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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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幽灵- 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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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将向着虞松东“汪汪”地叫了两声,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虞松东摸摸大将的脖子,抹去大将的眼泪,并将它抱到车后坐上,然后骑上车,两人默默地返回大将的新家--虞家村。
………………………………

第一章 龙山新兵营

    十几辆军车组成的车队,浩浩荡荡,一直向北开去。

    这是十八岁的虞松远,第一次走出家乡,大千世界的绚丽多彩和气象万千,就象运用散点透视技法描绘而成的国画长卷一样,正在他的面前徐徐展开。

    田野、村庄、河流、草屋、忙碌的人群、嬉戏的孩童……这一路,虞松远睁大眼睛,想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刻在脑子里,记在心里。

    多少年后,虞松远回忆第一次离开家乡远行时的情景,广袤的苏北大平原,能留给他的记忆,只有绿油油的田野,灰蒙蒙的村庄,成片破败的草房,和四通八达、蜿蜒远去的河流……

    站在新浦火车站的站台上,虞松远努力向远处的天宇眺望着,他想看到山。十八年来,他仅是从书本上、小说里见过大山。他知道新浦有云台山,有花果山,那是齐天大圣的故乡。可是天气雾蒙蒙的,远处的天空除了厚厚的云层,什么也看不见。

    下午五点多,新兵们才登上运输新兵的旅客列车专用车厢。这也是虞松远第一次看见火车,他的家乡不通铁路。在此之前,他也只是在书本和电影上看见过火车,并从物理课本中了解了火车的工作原理。

    列车是慢车,走走停停,顺着陇海铁路“哐当哐当”一路西行。晚餐开始了,陈干事和杜排长用车子推着两大箱子蛋糕,随便吃,不限量。女列车员则推着放着几个大铁壶的小车跟在后面,将每个新兵的茶缸注满开水。

    陈干事开始慷慨激昂地演讲,“新兵战友们,今天是你们入伍后的第一个建军节。53年前的今天,我们这支伟大的军队诞生在南昌城头。这天是一个很有意义的日子,在部队我们都要会餐。但现在我们条件受限,就让我们用吃蛋糕,来纪念这个伟大的节日吧!”

    虞松远不仅是第一次坐火车,也是十八年来第一次吃蛋糕。他只吃了四个,就觉得不饿了。其实,他仍想再吃,可感觉不饿了,也就不好意思再拿了。很多新兵与他心情一样,多数吃了两个就控制着自己不吃了。

    张营长来到虞松远对面坐下,一边吃着蛋糕,一边很随意地问他,“小虞,你平时在家一顿吃几碗米饭?”

    “米饭没有数,大麦采子干饭三四大海碗。”

    “按你这饭量,蛋糕最少要吃十块!”

    见他不解的样子,营长又说,“我们要坐大约一天半的火车,列车在运动中,在火车上坐着不动,也是很消耗体力的。蛋糕这东西膨松得很,一点不顶饿,你吃两个肯定不行,一会夜里会很饿,会睡不着觉。”

    虞松远听明白了,他又拿起两个吃起来,还站起来对新兵们说,“大家注意,我们还要坐很长时间的火车,这东西吃一个两个顶不过一晚,每个人最少吃五到六个,多了不限,营长说这是任务。”

    听说这是任务,新兵们这才又开始放开肚皮大吃起来。

    营长笑着问,“新兵蛋子,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这是任务?有人吃坏了肚子我找你算帐。”

    虞松远说,“你不是说我吃两个不行吗?”

    营长说,“逗你的,你做得对。我姓赵,以后我也是你们新兵营的营长。”

    “营长我有个请求,请不要将我的家世告诉别人。”

    “好的。你想通过自己的努力成长,我答应你。其实,你大和你小爷也提出了同样的要求。你放心,部队是一所大熔炉,只要你努力,就一定会百炼成钢!”

