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望月稚子主动开口说道:“今天被抗日分子跑掉,安排了人去他家中搜查,以及他工作的地方调查。”
“怎么了?”魏定波问道,这些都常规操作,人虽然被跑掉了,可是住的房子以及工作的地方还在,指不定能有什么线索,以及还没有来得及销毁的文件。
你肯定是要安排人去搜查一下。
魏定波和望月稚子是着急回来和姚筠伯汇报这件事情,所以就安排下面的人去了,但现在发生了什么?
面对魏定波的询问,望月稚子说道:“宪兵队的人出现,让我们的人全部撤离,不要再调查这件事情,他们接手。”
“什么?”魏定波皱着眉头好像不是很明白的样子。
毕竟武汉区调查,那是武汉区的事情,宪兵队这样冲出来,就直接要接手是不太合理的。
而且一个抗日分子的调查,宪兵队激动什么?
用得着这样?
所以说望月稚子很敏锐的意识到,好像出了点问题。
“宪兵队怎么会对这件事情感兴趣?”望月稚子问道。
为什么?
因为这件事情一直都是宪兵队在调查,他们当然感兴趣。
“我也不清楚,或许是今天我们的行动,让宪兵队不满?”魏定波猜测说道。
“就算是不满,他们也不应该插手武汉区的事情,或者说不应该这么轻易的插手。”望月稚子说道。
伪政府已经成立,那么做事的时候,肯定是要章程的。
宪兵队想要接手调查,理由呢?
你总要和武汉区说一声吧,姚筠伯现在显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
“宪兵队接手调查,应该找你要之前调查的资料才对,怎么你也不知道?”魏定波提出疑问。
望月稚子是之前的调查负责人,宪兵队哪怕是想要接手,肯定是要找望月稚子这个负责人,了解具体情况。
但就目前来看,宪兵队没有这个打算。
“只能说明,资料他们已经全部掌握了。”望月稚子认为只能这样解释。
“他们全部掌握?”
“不然呢?”
“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在调查这个人?”
“那为什么我们盯上这个人之后,宪兵队没有阻拦调查呢?”望月稚子一头雾水。
“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我们要不要通知区长?”
“走。”
两人回头,再去找姚筠伯。
当姚筠伯听完这一切之后,同样是皱着眉头,但他明白两人说的有道理。
当即姚筠伯直接打电话到宪兵队去,找是枝弘树想要询问一下,可是是枝弘树只是告诉他,不要让武汉区继续调查,宪兵队会接手,便挂了电话。
也没有说武汉区之前的调查对还是不对,也没有解释为什么宪兵队会掌握这些消息。
是枝弘树当然不好解释了,毕竟行动现在失败,还是在大好的前景之下失败,说出去不是丢人吗?
至于武汉区的调查对不对?
是枝弘树是想要利用武汉区的调查做文章,一切也是他在后面运筹帷幄,现在出了问题,自然也是没办法去批评武汉区。
挂了电话的姚筠伯,依然还是没有得到答复,但是看起来也没有麻烦。
所以就让魏定波和望月稚子回去休息,不要再去管这件事情。
从武汉区出来,两人对视一眼,依然觉得奇怪。
魏定波问道:“还吃饭吗?”
“吃。”
两人找了地方吃饭,没有再去提这一次的事情,他们心里其实都明白,宪兵队肯定隐瞒了什么。
但既然是枝弘树想要隐瞒,你也不能再去打听,甚至于连现在的讨论,都显得没有意义。
魏定波很想知道,今天组织的行动,成果到底如何?
但是却没有办法联系房沛民,只能等待消息,只是晚上吃饭的时候,看到不少宪兵队的宪兵,一直在街面上活动,看起来好像是有任务在身。
两人都看到了,也都觉得奇怪,毕竟就今天跑掉的抗日分子,搜查一下他家里和工作的地方,哪里需要这么多人。
“你说我们是闯祸了,还是立功了?”魏定波一边吃饭一边说道。
不讨论宪兵队的事情,讨论讨论两人的事情还是可以的。
望月稚子脸色并不是很好说道:“人都跑掉了,你说是闯祸还是立功。”
“宪兵队应该不会找你的麻烦吧?”
