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稚子自然也回来了,但是两手空空。
不仅地下党没有抓到,之前抓回来的人,现在都不见了。
魏定波见状松了口气,从窗口离开,转而将办公室的门打开出去。
见到了进来的望月稚子,他凑上去问道:“抓捕进行的怎么样?
他问的很直接,毕竟无需隐瞒,他确实已经知道,情报科在进行抓捕行动。
“失败了。”望月稚子说道。
“怎么失败了?”
“人去楼空。”
“我们之前抓的人呢,怎么也没看到?”
“不见了。”
“跑了?”魏定波很吃惊的问道,情报科的人能让这个人跑掉,他是不太相信的。
“现在还不好说。”望月稚子说道。
因为她也不知道,这个人究竟是跑了,还是如何。
魏定波皱着眉头站在原地,接下来都不知道自己能问什么,因为他觉得一切都出乎意料。
“我好去和区长汇报,你也来吧。”望月稚子说道。
“好。”魏定波没有推辞,毕竟任务现在失败了,他自然是想要知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来到姚筠伯的办公室门前,望月稚子报告进去,魏定波也跟在起身后。
进来之后,望月稚子就开始汇报。
魏定波静静的听着。
听完之后,他算是明白,这武汉区之前抓的人,带着情报科的人找地下党。
一直都没有收获,就在大家心灰意冷之际,却在扩大的搜查范围之内,有了线索。
情报科的人利用自身优势,调查了附近住户的年纪,将符合年纪的人的照片,都从其他机构收集上来,交给这人辨认。
还别说,这里面还真有。
找到之后,情报科便立马布控,但对方是地下党,且要抓活口,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就让多出的人手先回来。
后续就是抓捕行动。
情报科的人非常小心谨慎,没有犯错。
他们甚至于已经是从旁边询问,得知今日没有看到此人离开,应当就在屋子里。
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望月稚子的想法是,先安排一个人上楼敲门,就说是推销的。
确保此人在房间内之后,大家再一拥而上抓人。
不然你冲上来,人不在,你这兴师动众的,不是给敌人提醒吗?
但是安排上去的人,敲门之后无人应答。
那么看来是不在家,就只能等。
但是这一等,就等了很长时间。
都已经开始宵禁,却还是不见人回来,这是什么情况?
望月稚子渐渐觉得不对劲,继续在周边走访了一下,得知这人已经好几日没有出来过了。
立马望月稚子就意识到了不对劲,她命令人开锁进入,发现房间内,果然早已人去楼空。
已经多日没有人生活的痕迹。
水杯中的水,都出现了水痕,一看就是倒了有几天了。
最重要的是,在房间内没有发现行李,也就是说行李都已经被带走了,可见是出去之后,就不打算回来了。
继续搜查房间,什么都没有找到。
就是什么都没有。
有没有证明对方是地下党的线索,没有。
组织最开始是想要安排的,可是组织后来一想,这个人是提前收到消息撤退的,也就是说时间还是很充裕的。
那么在充裕的时间下,专业的情报人员,怎么可能不做好善后工作。
怎么可能被人在房间内,搜查到线索呢?
所以组织的想法就是,收拾的干干净净。
异常的干净!
但恰恰这样异常的干净,也是疑点所在。
普通人怎么可能将家里收拾的如此干净,而且这个房子是你租住的,你没有和房东退房也没有告诉房东你要离开,但是你却不告而别。
连押金都不要了。
租的房子,你打扫这么干净干嘛?
