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禾苗很是懂事听话,将糖人放在一旁开始吃饭,不过吃饭的时候却问道:“叔叔,为什么我的糖人是猪八戒?”
“小小年纪都懂的美貌攀比了。”魏定波说道。
“猪八戒用的糖没有嫦娥仙子用的多。”陈禾苗的话将魏定波逗笑,冯娅晴也在一旁浅笑。
这小丫头是嫌弃吃到嘴里的糖少了。
不过陈禾苗所言非虚,这嫦娥仙子的糖人,比猪八戒的可贵了几分钱。
“下次给你买齐天大圣。”
“糖多吗?”
“多。”
“比嫦娥仙子多吗?”
“多得多。”
“好。”陈禾苗心满意足。
第四十八章 接风洗尘
第二日冯娅晴起得早,要送陈禾苗去上学,见到魏定波依然是笑意盈盈。
昨日大获全胜,睡觉起来依然神清气爽。
“今天还送金条吗?”魏定波为了打击冯娅晴的嚣张气焰,开始公事公办。
第一次的五根金条已经安全送出,组织给予嘉奖肯定,鼓励他们继续潜伏。
魏定波来武汉潜伏伪政府以及日军之中,最开始属无奈之举。
可现如今看来,是皆大欢喜。
首先唐立开心,有关地图的情报唐立就扬眉吐气,加上此前刘朝君之事,他何止是扬眉吐气,简直是风光无限。
刘朝君行踪的情报是魏定波提供的,行动处外勤行动队行动失败,最后是石熠辉负责灭口挽救颓势。
这样看来,从头到尾都是唐立的学生立功,他如何不春风得意。
现在唐立心中都在想,早知如此还不如不安排魏定波渗透共党,直接送他对付伪政府和日本人岂不美哉。
现在倒好,还要提防共党,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
唐立现在还真是这样想的,生怕共党发现魏定波的问题,导致他损失一员建功立业的大将。
再说组织这里,获得二十根金条的经费,可谓解燃眉之急。
“三天送一次。”冯娅晴回答刚才的问题。
每天都送,风险太大。
“我建议时间间隔随机,三天一次规律性太强,免得被有心人察觉。”魏定波提议说道。
“好。”冯娅晴点头答应,后又有些担心的问道:“我们都去上班,东西放在家里,安全吗?”
安全?
这个世道很难讲安全不安全,偷鸡摸狗之辈并非没有。
可除此之外再无安全之处,魏定波说道:“你住的看起来并不富裕,梁上君子可能不太会光顾,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之后每次多拿几根,早早送完免得夜长梦多。”
“只能如此。”冯娅晴并无其他太好的办法。
简单商讨结束,两人各自上班,冯娅晴先去送陈禾苗。
今日来到马家墩机场,坐在办公室内,魏定波闲来无事,等待消息。
石熠辉办事效率定不会慢,快的话今日便能有消息,靖洲那贪生怕死的性子,能早出来一天大家都安心。
早上没什么消息,中午魏定波前去食堂吃饭。
就他一人,便没有带走,直接在食堂吃。
好巧不巧遇到了望月宗介。
望月宗介来到魏定波所在的桌子坐下,魏定波笑脸相迎说道:“没想到望月队长也来食堂吃饭,当真官兵上下一心。”
“偶尔也开小灶。”望月宗介大大方方。
“望月队长工作繁忙日夜操劳,开小灶是应该的。”
“靖主任可能无碍,你也不必太过着急。”
“是吗?”魏定波面露惊喜。
“只是听到只言片语,在银行……”
“多谢望月队长提醒。”
“不必谢。”望月宗介对于靖洲的事情并不关心,只因魏定波他才出言提醒。
从望月宗介的提醒中,魏定波现在可以确定,石熠辉已经将金条处理妥当,且日军宪兵已经发现。
那么靖洲最快可能今日便会被放出来。
日军为何放过靖洲?
其实归根到底,是他们认为靖洲不会背叛,更加不会出卖刘朝君,他给了刘朝君二十根金条,如果对方出事他的钱就会打水漂,损失巨大。
日军的怀疑,无非是担心靖洲无意间泄露消息。
可魏定波提前让靖洲一口咬死是刘朝君主动约见的他,那么结果就截然不同。
若靖洲承认自己主动!