“不好说。”
“可你也没有做错什么。”
“任务失败就是错。”望月稚子这里指的任务失败,不是说宪兵队的任务可能失败,而是说她没有抓到抗日分子。
既然你调查了,你就应该有收获,最后没有收获,这不是错是什么?
好在这个错和魏定波没有关系,有关调查他都是边缘化,肯定牵扯不上。
唯一能牵扯上的一点,就是抗日组织刺杀他,是一切的起点。
但就目前来说魏定波没有丝毫值得怀疑的,他打死了对方且还被对方打伤,你只能说这是抗日分子借着租界的悬赏,想到的破局计划罢了,魏定波反而是差点因此丧命。
第五百一十八章 危机解除
宪兵队忙碌到第二天,武汉区这里同样没有得到解释,毕竟是枝弘树现在要忙的事情很多,怎么可能有时间理会武汉区。
至于其他的事情,要在是枝弘树忙完之后,才有心思去想。
不过今日魏定波等来了房沛民的联系,他晚上迫不及待的赴约,早就想要一问究竟。
根据联络暗号来到房沛民所在房间,魏定波进门便问道:“情况怎么样。”
眼看魏定波如此着急此事,房沛民便回答说道:“加上监狱内的同志和行营内的同志,以及城外的同志,我们一共牺牲了九名同志,被捕四人,以及四个联络站,和一个重要隐藏地点,还有一些不太重要的资料。
另有多位同志受到影响,需要隐藏身份转移工作,短时间内武汉特委的工作,会受到一定的影响。”
不过说完这些,房沛民又说道:“算是比较成功解决。”
这已经算是成功。
听起来牺牲了不少同志,以及被破获很多联络站,但是这已经是非常好的结果了。
敌人原本是想要将你一网打尽,将武汉特委连根拔起,现在受到的影响,是可以接受的。
可是这同样是损失,而且是不小的损失,两人心里逃过一劫的喜悦,也变得微乎其微。
“这件事情给我们敲响警钟,敌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而且他们的野心更大,上来就是想要命的,以后的情报工作中,一定要小心。”房沛民还是心有余悸。
“明白。”魏定波说道。
今天的消息算不上好消息,也算不上坏消息,只能说危机解除。
“这一次你的提醒,起到了至关重要的影响,我会和组织汇报的。”
“只是身份特殊,刚好从军统这里得到了消息。”
魏定波不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只是他还有军统成员的身份,刚好被军统安排打探作战计划,所以才发现了疑点。
说完这些魏定波转而问道:“你是准备离开了吗?”
房沛民原本就是临危受命而来,现在事情算是解决的不错,不知道他要不要回去。
“原本是要回去的,但现在武汉特委这里,很多岗位都没有人能及时补上,所以组织安排我先留下来,熬过这段艰难的日子。”房沛民说道。
牺牲了不少同志,且还有不少同志需要转移,那么空缺位置的工作,都是需要有人负责的。
一时半会组织很难安排这么多人,而且就算是安排,也要一步一步来。
所以房沛民就要多待一段时间,算是帮忙。
“冯娅晴这里,可以和之前的组织同志,继续联系吗?”魏定波比较关心这一点。
“之前的这位同志,理应是没有暴露的,可是有关作战计划情报的疑点,都是通过他汇报上来的,所以说当时和组织的接触比较频繁,保险起见打算调动一下工作。”房沛民说道。
毕竟当时魏定波有所发现,都是告诉冯娅晴,再由冯娅晴告诉这为同志。
然后他汇报给组织,这样一来一去,当时事情又比较紧急,所以说他和组织见面是频繁的。
可能没有暴露,却也不是那么的安全,毕竟组织也有不少人现在被宪兵队给抓了。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组织商议决定将此人转移。
“那么冯娅晴以后和谁联系?”魏定波问道。
“和我直接联系。”房沛民说道。
“和你?”
“对。”
“会不会有些危险?”
“你不相信冯娅晴的能力?”
