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形成半开放三角,也可以稳固。”
“好!~成哥,我们一起上吧,为病人节约一点时间。”黄轩奇如此说。
这让周成很意外,黄轩奇还是知道练手也最好不要就着一个病人身上耽搁时间的要点。
外固定支架的手术难点在于定位与判定骨折分型,打螺钉,其实就是一种练习性操作,知道怎么打,才是关键。
重复性的操作,没必要浪费太多时间,慢慢用时间去累积。
外固定支架上完之后,周成就让黄轩奇来清创。
清创的操作就颇为简单了。
在手术结束的时候,周成稍微打理了一下黄轩奇的操作,然后就上了VAC负压吸引。
病人过床到了推床上,可以直接送科室!
黄轩奇会心一笑:“这种感觉真爽。”
周成内心一动,想起了自己住院医师的前两年。
“参与感与收获成正比的。还可以吧?”周成看了看黄轩奇。
此刻那兴奋、开心的神色,完全掩饰不住。
这应该是他第一台主动参与了比较关键操作的手术。
而且黄轩奇的操作能力和天赋,一点都不差,只是他平时获得的机会可能太少了!
这就是下级医院比较无奈的地方,上级不愿意给你兜底,你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够去做自己能做的,然后自己来担责任。
遇到了难点,你能问的人,就只有自己,别人只会给你解决问题,不会教你如何解决问题啊。
黄轩奇的手也很稳,基本上没怎么抖!
这样的主刀医生,心理素质也很强,以后他工作之后。
绝对也是一个很优秀的外科医生。
“不过累还是有点累。”黄轩奇憨笑。
擦了一下头上的细汗,吸了一下鼻子。
第一次上外固定支架,不紧张那肯定是假装出来的,其实额头上早已经布满了细汗。
“没事,慢慢来。”
“如果有空的话,你可以和你师父申请一下,来这边呆几个月,看他同意不。”周成带着黄轩奇往手术室外面的洗手池方向走!
然后说:“老黄,不用太拘束了,可以更加自如一点。”
“当然乐意啊,成哥。我们医院,你就是我们医院别人家的孩子,我师父不止一次提过你。我只是不敢认那就是我兄弟啊?”
“要早知道是你,我TM复试的时候,就来找你了啊?”
周成闻言苦笑,说:“你复试的时候找我啊?这里估计还没人认识我呢!”
黄轩奇复试应该是去年的年后,那时候他还在准备博士的答辩,在湘南大学附属医院骨科的影响力,实在有限。
其实现在也很有限。
“啊?”黄轩奇一怔!
一年时间,你混成了现在这样?
不过,周成还没回答,总住院的电话就响了。
黄轩奇就没走了啦,他正好是手术班。
……
大约一个半小时后。
周成和黄轩奇从外科楼。
第七间手术室内走了出来,然后直接瘫软地坐倒在了手术室的外面。
急诊手术一般都尽量安排急诊手术间,然后才会从外科楼的1-10手术间安排。
这已经是周成和黄轩奇两个人,做的第四台急诊手术了。
开放性骨折、胫神经探查术,断指再植还有刚刚的这台,肌腱缝合的。
“好累啊,成哥,你也不容易啊?”黄轩奇感慨。
周成不仅要会诊,还要做手术,这样的工作量,是黄轩奇都觉得吃力的,而且周成还能够拿下所有。
特别是最后一台的肌腱缝合,全程都是周成在操作!
缝合的次数总计至少有一两百针!
这缝合可不比缝衣服啊,对眼睛和手,都是一种考验。
“是有点累!”周成把口罩扯了,嘴巴干涸成壳,用舌头湿润着。
黄轩奇坐了一小会儿,然后重新爬起来道:“我去买点饮料。”
周成说:“不用了,我们去吃宵夜,剩下的急诊手术,我安排给其他总住院。”
丁长乐交待过,要给其他总住院练手的机会。
如果不是因为黄轩奇的话,周成是可以不用这么上上台手术的急诊的,处理一些小问题,然后交给其他科室的老总就好了。
而且,也不可能让黄轩奇去买,现在黄轩奇在读书,他拿了工资。
“那行,我先下去订个位置。”黄轩奇以为周成是在给他暗示什么。
“行,你订位置,但说好了是我请客。以前就讲过,来了沙市,你得给我打电话,第一个规矩没遵守,但请客的规矩,你不能破了。”
“行。次奥!”黄轩奇骂骂咧咧地接受了周成的装逼。
周成坐在了手术间的门口,继续缓和一下体力。
然后正要撑起来站起时。
急诊手术室六间手术间的巡回护士跑出来拿耗材,看到周成坐在了门口!
