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什么位置?”
“在李谦的眼镜店之内,柜台下面……”
“在眼镜店里面?”
“就是李谦的金条。”
“那你怎么知道的?”
“李谦临死之前告诉我的。”
“他会不会骗你。”
“我今天回来晚,就是去确认,是真的。”
“你之前没告诉我,是担心李谦说假话。”
“是啊,如果让你和组织跟着空欢喜一场,我不是罪过。”
“你放心,我会和组织说这件事情,你立大功。”冯娅晴一脸笑意。
她喜欢的不是钱,而是经费问题得到解决,甚至于是多出了很多富余,可以帮助多更多的抗日同志。
“告诉组织从屋顶进入,然后取了金条之后,将店内复原,这样就算是日后武汉区再去调查,发现屋顶封条被人破坏,也找不到具体原因。”魏定波叮嘱道。
武汉区是不知道有金条的,姚筠伯也不知道。
日后就算是发现有人进入过眼镜店,可能猜测对方拿走的无非也是隐藏起来的情报罢了,并不会联想到金条这种东西。
毕竟在大家看来,李谦是已经被吃干抹净了,是没有价值才会被杀的。
冯娅晴被这个好消息弄的脸上一直都带着笑意,原以为是组织的大麻烦,谁知道这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觉得,再难的任务到了魏定波手里,都有成功的希望,哪怕伴随着无穷无尽的危险,也不会让人感到绝望。
晚上两人聊了很久,才彼此晚安回房睡觉,第二日一早冯娅晴就准备去通知组织这件事情,魏定波也觉得要尽早通知。
毕竟这些东西不拿走,放在那里也担心夜长梦多,最好组织今天晚上就能派人将金条转移,算是放下心中一件重要的事情。
“路上小心些。”魏定波对冯娅晴说道。
“放心,你也是。”
两人告别之后魏定波就去武汉区工作,冯娅晴则是去通知组织这件事情,想来这能解决组织这段时间的大麻烦。
只要买到军统的电台,情报就可以恢复到之前的传递速度,不至于再错过一些重要情报。
来到武汉区魏定波还没有进去,就看到了望月稚子,只是她今天的脸色不太好。
“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魏定波跟在望月稚子身后,觉得这是谁招惹她了,不会让自己一大早就来触霉头吧。
在办公室坐下之后,望月稚子说道:“晚上你早点回家,换一身衣服,和我出去吃个饭。”
“你约我吃饭?”
“是你陪我走一趟。”
“什么叫我陪你走一趟,还要换一身衣服,这么正式的吗?”
“少废话,你就说你去不去。”
“当然去了,队长的命令我敢不听吗,不过我能不能问问发生了什么?”魏定波也不想稀里糊涂。
“秦方好来武汉了。”
“他来了?”魏定波眉头轻佻了一下。
“是。”
“他又来找你?”
“是。”
“你让我再做你的挡箭牌?”
“是。”
“我能拒绝吗?”
“不能,在上海的时候,你不是做挡箭牌做的挺好,现在怎么不愿意了。”
“那是为了和你合作,现在我们早就达成合作,这得罪的人的事情,我懒得干。”
“你不干也得干。”
“你这不是以公谋私。”
“是又怎么了?”
“没事,我下午就回去换衣服。”魏定波还能说什么。
他嘴上说不想去,其实也想要去看一看,毕竟他认为秦方好来武汉,肯定不是为了望月稚子来的。
一定是有任务,不然秦方好不会突然来这里,是什么任务让他专门跑一趟,连上海方面的工作都放下了。
看到魏定波答应,望月稚子才露出满意的表情,心中的烦闷也没有之前多了。毕竟刚知道秦方好来武汉,约她见面的时候,她还是很烦的。
但是你又不能不见,毕竟人家大老远来的,她不见她父亲在上海也很难做人,但是她又不想单独和秦方好见面,自然是要带着魏定波这个挡箭牌,殊不知魏定波恰恰就想去。
第三百三十四章 不受欢迎
秦方好在沪身份不低,此次前来武汉必然是有不得已之事,也不知此番见面他是否能明言。毕竟若与魏定波并无关系,他是无权知道行动内容,但他认为秦方好联系望月稚子,肯定猜到他会跟着过去,或许是存着要与自己见面的心思。
得知此消息之后魏定波白日里自然没有乱跑,等到下午看时间差不多就提前回家换衣服,他在柳尼娜送的西装和冯娅晴帮忙定制的西装中间挑选,最后决定穿冯娅晴帮忙定制的。
换好衣服收拾了一下发型,皮鞋擦的锃光瓦亮,魏定波再度来到武汉区。
他出现在武汉区众人见他这副模样,都是出言打趣,问他今天是不是有喜事临门。
最后看到他与望月稚子一同离开,大家都露出一副了然的神色,好像早就猜到了是这样的情况。
两人走出武汉区,魏定波看了看一旁的望月稚子说道:“你让我盛装打扮,你就穿这个?”
