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风在呢喃,我向你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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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在呢喃,我向你告白- 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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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刚睡。”

    “没事,现在得叫醒她,不然晚上她精神了我就不用睡了。”

    林昇去哄樱樱起床时,她的手机刚好响了,看到显示的名字,心脏骤然收紧,其实也没做亏心事,可她还是怕,就像天敌一样,哪怕整日待在一处,她还是有点怕他,因为天敌会致命,她天生要被他吃定。

    走去阳台接听,季临川那端有轻微的谈话声,他好像还在腾远,漫不经心的语调问道:“你开车出去了?”

    “嗯……我需要买本参考资料,很着急。”她说谎了。

    “过来,晚上陪我去应酬,那家餐厅的蟹粥味道不错,你应该喜欢。”

    “什么应酬?”

    “地产同行,正经应酬。”

    “可是我想早点回去画图。”这是真话。

    季临川倒没勉强,叮嘱道:“那好,等我给你打包回去当宵夜,晚餐要认真吃,不准用速食垫肚子。”

    “好。”她刚要挂上手机,他好像起了个身,音量也低了些,说:“季太太,跟自己丈夫电话收尾,不该交代点什么?”

    她一愣,想了想方笑着,配合起他胡乱发作的小脾气,她逐句清晰说道:“不准乱瞟美女,不能醉酒归家,记得早点回来。”

    “嗯,”他满意道:“还没叫我呢?”

    “临川。”

    ……

    梵森地下车库,六点左右。

    那辆香槟色轿车缓缓驶来,停在固定的车位上,落锁下车,高跟鞋与水泥地触发清脆的响声,她正要离开,隔壁车窗落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低沉问道:“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颜潼回头,车内光线极暗,那人坐在后座左侧的位置,她虽看不清容貌,但也知道是他,移开视线倨傲的神色,半响才走去拉开车门,低身坐进去:“陈副总,我现在哪里做得不对?您尽管指教。”

    她搭起腿,晃动着光面漆皮高跟鞋,自顾自说:“您难道看不出我为梵森尽心尽力,没有半点怠慢,连季总都知道我手上有高端客户资源,也信任我的专业能力,我想知道陈副总你问我什么时候结束,是什么意思?怎么,过河拆桥的事,干了一次不够,还想再来第二次?”

    明知他问的是什么,偏要故意绕弯子,陈嘉棠颧骨下方咬肌突起,一字一顿道:“撞人,绑架,企图毁她的脸,你还能恶毒到什么地步?”

    “陈副总,你在边境混了这么久,这点手段对你来说,不是家常便饭?”

    “颜潼,你接近季临川,把他引到芒市去,不过是想借他的能力找到我,但你怎么知道他没有察觉?你就这么确定他不清楚你干的那些事?”

    “我不管!反正最后的结果才是我想要的,我只要你露面!再说了,我现在是梵森的颜经理,他不可能明知一切还招揽我。”颜潼振振有词。

    这也是陈嘉棠疑心的地方,季临川到底知不知道?如果他清楚这些事,还能招揽颜潼父女,那就只剩一种可能了,这种可能性恰恰展露的是他作为逐利商人的城府和心机。

    陈嘉棠问道:“在你跟季临川接触的过程中,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一切正常。”她仔细想了想,又说道:“除了……好像有人盯过我。”她那段时间经常在楼下看到一辆可疑的黑色轿车,有时去超市购物,也能遇上那辆车,可每次只要她走近,那辆车就会很快消失,她愤然道:“盯着我的不是你吗?那些所谓四方街派来的人,你就是在防我!”

    “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那些人不再盯你?”

    “你派来的人你会不知道?”

    “颜潼,你现在只要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她低声道:“大概就是我进梵森以后。”那些轮班盯她的人就不见了。

    陈嘉棠静默不语,所以,确实如他所料,季临川应该是知道的,盯颜潼的,必然是莫莉手底下的人。

    “颜老呢?你利用季临川想招揽他的心思,故意介绍他们认识,你知道你爸爸根本不会同意签约梵森,你只是想借机进入梵森,但为什么要把小攸推给颜老当学生,这么做对你没有任何益处。”

    “是,我不想!我只是没想到,我爸休假回来的飞机上已经见过她,季总招揽不成,转而推荐起那女人,我拦不住,我能怎么办?”