眼睛瞪得大大地就问:“你又搞完了吗?这是第二台吧?”
之前的手术室在急诊手术室的。
周成抬起头,咧嘴一笑:“是啊,孔姐。”
叫孔玲的巡回顿时捂了捂额头:“你到底是哪位大神啊?能不能给急诊手术一点尊重啊?”
“一个半小时做两台,难怪萱萱姐都回去休息了。这大晚上的,你玩呢?”
“啊?谁?谁一个半小时做了两台急诊?”孔玲说话间,六间手术室走出来了一个绿衣服。
孔玲说:“这啊,宇哥。你不知道,今天骨科在我们手术室占了两个手术间。同样是断指再植,他完成了一台,再加一台清创还是肌腱缝合,另外一台才接了两根手指。”
“那边三根,这边断指是五根,你就说吧,这小马达一样。”
“刚刚结束的这一台,是缝合四条手指的肌腱的,四十六分钟。”
“我就说萱姐为什么给我说他累麻了。”
周成也是略有些歉意地道歉道:“这不我也是想让大家都早点下班嘛。”
周成撑着站了起来:“我先回去了,这位兄弟,孔姐你们早点下班。”
“周宇,你我本家啊。”
“我泌尿外科的,兄弟如果有这方面的问题,我可以给你指导一下。哈哈!”叫周宇的绿衣服,还是很会玩似的,这么开了个玩笑。
周成闻言,马上回笑:“不管是指导还是指捣,都不是男海子用的吧?最多叫指圈。”
说完,周成也不顾那本家的周宇能不能听懂,就走过去了。
周宇愣了一下下,远远喊道:“够意思,兄弟,词语大全又被你用坏了一个。”
周成没回应。
孔玲则问:“你们又在开车吗?我怎么没听懂?”
外科医生之间的速度battle,她自认见识了不少,但是再怎么也没听出来这有问题啊?
“玲姐你染指甲会留一根手指吗?”周宇非常隐晦地这么解释了一句。
孔玲恍然大悟,却没有脸红的意思,也是久经赛车场的人了,说:“我从来不做指甲。”
“我去拿东西了。”
周宇则是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往手术室外走了去,他这台手术已经接近尾声,剩下的交给研究生做,他要去休息一下了。
可正好没走了几步,然后就听到,急诊科又来了个结石病人:“喊他回去喝水,或者用点扩管的就行了啊。”
“什么,这么大?3。0?你开玩笑吧?”
“好,我下来看看。”
3。0cm的肾结石,保守治疗是肯定不顶用的。周宇跑了下去,身影消失在手术室的通道,化身为夜晚打工人……
第四百二十四章 你给我想办法!
晚上,周成与黄轩奇宵夜之后,黄轩奇也就回去休息了,只有周成还要当班。
但也可能是真的今天晚上触动了霉星似的。
不仅是来了三个总住院同时上了台,包括杨弋风在内就是四个总住院现在还在手术室里没出来。
周成还是接到了急会诊的电话。
来到了急诊科的外科诊室后。
里面摆放着一张推车床,推车床上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一动不动,看穿着打扮,应该是一个男人。他全身都结起了血痂。
在他的旁边,好几个人正在情绪激动地愤怒地吼道:“你们在干什么啊?”
“你们救啊,救我弟弟啊?”
“对不起。没得救了,他心脏骤停已经有好几个小时了。已经救不过来了。即便是再继续心脏按压,也是无济于事。”外科诊室新来的刘轩,很是无奈。
“心跳骤停已经超过了半个小时以上的任何检查和操作都是无异议的。”
怒吼的人大概四十来岁,脸上也是血淋淋的!