什么都没有留下,根本就找不到有关生活痕迹的东西,可以说是在房间内,没有找到丝毫有价值的东西。
但是正因如此,望月稚子心里更加肯定,这里定是地下党居住的,不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其实听到这里,姚筠伯的想法与望月稚子相差不多,确实应该是地下党所住的地方。
第八百七十章 是灭口不是陷害
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
就在望月稚子搜查房间无果的时候,外面又出问题了。
之前武汉区抓捕的人,在帮忙辨认照片,然后准备带到房间这里,让他再辨认一眼。
可是过来之后,发现房间内的人不在家,望月稚子打算等。
那么在这个时候,她就安排人,先押送这个人回武汉区,毕竟马上这里要展开抓捕行动,此人在这里是不太合适的。
只是在押送的路上,出了问题。
负责押送的是两个情报科的人,他们在路上原本没有遇到什么,但是走出不远之后却看到,有人急匆匆的从他们后面跑来。
这个方向就是望月稚子布控的方向。
什么人会急匆匆的跑来?
那么必然是房间内的人,准备回家,却看到了有人布控想要抓自己,所以立马扭头躲开。
情报科的人见状,自然是不能不理会,立马就追了上去。
这个时候,自然是抓这个地下党最关键。
至于他们负责押送的人,让他老实呆着就行,毕竟孰轻孰重大家还是知道的。
而且这个人最大的作用,就是找到地下党,现在已经找到了,其实他哪怕死了都没有关系。
所以情报科的人,就去追人。
但是这一追,就是很久,最后都没有追上,然后回来发现,让在原地等待的人,同样不见了,只在原地发现了一只鞋。
他们急忙跑去找望月稚子汇报,这时候的望月稚子,也是搜查房间无果刚出来。
可以说是接二连三的出事情。
听完望月稚子的汇报,姚筠伯并未立马发表自己的观点,他转而对魏定波问道:“你也知道了事情的经过,你的看法呢?”
“属下现在暂时没有看法,但是有一点觉得很矛盾。”魏定波说道。
“哪一点?”
“望月科长说自己进入房间之内,发现这里已经多日没有人居住,而且行李收拾的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
可是情报科的其他人员,在押送人回武汉区的路上,反而是看到了有人急匆匆的离开,形色慌张可疑,他们认为是此次抓捕的地下党,看到了我们的人,所以急忙离开。
属下对于这一点充满疑问,这明显是不可能同时出现的。”魏定波说道。
这其实是一个疑点,望月稚子自己心里也清楚。
“情报科的人,应该是判断失误。”望月稚子觉得,现在确实只能这样说,毕竟房间内的情况,她是亲眼得见的。
但是情报科的人说的,她没有看到。
只是面对这个解释,魏定波觉得难以信服,他说道:“若是情报科的人看错,那么这表明当时急匆匆离开的人,只是一个因为宵禁时间临近,着急赶路的人。”
情报科的人押送人回武汉区时,并未到宵禁时间。
“对。”
“可如果只是一个普通人,因为宵禁时间着急回家,情报科的专业人员,怎么可能追了一路都没有追上呢?”魏定波再问。
这不奇怪吗?
普通人着急回来,情报科的人能追不上你?
“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为之。”望月稚子立马说道。
“很有可能,调虎离山。”
“调虎离山,为了救被我们抓的人?”
“为什么要救被我们抓的人?”魏定波表示疑惑。
望月稚子问道:“我们是不是被骗了,我们抓的人,有没有可能有问题?”
面对这个问题,魏定波没有回答,他转而去看姚筠伯。
姚筠伯此时开口说道:“如果我们抓的人有问题,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他想要陷害张广存。”
姚筠伯果然是一针见血,他没有去解释那么多,但问题归根到底一定是这样。
可他陷害张广存?
张广存现在在大家看来,是有问题的。
哪怕是没有这个人的出现,张广存也是疑点重重,他毕竟是将于师孔叫出学校的人。
于师孔的死,张广存一定有责任。
那么武汉区抓的人,陷害张广存这个地下党做什么?
这说不通啊。
如果是因为抓到这个人,武汉区才开始怀疑张广存,那么这个人是陷害张广存,这说得通。
可是在这个人被抓之前,他们就已经怀疑上张广存,这是时间的先后问题。
现在姚筠伯和望月稚子这样想有错吗?
