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时之内给予答复的故事?你相信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很好说话的吗?
苍龙研究院是唐子风建立起来的,邵思博有一百个理由相信唐子风会用最大的努力去维护研究院的核心利益。何继安挖人的事情,显然是触犯了唐子风的底线,但似乎到目前为止唐子风还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对付何继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就不会找到一个方法来对付那些打算跳槽的二五仔。
秉承唐子风一贯的作风,他给想离开的工程师留出了一个窗口期,要求他们在一星期内做出决断。邵思博相信唐子风的这个承诺是真实的,不至于食言而肥。也正因为这个承诺是真实的,所以如果有人给鼻子上脸,在这个窗口之后继续想着跳槽,而且还想规避竞业禁止协议的约束,唐子风是肯定会给予雷霆打击的。
邵思博不知道唐子风有什么办法来打击那些违约者,但他不敢赌。毕竟,他只是一介书生,而唐子风虽然也是读书人出身,奈何他会武术啊……
带着纠结的心理,邵思博把研究院里与自己关系要好的工程师关墉请到了楼下花园里,向他问计。
关墉是普门机床厂派过来的,此前还曾被唐子风带着出去跑过业务,与唐子风的关系不错。关墉为人厚道,比邵思博大了七八岁,邵思博一向是把他当成一个可信赖的老大哥的,所以遇到不好决断的事情,便找到他头上了。
“小邵啊,你自己是怎么考虑的呢?”
关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向邵思博反问道。
邵思博叹道:“我原来的打算是先看看情况,如果染野那边的条件的确不错,也有发展前途,我就跳槽过去。如果那边不行,我就先在研究院呆着。我现在手边正在做的高精度随动偏心轴磨床,是国际最新潮流的技术,如果我能够把这个项目做完再出去,身价起码能再翻上一番。”
“这么说,你最终还是打算走的?”关墉说。
邵思博说:“是啊,现在呆在国企里有什么意思?到外企去,工资起码涨一倍。现在啥东西都贵,我们枫美那边的房子,一平米都快到800块钱了,听说未来还要涨。我如果不多赚点钱,我孩子长大了要结婚买不起房怎么办?”
“你孩子多大了?”关墉关心地问道。
“都快10岁了。”邵思博忧心忡忡地说。
“比我强,我家的孩子都已经18了。”关墉叹气道,“我也愁孩子将来结婚买房的事情,可我没法和你比。你还年轻,能跳槽到外企去。我这个岁数,想跳也没人要了,还是踏踏实实留在研究院跟着唐厂长他们干吧。”
邵思博说:“这就是我想说的问题了。关工,你觉得,留在研究院有前途吗?”
关墉沉思片刻,摇摇头说:“这事,我还真不敢跟你说死。以我的看法,唐厂长是个想做事的人,也有能力。就说上次我跟他去船舶总公司,那边提出要搞重型曲轴机床,我一听就想打退堂鼓了,可唐厂长就敢接,而且没几天就找到了一个在美国搞过曲轴机床的博士后。
“目前这个项目已经做到一半了,船舶总公司那边的康总过去看过几回进度,乐得嘴都合不拢了,还亲自出马帮我们在船舶系统拉了上千万的机床订单。你说说看,唐厂长的本事是不是挺大的?”
“这一点我不否认。”邵思博说,“我和临一机的一些人聊过,他们对唐厂长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可他有本事是他的事情,就算他能够把临一机搞好,再把咱们苍龙研究院也搞好,与我们这些人有什么关系呢?咱们也就是拿几个死工资的人,研究院的效益好了,能给咱们涨多少工资?”
关墉说:“这我可说不好。我和唐厂长一起出差的时候,他跟我闲聊,说起过一个设想,就是未来在研究院搞项目奖金制,每个研究项目标明奖金额度,一旦完成,就重奖项目的参与者。他还说,有些重点项目,给项目负责人发10万元的奖金也不为过。”
“10万?”邵思博眼前一亮。他现在的工资也就是每月1000元出头,如果有10万元的奖金,就相当于他七八年的工资,这可比去日企强多了。他不知道自己做的项目是否能够算在唐子风说的重点项目的范畴内,但就算是次一级的,有个5万的奖金,也足够诱人了。
关墉看着邵思博的表情,心中暗笑,随即又添了一句:“还有,唐厂长还说过,现在研究院的工资水平太低了,留不住人。未来应当逐步提高大家的工资,尤其是拉开优秀工程师和普通职工的收入差距,让有能耐的人吃肉,没能耐的人喝点汤也就罢了。”
“真的?这是他什么时候说的?”
