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机要主任啊,当然不难知道他被藏在地牢里。”
楚蕙先给了咄咄逼人的“妹妹”一个爆栗,然后才冷静地回答着郑书文略带挑衅性的问题,“朱国英同志带领安北小组进入边境第二军区收集情报时,整个安北地区,直接配合这一绝秘行动的人,全部殉国了,只有蟒蛇一人幸存并被捕。被捕时的情况我不清楚,但后来藏匿进巡教821基地后,我参加了后期全部审训。”
“既然他变节了,安南人为什么要关着他?朱国英同志被救回后,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正在恢复健康,但他并没有报告蟒蛇有可能变节。朱国英同志是隐秘战线上经受过严酷考验的成熟领导干部,他会对蟒蛇毫无察觉?!”
“国英同志康复,真是太好了,上帝是公平的,好人自有天佑!安南特工部门平时牛a得狠,原来也有失算的时候啊!”
听说朱国英已经脱离死神威胁,楚蕙激动得几乎要高声欢呼。可虞松远却敏锐地感觉到,她虽然语言激动万分,可她的眉眼与面部表情却十分冷静、机械,这种分裂或反差,让他开始有了点困惑。
楚蕙继续说道:“朱国英同志为什么未察觉,我不好说,他会向组织说清的。至于安南特工部队为什么要关着蟒蛇,我认为这是安南国防部情报部和特工部队司令部故意施放的烟幕。为的是让我们的人救回蟒蛇,好继续为他们服务!”
“难道他们知道我们要来袭击云窠?”虞松远震惊地看着她。
“这是绝密,他们不可能知道,起码目前没有任何征兆表明他们已经掌握我们的计划。我判断他们认为这里绝对安全,所以才将蟒蛇临时关押在这里。但要不了多久,蟒蛇会被转移到罗城郊区一所监狱里。”
“朱国英被俘时,姐姐你当时在哪里?”
“我受安南国防部指派,当时正好在香港‘出差’。同时,我也借此机会执行我二局的一项秘密使命。我归来后,是二局通知我,朱国英被俘,并已经被救回了,且生命垂危。二局同时指示我甄别蟒蛇,可我无权单独提审蟒蛇,一直找不到机会来完成这一任务。”
“这么说,你们互相不知情?”
“那是当然,我与二局直接单线联系。如果不是二局通知我,我根本都不知道蟒蛇曾经是我们的人!”
“好吧,我相信姐姐你说的话。按照规定,这是例行程序,希望姐姐理解。我要和你一起,去见见这个蟒蛇。按照规矩,姐姐你必须走在我的前面!”
“当然没问题!”
楚蕙被一通“询问”,却一点不恼。她知道,这是组织在例行地对她进行审查。因此,她灿烂地一笑,平静地说。
“巫婆,让天遁陪着你?”
两个女人这一通唇枪舌剑,让虞松远等人都紧张起来。(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如果楚蕙有问题,他们这趟任务,可就要出大问题了。而且,郑书文白顶着“魔头”的名声,从两人一番唇枪知箭对垒来看,她未必是这个楚蕙的对手。因此,虞松远不安地询问道。
郑书文对虞松远的关心,报以感激地一笑,她也很平静地说,“不用,我相信姐姐!”楚蕙闻言,则充满爱怜地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
“那好,大家记住地图,现在套上安南军官制服,背负伞包,准备分头行动!”
众人快速换好服装,先背负好伞包,然后才携好装备包,虞松远手一挥,四人迅速向大楼外闪去。楚蕙则带着郑书文,并未背负伞包,直接从室内楼梯向下走去。
虞松远和刘国栋顺着楼梯,悄然从四楼来到二楼,楼道内非常安静,走廊顶部的照明灯已经关闭,只有昏暗的墙灯影影绰绰的。他们悄悄潜到7连的宿舍,一个连部,一个军官宿舍,五个士兵集体大宿舍。虞松远轻轻推开连部,是里外间。外间睡着一个士兵,虞松远一刀抹了他的脖子。
里间的房门虚掩着,刘国栋蹑手蹑脚进入里间。一张床,睡着两个人,一男一女,女上男下,偎在一起酣睡着。果然如楚蕙所言,这个女人肯定就是“慰问团”或“洗衣班”的成员了。姿势都没变,可见之前战况之激烈了。
到底是特工连干部,刘国栋轻微的脚步声,就让剧烈发泄后陷入深度沉睡中的男人在半梦半醒间,竟然凭潜意识中的感觉,就伸手就向枕头下掏枪。刘国栋在夜视镜里把这一切看得是清清楚楚,他心里为之一惊,手上丝毫不敢怠慢,“噗噗”两枪纠缠在一起的两人击毙。
虞松远跟了进来,刘国栋心有余悸地用喉音说,“幽灵,不要挨个宿舍清理,会惊动他们。这些***是真厉害,睡着了都还精着哪!”
