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与时光皆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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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与时光皆倾城- 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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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她没了睁开的欲望。鬓角因为疼痛渗出的汗渍,顺着脸颊躺在地毯上。失去血色的面庞苍白得冰冷如霜。

    她的身子滑落在硬实的胸膛,手腕终于被松开,手臂的疼痛像是要割裂她整个人,还好,她沉入了失去意识的状态,不必要在被那些疼痛嗫咬侵蚀。

    也不必要被那些莫须有讨伐,刺得满目疮痍。

    她的耳畔传来依稀嘈杂的声音,已经没有办法再有理智辨识清晰了。

    但她脑海里播放的画面是小时候和父母玩的捉迷藏。

    那个时候,她身子娇小,躲哪里都好使,所以每次都不容易被找到。后来家里处处被躲过了,她又贪玩,总缠着父母玩这个游戏,有次,跑到了后院的小道上,沿着那个小道走了很远,想找一个能挡住身子的遮蔽物。找了一路,等到回过神来,她迷路了。

    那时,她还小,胆子却比现在大多了。

    小道是上一片黑漆漆,有风灌进衣服,她才开始恐慌,哆嗦着身子,唤着父母的名字,可是无人回应,她放声哭了出来。

    那种在记忆深处的害怕让她如今依然抖得浑身发颤,举目都是摇晃的树影,乱做一团的漆黑。

    她实在走不动了,蹲下身子,只哇哇的哭。

    她哭得正起劲,倏地,一个温热的手掌落在她的肩头,她害怕的抬起头,是个男孩子,那个男孩子比她大了几岁,眸子闪亮如星辰,他伸出手,语气温柔如天使一般,“你迷路了?”

    她点了点头,已经不再感到害怕,她毫不迟疑把手递给他。她的手掌落在他温热的掌心,她觉得安心得很。

    “你家在哪里?”

    她摇了摇头,她不记得了,因为恐慌害怕突然遗失了记忆。

    他撇了撇嘴,沉思片刻,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你还记得你父母的电话吗?我可以帮你打电话。”

    她小脸皱起,摇了摇头,乖乖跟在他的身后。

    “那你爸妈叫什么你该记得吧?”他复又问她。

    她敛眸,想了几秒,点了点头。

    “那我先带你找警察叔叔。”他终于松了口气。

    后来在警察叔叔的帮忙下,她很快找到了父母,临别前,她昂着小脸,粲然一笑,“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警察局亮堂的灯光下,少年眉目温柔,嘴角笑意浅浅,视线里,他的嘴唇上下翕动,可沈如期辨不出一点点声音。

    她皱着眉头,期待看着对方,如果他的声音再大些,她就能听到他的名字,可是没有,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张俊秀的脸在脑海里一点点被淡化,直至消失不见。

    “绍恒”

    有人在耳边很轻柔地唤这个名字,沈如期动了动手指,一下两下,坠在梦里的意识终于回到了现实。

    那个声音她很熟悉,轻柔的,娇嗔的,如同羽毛一般滑过她的耳畔,她睁开眼睛,模模糊糊的人与场景。

    “绍恒,如期没事吧?我。。。。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我回去和阿姨解释清楚。。。”

    那张柔柔弱弱的脸被模糊了更显得柔柔弱弱,神情动容,语气良善得恨不得要将世上所有的错都揽入怀里,免去所有坏人的责罚。

    秦绍恒立在萧惠茹的对面,浑身仍旧散发着清冷的气息,双手抄在裤袋,“你先回去休息吧。”

    萧惠茹薇怔,本以为自己在这种境况下的示弱,会显得更大度,博得秦绍恒的好感,但他的语气冷淡。这与她的期望稍稍落差。

    尽管这次她没有让沈如期被赶出秦家,但是起码她让沈如期得到秦家的质疑,而这次秦绍恒选择相信了她,不免让她有些洋洋得意,她的余光瞥向床上的沈如期,神情关切,但嘴角隐隐是得意,不需要多久这个位置,她一定会让沈如期重重摔下去。


………………………………

第七十章 成全我们好不好

    萧惠茹退了退,语气有些不自然,“那,绍恒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

    秦绍恒神色淡淡,点了点头。

    直至萧惠茹的视线消失在病房内,秦绍恒的神色仍没有一丝波动。

    他迈开步子,立在病床前,居高临下,视线凝住沈如期,神情起了一丝波动,“醒了?”