望月稚子一看就没有用心打扮,虽然穿的得体,不过也就是正常装束,里面白色衬衣外面套着大衣。
“你和他要比一比,我和谁比?”望月稚子说的理所应当。
魏定波也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转而问道:“去什么地方?”
“德明饭店。”
“租界内?”
“他挑的。”
魏定波猜测秦方好下榻到德明饭店,应该是为方便与组织联系,毕竟组织的总部就在租界内。
两人进出租界并不难,出示证件便可进入,至于此前宋南坡的牺牲以及刘云的死,租界和日本人也没有争论出一个结果来。
进入租界前往德明饭店,位置在大智门火车站附近,京汉铁路的终点,算是武汉最早由洋人开办的旅店。
所以建筑风格自然非常的西式,来到门口魏定波就看到了奶黄色的墙壁,白色的飞檐、栏、立柱,主入口有两对爱奥尼双柱拱券门廊。
侍者看到两人进来,尤其是看打扮便知道身份不一般。
望月稚子直接报了包间号,侍者带着两人上楼,楼梯上的雕花做工精细,可见花费不菲。
来至二楼便到了地方,侍者敲门望月稚子就走了进去,秦方好已经在内等待,看到她进来急忙起身相迎。
秦方好依然是油头粉面风度翩翩,金丝眼镜显得文质彬彬。
“稚子,我就说我去接你,你非要自己来。”秦方好说道。
“不远。”望月稚子的话还是很简短的。
魏定波此时也跟着她出现在包间内,秦方好脸上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固,仿佛是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看到他一样。
望月稚子很随意的解释说道:“租界内不安全。”
好像说魏定波是负责保护的一样,但是就看魏定波穿着的样子,秦方好能信?
但是你不信也没有办法,人都带来了,你还能怎么样。
他只能脸上重新充满笑意说道:“魏兄也是许久不见,快坐下吧。”
“方好兄远道而来,还要让你破费。”
“应该的。”
三人落座,原本应该很不错的气氛,现在就显得尴尬了些许,毕竟魏定波是不受欢迎的人啊。
不是说三人没有缓解气氛的能力,秦方好社交广泛,想要缓解这种气氛,也就是三两句话的事情,只是他现在没这个心情。
魏定波也可以插科打诨,只是两个当事人都不说话,他一个做挡箭牌的说什么。
望月稚子反而就希望出现这样的场面,只要足够尴尬,她相信秦方好就不会再找自己。
饭菜上来大家动筷子,秦方好还是开口说道:“伯父知道我要来汉口,托我给你带了点东西,还让我叮嘱你要照顾好身体,注意安全不要太过劳累,同时还有一封家书。”
“有劳了。”望月稚子说道。
“我们多年好友,这点事情就不必道谢了。”
“你来汉口是?”
“有点生意需要处理一下。”
“那你就多忙你的。”
“也不是很忙。”
“武汉区很忙。”
“工作要紧,但也要吃饭不是。”
两人对话魏定波听着想笑,不过却强忍住,自己吃自己面前的饭菜。
秦方好开始嘘寒问暖,望月稚子都是敷衍回答,不过也敷衍的挺烦闷,最后擦了擦嘴说道:“我去个洗手间。”
“请便。”
看到望月稚子推门离开,魏定波抬头去看秦方好,他也刚好看了过来。
没有开口魏定波用眼神询问,对方此番前来是否有任务,秦方好直接点头表示确实有任务。
魏定波再用眼神示意,这个任务需要自己帮忙吗?