    刚上列车时的新鲜劲儿一过,后面的行程就万分枯躁起来。列车夜里到京沪线,又顺京沪线北上,到泉城又顺胶济线往东,只到第二天下午二点多,才到达终点滨海市火车站。下车后,新兵们又乘汽车一头扎进茫茫大山之中。

    虞松远也是第一次见到巍峨的群山和浓密的山林。顺着蜿蜒曲折的山间公路,大卡车一路颠簸,穿行在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之中。

    “快看,机场!军用飞机……”不知谁最先叫起来。

    原来,前面的天空突然空阔起来,是一个大盆地。盆地中间,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军用机场,跑道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很多银白色的小飞机停在机坪上,远处塔台上的雷达天线一刻不停地旋转着。

    新兵们兴奋不已,他们都是第一次看到机场和军用飞机。

    虞松远临行前,大哥虞松东曾给他介绍过部队的基本情况,知道要进行几个月的新兵训练。车队来到机场,他原以新兵连要在机场搞新兵训练,没想到刚有这念头,车队便又转弯离开机场,再一次一头扎进大山之中。行进了几十分钟后,终于在一个小山包下的大村庄前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山中村庄,建在一个山坳里。村庄前面有一座小山头,远远看见上面有一道围墙,里面有房屋。村庄的后面,是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后来他才知道,这座山叫龙王山,是昆俞山的支脉,里面都是飞机洞库,洞库门前有宽敞的水泥公路。

    战时,机场内的全部歼击机,都能转移至山洞里隐藏。而洞库前宽敞的水泥公路,则就成了飞机起飞和降落的跑道。

    十几辆大卡车一字停下,新兵们下车后列队,开始按照花名册编班排连。他们一起来这里的新兵约二百五六十人,被编成两个新兵连。这时,一辆吉普车拉着一个小拖车开来,原来是来送饭的。每人先发两个绿色的小瓷盆和一只汤匙,一个盛饭一个盛菜。晚饭主食是白白的大馒头,菜是油煎海鱼和青菜汤。

    这也是从大平原上入伍的新兵们,第一次放开肚皮吃新鲜的海鱼。

    大家几个人一堆,围在一起吃饭。饭没吃完,村子里的男女老少,都已经欢天喜地涌到小山下的广场上。急匆匆吃完饭,在拉水的车前洗完盆勺,放到挎包内,就背着包开始列队。

    陈干事已经成了新兵连一连指导员,他站在队列前面,给新兵们讲“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讲我军的光荣传统,讲我军的群众纪律,然后宣布了住在老乡家里的三天内要注意的事项。

    这里也是革命老区,纯朴的山里人民对人民军队有着血浓于水的深厚情谊。指导员讲完后,老乡们一涌而上,既有老头老妈妈青壮小子,也有大姑娘小媳妇小毛丫头,每个班都被一个老百姓高高兴兴地领走,不一会,二十一个班,全部被老百姓欢欢喜喜地领进家里。

    虞松远所在班共十一人,班长和副班长分别叫陈维同和汪海。他很纳闷,从他在军列上号召吃蛋糕起,他在新兵中就开始有了威望,涌到他身边的人也越来越多,可为什么不让他当班长?

    他们一行十一人被一个五十多岁红脸膛的山里汉子,领进位于村庄中央的一所石墙院子中。这里老百姓的家与虞松远老家不同,每家都有一个石头院墙的大院子,房子也是用石头砌的,有正房、厢房和马厩,院子内有影壁,马厩内有一到三匹高头大马,有人家甚至还有驴,都不时打着响鼻。房内都有一条大炕,炕上码着十几床花花绿绿的被子,炕中央放一张炕桌。

    大娘和两个儿子、一个儿媳,都在院门前迎接他们。

    走进院子,高高的影壁上贴着个大大的“囍”字,一盏200瓦的大灯泡,将院内照得灯火通明,正房与厢房的窗户玻璃上,贴满一排红红的,充满喜庆气氛的剪纸。

    虞松远细一看,内容有喜鹊登梅,燕穿桃柳,孔雀戏牡丹,狮子滚绣球,三羊(阳)开泰,二龙戏珠,鹿鹤桐椿(**同春),五蝠(福)捧寿,犀牛望月,莲(连)年有鱼(馀),鸳鸯戏水,刘海戏金蝉,和合二仙等,把院子衬托得喜气洋洋。

    看来,红脸大叔的大儿子刚结婚,而那个穿着大红棉袄的漂亮媳妇,肯定还是个新娘子啊。而且,大娘或新娘子,肯定有一人还是民间剪纸高手哩。

    他们被安排在厢房,与十五六岁的小儿子马俊住在一起。大家都是第一次见到北方的炕,很是兴奋。刚放下背包,大娘与新娘子便端着两个大蓝子进来,一个里面放着香烟和各种自家做的点心糕点,一个里面放着喜糖、花生、大红枣,热情地招待他们。

    盛情难却,陈维同和汪海都望着虞松远。虞松远对她们说:“谢谢大娘和嫂子,也祝新娘子新婚快乐,早生贵子!”大娘拉着他的手连说谢谢。新娘子忙着给大家发喜糖,见虞松远大方接到手里,新兵们才都红着脸接过喜糖。

    婆媳俩刚走,营部通讯员来叫虞松远,说是营长叫他。

    虞松远跟着通讯员来到小山上,营部在杂草丛生的旧营房中间的空地上,搭起了三座大帐蓬。通讯员进入中间的大帐蓬内报告后,营长提着武装带,叼着烟从帐蓬内走出来,“小虞,一起走走!”