    沈如期撇过脸不去看他,手臂隐隐尖锐的疼痛一阵阵传来。

    他也不在意,拧开保温盒的盖子,语气带了一丝的温柔“兰姨煲了汤带过来,你起来喝点。”

    沈如期浑身乏力得很,并不想动,语气恹恹,“我不想喝。”十足像是闹别扭的样子。

    秦绍恒停住手头的动作,指尖触及温热的瓶身,直直犯冷,“你在怪我?”

    冷冰冰的话如同一把锋刃,隔开他们之前的距离。

    她转过头来,嘴角勉强勾了勾,苍白的脸色看不出任何的情绪“我没有怪你,我只是很累,想睡一会。”

    她哪里有资格可以怪罪他,他们本身就是不对等的关系,她没有资格要求他站在她这一边,相信她,宠爱她,她付出的感情,没有道理可以让他可以付出同等。她不想再自不量力期待什么?

    他还站在病房前,握着保温瓶的手没有松动,眼底是像是蒙了一层雾霭,让人看不透。

    气氛凝了几秒,他放下保温瓶,又恢复寻常那样冰冷的模样,“沈如期,我信过你,然后呢?”

    沈如期的表情骤然凝住,是啊,他信过她,然后她扮作乖巧,利用他的信任,想尽了办法逃脱。他的质问,让她哑口无言,因为他信过她,她背叛了他的信任,所以,活该他的每一次不信任。

    手臂的疼痛传来,痛觉似乎要刺穿了她的五脏六腑。她虚弱地扯了一抹笑,“那,既然如此,何必相互折磨呢?你放了宋先哲,我们离婚。”

    “你觉得我们在一起是折磨?”他的声线寒意森森,连空气都要被结冰。

    “不是吗?还是说,秦先生在我们这段关系里感受到了幸福?”她反问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拧眉,眸子里滚着浓浓怒火,“所以,就算折磨你也要和我在一起的原因,是为了宋先哲?是不是只要放了宋先哲,你和我离婚,我就是成全了你们?”

    否定的答案重要吗?似乎也不重要,她昂头,视线冰冷,口不对心,“既然,你都知道了,秦先生大发慈悲,成全我们好不好?”

    “哐当”一声,是保温瓶碎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有些失态,无法控制的。她要和另外一个人在一起的话,剥夺了他所有的理智。

    眉间如发过凛然的暴雪,森寒得令人发颤,薄唇如锋刃,“沈如期,你做梦。”

    他的眼神攫住她,带着愤恨的,没有一点温度。

    她恍了恍神,勾了勾嘴角,“秦绍恒,如果你是气我骗了你,我道歉。你犯不着为了和我过不去,让萧惠茹受委屈。”

    她彰显大度的话只会激起他的怒火,他抬手,抓住她细弱的没有受伤的那只手腕,“如果,和我在一起让你这么痛苦,我更是要留着你在身边了。”

    “为什么?我和程毅腾没有可能了,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拆散他和宝贝妹妹的幸福。”她皱着眉看着他。

    她的质问,他答不上来,为什么,因为他也不清楚理由,他的心从来没有如此慌张过,她奋力想要离开他的样子,让他变得不像自己,变得失去理智。

    “你不会爱上我了吧?”沈如期略带嘲讽的话让他脑海里那根绷紧的弦断得彻彻底底,有什么在体内爆破,心在顷刻间,停住了跳动。像是台上卖力表演却被戳穿的魔术师。

    他恍了恍神,不过一瞬,随后冷嗤一声,“你觉得我会爱上你这样的女人。”

    她这种女人,沈如期想了想,她这种为了那么一点钱就可以出卖自己嫁给他的女人,她这种随便可以和其他男人私奔的女人,她这种心狠手辣夺人性命的女人?

    他口中说的这种女人具体是哪种女人,她不想知道答案。

    到如今,她才发现,她的尊严和骄傲,在她为了钱嫁给他的那一刻开始,就已经注定他可以随意剥夺。

    她嘴角漾开一抹故作的满不在乎,“对啊,我这种女人不值得秦大少爱上。所以,您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她一点都不在乎,不痛不痒的回应。

    他正了正色,神情不屑,俯视着她,“等我玩腻了。”

    又是这样的回答,她的心刺痛了一下,但仍倔强开了口,“好。到时候希望秦先生说话算话放了宋先哲。”

    “我记得答应放了宋先哲的条件是你要替我生个孩子吧。”他语气寻常,似乎在讨论午餐该吃什么那般随意。

    她拧眉,辩驳,“我这种女人做你孩子的母亲不觉得丢人吗?”