    她最后悔的就是这件事,甚至当颜潼知道颜桂已经泄露了些她的私事,她就开始联系一些国外的工作,不断地让颜老离开本地,尽量少接触那女人。

    陈嘉棠听罢已了然于心,推开车门,僵硬地移出座位,站在车外道:“到了这一步趁还有机会,你离开梵森,如果再不清醒点,你会毁了自己。”

    颜潼也离了座位,站在车身另一侧,睁大眼睛恼怒不已,她竭力嘶声道:“你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当你是在为我好,陈嘉棠,你何曾真的考虑过我,你不过是想护着她,你觉得我很可怕是吗?你说我恶毒,你觉得我是魔鬼,你怕留在这里会吃掉她是吗?在你眼里,我所有的付出真的就不能打动你吗?”

    陈嘉棠转身说道:“你执念太深!为什么非要把大好青春耗在一个残废身上?”

    颜潼没有动,立在原地反驳道:“你执念不深?为什么非要把余下人生耗在一个蠢货身上?”

    还是个外柔内婊的蠢货!

    陈嘉棠停顿片刻,“我没你说得那么情深。”他留下来不是为了成全谁,而是要摧毁,“别再让我听到你说蠢货这两个字,更不要让我发现你背地里搞鬼,否则你会从我眼前彻底消失。”

    “陈嘉棠!”她扯开嗓子,声音透着十足的恨意,车库里是阵阵回音,可他没有回头,拄着拐杖消失。

    她默然自语:“我说过,我做的全是被你逼的……消失?呵,该消失的不是我……”

    是她。


………………………………

94。有一天我也会心累

    和林昇到酒店附近的餐厅吃完饭,他抱着樱樱陪她一路往回走,她开来的车还停在酒店。不过步行十几分钟的路程,林昇却走得特别慢,因为了解他细小的生活习惯,做什么都慢悠淡定,欧阳妤攸也没觉得有什么。

    临近天黑,路边的灯亮起来,灌木丛上星星点点的灯泡,闪烁着五颜六色,樱樱不再像第一次见时那般怯生,她见什么都新奇,话也很多,路过的行人总会看他们,一男一女一个孩子,多半是饭后出来散步的三口,最关键的是太登对养眼,男人抱着的小女孩软萌又漂亮,小奶音还是标准的台湾腔,任谁都会忍不住多看两眼。

    到了酒店门口,樱樱要自己走,林昇把她放下牵在手里,面向欧阳妤攸,淡笑着说:“真想每天这样走,跟你一起。”可还是留不住时间,这样短的路,任他再慢,也还是走完了。

    林昇直白的话语,她很难装作听不懂,他那双英气的眼睛,平静却深情,时刻都在用这样的目光注视着她。

    欧阳妤攸没法回应,只得躲开视线,然后去取车,开到他们身旁,放下车窗,微笑着跟樱樱摆手道别。

    开车行驶在回公司的路上,她眼前不断回放着林昇那双眼睛,他传递出来的话,清晰可辩,一半是我会等你,一半是我还爱你。

    欧阳妤攸一只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拿起车上的水,打开盖子,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她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她不能去想……

    或许她不该抱有希冀,以为放任不管,感情可以随着时间而渐渐淡去,他们还是朋友,是彼此最珍惜的旧相识,现在看来,她一样天真得很。

    她此刻只想回家,分分秒秒都不能耽搁,心神混乱之际,她还没忘先去趟公司,她要去拿设计图和资料,她要回家画图。

    到了梵森大楼,前台已经下班,楼下保安知道她是谁,很快开门请她进去。

    十九楼除了设计部还有个财务部,走廊灯灭了一排,有几个办公室还亮着光,应该有职员赶在周末放假前在加班,她径直走进办公区,开了灯,去座位将图纸七七八八收拾一番,正要走,却听到里间办公室有明显的响声。

    那是颜潼的工作领域,她疑心走去推门,放眼去看,虽警惕提着心,但还是差点吓一跳,黑暗里只有一处电脑屏幕光,桌边坐着个瞳仁死楞的女人。

    “……你,怎么还没走?”欧阳妤攸没敢进去,只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把,不解地看着颜潼,她像受了什么刺激似的,眼妆晕开,神色却透着狠劲,晚上八九点,坐在黑灯瞎火的办公室里,着实诡异又惊悚。

    “刚做了件要紧事。”她合上电脑,拿起桌边的手机,起身,漠然地走出办公室,又忽然回头看着她笑了笑,“季太太,祝你和季总有个美好的夜晚。”

    欧阳妤攸一阵心悸,她这是什么意思?

