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欧阳琨笑了笑,指着陈真对年轻人说道:“怀德,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你山叔的儿子大世界夜总会现在的老板沈云龙。”
年轻人一听,脸上立刻显出一副惊喜的表情,他抬眼仔细打量了一番陈真,然后便快步走到陈真跟前,一把握住陈真的双手,兴奋地说道:“沈先生,你好!你好!见到你我真是太高兴了!”
陈真被年轻人这副亲热的表情弄得有些懵了,不明所以地把眼睛望向了欧阳琨。欧阳琨呵呵笑道:“云龙啊,这个就是我的外甥曾怀德!你不知道,我这个外甥他可佩服你了,每次说起你那次打日本人的事他都激动的不得了,直夸你是个英雄呢。他呀,早就盼着有机会见你一面了,无奈医院的工作很忙,一直没有时间。昨天他看了报纸上说了你和啸天前天帮助那帮游行学生的事迹,他对你更是佩服,昨天还跟我说要我等他休息的时候把你请到我家里去坐一坐,他想跟你聊一聊。哪知道今天你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你他能不激动吗!”
陈真这才恍然大悟,笑着对曾怀德道:“曾医生,你太抬举我了,我哪里算得上什么英雄啊,我不过是动动拳头而已,哪里及得上你啊,你天天在医院救死扶伤、治病救人。你这才是真正的英雄啊!”
曾怀德谦逊地摇了摇头道:“沈先生,你过奖了!”
陈真微微一笑,便转入了正题:“曾医生,琨叔叫你来其实是我有事情要你帮忙。”
“沈先生有什么事你说吧。”曾怀德说道。
“是这样的。”陈真一指小女孩道:“这个小姑娘叫杜薇,刚才我路过劳勃生路的时候,看到她哭着在求一家药铺的大夫请他去给他爹娘看病,可那没医德的大夫跟小薇说去给他爹娘看病要一个大洋。小薇没有钱就苦苦哀求他,可那大夫却无动于衷,还把小薇推翻在地。”
听到这里,曾怀德顿时怒火中烧,忍不住愤然道:“什么玩意儿啊,这种人还有资格做医生!他简直把我们医生的脸都给丢尽了!”
陈真淡淡一笑,继续道:“我见了当时也非常生气,便上去训斥了那个大夫一顿,还*着他给小姑娘道了歉。然后我又向别人打听到了你们医院,于是便带着小薇到你们医院来了,想在你们这儿请一位医生去给他的爹娘看看。”
曾怀德听完,眼中不禁对陈真又流露出了一丝敬意。他看了看杜薇,蹲下身子,轻轻用手抚摸了一下小女孩的头,安慰道:“小薇,你不要着急,哥哥马上就跟你去给你的爹娘看病!哥哥一定会治好他们的。”
杜薇望着曾怀德,点了一下头,感激地说道:“谢谢大哥哥!你真是好人!”
曾怀德叹息着站起身,对陈真说了一句:“沈少爷,你们在这儿等等我,我把东西拿上就来!”说完,转身就往医院里面跑去了。
不大一会儿功夫,就见曾怀德提着一个手提包匆匆走了出来,对陈真道:“沈少爷,咱们走吧!”
“你们坐我的车去吧!”欧阳琨一指停在医院门口自己的轿车对陈真和曾怀德说道。
陈真忙摇了摇头道:“琨叔,这怎么行,我们用了你的车那你怎么办啊?”
“没什么,我就在医院等你们回来。”欧阳琨道。
“不行!”陈真还是摇头。
欧阳琨一跺脚道:“哎呀,云龙啊,你还跟我计较什么呀,快去吧,你看人家小姑娘都有些急了!”
曾怀德也笑了笑对陈真道:“沈先生,我舅舅脾气我最清楚,你就别跟他推了。”
陈真笑着摇了摇头,只得和曾怀德以及杜薇上了欧阳琨的车。曾怀德让杜薇把她家的地址告诉了司机,司机听了之后便发动车子往杜薇的家开去。
一路上,曾怀德也没有闲着,不断地向杜薇询问着她爹娘的病情:“小薇啊,你爹娘是什么时候生病的?”
“昨天晚上他们都还好好的,谁知道今天早上就病了。”杜薇答道。
“那他们生病了身上有那些地方不舒服呢?”