他只是破了皮。
他开的车,发生车祸时好在有安全带和安全气囊的保护!
他弟弟当时坐在后面,想着是可以躺在椅子上,舒舒服服的。
两兄弟是约定回家给老父亲过生日的啊,现在这生日礼物送得让他们只有了独生子?
在没有安全带和安全气囊的情况下,高速上发生车祸!
直接把人就给送走了。
本身是大好事,现在成了这样!
头发乱糟糟的中年男子仍然无法接受似的:“你们救护车来的时候,我弟弟他还没死,他还在说话啊!他怎么能说没就没了?”
“你们救他啊,他还有两个没长大的孩子啊……”
“我们也无能为力啊,来得太晚,受伤得太严重了。”
“对不起,我们很抱歉。”
“后面还有要看病的病人,希望你能够理解一下,让他们。”刘轩接着看向了门口,还看到有推车进来,走了过去。
那个中年男子忽然双手不停地拍着自己的头。
嘴巴瘪气,哽咽,泣不成声。蹲了下去,拍着地板:“他才三十七啊,你们救救他啊……”
围观的病人和家属的眼神也充满了心疼。
老天爷的残酷,生死玩笑,却非常理可解。
不是所有的急诊都可以治愈,不是所有的疾病都能康复,生死之间的难得,才是生命的意义。
人死不能复生。
就算是神,也要遇到那种可以起死回生的猜想。
可怜是可怜,但也只是可怜!
在生命面前,没有怜悯这么一说。
周成当时抿了抿嘴,一边挤进围观的人群,一边问那几个外科诊室的医生:“我是创伤中心的老总,你们喊我看的病人,是这个吗?”
若是这个的话,那就没意义了啊?
听到周成的话,一个立刻就是从远处弹射般地反跳了过来,站稳的姿势有点窘迫,实则她几秒钟之前还在处理其他一个患者。
顾不得难看的姿势,说:“不是这个,另外一个病人已经送去了抢救室,你跟我来!”
出了人群,她的声音急切,脚步匆匆,可以看到,她的鞋后跟已经被踩到了,但是没时间去处理。
“这个病人,碾压伤!”
“从大腿中部一直斜着碾压到了足踝处,下肢毁损。好也好在只是压了腿,要是再往上靠一点,人就没了。”
“有照片吗?”周成问。
“有,你看一下!”朱芳一边跑一边拿手机,不稳定的在手心跳了几下,打开屏幕就是病人的大体外观照片!
周成当时看了,饶是见过至少好几百外伤的人!
胃里面都开始翻腾起来……
毁损伤真见过不少!
有的脚掌没了的!
有脚踝直接垮掉了的。但这样从大腿往下,一直到足踝上方的骨骼和血肉都几乎混合起来的,压榨得像果汁儿一样的。
周成还是真第一次看到。
更神奇的是这个病人还能在活着的情况下被送到急诊科来!
这不是生命的奇迹是什么?
“这什么车轧的?大货车吗?病人有其他症状没有,现在得赶紧截肢啊?”周成看完便马上说。
股骨破碎的骨端外露!
更下方本来存在的大腿和小腿结构都已经看不到了,肉泥和碎骨块混杂着好像包饺子的馅儿!
还有血管和神经的余留的残疾走形与肌肉的纤维丝交杂在一起,像是肉质毛线团……
这腿肯定是救不过来了,要是再耽搁一会儿,命还能不能保住都不知道。
“说是发生车祸的时候,他避让不及了!”
“从车上跳了下来,腿就被卷进了大货车的车轱辘底下去了。”
“如果没下车的话,可能命都没了。暂时还在稳定生命体征,准备插管工作这些,患者昏迷状态。”护士一边跑一边说。
周成很快就穿戴好了检查手套,然后再往那抢救室里一看。
果然看到了病人,从大腿的残端还不断地汩汩流出着血。
“不行了,病人的血压不行,继续这样下去输在多血都没用!”
“骨科的人来了没?这腿上的伤该怎么弄?”正在进行抢救的人大概五十岁上下的年纪,是周成不认识的老师,至少是副教授或者教授,脾气火爆。
周成快速跑进后就:“病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