    “惠茹身体不好,你的身子,我用的顺手,到时候生下的孩子只要不公布母亲是谁,自然没人知道。你只要养好身子好好生下孩子就好了。”他的话如同一根根棉针扎在她的心上,比手臂上的疼痛感官上强大几百倍。

    她的脸色霎时苍白,玩腻了放过她,生一个孩子放过宋先哲,她还真是个被充分利用的对象,她咬了咬唇,血腥味在口腔弥漫,果然,还是输了,一败涂地。

    原来不爱一个人的时候,伤害是件随意轻巧的事情,爱一个人的时候,被伤害也是件随意轻巧的事情。

    她想起一句话,被偏爱总是有恃无恐,这句话此时真应景。

    “是吗?我累了。想休息了。”她虽是疑问的口式,但又是暗暗的肯定,她是真的累了,好像体内剩余的力气只能用来合上眼睛。她想过逃离,可她发现,她怎么都离不开,还会因为她的冲动连累其他人。

    这个世界就好像是秦绍恒编织的一个牢笼,他把她圈在了哪里,她就得在哪里活下去,带着一种腐朽的悲哀的气息活下去。可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她应该拥有的是阳光的明媚有关的一切。

    可是,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去思考,疲乏让她的四肢百骸,大脑神经都罢了工,同他的争论永远都是自取其辱式的落败,他不爱她,别说赢过他,也起码的制衡关系都没有。

    她背过身子,合上了眼,又沉沉睡了过去。

    黏腻的汤汁粘在光洁的棕色实木地板,浮着油渍,他的视线落在上面仅一秒,又离开。

    视线里的沈如期已经背对着他,他体内有股冲动在叫嚣,他想扳过她的身子,质问她,为什么一次又一次想要离开他,难道他给她的还不够多,做的还不够多,难道他还不够,不够爱她吗?

    他想和她解释,他让她道歉,是为了她着想,他不想她成为被秦家被萧家攻击的对象。萧家他不放在眼里,但是加上秦家,他还是得顾及,他比她更清楚,这些名门家族,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他怕他们为难她,他能看得她一时,能时时刻刻守着她吗?

    她在隐隐怪责他没有信任她,可她信过他吗?哪怕一时一刻的信任,信他从来没有存着害她的心思,她不信,她甚至都觉得他给她的这颗真心愚蠢又可笑。

    他的手指悬在半空,又收回,她要他成全她和另外一个男人在一起的话,残忍地如同在他的脑海里如同一场狂风暴雨,席卷了他所有的理智,她只能是属于他的,别人都抢不走,她在做什么狂妄,虚不可及的梦。

    他尝过险些失去她的痛苦,那种痛苦恨不得让他的心肺放在油锅煎熬,他一时都不想感受。

    他抿了抿薄唇,烦躁从心底蔓延升腾,攫住了他整颗心脏。病房里无声的硝烟还遗留着让人窒息的气息,他觉得闷得很,像是无形中有双手,捂住他的口鼻,他快要呼吸不过来。

    迈开长腿,他离开了病房。

    清洁工在他离开不久后,受到指令将病房地上残留的汤汁打扫干净,地面又如之前般光滑,泛着一道道质地满满的光泽。

    秦绍恒站在消防走廊,抽尽了一根根的香烟,风从窗户灌进来,仿佛在他的皮肤上结了一层层的冰,他的整个身子,失去了本就稀少的暖意。

    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转身,落瞳是时皓宇的身影。

    时皓宇和他讨了一根烟,他递给了时皓宇。

    火光在空气燃起一瞬的蓝色。

    寥寥烟雾升腾交织,融入,散尽在窗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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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了她吧。”时皓宇语重心长,“她都进了几回医院了?我说过,让你好好待她,如果不能好好待她,就放了她吧,何必两个人痛苦呢?”

    何必呢?他也想不明白,他放不了她,一想到她会另外一个人身下承欢,会对着另外一个人巧笑倩兮,这些光想象出来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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