    平白无故冒出这种话,简直有病!

    没理颜潼,欧阳妤攸拿上东西,跟着出了公司。

    ……与此同时,市中心某家餐厅包间里,他搁在餐桌边的手机振动两声。

    几位同行正在交流最新的地产新闻,他拿起手机望了一眼。

    陌生网络号码发来的照片和视频。

    他盯着手机,只需一眼就可认出里面的人,下眼睑抖动,紧抿着唇线,不由地起身离座。

    视频画面和照片并没有同时拍到他们,但最后录入的声音……

    把他原本清醒的理智撕得粉碎。

    ……

    深夜,工作间墙壁上的时钟,指针咔咔作响,房里只有一盏落地灯散发着洁白清冷的光。

    欧阳妤攸望着图纸,握笔的手指节分明,脸上投射着眼睫的阴影,影影绰绰,犹如水中晃动的波纹。

    呆愣了大半个小时,她不时地抬起头,看墙上的时间,好像是不受控制一般,每隔几分钟,就抬头看上两眼。

    凌晨一点多,季临川仍没有回家,她连着给他打了好多次电话,没接通,季临川从不会隔这么久不回复她,像上次遗漏了她一通电话,他不出三分钟就会打过来。

    季临川下午给她报备过,说是去应酬,他还说要打包宵夜给她,他没理由到现在都不回来。

    想起在办公室颜潼那番莫名又古怪的话,她隐隐有些不安,不由地揣测起那女人说那些话的动机,她难道还在打季临川的主意?

    她到底想干什么?

    越想越堵,她扔下笔,走去阳台,大口地呼气。

    暗黑的夜里,两束汽车灯光从远处急速驶近。

    是他,回来了。

    车入库,熄火,算着时间,她等了许久,楼梯上始终没有任何动静。

    欧阳妤攸拢紧身上的衣服,一步步走到了楼下,偌大的客厅,没有一丝亮光,扶着墙,手摸索着,找到吊灯的开关,啪一声按了下去。

    剔透晶莹的水晶吊灯发出无数细碎的折光,她望见沙发上,季临川一双腿架在沙发扶手上,头枕着靠垫,手臂搭在眼睛上,客厅从暗到亮的变化,他没有任何反应。

    她走近,绕过玻璃茶几,跪坐在厚厚的地毯上,关切的眼神望着他。

    呼吸间尽是浓重的酒味,欧阳妤攸蹙眉,晃晃他的手喊道,“临川……”

    没有回应。

    她起身去橱柜里翻药箱,找到一盒黑色英文包装的解酒药,倒了一杯水过来,轻轻地,把他的手缓缓地从眼睛上移开。

    正要放下,却被他反手一握,用力把她提到了他身上。

    欧阳妤攸手心撑在他两侧的双肩上,与他唇眼相对,“你……既然醒着,我刚才叫你,为什么不回话?”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眼底弥漫着一种从未出现过的悲郁,转瞬即逝,很快他又用另一种神情转换掉了,欧阳妤攸顿了顿神,嗔怪道:“不能醉酒归家,记得早点回来。明明答应了的,你把我说过的话当什么了?”

    季临川的嘴唇上下动了几下,冷而戏谑说道:“我不醉酒,怎么早点回家睡老婆?”

    “现在都几点了?还早?”她这回真恼了,挣脱着想要走,想了想还是把手里的药递给他。

    “少乱喂我吃些不该吃的东西。”他撇过脸去。

    欧阳妤攸简直听傻了,可还是耐心说道,“是解酒药。”

    “不吃。”季临川也没放开她,平躺着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眼睛直直向上,不知望着虚无缥缈的何处,他闭上眼睛,无力地问,“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骂不听,打又打不得,扔了是我的命,留着只会气我,你说我该拿你怎么办?”

    听着他胡言乱语,她说:“你喝多了。”

    他心头一阵阵锥心刺骨的痛,紧了紧手臂,哑声道:“欧阳妤攸,你给我记住,这世上没人能像老子这样容忍你,但……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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