    两人一起走到一排旧营房前,通讯员跟在后面。营房是老式石头房子,有三四米高,营长突然原地跃起,一下到了房顶上,虞松远也跟着跃了上去。通讯员没这能耐,只能干瞪眼。估计营长有秘密的话要对虞松远讲,便主动离营房远远的站着。

    房顶是平的,比地面干净多了。营长递给他一支烟,虞松远摇摇头,营长说,“交给你个任务,只限于你一个人知道。你的房东马大爷,是酿果酒的高手。我要求你在未来的三天内,彻底搞定他,要赢得他的完全信任。”

    “没问题,保证完成任务。”虞松远看着营长,营长却不解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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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看不见的幽灵

    回到房东家,红脸大叔正好也走进厢房,热情地向新兵们说,“我姓马,这几天希望大家在这里住得愉快。今晚,我小儿子与你们同住,明天他就要回学校。”

    虞松远说:“马大爷,您请坐,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你们这为什么都睡炕?火炕安全吗?有什么讲究?”这是新兵们共同的问题,在他们的家乡,在灌河两岸,是见不到这种大炕的。

    马大爷在炕桌旁坐下,大家也都围着炕桌坐了一圈。马大爷说,“‘南人习床,北人尚炕’,火炕是我们北方人的取暖设施。象我们这地方,是有名的‘雪窝子’,每年十月末开始下大雪,一下一冬天。冬天长,气候冷,不是祖先发明的这炕,根本过不去。”

    “这东西安全吗?”陈维同问。

    马大爷笑着说,“炕下面是用秸秆、树枝等东西燃烧,烟气经过火炕烟道通向室外,安全得很。冬天睡火炕很舒服,只需要很薄的棉褥子或草褥子,盖的被子也很薄。我们这里人冬天都是盘腿坐在炕上,吃饭、绣花、唠嗑、学习,全在炕上,方便实用。每年拆旧砌新,炕土还是极好的肥料……”

    “大爷,您的腿?”见马大爷下炕时很吃力的样子,虞松远关心地问。

    大爷说,“年轻时落下的老病了,天一变腰和腿就不听使唤,不要紧。”

    晚上,虞松远睡在炕上,大爷的小儿子马俊早已经打起了呼噜,他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炕是砖砌的,不象老家的床,一翻身就咕吱咕吱响,感觉异常舒服。终于,旅途的疲惫慢慢袭来,不知什么时候,竟一下子睡过去了。

    夜里起来小便,忽然听到了女人那种刻意压抑下发出的轻叫声。这声音虞松远并不陌生,小时候,史元东叔叔一来,睡觉时于月月婶子就会发出这叫声。王凤婶子和陈老师睡觉时,也会发出类似的声音。

    他注意到,声音是从大爷家正房东头房内传出的。他明白了,这是大爷的儿子和新媳妇的房间。他有一种偷窥别人他妈的惶恐,赶紧进屋钻进被窝。

    夜里做开了梦,梦见在敲锣打鼓的喜庆气氛中,自己穿着与营长一样的海军军官制服,在与林雪成亲呐。两人正在给高坐堂上的父母叩头,喜酒喝大了的他,不时在拜天地的过程中,用眼睛的余光欣喜地偷看着穿着大红棉袄的新嫁娘。

    忽然,他发现新娘一会变成风华绝代的于月月,一会又变成了身穿大红嫁衣,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油光水亮的房东儿媳妇,一会变成了温腕柔顺的王凤,一忽儿又变成了性格直爽,却书卷气十足的秦红……

    这是怎么回事,他有点急了,一把掀开红盖头,原来新娘还是他的林雪。此刻,林雪也正兴奋、羞涩地看着他,小声说:“虞大哥你讨厌,那么多人,你不怕人笑话啊。求你给我留点面子,先别看了,一会让你看个够……”

    这时,汪海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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