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日野清奈晃动药瓶的时候,姐弟两个人的思路在同时打开。
春日野清奈仿佛都能听到自己大脑里面因为思路打通而而发出的啪嗒啪嗒的声音。
刚才一直都想错了。
她和柯南都觉得。
会不会有人在小穗的药物里面做手脚。
但心脏病药物只有在病人发病的时候,才能服用来达到遏制病症的效果。
所有的一切建立都是在凶手知道小穗会心脏病发开始的。
春日野清奈和柯南的目光,同时挪向了这几个人在游泳之前喝的汽水饮料。
汽水也是最普通的汽水。
除了含糖量比较高之外,如果是糖尿病人也就算了,但基本上不可能对心脏病人有任何的影响。
而且刚才大治在把汽水拿过来的时候,瓶口封得很结实。
春日野清奈还找了个借口,把那两个女孩单独拉走问了一遍,汽水拿到手的时候都是未拆封的,绝对不可能有任何在汽水里面下药的可能。
杀人的手法完全没有头绪。
柯南蹲在泳池旁边沉默不语,仿佛也陷入了瓶颈。
安室透还在和那三个嫌疑人沟通,希望能够通过闲聊多获得一些情报。
而这些情报基本上也跟刚才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在座的几个人。
只有另一个男人比较闲散,他对发生的这个命案没有任何的兴趣。
他只想要知道这三个东大学生所说的……那位组办了研究小组的东大研究生。
两个女孩和小穗的争执。
都源自于那位据他们所说突然考入东大的研究生。
而名字也很奇怪。
叫冲矢昴。
冲矢昴这个名字出现在黑泽阵耳朵里的一瞬间,血液里的某种悸动感在那瞬间被牵扯出来。
即使这三个东大的学生对这位研究生没有什么过多的描述,但黑泽阵光是听到左撇子、美式日语、平日里的某种既视感很强的语气词和习惯,都让他觉得跟自己最讨厌的一个人很像。
有的人,会因为相似的点喜欢一个人。
有的人,会因为相似的点憎恨一个人。
即使黑泽阵根本没有见过这位所谓的东大研究生。
但骨子里的厌恶,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皱紧眉头。
春日野清奈见他的表情很不好,走过去戳了戳他的肩膀:“你在不高兴吗?”
“没有。”他说。“就是想起了一个很讨厌的人。”
“那你现在先把你讨厌的这个人忘记,先来想一想我的事情。刚才你距离死者也不远,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春日野清奈刚开口询问就看到黑泽阵微微抬眉,他的银发被太阳照耀着又因为本身有点潮湿,所以颜色略微比平日要深一点看起来更像是银灰色。
就在春日野清奈以为他不会跟自己说这件事的时候,突然看到黑泽阵的目光挪向了她的膝盖。
因为之前在游泳池里双腿全部都泡在水中,所以肌肤的感触要稍稍有些迟钝。
春日野清奈低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的脚踝内侧有一道非常细微的划痕。
这个划痕很细也很短。
很像是有时候不小心被什么绳索勒到而勒出来的痕迹。
有
一道红色血癞,但无伤大雅。
如果不是黑泽阵看了一眼,春日野清奈都不会注意到自己的腿上有这样一个痕迹。
不仅仅是她,连带着柯南那边也“咦”了一声,蹲在兰的脚边看着兰脚踝和胫骨位置,指着上面一个细细的划痕说道:“兰姐姐的身上也有唉!”
兰红着脸低头,捂着自己穿着的泳衣短裙,遮盖住里面的凹凸曲线道:“干吗啦,柯南!”