“好,每个宿舍门前安置爆炸装置,要足够,确保摧毁透,死干净,绝不能让一个生物还活着!”
“是!保证无任何生物能存活下来!”
刘国栋按照命令,轻手轻脚,逐个宿舍门前墙脚处,安置两枚爆炸装置。士兵宿舍很大,门都虚掩着,从里面飘出浓烈的男人的体臭味、脚臭味。摧毁这样的一间宿舍,一枚爆炸装置就足够了,但刘国栋毫不悭囊,每间安置的是***两枚。
接下来,他们又悄悄向电信室潜去。电信室位于d区顶层,走廊上亮着灯,静悄悄的。刘国栋轻轻推开门,见室内亮着明亮的台灯,两个女兵却都趴在桌上睡得正香,瀑布一般的秀发遮掩着年轻的脸庞,睡相慵懒。刘国栋没有惊动她们,而是悄声在设备后面安置了一枚爆炸装置。
一个女兵还是被轻微的声音惊动了,她抬起头,拢了一下额前的一绺头发,怔怔地看着背着两个大包、武装整齐的刘国栋。刘国栋张开一口白牙,对着女兵很灿烂地笑了。女兵只好也挤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又皱了一下眉头。刘国栋没有让她多想,两掌将两人都击晕,快速捆了起来,堵上嘴。
“确保她们二个小时内睡不醒!”
“明天天亮前肯定醒不了,我保证!”刘国栋笑嘻嘻地说。
他们又潜向a区的地下一层,那里是弹药库。弹药库外面的走廊,被铁栅栏门锁着,里面的值班室透出灯光。走廊内就飘出隐隐的粗劣白酒苦涩的香味,还若隐若现地听到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虞松远扶着,防止弄出响声,刘国栋悄悄打开锁,轻轻推开门,走进去。到值班室门前透过门缝一看,一个军官与一名士兵正在喝酒,一边“骨崩骨崩”地咀嚼着花生米,一边在高谈阔论。他迅速推门进去,在他们一愣神间,“噗噗”两枪,将两人打死。
他从军官的尸体上取出钥匙,到走廊尽头的铁门旁边,将铁门打开,然后在弹药中间,安置了一枚爆炸装置,不放心,又到另一边又放了枚爆炸装置。
虞松远则从装备中拿起二支m45冲锋枪挎在身后,并将八个压满子弹的弹匣,一一插进两个皮质背携式弹袋内,提在手里。
他和刘国栋两人忙活完毕,又推开地下走廊上的一扇铁门,走向地下二层。地下二层其实就是牢房,走廊内的四名看守,已经被干掉了,伤口都在咽部。值班室内,两名值班的军官,也都被割了喉,伤口细微。一具尸体坐在椅子上,头悬在一边,似乎在思考。一具尸体躺在床上,很“安详”的样子。
刘国栋向虞松远伸了伸大拇指,这分明就是“魔头”巫婆和楚少校联手干的。
各间牢房都关着门,走廊内骚臭气味熏人。走廊内静悄悄的,不时从两边牢室内传出咳嗽声和犯人的梦话声。两人顺着走廊走向重囚区,推开栅栏大铁门,又进入一个走廊,来到一间门被打开的重囚室前。只见门前也有两具尸体,都是被割了喉,连一点反抗都没有。原来她们也刚到,楚蕙端着手枪在警戒,郑书文正在开锁。
见虞松远和刘国栋走来,楚蕙做了一个安全的手势。刘国栋正要上前帮忙,妖婆已经利索地将大铜锁打开了。刘国栋帮着推开沉重的铁门,大门“轰隆轰隆”地打开了,郑书文“啪”地打开室内的灯,带头走了进去。
………………………………
第四十章 钻燧何由萌
囚室内足有三十来平方,一张床,一个臭哄哄的马桶。
一个头发较长,满脸乱稻草一般胡须,戴着脚镣,和衣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叮当叮当一阵零乱的响声后,男子赤脚站在地上,浮肿的双眼无神地看着走进来的郑书文。
“水中原无火。”
巫婆已经从嗲死人的乖乖女,变成了面无表情“魔头”。她直视着囚室内男人,嘴里似乎很随意地吟诵道。
“元火……元火复还生!”