“他们早上就说肚子疼,还发了吐,又说头晕,站不稳。后来他们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摸他们的额头时候感觉很烫!”杜薇说道。
问完之后,曾怀德便埋着头沉思起来。陈真看他的这副样子也没有出言去打扰他。
车子没开多久,便在一个弄堂口停住了,司机回头对陈真和曾怀德道:“沈少爷、曾少爷,这弄堂里面车子进不去了,你们只有走进去了。”
陈真点了点头道:“好的!”便推开车门下了车,然后又把杜薇从车上牵了下来。曾怀德也提着手提包从另一边车门下了车,这儿是贫民区,到处都是一番破败的景象。曾怀德环顾了一下四周,轻轻摇着头感慨地说道:“唉,现在上海的贫民是越来越多了,政府的那帮官员还天天在说上海好,究竟有那一点好啊!”
陈真见状,轻轻拍了拍曾怀德的后背,淡淡道:“你不用那么感叹,其实造成现在这种情况的罪魁祸首就是日本人,要想过上好日子首先就要把日本人赶出中国。虽然你我不能到前线去跟日本人真刀真枪地干,但我们可以在这些同胞需要帮助的时候尽我们的全力去帮助他们!”
曾怀德听完陈真的话,赞同地点了点头道:“不错,你说的对!”说完,便低头对杜薇道:“小薇,快带我们去你家给你爹娘看病吧!”
“好啊!”小女孩点头应了一声,一手拉着陈真,一手拉着曾怀德便走进了弄堂。弄堂里,一些衣衫褴褛的居民坐在各自家门口做着活计,街道边上还有几个小孩趴在地上玩着石子。这些人看到杜薇牵着陈真和曾怀德进了弄堂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把他们望着。
杜薇牵着二人走到弄堂中间的一个虚掩着的屋门前,杜薇停了下来,抬起头对二人道:“哥哥,到了,这就是我家。”说完,放开了二人的手,一把推开了门,一脚跨进了门,然后回头对陈真和曾怀德挥手道:“哥哥,你们快进来吧!”
陈真和曾怀德先后进了门,来到了堂屋。陈真扫视一下,这堂屋里的陈设非常简陋,屋子正面的墙上贴着一副八仙过海的画像。屋子中间摆着一张旧的圆桌,圆桌的一条腿缺了一截,下面用一块砖头垫着的,圆桌周围还有三张破烂的椅子。除此之外就没有其它的东西了。就在这时候,里屋忽然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大声问道:“是谁呀?”
“王婶,是我,我把医生请回来了。”杜薇答道。
“真的?!”王婶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惊喜。紧接着,就见一个女人从里屋冲了出来,看到陈真和曾怀德,不由得愣住了。
陈真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女人,见她大概四十上下,穿着简朴,相貌普普通通,但看着很淳朴。陈真笑着冲她点了点头道:“王婶是吧!”
女人忙笑了笑道:“先生您客气了,这里街坊都叫我祥嫂,您还是叫我祥嫂吧。”然后赶紧招呼陈真和曾怀德坐。
陈真和曾怀德坐下后,祥嫂便好奇地问道:“薇薇,你不是去请那个江大夫的吗,怎么把二位先生请来了啊?”
陈真和曾怀德还没有发话,杜薇就在一旁抢着一撅嘴道:“王婶啊,那个江大夫可坏了,他要我给他一个大洋他才肯来给我爹和我娘看病,我跪着求他他都不肯来,还把我推翻在地上,多亏了这位好心的哥哥。”杜薇说着,伸右手拉着陈真道:“他出来教训了那个江大夫,还让江大夫给我道了歉。这位哥哥又说江大夫人不好不要他给我爹我娘看病,然后就把我带到了医院里去见了一位老爷爷,那位老爷爷人也很好,他听哥哥说了我的事情后,马上就叫了这位医生哥哥来给我爹他们看病。”说着,抬手又朝曾怀德指了指。
………………………………
第七十三章 救人
祥嫂听的是一头雾水,双眼迷茫地把陈真和曾怀德二人望着。陈真见状,微微一笑,便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给祥嫂讲了一遍。祥嫂听的是又惊又喜,连忙道:“谢谢二位先生了,你们可真是好人啊!”
