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电话。
她在电话中安排武汉区在法租界内的暗探,去监视电台所在的那栋楼,同时盯着里面的人,看看有没有人带着箱子离开,如果有人带着箱子离开,一定要跟踪甚至于可以直接抢夺箱子。
望月稚子此时是担心电台工作人员意识到危险,会带着电台离开,所以说她要让人注意带着箱子离开的人。
安排好了监视,望月稚子才放心下来,不然她担心再等一下,这电台工作人员,和克里斯多夫一样,逃之夭夭。
看到望月稚子如此小心,安排的如此迅速,魏定波也不能阻止。
你说他今夜不跟着望月稚子过来,而是利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去给组织送消息?
其实那样做既危险又没有什么用,首先这一次将任务告诉魏定波等人,就是要让他们知道任务的重要性,避免出现上一次李谦独自半夜离开的情况。
现如今魏定波又半夜独自离开,你觉得不危险吗?
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而且玛领事街的电台是哪方面的魏定波也不知道,他将消息送给组织,如果不是组织的,这消息你接下来要送给谁?
组织恐怕也很难调查到电台的归属,就算是将消息放出去也需要时间,望月稚子这边已经半路就打电话监视了,时间肯定也没有望月稚子安排的快。
所以说今夜魏定波才会跟着望月稚子一同过来,目的就是掌握更多的线索情报,看能不能在接下来的行动中起到一定的作用。
带着望月稚子回到家中,王雄和王木琰已经休息,听到两人回来的动静出言询问,确认是两人便没有从房间内出来。
三个卧室,万雄和王木琰共用一个,魏定波和望月稚子一人一个。
躺在床上休息,魏定波心头还在思考这件事情,他认为现在不管是组织还是军统,都要考虑一下电台的问题,看看究竟怎么样才能避免类似的事情发生。
不然你一动电台,敌人就搜查你,长久之下必然出问题,就如同今日锁定范围其实已经很小。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着,第二日望月稚子就开始带着他们去调查,经过一整天的调查结果,得知这五户人家,其中有一户是孤寡老人,只有老人一个人在家,且年事已高,儿女都不在身边。
望月稚子当即就排除了这一点,这老人老眼昏花且一个人住,行动暂且不便,发报不更是无稽之谈。
还有一户人家,三世同堂且孩子还多,小小的屋子被挤得睡觉还需要打地铺,所以望月稚子也直接排除了这一家,你连藏发报机的地方都没有。
被排除的两户人家,是二楼一户三楼一户,所以说现在被怀疑的是二楼的两户,以及三楼的一户。
这三户人家的情况比较符合要求,二楼的第一户人家,是一对新婚夫妇,两个都是年轻人,而且还没有孩子。
至于工作,男的经营一家小铺子,女的则是医院的护士。
二楼的第二家,是一对中年夫妻,有一个十七岁的儿子,儿子上学不经常回来,所以大多数时候就是这对夫妻在家。妻子很传统的相夫教子,并没有出门工作,男的则是一所中学的教师。
三楼的这户人家,同样是一对中年夫妻,孩子已经结婚生子所以没有住在一起,妻子常在儿子处为他们照顾新生的孙子,多数都是丈夫一个人在家,丈夫的工作是账房先生,也就是会计,在一个布行内工作,每日都是西装革履。
这便是现在受到怀疑的三户人家,望月稚子看着收集上来的情报出神,最后对魏定波问道:“你认为谁最可疑?”