没错!
张广存就是有问题,和军统合作了,这就是事实。
“既然不是故意陷害张广存,那么是什么?”魏定波再问。
望月稚子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灭口?”
“灭口!”魏定波跟着念叨了一句。
望月稚子继续说道:“我们抓捕地下党失败,那么接下来只有这个人,可以证明张广存当日出现在公用电话附近,以及打了一个电话且还和人交谈。
虽然他的身份不够,可能说的话也不会有多少分量,但是这毕竟是一个人证,而且我们跟着他,确实也找到了一处地下党的住所,可见此人所言非虚。
那么这个时候,他死了对张广存,是最有利的。”
“张广存确实有可能杀人灭口。”魏定波没有再用疑问句,他对这个观点表示肯定。
举一反三。
望月稚子立马说道:“我们抓捕的地下党,可能也是得到了张广存这里的消息,所以提前撤离的。”
“张广存或许已经注意到我们,调查了他以及公用电话附近,且还知道我们在那附近抓了一个人。”魏定波说道。
张广存能知道吗?
自然可以。
于师孔的死他有问题,他心里比谁都清楚,那么想要掌握这些并不难。
所以现在更加让人可信的,不是有人诬陷张广存。
而是张广存通风报信,让地下党撤离,同时配合地下党,杀人灭口。
毕竟地下党清楚,和张广存见面的人是谁,住在什么地方。
所以可以提前安排人蹲守,如果被武汉区抓的人,真的调查过来了,他们就可以杀人灭口。
可魏定波此时却提出了一个疑问,他问道:“既然地下党是杀人灭口,可是为何这个人只是失踪,没有尸体在当场呢?”
杀人灭口。
尸体呢?
望月稚子问道:“会不会是地下党不想滥杀无辜?”
“他可不无辜,他是带着我们,找到地下党的人,这如果在地下党眼里都算无辜的话,他们可真是大善人啊。”魏定波带着一丝嘲讽说道。
这根本就不是无辜,而且杀人可比将人带走简单多了。
第八百七十一章 看得见抓不住
为何没有尸体?
魏定波的疑问,让大家现在陷入了沉思。
杀人灭口,尸体不是很正常吗?
除非是另有打算。
在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姚筠伯率先开口说道:“地下党杀人灭口的目的是什么?”
望月稚子回答说道:“是为了保护张广存。”
“那么怎么才算是真正的保护张广存?”姚筠伯再问。
面对这个问题,魏定波也表现了一把,先一步说道:“只有我们抓到的人,是地下党,那么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不可信的。”
“我们抓的人是地下党?”望月稚子有点吃惊。
姚筠伯却说道:“现在不就是了吗?”
现在!
地下党的人引开情报科的人,然后目的是为了救走武汉区抓的人,那么武汉区抓的人,是不是地下党?
完全可以说是,不是的话,为什么会有人来救。
那么既然武汉区的人,抓的是地下党,他说他看到张广存和一个人见面,这句话可信吗?
这个人可不是身份暴露被武汉区抓了,用刑审讯承受不住,才开口的。
而是他自己说的。
是什么?
是诬陷啊。
也就是说地下党故意给武汉区送消息,诬陷张广存,然后带着武汉区的人,找到所谓的莫须有的地下党之后,这个人的任务就完成了。
所以地下党的人,来将他救走。
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诬陷张广存,是为了诬陷。
所以现在这个人没有尸体出现,而是消失了。
只有这样,张广存才是安全的,才是高枕无忧的。
地下党高明之处,便是如此。
望月稚子想明白之后,说道:“这地下党,原来是这个心思。”
“还是区长能破开云雾。”魏定波拍马屁。
可是心里怎么想的?
组织就是诬陷啊。
人就是被组织救走的。
可是现在,你越是这样告诉姚筠伯和望月稚子,他们越是不信。
他们只会觉得,这一切都是地下党的阴谋,是地下党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