曾怀德一摆手道:“不必客气,救死扶伤是我们医生的本份,病人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去给他们看。”
“他们就在里屋床上躺着呢,曾先生,你们请跟我来。”祥嫂说着,转身便引着曾怀德和陈真往里屋而去。
来到里屋,就见杜薇的爹娘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破棉被。头发凌乱,双眼微微张着,没有一丝神采,一脸的憔悴的样子。杜薇的爹看着三十出头的样子,长得很壮。杜薇的娘大概有二十几岁,虽然生病了,但容颜看着还是非常秀丽。或许是因为病有些重,两人看到陈真他们进来,一点儿反应也没有。
祥嫂走到床前,笑着对床上的二人说道:“大兄弟、大妹子,恭喜你们了,你们薇薇今天出门遇贵人,遇到了这位好心的沈先生,沈先生听薇薇说你们生病了没钱治,便到圣玛丽医院去请了曾医生来替你们治病!”
杜薇的爹娘听了祥嫂的话都是面现喜色。杜薇的爹望着陈真和曾怀德挣扎着说道:“谢谢二位先生了!”声音显的是有气没力。曾怀德忙上前道:“好了,你不要再说了,我先给你们检查一下。”说完,便将手提包放在床上,从里面拿出听诊器这些工具替二人检查了起来。一面检查,一面又向他们询问着身体的情况。
检查了有半个多钟头,曾怀德从脖子上摘下了听诊器,然后又将工具一件件放回手提包里。
“怎么样啊?他们得的是什么病啊?”陈真赶紧问道。
曾怀德轻轻摇了摇头道:“他们虽然有些发烧,但并不像是单纯的伤风感冒,究竟是什么病,我还要把他们带回医院做详细的检查之后才能下定论。(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无弹窗广告)”
陈真点点头道:“那好,你就赶紧把他们带回医院吧。”
“不过,要把他们带回医院还有点麻烦。”曾怀德皱着眉头道。
陈真忙问:“还有什么麻烦啊?”
“车子坐不下呀!”曾怀德道。
陈真听完,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我还当什么麻烦事呢,就这个呀,那还不好办啊,我和小薇就不去了,就让你把他们带回医院不就得了。”
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曾怀德一听陈真这话,恍然大悟似地拍了拍自己的后脑勺说道:“对呀,我怎么没有想到呢!”说完,立刻便对杜薇的爹娘说道:“二位,你们的病还要跟我回医院详细检查,我现在就带你们回医院给你们办理住院手续,让你们先住下。”
杜薇的爹娘听说要住院,都是面面相窥。“曾医生,我们没钱住医院啊!”杜薇的娘气息虚弱地说道。
陈真忙道:“钱的事你们就不用*心了,全包在我身上了,你们跟着曾医生去医院就是了!”
“是啊,大兄弟、大妹子,既然沈先生已经答应了帮你们出钱你们就去吧,家里你们就不用担心了,薇薇我会帮你们好好照看着的。”祥嫂也在旁边说道。
杜薇的爹娘听了,互相对望了一眼后,一齐点了一下头,感激地望着陈真道:“沈先生,谢,谢谢你了!”
陈真微笑着点了点头道:“不必客气!”跟着,杜薇的娘又吃力的抬起手拉着祥嫂的手说道:“祥嫂,我,我们薇薇就麻烦你帮,帮着照顾一下了,谢,谢谢了!”
祥嫂不以为然地一笑道:“哎呀,咱们都这么多年的街坊了,互相帮帮是应该的嘛,还说这么多客套话干什么呀!来,我帮你们穿好衣服,赶紧跟曾医生到医院去吧!”祥嫂说着,轻轻掀开被子,麻利地替他们夫妻二人穿起衣服来。
穿上衣服以后,陈真和曾怀德就一人背起一个出了门,祥嫂也带着杜薇跟在后面看护着。他们出了弄堂,走到车前。祥嫂赶紧上前打开车门,让陈真和曾怀德将杜薇的爹娘放进了车子。
曾怀德关上车门,整了整白大褂,然后对陈真道:“沈少爷,我就带他们回去了。”
陈真点点头,对曾怀德道:“怀德啊,你回去告诉琨叔,就说他们的医疗费就算在我的账上吧,等他们出了院,我再来医院跟你们结账。”
曾怀德点头应道:“好的。”拉开前车门一躬身坐了进去,然后顺手拉上车门,又从窗户里伸出头来跟陈真挥手说了一声:“再见!”后便吩咐司机开车。
看着车子开远以后,陈真转过头来,看了看一旁的祥嫂和眼睛微微有些发红的杜薇。陈真微笑着对杜薇道:“小薇,大哥哥也要回去了,你这些天就跟着王婶,在家里要好好听她的话,乖乖地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