“臭小鬼!闭上你的眼睛!”毛利大叔伸拳头捍卫自己的女儿。
原本因为案件没有什么眉目而略微有些紧张的气氛,稍稍轻松了一些。
春日野清奈看着柯南被毛利小五郎追着满地乱跑,跟着笑了几声,笑着的时候,她突然瞧见柯南开始以一个非常有规律的路线在躲避毛利大叔的拳头。
而这个路线,就像是一个特别的路径,在春日野清奈的脑海中重复出现。
她在错愕的时候,目光又挪到了泳池之上。
柯南逃跑的路线,莫名就和泳池重叠,她亲爱的小表弟好像就是在用这样的方法向她传递自己已经猜到的线索。
所有奔跑的路线,每一个脚步都变成了网格里面的路径,在春日野清奈脑海中闪烁着犹如红光般的斑点,让她原本闭塞的思路越来越清晰化。
“这是什么?”安室透也有意无意地说了一声,他走到摆放着四个人物品的遮阳伞下,从伞柄插着的位置找到一颗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的小圆珠。
“春日野警官,你瞧。”安室透喊着春日野清奈的名字,低下头来凝视着指尖的圆珠。
这枚珠子很奇怪。
里面有五个孔眼。
“这是什么?”春日野清奈问。
“这种叫做转轮珠。”安室透假拟了一根绳子,假装穿在孔眼里面,向春日野清奈解释。“这种珠子很特别,你看它中心有一个主孔。这个孔再加上旁边三个孔的陪衬。如果把绳索穿在里面,能够把这枚珠子变成转轮的作用。”
春日野清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也就是说,如果有人把绳子穿在这颗珠子上面,然后在绳子的另一头拴着刀柄,一手拉着绳子,就能拽动刀柄。
但现在问题是,割喉的刀子根本就找不到。
一直沉默的黑泽阵冷哼一声,仿佛一颗石头砸向无波的寂静。
“池水变冷了。”
黑泽阵的这句话对于此时此刻的春日野清奈来说,就像是即将要渴死的人看到了一杯水。
这简直就是救命之恩啊!
不知道从哪儿飘过来的一阵风,引得春日野清奈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不由自主跟着哆嗦了一下。
此时此刻,很多思维在这个时候被打开。
脑袋里面一直围绕着的迷雾被轻轻拨去。
春日野清奈感觉到自己脑袋里面的闭环好像也在这个时候被疏通,一种灵光乍现的感觉让她莹然而生一种尤为亢奋的情绪。
她深吸一口气,指着三位嫌疑人中的一位。
说出了那句……贯彻整个名柯的经典台词。
“真相只有一个!凶手就是你!”
此时此刻。
她觉得自己帅毙了。
第82章 奇怪的三角⑥
看着春日野清奈的手指指着自己。
大治表情有些难堪。
他本就有点四四方方的脸也因为怒气而导致面色涨红,像是一只被戳中肺管子的河豚。
有的时候。
感情就像是硫花这种物质。
很滑腻、很清香,但是也像泡沫转瞬即逝。
人在选择对方作为恋人的时候,或许是出于爱吧。
虽然春日野清奈的母亲去世早。
但她一直都记得母亲还在世的时候,父母爱情里的一些互动有多甜蜜和幸福。
妈妈去世之后,爸爸叶从来没有动过再结婚的念头,甚至连一个正儿八经的异性朋友都没有。
好像守着春日野清奈这个女儿,就变成了爸爸未来的人生目标。
春日野清奈觉得,这可能就是上天把痛苦平坦给人世间的每一位的缘故吧。
妈妈的出身很好,嫁人之前一直顺风顺水地没有在经济上面吃过亏。
嫁人之后又遇到了一个一心一意对着自己的老公。
或许是因为妈妈前半生实在是太过幸福,所以老天选择了过早让她离开这个世界。
但有的人,她的生命是被自己男朋友夺走的。
一抹诡异的光束落在大治的脸上,他的表情在光明和黑暗中更迭,这副表情怎么看怎么阴森。
连带着所有看到这个表情的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寒风刺骨的意味。
“刑警就可以随便污蔑别人吗!?”大治辩白的声音带着颤意哽咽,满腹委屈。“事发的时候,我可不在泳池里游泳而是在岸上休息!而且我、看看我,我哪儿有什么地方能够放杀人工具!”