“去年的事情了,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耽搁了,这件事一直都没有做。不过我想,这一次染野来挖墙角,说不定会刺激唐厂长重提这件事。他让大家签竞业禁止协议,还让想跳槽的人赶紧离开,我估摸着,等这些人离开之后,他会在研究院采取一些大动作的。”
“关工,你觉得他会这样做吗?”
“我觉得,十有八九会这样。你不知道临一机搞‘临机大匠’的事情吗?”
“倒也是啊……”邵思博眼睛里露出了一些异样的神色。
临一机评选“临机大匠”的事情,他们这些人到临河来工作之后不久就听说了。那是临一机的一项特殊政策,即在全厂评选出一批技术水平高超的工人,给予几倍于普通职工的高额津贴。因这项政策,临一机全厂工人学技术成风,技术好的工人处处受人尊重,技术差的走出门去都有些抬不起头来。
邵思博刚刚听说此事时,还向其他工程师感慨过,说自己那个厂子就没有这样的大手笔,以至于年轻一代工人都不愿意好好学技术,全厂的技术水平不断下降。
现在听关墉重提此事,邵思博忽然有了一些期待。他早就知道,临机大匠这件事,最早就是由唐子风提出来的,那么,如果唐子风关注到苍龙研究院的问题,会不会也如此办理,在研究院里推行一套类似的政策呢?
如果苍龙研究院能够对技术水平高超的工程师给予重奖,邵思博有自信能够成为被奖励的人员之一。事实上,何继安出手挖的人,也都是研究院里的顶梁柱,那些技术平庸的工程师,何继安也是不屑于搭理的。
要不要留下来看看呢?邵思博认真地思考起了这个问题。
关墉也不便再说什么了,事实上,他对邵思博说的这番话,完全是出自于唐子风的授意。研究院里与他一样担负着传话任务的人还有好几个,唐子风让他们带话的目的,就是给那些想跳槽的工程师一个新的选择。
关墉所说的方案,包括与项目相关的重奖,以及拉开薪酬档次等,都是唐子风打算在苍龙研究院推行的政策。但这些政策还得与机二零里其他企业的领导商量之后才能确定下来,毕竟研究院里很多工程师都是各家企业派来的,唐子风也无权替各企业确定薪酬标准。
唐子风安排关墉等人带话的时候,还有一个叮嘱,那就是让他们点到为止,无须强行挽留。这些想走的人都是人才不假,但唐子风也不想强人所难。如果这些人真的认为投奔外企更有前途,唐子风又何必去阻他们的道路呢?
大不了自己再培养一批人出来,这就是唐子风的底气。
中国即将进入工业高速发展的阶段,各行各业的机床需求将会暴增,从而产生出无数高技术要求的机床研究项目。一个有才华的年轻工程师,只要跟过一两个项目,就能够成长起来,成为丝毫不亚于前辈的优秀设计师。有这样的信心,唐子风还怕研究院里这些人离开吗?
“我想,我可能还要再和何继安谈一次。”邵思博最后这样对关墉说道。
第291章 何继安去哪了
“他们能联系得上何继安才怪。”
唐子风的办公室里,韩伟昌幸灾乐祸地对唐子风说道。
“其实大可不必的。”唐子风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后面,一边批阅着文件,一边淡淡地说道。
韩伟昌愤愤然地说:“我就是看不惯这家伙得瑟,随便设个套就把他弄进去了。这件事可赖不着我,他如果真的洁身自好,我也没办法不是?”