此时怕不是魏定波也在宪兵队审讯室之内了。
吃完饭,又感谢了望月宗介两句,魏定波便离开食堂。
他在办公室内枯坐一下午,下班时间也并未离开,等候良久终于看到有人从门外进来。
“主任,您可算回来了。”魏定波小跑上前,激动溢于言表。
王雄跟在靖洲身边,此时劫后余生大起大落,不管不顾上来便给了魏定波一个拥抱。
魏定波回以拥抱,双手在王雄背上重重拍了拍,嘴里念叨:“回来就好。”
三人关门坐下,靖洲靠坐在椅子之上,几日牢狱之灾脸都瘦了一圈。
靖洲心里苦啊!
回是回来了,可足足四十根金条出去,连个水花都溅不起来,这不是拿刀在他心上捅窟窿眼嘛。
“主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要人还活着,这乱世之中还怕没机会吗?”魏定波出言相劝。
王雄紧跟着点头符合,反正花的不是他的钱,他肯定是想要命啊。
靖洲闻言叹了口气后说道:“这次多亏了你。”
事已至此回天乏术,靖洲只能听天由命,暗自苦恼也就罢了。
“主任哪里话,是我应该做的。”
“患难见真情,你二人与我共度此劫,日后定不会亏待你们。”
“先行谢过主任,日后主任若有驱使,定鞍前马后义不容辞。”
“我也一样。”王雄跟着表忠心。
后魏定波有些疑惑的说道:“主任我今天在食堂听望月队长说,金条是从银行找到的,这是什么情况?”
面对这个问题,魏定波表示自己想不明白,靖洲却冷哼一声道:“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我在重庆都玩烂了,在这班门弄斧。”
“主任的意思是宪兵故意为之?”
“无非就是见钱眼开,找个由头合理贪污,还找出一个亲日派代表用于背锅,倒是有头有尾。”
“说来可气。”王雄忍不住道。
“气又能怎么样,还能揭发他们不成,能活着从宪兵队出来就烧高香了。”靖洲如此安慰自己。
魏定波看到靖洲自己脑补结束,且都是他想要听到的,便转移话题提议说道:“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我去叫些饭菜来,为主任接风洗尘,去去晦气。”
在宪兵队吃的不好,靖洲又是爱吃之人,此时食指大动。
“和上一次,八个菜。”靖洲说道。
“是主任。”
“我和你一起去。”王雄起身说道。
魏定波摇头道:“你去打点热水让主任洗漱,换身干净衣服,我一个人去就行。”
两个食盒,一手一个,重量不算什么。
等到魏定波从饭店将菜提回来,靖洲和王雄都收拾干净换了衣服等着。
急忙将菜摆上,三人推杯换盏,是靖洲提议喝点,魏定波自是不能拒绝。
靖洲此时看魏定波,眼中透露出来的都是信任,因为在魏定波出去打包饭菜期间,靖洲就查看了自己的保险箱。
其中只少了二十根金条,其他财物分文未少。
在宪兵队靖洲是无可奈何只能将重任交于魏定波,可心中未尝没有担忧,此时只觉得自己慧眼识珠看人颇准。
至于你说二十根金条是给了日军吗?
废话!
不给的话,今日靖洲能出来吗?
若非魏定波献计,后又没有见财起意,靖洲觉得自己凶多吉少。
“我敬你一杯。”靖洲端起酒杯。
魏定波急忙举杯,比靖洲酒杯低上些许碰杯,一饮而尽。
“我也敬你一个。”王雄紧跟其后。
今日气氛到位,魏定波来者不拒,从今往后他彻底得到靖洲信任,与王雄在对方心目中的地位不相上下。
可魏定波心里暗道:“你还有敲门砖吗?”
第四十九章 眼线问题
敲门砖的问题靖洲并未多言,且此时也是拿着香找不到庙门,刘朝君已死这钱该给谁?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靖洲与王雄各自清醒,看来都是酒场好手,想醉没那么容易。
给靖洲酒杯满上,魏定波吃了口菜,便听靖洲开口道:“重庆眼线之事,你怎么看?”