他来回转着身体给所有人看,浑身上下除了一条泳裤之外,没有任何遮挡物。
春日野清奈抱着手臂,哼道:“就是因为你不在泳池里面而是在岸上,所以才有办法实现远程杀人。”
她从安室透的手里接过那枚五孔珠,旁边的柯南也非常有眼色地给春日野清奈找了一根细绳。
这个细绳是黑色的,也是很普通的缝纫绳。
春日野清奈解释道:“因为条件有限,找不到你的作案工具。但如果这根绳子换成透明的鱼线,泡在水里就完全变成了隐形的。”
她让柯南伪装成死者,站在泳池边模拟案发现场。
春日野清奈又问兰借了一只头绳,伪装成割喉的刀刃,她把黑线一头拴在头绳上、一头穿过那枚五孔珠,然后让头绳自然垂落在地一边走向遮阳伞后把五孔珠别在伞柄上。
“凶手像这样把透明的鱼线固定在遮阳伞上,之后他只需要带着凶器进入泳池内,再想办法把鱼线绕在死者的脖子上。因为鱼线是透明的而且当时大家都在水立,所以没有人会注意到鱼线的存在。
泳池内其实也早就被凶手置放了这样的五孔珠用于保证凶手在放线的时候,凶器能按照凶手的想法完成规避掉泳池内其他人位置来进行割喉。”
在春日野清奈说到这里的时候。
柯南也非常适时的捧出几颗自己刚才在泳池底找到的同款五孔珠,一脸天真:“阿嘞嘞~清奈姐姐,是不是介个吖!”
春日野清奈笑眯眯地揉了揉自己小表弟的脑袋:“没有错哦,柯南君,就是这个!”
然后,春日野清奈又换上衣服名侦探的聪慧表情,指着大治说:“而刚才,身为游泳社社长的你打着表现自己泳技才做到的这一点!你伪装在练习游泳,在泳池里面游来游去,其实就是为了在泳池里布控你的杀人机关!而我和兰的脚踝处有划痕,就是在你布置鱼线的时候不小心划到。证据就是死者的脖颈上也有类似的划痕,大家可以过来看看。”
毛利小五郎和兰都跟着春日野清奈走了过来,顺着春日野清奈手指的方向,父女二人都瞧见了春日野清奈所说的划痕。
划痕就在死者的脖颈左右两侧和颈后。
之前因为死者刚刚从水里捞出来看不太清楚,现在尸体停放了一段时间导致伤口开始外翻变肿。
那道红色的勒痕就更明显了。
兰端详着那清晰的红痕,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原来是这样吗!”
被Ang夸奖了的春日野清奈很得意。
大治明显不想这样被定罪为凶手,脸色跟着变白:“你、你有什么证据!这都是你自己胡编乱造的,我又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怎么可能知道小穗什么时候会突发心脏病?
如果按照你说的那个意思,我必须要在水下才能完成这一点,不然的话就会被人看到我用鱼线先勒住小穗的脖子,然后用回收鱼线的方式让刀尖割破小穗的气管……”
话说到这里。
大治忽然瞧见安室透捧起了自己卖给这三个女孩的汽水,他的脸色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发白发青,乃至于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安室透双手戴着一次性的手套,右手还捏着一根棉签。
他细细腻腻的用棉签蘸着汽水瓶口的白色粉末,递给了春日野清奈。
“春日野警官,我“按照”你的思路,在瓶盖和瓶身黏合的地方找到了细微的粉末。”安室透故意说是自己建立在春日野清奈的推理基础上,发现了这一点,完完全全把功劳让给了春日野清奈。
春日野清奈也没跟安室透客气,她从安室透的手里接过棉签,细细闻了一下棉签上粉末的味道。
兰站在旁边很好奇,她回头问了一下毛利小五郎:“爸爸,这是什么啊?”
终于有了给毛利小五郎登场说话的机会,他清清嗓子:“大概率是诱发心脏病的什么药物吧。”
春日野清奈点头:“是的,这是大环内酯类的抗生素。”
她之前在圣尼斯医院里见过同款。
那个时候也只是随便一瞥,所幸自己有个对数字较为敏感的脑脑袋。
兰还是没听懂:“所以凶手是抹在了瓶盖上吗?可这样的话,死者怎么会服用呢?”
春日野清奈指着瓶盖口的缝隙,对兰说:“你瞧,这里聚集的粉末最多。说明凶手在下药的时候是涂抹在边缘处的,汽水里面因为有小苏打的缘故,在拧开瓶盖的瞬间里面的气压向内翻涌,就能把卡在瓶口缝隙的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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