原来,虽然唐子风发了话,让韩伟昌不必再管何继安的事情,韩伟昌却是阳奉阴违,依然通过自己的关系,关注着何继安的一举一动。
前些天,何继安在临河联络了一批苍龙研究院的工程师之后,便启程到黄阳省去了。他刚到黄阳省没两天,就接到临河这边好几位工程师打过去的电话,声称苍龙研究院推出了一个新政策,要求所有想跳槽的职工必须在一星期内做出决定,一星期之后,研究院就要与大家签订竞业禁止协议,届时再想走就有很多障碍了。
何继安此前与工程师们接触,双方只是谈了一些初步的意向。关于跳槽这件事,工程师们都要再权衡一下利弊,有些还要与家人或者老领导啥的商量商量,不可能马上就决定。何继安也明白这种事急不得,于是便暂时离开了临河。以他的盘算,自己离开几天,给工程师们一些思考的时间,等他回来的时候,这些人的想法也就该比较成熟了。
挖人这种事情,一向都是比较麻烦的。人家在原单位呆了十多二十年,你想拍拍他的肩膀就让他听你的安排,这怎么可能?越是有能耐的人才,越会在跳槽的时候提出各种各样的条件,有些是生活条件,有些是工作条件,毕竟大家跳槽的目的都是为了获得改善,如果没有足够好的条件,人家又何必离开呢?何继安对此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让人没想到的是,苍龙研究院不知怎么知道了何继安挖墙角的事情,突然来了这样一手,只给大家留了一星期的窗口,过时不候。那些有意跳槽的人,都慌了手脚,他们要做出决定,自然要再找何继安磋商一番。最起码,跳槽过去之后的福利待遇啥的,总得敲定了,人家才敢向研究院递辞职报告吧?
何继安得到消息,不敢耽搁,立马买了火车票赶回来,而这个情况,便被一直监视他动向的韩伟昌知道了。何继安在临河火车站刚下火车,就“巧遇”了两位他过去认识的井南小老板,据说是到临河来采购机床的。
见到何继安,两位小老板热情异常,非要拉着他到临河市内最高档的一家餐馆去吃饭。何继安不觉有异,还觉得自己挺有面子,能够让人家如此殷勤,于是便爽快地接受了邀请。
一顿丰盛的晚宴过后,两位小老板又提出要去娱乐场所Happy一下,这也是时下的风气了,何继安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结果,就出事了。
他们三人在娱乐场所刚刚坐了不到五分钟,还没得及跟陪酒的姑娘聊上几句,就遇上了传说中的临检。也不知道那俩小老板对警察说错了什么,领头的警官一声令下,警察们便把他们三人带回了警局,没收了通信工具之后,便把他们扔进拘留室去了。
“你这两个朋友,居然心甘情愿陪着何继安在警局喝茶?”唐子风饶有兴趣地向韩伟昌问道。
韩伟昌用手拍了一下胸脯,本想说点大话,忽然又想起自己还是有罪之身,在唐子风面前过于张扬不太合适,于是换了一副谦逊的表情,说道:“这都是过去做业务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们欠了我一点人情,所以我跟他们一说,他们就答应了。在警局喝茶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了。再说,我跟公安局那边的朋友也打过招呼了,会照顾好他们的生活,他们其实受不了什么罪。”
“你和这个何继安得有多大的仇啊。”唐子风长叹道。韩伟昌这些年做销售,倒是攒下了不少人脉,想找几个朋友不露声色地坑一下何继安,自然是很容易的。但人情这种东西,也是稀缺资源,用一回就少一回。韩伟昌仅仅是为了收拾何继安,就动用了这么多关系,这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我这不也是为了研究院的事情嘛。”韩伟昌表着忠心,“唐厂长你给研究院那些人留了一星期的窗口,那些人要想走,肯定要先和何继安把条件谈妥。我现在把何继安弄到里面喝茶去了,一星期之内,谁也别想找到他。等过了这个星期,那些人想跳槽也跳不了了,这不是帮研究院留住了人才吗?
“其实没必要的。”唐子风说,“我既然说了不阻拦他们,那么一星期之内,他们如果想走,我是不会设置什么障碍的。现在你这样一搞,倒显得我们不够光明磊落了。”
韩伟昌说:“唐厂长,你放心,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牵连到厂里。何继安出来以后,也只会怨自己倒霉,不会想到是咱们给他设了套。至于研究院那些想走的工程师,他们通过这件事看清了何继安的本质,就算我们多给他们一个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