“不是。”
“放心吧,我给你挑的人,她的能力我心里有数。”
“干脆我和你直接联系不好吗?”魏定波问道。
“你的身份还是特殊了些,随时暗中都会有人盯着你,而且你的工作不确定性太多,还是由冯娅晴负责比较好。”房沛民说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我,回去告诉她,和你联系的方式和地点?”
“对,由你来说也方便些,多一个人联系冯娅晴,多一份危险。”
“好的,我知道了。”
“接下来几日,宪兵队审讯完抓捕到的同志,就会开始注意武汉区,望月稚子是首要目标,但是你也不能松懈,要时刻小心。”房沛民提醒说道,他心里也明白,宪兵队不会对武汉区,一直这样不过问。
“这一点你放心,我这几日心里已经想好了对策,但那些被捕的同志,会不会透露出新的问题?”
“已经提前做了应对。”
“那便好。”
“告诉冯娅晴地址和暗号……”
将地址和暗号记下来,魏定波就从房沛民这里离开,他并未多停留,因为他能感受到房沛民的心情不是很好。
因为这一次牺牲的同志,有很多其实就是在房沛民的牺牲名单之中,虽然他不想牺牲任何人,对同志们都安排了救援。
只是因为时间差的问题,有些人的生存机会是很微小的,所以说这都是房沛民的抉择。
安排去负责营救的同志,也有牺牲的,才会牺牲如此多人。
魏定波并未去劝房沛民,因为大家都知道,他做的没有错。
可是你心里再知道做的没有错,你还是会难受,这是很难避免的。
房沛民只能依靠自己的调节,谁也帮不上忙。
回到家中魏定波将解除危机的好消息告诉冯娅晴,让多日担心的她,终于是脸上露出了笑容。
至于说组织损失如何,魏定波没有细说,免得冯娅晴跟着难受。
只是告诉她,之前的联络人已经转移,接下来她该如何联系组织,方式方法魏定波都告诉给她。
将其记住后,冯娅晴看着魏定波问道:“怎么是你来传递这个情报?”
“是我。”
“难不成你参与了组织的行动?”
看到冯娅晴已经反应过来,魏定波说道:“确实参加了,不过只是最开始的一部分,因为纪律问题,没有告诉你。”
纪律两个字一出,冯娅晴还真就不能说什么,只能白了魏定波一眼。
不过能有好消息,这比什么都强。
至于新的组织同志是谁,冯娅晴没有问,毕竟如果有需要联系,自然会知道。
“现在任务结束,能和我说说了吗?”冯娅晴还是比较好奇的。
任务结束当然可以谈一谈,最重要的还是之前的事情,冯娅晴都知道,毕竟还是通过她汇报给组织的。
所以魏定波就大致讲了一下,冯娅晴听的非常认真,脸上时不时的还浮现出紧张的神色。
最后听完之后,冯娅晴长舒了一口气,只觉得惊险万分。
第五百一十九章 并不怀疑
“你不会遇到麻烦吧?”冯娅晴关心问道。
“应该不会。”
“望月稚子遇到麻烦,对你会有影响吗?”
“肯定有影响但还能接受,毕竟是枝弘树对望月稚子的信任不一般,应该还不至于认定她有问题。”
魏定波可是跟着望月稚子,才得到是枝弘树的邀请,足以说明是枝弘树对望月稚子是有一定信任的。
不过冯娅晴却说道:“说到底,望月稚子也不是日本人,只是有一个日本名字罢了,与你本质上并没有太大差别,所以可能也不如你所说的轻松。”
“能让组织脱困,我们还考虑望月稚子做什么,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冯娅晴顺着说了一句。
其实冯娅晴作为情报工作人员,以及搭档的联络员,用话在观察魏定波。
毕竟潜伏人员最忌讳的就是感情用事,更加不能对敌人产生感情,如果有这样的苗头,一定要有所制止。
冯娅晴现在担心的便是这一点,虽然她知道魏定波意志坚定,不过很多事情还是得到准确答案的好。
从魏定波的回答之中,冯娅晴能明显的感觉出来,他对望月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