男子闻言张嘴就是一口公鸭嗓,声音尖细直往人肉里钻。他咳嗽了几声,低头“啪”地吐出一口浓痰,才脱口吟诵完毕,脸上隐隐现出欣喜的神情。
“若谓木无火。”
关在暗无天日的牢房久了,再文明的人也会变得粗俗。巫婆男子的表现视若无睹,继续对道。
“钻燧何由萌!”
对答完毕,男子面露惊喜之色,瞬间又现出惊愕的表情。他向郑书文快速走了两步,张开双臂说,“欢迎同志们,你们怎么能进得了这个虎狼窝?!”
巫婆却依然冷静地说,“蟒蛇,你受苦了!我的代号是巫婆,国英同志已经脱险,现在已经脱离生命危险,是他命我们来接你的!现在我们已经控制了这个基地,你获救了!”
等她说完,男子兴奋的脸庞,一下子灰暗下来。他沉吟半晌,暗淡的灯光下,脸上又露出惊诧、疑惑、不安的复杂表情。
“哈哈哈……”
他突然仰首望着天花板,爆发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声音象细钢丝一般尖细,如金属之间在拚命地互相摩擦着,其声音让人骨头里发凉,每一个毛孔都颤栗不已。他大笑完毕,跟着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你们真多疑啊,到底还是不相信我,还在故意讹我!”
男子笑毕,万念俱灰,叮当叮当地回身坐到榻上,倚着破烂的棉絮,闭目不想再说话的样子。
“‘你们’是指谁?为什么说是讹你?”郑书文“不解”,轻声问道。
“朱国英已经被你们注射了过量毒素,慢性剧毒。你们可真够狠哪,简直惨无人道!他怎么可能还能活着?你们既然不相信我,那么,不必再费心了,送我上路吧!”男子睁开眼睛,鄙夷地瞅着郑书文,说完闭目不言。
郑书文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灿烂,昏暗的室内顿时如阳光明媚。“蟒蛇,你怎么知道朱国英被注射了过量毒素?!你又怎么就能肯定朱国英必死无疑?!”
“我怎么知道,你无权过问。不过,让你们这些小喽啰知道也无妨。是国防部情报局的黎特派员,亲口告诉我的……不,不……!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突然醒悟过来,惊慌地从床上蹦了起来,手抓镣铐,愕然问道。
“我们和朱国英烈士一样,都是被你背叛的人!”
一丝痛苦的神情,从巫婆脸上掠过。她咬牙一字一句说完,扭过头去,不想再看见眼前这个男人。但很快,她又掉过美丽的小脑袋,脸庞上又被鄙夷、不耻的神情取代!
“蟒蛇,朱国英同志已经壮烈殉国,他死得重于泰山。他确实被注射了过量的毒素,但是,他牺牲的消息我们严密封锁,至目前仍然是绝密。你既然能知道,也就说明了一切。不要演戏了,安北小组暴露,被821血洗办事处,肯定就是你的‘功劳’了?”
男子瞪大了眼,眼光中露出恐惧,他张大嘴巴半天没有合拢,突然“扑嗵”一声跪了下来,手捧着镣铐,向郑书文膝行了两步,嘴里连声哀求,声泪俱下。
“饶了我,看在我潜伏这么多年立过大功的份上,饶了我……我被他们抓住后,他们用一种小蛇往我尿道、肛门里钻,我实在是熬不住了……他们已经知道大概,我想瞒也瞒不了……我只说了这一件事,其它事,我真的没说……”
“我们已经采取了措施,你就是说了也没有用了。”
郑书文不为所动,细声细气地劝慰道,“你背叛了自己的信仰、誓言,你背叛了自己的国家和人民……做叛徒的后果你清楚得很,你罪该万死!既然做了,那好,你还是象一个男人自己了结吧,哭哭啼啼的象什么话?”
郑书文淡淡地说完,无比厌恶地掉回头走向室外。虞松远分明看到,这个“女魔头”目光中喷着火,那是要杀人的怒火!
楚蕙走上前去,男子一见到她,又怔了一下,象是抓住了一把稻草,“少校,你见过我,快救我……”楚蕙鄙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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