筠伯想要对付章凯的情况下。
姚筠伯对章凯动手,其实最担心的就是行动科怎么办。
行动科不能群龙无首。
这个时候,魏定波若是能站出来,领导行动科,也算是解了姚筠伯的后顾之忧。
且现在魏定波只要能活着回去武汉,给姚筠伯的感觉是什么?
那就是魏定波也是李士群的人了。
和姚筠伯是一伙的,那么姚筠伯再用魏定波,也不用担心什么。
这些问题结合起来考虑,魏定波觉得回到武汉之后,解决章凯,做行动科科长至关重要。
最好能在军统开始联系自己之前,坐上行动科的科长。
到时候身份位置更加重要,也更加关键。
那么地下党怀疑了自己之后,又不怀疑了,军统也更加容易相信。
一方面是舍不得魏定波这样的位置,所以地下党保守处理。
另一方面,也是让军统舍不得魏定波这样的位置,所以看能坚持一天是一天。
反正是魏定波在坚持,又不是军统局本部的人再坚持,有危险也是魏定波有危险,他们担心什么?
那么这个隐患就能暂时解决。
至于具体怎么扳倒章凯,魏定波打算回去之后,和组织商议一下,同时也和望月稚子商议一下。
这不算是秘密,和望月稚子讨论,没有问题。
带着这样的念头入睡,第二天一早醒来,魏定波开始梳洗打扮。
虽然你知道靳义不待见你,但是你要表现出来自己的尊重,这尊重不是给靳义看的,是给望月稚子看的。
甚至于靳义的态度越恶劣越好,毕竟他也没有打算真的和望月稚子成亲,靳义这里死活不松口,是最好的。
既能让望月稚子对自己充满愧疚,还能让望月稚子有叛逆心理,和自己父亲对着干。
因此魏定波今天去见靳义,心情其实是很轻松的。
他甚至于是担心,靳义态度太好,甚至于是一开口就同意了,他反而是难以接受。
不过就从柳尼娜昨天说的话看来,这种狗血的场面,是不会出现的。
梳洗打扮好,从招待所里面拎着礼物出来,魏定波叫来一辆人力车,说了望月稚子家的地址,让车夫过去。
第一千零四十九章 谁气谁
很快来到望月稚子家门口,家里条件很好,小洋楼。
大铁门处有门铃,魏定波下车之后,按响门铃。
很快铁门上的小门打开,一个六十来岁的人出现在魏定波面前,开口问道:“请问找谁?”
“你好,我找靳义靳先生。”
“敢问你是?”
“我叫魏定波,武汉来的。”魏定波笑着说出这句话。
他原以为这个老人认识自己,可是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脸色上并未有任何的变化。
魏定波心里瞬间明白,这个靳义没有打算让望月稚子和自己在一起,所以也没有将这件事情弄的人尽皆知,免得到时候对望月稚子的名誉不好。
所以连家里的佣人,都不知道魏定波的名字。
不过这个老人让魏定波稍等片刻,他去通报一下。
魏定波就老实等待,之后门再打开,老人说道:“跟我进来吧。”
魏定波没想到还顺利进门了,他还以为靳义今天会借口不在家,或是让他在门口多等一会。
没成想,还能如此快进来。
但进来之后,魏定波便明白,这靳义为什么让自己进来,不是给自己好脸色看,而是打算说教自己,同时让自己放弃望月稚子。
靳义都还没有开口,魏定波怎么知道的?
就靳义坐在凳子上,屁股都没有抬起来,脸色难看至极的模样,魏定波岂能不懂。
但情报人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