面对望月稚子的问题,魏定波只是说道:“现在妄下结论还太早。”
“既然是妄下结论,还管早不早干什么。”
“那你觉得呢?”魏定波反问。
望月稚子开口说道:“电台工作,寻常情况下会给报务员配备一名搭档,以便在报务员发报时,负责警戒工作和保护工作。”
“所以你认为这个账房先生可以排除,毕竟他妻子多在儿子处照顾孙子,大多数情况下是他一个人在家。”魏定波说道。
“可是也有电台工作者,是不配备搭档的,所以说也很难完全将排除他。”
“那你说来说去是什么意思。”
“其实很难再排除,二楼是做生意和护士,他们年轻都接受过教育,对于电台的使用是很好学习的。二楼的中年夫妻,妻子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是丈夫是教师,接受的知识更多,而且识文断字学习电台更是不在话下。其次是最后这一家,三楼账房先生一辈子和算盘打交道,且也是能识文断字,说他会用电台好像也说得过去。”望月稚子觉得这三家不太好排除了。
如果你说谁不认识字,而且一辈子都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其实大概率他是不太会使用电台的,毕竟发报过程中发错内容,是需要报一个错码让对方知道这一段内容发错了,而且发报结束还需要用英文给对方发一个结束的单词,让对方知道这一次发报完成。
你若是不认识字,其实很难学会,并不是说完全学不会,硬生生的教也能教会,但是挑选负责电台的工作人员时,谁不是挑选容易上手的人,这是常理。
但这三户人家,都有具备学习电台使用能力的人,反而是让望月稚子一时间不能随意排除。
第二百八十六章 传教士
收集资料分析资料,一天调查结束,望月稚子认为进展不大,可是魏定波却觉得进展太快。
毕竟一下子就排除了两家,五个嫌疑人变成了三个嫌疑人,或许马上就能抓捕到电台工作人员,魏定波的心情和望月稚子定然是大不相同。
望月稚子是想要一下子就抓到人,魏定波是希望她永远也抓不到人,但是这样的调查持续下来,魏定波觉得并不是好消息。
晚上回到租的房子内,原以为是休息,可是电话却突然响了。
望月稚子将电话接起来然后很快挂断说道:“地点福煦大将军街,将提前准备的衣服拿上。”
三人不敢怠慢拿上衣服立马开始行动,和上一次一样骑着车子离开,很快到了福煦大将军街。
只是这一次工作量比较大,因为这里的人口更加密集,韩苏觅此前说过,三台无线电侦测车同时工作,可以在五百米之外,将电台范围锁定在七八十米之内。
之前的玛领事街可能距离近,所以锁定的范围应该是四十米左右,也就是两栋居民楼中间隔着一条街。
但是今日这个搜查范围,足足有七八十米之多,而且这里人口还多,搜查起来肯定很慢。
魏定波今日不是很担心,因为他觉得这么大的范围,你可能都搜查不到电台附近,电台就会听到动静停止工作。
“换衣服,开始。”望月稚子说道。
魏定波三人将衣服拿出来,直接套在了身上,因为是教堂牧师的衣服,他们现在要假扮传教士,敲门开始半夜传教,毕竟第一次上门推销的效果不太好。
“走。”望月稚子不想浪费时间,立马开始。
今夜这些住户确实比之前的态度好一点,毕竟是穿着传教士的衣服来的,虽然觉得大晚上来奇怪,但是也没有一上来就恶语相向。
可是当王雄他们几人,说来说去都说不到点子上,和大家见过的传教士根本就不一样,这些住户立马就意识到了有问题。
接下来的场面和第一次也差不多,甚至于王木琰他们一直想要进到房间里面查看,搞得很多人以为他们想要干什么,同样有人报警。
魏定波他们只得加快速度,最后这一片都没有弄完,就听到巡捕过来,四人只能马上离开,毕竟他们不能和巡捕发生冲突。
回去的路上魏定波直接告诉王木琰让他们先回去,他则是带着望月稚子直接去河街见宪兵队的人,今日他也不问望月稚子要不要他一起跟着去,直接就自己做主了。
坐在车子后面,望月稚子说道:“范围太大,我们四个人根本就不足以完成任务。”
“也别想太多,说不定就是我们最早传教的那几家有问题呢。”魏定波出言相劝,不过心里祈祷千万不要有收获才好。