秦方好再次点头,今日约见望月稚子,不如说是约见魏定波。
“具体任务是什么?”魏定波低声问道。
“是……”
秦方好刚准备开口,却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便闭口不谈。
望月稚子回来了,就是如此的快,毕竟她根本也不想去洗手间,不过是一个说辞罢了。
回来之后的望月稚子就表示可以走了,魏定波自然是起身跟随,秦方好也跟着送她出来,但是两人还未谈及任务之事。
送到德明饭店门口,秦方好皮笑肉不笑得说道:“魏兄在武汉区工作必定繁忙,日后就不用魏兄保护,我亲自去武汉区接送稚子小姐,起到保护作用。”
望月稚子不回答,她反而是去看魏定波,意思就是你这个挡箭牌现在也该说说话了。
魏定波同样笑着说道:“方好兄这文绉绉的模样,还是先将自己保护好就行,这汉口尤其是租界内不比上海,可是非常危险的。”
“越危险岂不是越说明魏兄的工作做的不到位,应该多将心思花在工作上,而不是其他地方。”
“稚子小姐作为我的队长,自然是应该以身作则,所以也应该将心思花在工作上,而不是每日与人吃饭闲谈之上。”
两人言语交锋,谁也没有讨得好处,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但离别之前秦方好给了魏定波一个见面详谈的眼神,但是却不能在德明饭店内见面,要另寻他处。
两人最后非常默契的看了一眼租界外,心中明白下一次见面放在租界之外,到时秦方好会联系他,他只需等待便可。
现在魏定波心中非常好奇任务内容,能让秦方好从上海专门跑来一趟,且任务还需要他的参与。
尤其是这件事情冯娅晴不知道,不然她就转达给魏定波了,所以他猜测冯娅晴不知道,一方面是组织不想秦方好的身份被更多人知道,另一方面是这一次的任务冯娅晴不参与,便不用告知。
至于秦方好从上海给望月稚子带来的东西,现在自然是魏定波提在手里,一边要做挡箭牌一边还要做苦力。
第三百三十五章 富士川大树
回去的路上魏定波对望月稚子说道:“我看这秦方好一时半会还死心不了。”
“白费功夫。”
“我说他们这种公子哥,脸皮怎么这么厚,上海丢人还不算完,也不知道知难而退,居然追到武汉来。”
“家里是做生意的,你以为是秀楼里的小姐,脸皮薄如轻纱吗?”
“老缠着你做什么?”
“这年头想要做好生意没有和日本人的关系可不行,他惦记我无非还是他父亲的意思,想要拉拢我父亲达成合作,也好让他们更加生意兴隆。”
“看来有钱人家,这爱情也难得自由。”
“越是大家族,越是如此。”望月稚子显然看的透彻。
“那你呢?”魏定波问道。
“什么?”
“你自由吗?”
“与你何干。”望月稚子白了魏定波一眼,快步走了出去,魏定波拎着东西跟在身后。
这些东西全部要送到望月稚子家中去,所以魏定波也一路跟随,到了她所租住的房子,将东西放下魏定波说道:“任务圆满完成,我就先走了。”
“这几日保持随叫随到。”
“是队长。”
从望月稚子处离开,魏定波回到家中并未和冯娅晴说起秦方好来汉口的事情,情报工作者没有组织的命令,是不能随意暴露同志信息,哪怕对方也是你的同志,这是最基本的工作要求。
所以魏定波只是问道:“组织将金条带走了吗?”
“消息我已经送给组织,组织同志说今天就会找人去拿,想来这会应该是已经拿走了。”
“我建议你最好明日再去确认一下,毕竟这不是小数目,值得冒一次风险。”
“我和组织成员已经商议好了,如果金条顺利拿走,明日他会到百货公司我隔壁柜台买一样东西,如果他没有来就是金条出了问题,我会在下班之后去见他。”
“好,明日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