靖洲询问眼线之事,无疑是想要灭口以绝后患,称得上心狠手辣。
这次死里逃生,靖洲骗了日本人,他心中自然担心事情败露。王雄是当事人,不可能主动将真相透露出去,主意是魏定波出的,他算是教唆,更不敢对外人言明。
远在重庆的眼线便成了唯一漏洞。
且军统已经盯上他,眼线此时毫无价值只有隐患,要来何用?
“军统并未对他下手,存着放长线钓大鱼之意,若是让军统察觉我们已经知晓他们的意图,他们可能就会收网抓捕从而利用此人打击我们。”魏定波不是危言耸听,靖洲也是意识到了这一点,现在才会提起这个问题。
“杀了。”王雄抹脖说道。
靖洲不理会王雄,看着魏定波问道:“怎么杀?”
“借刀杀人的法子行不通,在军统眼中活口更为重要。”魏定波放下筷子认真说道。
无人言语魏定波继续道:“让眼线离开重庆,最好能开武汉,我们亲手除掉他。”
“军统会放他离开吗?”靖洲询问,毕竟此人已经被军统盯上。
“方才说过,军统想要从长计议,应当不会阻拦眼线离开,但会派人暗中跟踪监视,以便掌握更多情报。”
“你来负责?”靖洲问道。
魏定波摇头道:“在军统眼皮子底下,怕是不容易。”
“我来。”王雄可能是喝了酒,此时处于亢奋状态,主动请缨。
见有人毛遂自荐,魏定波顺水推舟说道:“王雄与眼线熟识,可以约在无人之处,让眼线避开军统跟踪相见,从而暗中灭口。”
“主任可以用保护眼线安全之由骗他来武汉,从而让他将全部身价都带上,到时……”魏定波并未说完,可靖洲已全然明了。
告知眼线军统盯上他处境危险,让其来武汉投奔日军共享荣华富贵,此行后不会再回重庆,家底自会全部带着。
到时王雄手起刀落,这钱还不是落入靖洲口袋,刚刚大出血心如刀绞,若能捞些回来何乐而不为。
靖洲看魏定波越发满意,笑着说道:“军统想要跟踪监视,那么不管眼线在重庆如何收拾家当,他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主任所言极是。”
“那就这么办。”
靖洲心中最明白眼线有多少家当,别的不说,光靖洲给的钱就不是一笔小数目。
让其在重庆给你通风报信,不是重赏之下何来勇夫?
一举两得,既杀人灭口消除隐患,又窃取财产中饱私囊,先前还闷闷不乐的靖洲,现在眉眼之间多了些许笑意。
饭局到最后,都各自开心起来,一扫之前颓势。
喝到这会靖洲可能喝高了些,扶着魏定波的肩膀说道:“早知今日,先前见刘朝君就应该与你商议,也省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机会还多,主任不急。”
“不错,还有机会,慢慢来。”
“送主任上去休息。”魏定波对王雄说道。
时间不早,喝的也算尽兴,这样收场挺好。
王雄面露难色,靖洲这庞大的身躯,在微醉的情况下,他都难搀扶。
“一起。”魏定波与王雄,一人一边将靖洲搀起,架上二楼扶到床上。
两人退出房间将门关好,来至一楼王雄握着魏定波的手道:“定波兄弟,这次哥哥能死里逃生全靠你,你的好哥哥记着。”
“日后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魏定波毫不居功。
“说得好,一家人。”
“刚从宪兵队出来多日未休息好,你先去休息,这些我来收拾。”
“时间已晚,你先回家莫要路上耽误,放着我收拾就行。”
“我们不要推推搡搡,你去休息便是。”
“那多谢定波兄弟。”
王雄在宪兵队提心吊胆几日,确实没有休息好,生怕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且日军有时审讯到深夜,用刑的惨叫声直贯入耳,后半夜都还在耳边好像不曾散去,王雄如何能睡得着。
此时喝了点酒不醉归不醉,可是架不住困,回房睡觉途中心中暗道魏定波的好,只差磕头拜把子。
收拾起来不难,将盘子放入食盒,明日送还给饭店,盘子是饭店的所以不用清洗,将押金拿回来便好。
大概收拾完,魏定波离开,顶着月色回家。
回到家中他轻手轻脚的开门,天色已晚他不想打搅冯娅晴的休息。
可谁知门一打开,冯娅晴还在客厅坐着,但已经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