果然在到了地方之后,和宪兵队的人对接,他们这里得到的线索,是电台讯号确实中途终止了。
但是反而是在巡捕来的时候,也就说电台工作人员不是被魏定波等人惊动,而是被巡捕惊动。
那么电台就是在没有来得及搜查的范围,虽然说搜查的是大部分,没搜查的是小部分,但是就算是这一小部分,都还有十来户人家。
所以说收获不是很大。
宪兵队的人下达了工作指示,意思是让他们先调查玛领事街的电台,抓到一个是一个。
至于福煦大将军街的电台,虽然范围还不算足够小,但是也算是有收获,宪兵队的意思是让武汉区派人进来盯着,同时再派一队行动队进来。
也就是说现在一部分人要调查玛领事街的电台,一部人要负责盯住福煦大将军街的可疑目标,同时还需要一队人马,作为行动队负责宪兵队无线电侦测车监测到信号之后的行动,就是魏定波他们今夜和之前做的事情。
这个行动队宪兵队的意思是人数稍微多一些,毕竟魏定波他们四人现在,大范围的搜查还是非常吃力的。
这算是宪兵队的意思,看似是让望月稚子和区里商量,但是其实就是通知。
两人从河街离开,回去的路上魏定波说道:“一下子进来这么多人,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不是我们应该担心的问题,再说他们进来之前,区长会告诉他们不要引起麻烦。”望月稚子说道。
毕竟这调查电台,是一个技术活,技术在无线电侦测车上,他们租界内的人,可以说是一个体力活,争分夺秒,所以人数少了还真不行。
此前觉得太多人怕引起麻烦,但是实际情况看下来,以及玛领事街这里的发现需要人手调查,只能是再派人进来。
“明日我回去和区长说这件事情吧。”魏定波开始自告奋勇。
“你回去?”
“我骑着自行车回去,方便些。”
“也好。”望月稚子觉得,今日宪兵队的人说的话魏定波都听到了,所以回去转达是不可能出错的。
而且她确实也想要留下来继续调查玛领事街的情况,不想浪费时间。
至于你说怀疑,她是不怀疑魏定波的,毕竟姚筠伯和陈柯林都不怀疑,她怀疑什么?
而且你不让魏定波去,你让谁去?
望月稚子自己去,魏定波一个人留在租界内,不是一样的吗。
所以说有人愿意跑腿,望月稚子乐得清闲,自己还能多些时间调查。
看到望月稚子同意,魏定波也没有表现的好像喜出望外,虽然他确实是故意想要去通知区里这件事情,目的是找机会汇报一下租界内的情况。
在租界内一直有人在身边,他没有办法去公德里给组织送情报,更加没有办法去报社后面见韩苏觅。
所以离开法租界说不定能找到机会,他就主动提议自己去和姚筠伯说这件事情,好在望月稚子同意,不然他还需要在望月稚子离开之后,另想办法来联系韩苏觅。
晚上回到家中,大家就各自休息,第二日一早望月稚子就起来打算继续去调查玛领事街的情况。
王雄和王木琰自然是跟着一起去,魏定波则是骑着车离开租界,回去武汉区和姚筠伯汇报租界内的情况,以及宪兵队的想法。
“多听队长的话,有点眼力见。”魏定波离开前对王雄交代说道。
“放心。”
第二百八十七章 通知
从屋内出到门口,王雄很有眼力见的说道:“队长,你坐车我走路。”
今日魏定波要骑车离开,那么自然是只有一辆自行车,王雄意思是让望月稚子坐车。
望月稚子听闻此言,回头看了一眼王雄,只是这一眼冷冰冰的。
完了之后也不说话,直接叫了辆黄包车离开,王雄一脸迷茫。
魏定波在后面看的是头疼,这王雄这是眼力见吗?
王木琰也看不下去,对王雄说道:“上来吧,走了。”
王雄跳上车之后还问道:“队长怎么了?”
“被你气的呗。”
“我这不是好心。”
“队长是谁的车子都坐的吗?”
“哦……”王雄一副恍然大悟的感觉。
魏定波目送两人离开,也不管王雄一会怎么面对望月稚子,他骑车赶去武汉区。
从租界出来一路回到武汉区,车子就放在门口,有警卫队的人在站岗,自然不担心有人上来找不自在。
到了武汉区之后,魏定波首先去找的自然是陈柯林,毕竟此次任务不是姚筠伯直接安排给他的,是陈柯林安排给望月稚子,望月稚子行动时带着他。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